作者:第九天命
此時有鏢局的趟子手端來清水和嶄新的衣衫,供一家人洗漱換洗,張諶倒也沒有拒絕,而是仔細的清理了身上污垢,顯露出潔白細膩的肌膚,然後將頭上髮絲仔細整理好,用簪子束縛住,看着陳家送來的綢緞,張諶搖了搖頭,取出包裹裏準備好的粗布麻衣仔細的穿上。
一旁張蜚也是洗漱好,看到張諶沒有穿那絲綢衣衫,也學着從包裹內掏出粗布麻衣穿戴好,然後一雙眼睛看向張諶:“大哥,你皮膚真的太好了,好像玉石一樣。”
在張蜚的目光中,張諶周身肌膚細膩潔白,映襯着燭火,好似是上好的玉石一樣雪白。
“睡覺吧!”張諶屈指一彈熄滅燈火,然後盤坐在帳篷內繼續修行,他要爭取早日度過那無窮大海,然後收取到神威的力量。
今夜賭博之狐和那個神祕男子竟然將自家的不周印定住一個剎那,叫自己錯失殺掉二人的良機,張諶心中也是開始警醒。
一夜時間過去,伴隨清晨的嘈雜聲響,張諶一家人起牀洗漱,有鏢局的人端來早飯,供一家人食用。
喫過早飯後鏢局大隊人馬開始收攏帳篷,再次踏上了南下征程,原地唯有無數的屍體,長埋於黃土之中。
張諶看着鏢局的列隊,口中嘀咕一聲:
“有點意思!”
鏢局行走的過程中猶如兵家行伍出發一樣,隊伍整齊而又暗中蘊含某種規律。
張諶此時坐在驢車上,自家的親眷也全都有了鏢局派發的帶篷馬車,就見馬車悠悠而過,被鏢局護持在中央。
更遠處大隊人馬依舊鋪天蓋地,捲起道道煙塵,一眼望去看不到邊際。
有趟子手驅趕馬車,就見陳平趟在馬車上,此時路過張諶的驢車,開口打招呼:“張兄,昨夜可曾休息好?”
“承蒙照顧,這大概是我近些日子休息最好的一夜。”張諶抱拳一禮:“少鏢頭費心了。”
“哎,咱們之間客氣什麼,等我傷好了請你喝酒。”陳平和張諶敘說了一會話後,馬車逐漸遠去。
人族部须x去不久,柴傳薪和諸葛斩顺霈F在原地,柴傳薪蹲在地上開始施展祕法,只是片刻後柴傳薪面色大變的從地上站起身,眸光中滿是不敢置信:“怎麼可能!地下居然一滴血液都沒有!”
“會不會是你的祕法出錯了?”諸葛彰嫔缓每础�
“絕不可能,我曾經數次施展過此祕法,絕無出錯的可能。公子在此稍候,容我去去就來。”就見柴傳薪直接施展物質虛無之術鑽入地下,片刻後面色難看的返回:“地下一滴血液都沒有!就好像昨夜那場大戰從來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必定是有人暗中施展神通,將那血液收取了,那鏢局的隊伍中,有人能吸納血液,咱們昨夜替對方做嫁衣了。”柴傳薪氣得破口大罵,聲音裏充滿怒火。
諸葛彰嫔y看:“該死的傢伙,必定和昨晚出手那人脫不了干係,待我追上那鏢局隊伍,與其做過一場,出了我心中這口惡氣。”
柴傳薪連忙拉住諸葛盏男渥樱骸安豢桑∧侨耸侄翁啵幌袷菍こQ}者,也不像尋常修士,咱們不可冒然出手。不過是一些血食罷了,如今整個北地妖獸和流民無數,咱們再去謩澗褪橇耍贿^耽誤月餘的時間而已。”
二人消失在了荒山中,唯有話語在山間飄蕩:“柴兄,你就那麼忌憚那小子?”
