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310章

作者:第九天命

  張諶這幾日也通過流民雜七雜八的話語,大概也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那位二爺姓陳,被人稱作陳二爺,乃是此次鏢局的頭領,負責鏢局大小事務,至於說更多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是普通百姓能探聽到的。

  路上一片死寂,所有人臉上都是麻木和絕望,張諶行走在人羣中,靜靜吸收着天地間的太陽精華,等到走了小半日休息的時候,張諶走到一處偏僻之地撒尿,忽然其耳朵一動,一雙眼睛看向草叢方向,不由得愣了愣神,在那草叢中居然潛伏着一隻大灰狼。

  那大灰狼和張諶四目對視,居然沒有直接撲出來,而是迅速消失在草叢中不見了蹤跡。

  張諶看了那大灰狼一眼,不以爲然的抖了抖鳥,然後召喚出水流洗了洗手,轉身消失在山林間。

  只是在此之後又平靜的走了八九日後,張諶漸漸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因爲自從他那日抖鳥之後,就已經察覺到附近經常有猛獸出現,而且出現的頻率還不小。

  “不大對勁啊!”張諶眯起眼睛,心中提起警覺:“按理說數萬人馬匯聚一地,尋常野獸早就望風而逃了,怎麼還會有野獸主動湊上前來的窺視的?”

  沒錯,經過七八日的匯聚,鏢局後面的隊伍已經匯聚了數萬人馬。

  張諶直接發動御獸術去感應,現在他的御獸技能可以感知兩千米範圍內的一切猛獸,在他的感知中,山間野獸開始變多了,而且不單單是尋常野獸,全都是猛獸,猶如豺狼。

  就在這短短的兩千米感應中,附近居然有十幾只餓狼、三隻猛虎、熊羆,還有數十隻黃鼠狼在地下竄來竄去,探頭探腦的窺視着大隊人馬。

  “果然被妖族盯上了。”張諶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心中暗自提起警惕之心:“晚上還要去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超聲波雖然好用,但低空狀態下阻礙太多,傳遞不出太遠的距離。

第509章 妖獸

  馬車轆轤前行,捲起道道煙塵,沿途百姓不曾察覺到任何危機。

  張諶雙手插在袖子裏,抬頭看向遠方天空,自家獵隼在高空盤旋,而與此同時張諶也察覺到,天空不知何時多了一些鳥兒,時不時的在雲層中穿梭而過。

  很快就到了傍晚,夕陽西下之時鏢局選擇安營紮寨,張諶拿着粟米去排隊,不多時就已經來到了龍虎鏢局的棚子前,就見有十幾個伙伕在稱量米飯,還有夥計爲大家燒開水。

  張諶換了米飯,然後又從包裹裏掏出肉乾,一家人拌着米飯喫了個飽腹,成渝去一旁打坐修煉,而兩小隻爲成渝護法,滿臉戒備的坐在成渝左右。

  張氏在整理被褥,搭建庇佑所,等到庇佑所搭建完畢,遮掩了外界視線後,張諶直接走入庇佑所內,然後施展土遁術消失在了庇佑所中。

  張諶遁入山林內,然後化作吸血蝙蝠沖霄而起,伴隨着張諶升空,其背後翅膀張開,鋪天蓋地的月華向其匯聚而來,盡數被張諶的蝙蝠化身吸收。

  此時張諶超聲波擴散,在羣山間不斷波動,同時其控血術感應周圍草木山林,張諶終於察覺到了端倪。

  四面八方怕不是有數萬只野獸,安安靜靜的潛伏在叢林間,與此同時更遠處還有野獸不斷向此地匯聚而來。

  張諶眉頭皺起:“麻煩大了!龍虎鏢局被盯上了,只是不知龍虎鏢局能否應付過去。”

  張諶在虛空中遨遊了一會,不曾察覺到那隻妖獸的位置,於是只能無奈回返,若能提前察覺到調動野獸大軍的妖獸,自己將其斬殺,或許可以免去劫數,但現在那隻妖獸不曉得躲在哪裏,張諶也無可奈何。

  那妖獸混入野獸之中,對方要是不暴露出來,想要找到其蹤跡很難。

  張諶雖然有正神金光,但他只能在人身的狀態下才能施展正神金光,此時處於吸血蝙蝠的狀態,也是拿那妖獸無可奈何。

  張諶返回庇護所,張氏正坐在月光下不知思索着什麼,聽聞張諶的動靜後,扭頭看向庇佑所內:“你回來了。”

  “情況有些不妙,咱們似乎被妖獸給盯上了,若是出現危機,我帶大家躲入地下。”張諶對着張氏道:“今晚我親自守夜,大家將行李看護好。”

  他其實並不太懼怕獸潮,對他來說獸潮也是吸收血液的機會,他的控血術所需經驗值太過於龐大,單憑他自己用經驗值去堆積,不知要多少經驗值才能堆積起來,如果依靠生靈的血液來供給經驗值,那纔是最快的速度。

  “生命就是經驗值,可惜我現在只能分出一個血神子,若能多分出幾個血神子就好了。”張諶心中有些遺憾,宮白殺戮的速度太慢了,至少在張諶看來,宮白殺戮的速度太慢了。

  兩千億的經驗值,得屠殺億萬普通生靈才能湊齊。

  億萬普通生靈看似很多,但實際上也並不多,北地經過這一遭劫數,折損的生靈何止億萬?

  而且要是能殺戮妖獸,亦或者是殺戮掌握了血脈之力的生靈,這個數字將會無限縮小。一個覺醒了血脈之力的生靈,足以抵得上數萬、乃至於數十萬、數百萬的普通生靈,如巴蛇身軀那般的生靈,只需要十分之一,就足夠張諶累積完成。

  他之所以在北地傳下血道,不單單爲了傳道,也是爲了培育資糧。他不知未來天下大勢如何,總要提前佈置一些後手。

  張諶想到了那個陰曹地府內的先天蚊蟲,自己如果能將對方吞噬了,血脈之力必定暴漲,血道修爲至少可以三連跳。挖掘那些太古神魔的軀體,對我來說纔是晉升血脈最快的辦法!

  可惜太古神魔軀體實在是太難尋覓了。

  張諶心中流轉着思緒,一旁張氏看着張諶的背影,許久後忽然開口道:“我能習武嗎?”

  張諶扭頭看向黑暗中的張氏,就聽張氏道:“我不想成爲你們的拖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無法覺醒血脈之力,但是我可以去習武,關鍵時刻也能助你一臂之力。”

  張諶聞言心中感慨莫名,然後點了點頭:“您當然可以習武,您吞了真龍肝臟,喫了真龍的五臟六腑,已經洗毛伐髓脫胎換骨,乃是上好的習武資質,明日我和成