“我看到那個人,就覺得心中發毛,總覺得不對勁,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催着我逃跑。”柴傳薪道。
……
馬車轆轤聲響,大隊人馬猶如一條長龍,完全看不到邊際。
張諶坐在馬車上,曬着天空中的太陽,看着路邊的草色心中很是舒暢。
此時距離上次襲擊已經過去一個月,地上的青草重新發芽,那樹木也重新活了過來,長出郁郁青青的葉子。
距離上次遇襲後,中途鏢局的大隊人馬又經歷過幾次襲擊,都是關外的人妖,全部都被鏢局的精銳給打退。
不得不說龍虎鏢局有些能耐,能屢次戰勝那些人妖隊伍,也是實力強大。
“張公子,我家少鏢頭請您去喝酒。”此時有趟子手從遠處趕來,站在張諶驢車前,開口笑呵呵的打招呼。
張諶扭頭看了那趟子手一眼,此人喚作:陳大雪。乃是陳家收養的孤兒,因爲是在大雪節日撿回去,所以以大雪爲名。
這一個月他已經和龍虎鏢局的人混熟了,所有人都知道張諶救了自家少鏢頭一命,尤其在聽到張諶一個肉體凡胎不通武道之人,居然不顧獸潮危險拿着火把衝入獸潮內將那猛獸驅走後,更是叫這羣刀頭舔血的漢子對張諶敬重了三分。
跑江湖的漢子最敬重那種重諾輕性命之人,張諶雖然是貧家子弟,但卻也叫這羣鏢師敬重。
尤其張諶肌膚細膩,恍若貴公子,雖然一襲粗布麻衣,但卻也並不能遮掩其難以言述的氣質,腥藢堉R都很是好奇。
而且大家同爲跑江湖的,也沒有什麼貴族,全都是刀口舔血的下九流,倒也並沒有瞧不起人一說。
“告訴你家公子,我這就去!”張諶笑吟吟的回了句。
陳平傷勢也已經痊癒,時不時過來找張諶喝酒,二人倒也漸漸熟絡,至少算得上是朋友。
張諶覺得陳平這個人很有趣,不管是遇見誰,他都能和對方談論到一起,而且每次談論也必都叫對方如沐春風,有一種身心舒暢的感覺。
最關鍵的是陳平說到做到,這一個月來對張諶照顧有加,一日三餐必定有酒有肉,很難叫張諶不交這個朋友。
張諶跳下驢車,對着驢車內喊了一聲:“張蜚,你下來趕車。”
馬車內一道影子竄出,落在了地上,瘦了一大圈的張蜚牽住繮繩,愁眉苦臉的道:“大哥,我現在的功法已經到了瓶頸,您叫我歇一歇吧。”
張蜚經過這一個月的修行,武道已經入了門路,開始領悟發力技巧,其身軀瘦了一大圈,看起來身材很是清秀。
張諶沒有理會張蜚的抱怨,只是邁步向前方走去。
前方陳平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營帳,鏢局腥舜藭r中途休息,張諶到的時候陳平正在煮酒,見到張諶到來後呲牙一笑:“你小子快來,今日你可是有口福了,我剛剛從不遠處的村子內挖出一罈美酒,大概有十年的成份,咱們正好品嚐一下。”
張諶也不客氣,坐在了陳平對面,看着桌子上的烤肉,拿起肉串喫了起來:“咱們現在走到哪裏了?”
“大概要四個月,才能走出平邊王的地盤。再走六個月,纔算走出北地。”陳平道。
平邊王佔據的地盤,不過北地的一部分罷了,並非是整個北地:“再堅持四個月,咱們就安全了。”
“四個月,難熬啊!”張諶嘀咕了一聲,又詢問了句:“傷亡如何?”
陳平聞言面色暗淡,輕輕一嘆:“倒也還好,你不必擔心,我一定會將你安全帶回金陵的!”
第520章 閻羅幡
張諶看了一眼陳平,端起酒水喝了一口,他如何不知陳平的難處?
此去南下千里迢迢,不單單有野獸肆虐,還有各路人妖大軍不斷追擊堵截,想要將所有人都困在北地圈養起來。
所謂的人妖,按照張諶的理解,應該類似於前世的匈奴、鮮卑等草原部落。
其以狼蟲虎豹爲圖騰,供奉各路大妖爲神靈。
那些人妖不缺馬匹,更有各種兇獸之力助陣,尤其是其中的狼騎兵、虎豹騎兵,以狼、虎、豹爲坐騎,殺傷力巨大,叫龍虎鏢局三千鐵騎損失慘重,錯非張諶屢次暗中出手相助,只怕龍虎鏢局早就已經被屠戮殆盡了。
“我已經打算招收流民中的壯漢,日夜加緊訓練,用來抵禦那些野獸的侵襲。北地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少有生力量,如今到處都是流民,活不下去的比比皆是,我只要提供一頓米飯,就可以叫其賣命。只要訓練出數萬大軍,到時候就不是咱們被那些野獸獵殺,而是咱們去獵殺那些野獸了。”陳平眼神中露出一抹冷厲,其眼眸中殺機流轉很是陰森。
“我有三千甲士,每一人訓練十人,那就是三萬人,訓練一百人,那就是三十萬。到時候組成大軍,就算再多的野獸,也不夠咱們殺的,只會成爲咱們的食物。妖王不出,誰能奈何得了咱們?”陳平眼眸中全是冷酷。
“若匯聚的人數太多,必定會惹來大妖王出手。”張諶告誡對方。
“值得大妖王出手的,非要十萬人不可。咱們只要控制人數不足十萬人,那些大妖王哪裏有時間理會咱們?”陳平滿不在乎的爲張諶倒滿了一杯酒水:“況且咱們若是不組建大隊人馬,只怕根本就走不出北地。”
張諶聞言沉默了下來,認同了陳平的話,然後端起酒盞一飲而盡,二人不再討論北地的狀況,而是開始調侃天南海北的各種事情。
說到最後,二人微醺,卻聽陳平忽然一嘆:“我已經三年沒有回家了,我想家了!也不知我女兒如何了。”
張諶聞言詫異的看了陳平一眼,對方也不過十七八歲罷了,居然有女兒了?
“你有女兒了?”張諶詫異的道。
“十五歲那年我就成婚了,在我女兒誕生的第三日,接到了一票大單,我只能親自押送至北地,誰知道正要返回的時候,北地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陳平罵罵咧咧:“該死的平邊王,居然叫妖族躍過白骨長城,真是罪該萬死啊!我本來想要從水路返回,可誰知遭逢水妖,一萬趟子手只剩下三千人……”
說到這裏陳平的聲音中充滿了惆悵,此時帶有一絲絲哭腔:“七千人啊!七千多個家庭,我回去後如何交代?如何面對那羣孤兒寡母。”
張諶聞言沉默下來,想起了平邊王水淹北地,此事他也有推卸不開的責任,若不是他屢次壞了平邊王府大業,平邊王府也不必狗急跳牆。
但就算叫張諶重新選擇,他也必定會依舊如此堅定不移的再次對張士談邮郑柚箯埵空的走蛟化龍,畢竟有一個十二階、十一階的對手,那絕對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張諶可不想自己被人追殺,家中的老少被自己牽連到。
“話說平邊王如何了?”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陳平乃是鏢局的人,朋友遍佈五湖四海,或許知道江湖中的小道消息。
聽聞張諶的問話,陳平恨得咬牙切齒:“平邊王一路退守,捨棄了鉤藍縣,直接拋棄了半邊疆土,和妖族劃分北地東西對峙。妖族的高手都坐鎮前線,對抗平邊王府的高手,否則豈會有咱們活路?平邊王這狗伲鎸ρ暹x擇不抵抗,直接拋棄北地父老鄉親,簡直是我人族的罪人,若有機會我非要將其千刀萬剮不可。”
“咱們現在在何處?是平邊王的地盤,還是妖族的地盤?”張諶開口繼續詢問。
“咱們還算幸撸庫镀竭呁鹾脱宓姆纸缇�,據說妖族地盤的百姓,已經被人妖圈禁起來,成爲了妖族的口糧。人類血液天生滋補野獸,只要那些野獸喫了人族血肉,必定會開啓靈智。據說不管什麼野獸,只要喫人過十,就會通曉靈性,就此開啓智慧。”陳平咬牙切齒道。
張諶聞言沉默下來,一時間沒了言語,只是端起酒水狠狠的灌了一大碗,其一雙眼睛有點紅,但卻沒有說什麼。
他可以想象得到,那些生活在妖族地盤的人類,此時該有多絕望!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妖族並不會將北地人族喫絕種,他們還要圈養人族,如此才能長長久久的喫下去,這算得上是唯一的好消息。
張諶喝了一大壇酒水,整個人身上遍佈酒氣,喝得有些醉醺醺,一路上腳步跌跌撞撞的走回驢車上,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你要說他沒責任吧?
他心中知曉,自己是有很大一部分責任的。你要說他有責任吧,他卻又不得不如此行事,因爲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他不想死,所以張士兆唑曰垼仨氁柚埂�
張諶喝得迷迷糊糊朦朦朧朧,倒在驢車上睡去,就在其呼呼大睡的時候,忽然一陣怪風從遠處襲來,那怪風吹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浩浩蕩蕩猶如核爆一樣,向着大隊人馬所在的方向席捲了過來。
在那風暴中,有三道人影在和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頭交手,那骷髏頭手持一杆黑色旗幡,面對着那兩道人影不甘示弱,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看着那怪風,以及怪風中的兩道人影,陳平面色驚悚:“是九階強者在交手,那是黃天道的谷明月,其不知在和什麼恐怖的邪物交手,大家快隱蔽起來!”
可是陳平話未說完,那鋪天蓋地的黑風已經覆壓了下來,剎那間將整個鏢局部邪。瑹o數的鏢師、貨物、車馬紛紛被怪風捲起衝入雲霄,在其身後無數的難民也猶如落葉一樣,被怪風直接吹得入了雲霄。
唯有張諶的馬車,似乎是感知到了風暴來襲,定風丹自動散發出光芒,徽肿》綀A二十米,所有怪風遇見定風丹的力量,霎時間安靜下來,化作了清風拂面。
馬車內停下了腳步,車內腥丝床磺逋饨顼L沙外的景象,此時整個天地一片昏昏,就連外界的吼叫都被風沙吹散。
而張諶此時醉意朦朧,等到其醒來的時候,就發現馬車空蕩蕩,不見了自家小妹和小弟等人的蹤影,外界空氣安靜得可怕。
張諶心頭一驚,鏢局大隊人馬匯聚,怎麼會有這種死寂的氣氛?
於是連忙掀開簾子,接着整個人不由得呆愣住,入目處一片黃沙,不見半分綠色。地上堆積了一層黃沙,看起來好似是到了沙漠。
在馬車前,自家小弟小妹、後母等人滿臉愁容的站在黃沙前,一雙眼睛看向黃沙不語,眼睛裏充滿了擔憂。
“鏢局的人呢?”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你可算醒了,出大事了!”成渝聞言扭頭看向張諶:“一個時辰前,此地刮過一道狂風,吹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等到風平浪靜咱們下了馬車後,鏢局的所有人全都不見了,就連流民也全都不見了。”
張諶聞言大驚失色,連忙跳下馬車,仔細感應周圍的環境,然後不由面色一變:“地上黃沙怕不是有米許厚,這是什麼大風,竟然吹得黃沙如此厚?還將所有大樹都吹走了?”
張諶掃過遠處,哪裏還有大樹的影子?入目處全都是枯黃色,化作了漫漫黃沙。
至於說馬車爲何沒有被吹走,就是因爲自家定風丹的原因了。
張諶整個人有點懵逼,自己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怎麼天地都變了?一切都變了樣子?
黃沙都吹了米許厚,那鏢局的腥吮囟ㄊ潜淮底吡耍髅衽乱彩潜淮蹬芰恕�
“現在怎麼辦?”張氏心亂如麻沒有主意。
“咱們可曾缺少東西?”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張氏苦笑一聲:“你之前收集到的金銀珠寶,和那個石塑(韓素貞)放在另外一輛驢車上,現在也被吹得不見了蹤跡。”
雕塑那麼大、那麼沉重,當然不會放在腥俗P的小馬車上。
張諶聞言大驚失色,那些金銀珠寶也就罷了,自家師傅的雕塑,可不能被吹跑了,這要是將自家師傅的雕塑給吹跑了,自己以後如何跟陳三兩交代?那老東西不得和自己拼命?
張諶趕忙跳下馬車,連忙道:“之前驢車停在哪裏?”
他心中只能抱有僥倖,希望那石塑足夠沉重,不會被大風吹走。
張氏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連忙指着驢車後面道:“之前有個趟子手驅趕驢車來着,等到那大風吹來,咱們卻顧不得了,待大風停歇之後,咱們再下來查看,所有的一切都被吹沒了。”
張諶連忙向驢車停放之地走去,待靠近後利用大地權柄感應,下一刻其不由鬆了一口氣,就見黃沙蠕動,將一尊石塑推出,只是自家存放的金銀珠寶,卻已經消耗一空。
第521章 再見吳長明
金銀珠寶的重量,終究是不及石塑的重量。
“破財免災!破財免災!”張諶沒有在黃沙中感受到金銀珠寶的氣息,心中有些肉疼,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的累積,全都是自己一點一點積攢起來的,乃是自己未來安家立業的根基,現在全都被一場大風給刮跑了,他又豈能不心疼?
張諶心疼的要死,但卻也無能爲力,自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將命保下來,便已經是最大的幸吡恕�
“這尊石塑沒有丟,咱們繼續上路吧。”張諶將石塑搬叩襟H車上,石塑也不過是二百斤的重量,對於驢車來說並不重。
“也不知那些大隊人馬現在怎麼樣了。”張氏有些悲天憫人,畢竟龍虎鏢局對自己一家人不薄。
“希望他們能平安脫困吧。”張諶幽幽一嘆。
他現在血道功法更進一步,能力更有長進,對於庇佑自己家人,也是更有信心。
除了在宮白身軀中的血神子外,張諶還有六條血神子護身,那六條血神子不斷在周圍巡視,足夠保護自己一家老小的安全,將所有麻煩解決在視線之外。
不過用六條血神子護持,未免有些太過於奢侈,張諶將血神子附身於五隻鳥類身軀中,叫其在北地巡視,暗中潛入各處戰場,演化出血海汲取戰場中的血液。張諶只留下一隻血神子,附身於一隻鳥雀的身上,在周圍數十里不斷巡視,但凡發現有野獸成了規模,二話不說直接撲上去,先將對方給解決了再說。
馬車繼續上路,只是路上全都是黃沙,並不好走,就算是健碩的老馬,也步履維艱。
不過張諶有的是時間,有的是精力。
如今北地經過暴雨,迎來了久違的大晴天,也不知是之前暴雨太多天地自我調節,還是因爲別的原因,如今北地就連半片雲彩都沒有,給了張諶吸納大日精華足夠的時間。
至於說伙食,北地不缺肉食,每日裏不需要張諶狩獵,獵隼就自動抓取野雞、兔子、梅花鹿,爲張諶送上食物。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在一行人走了半個月後,米糧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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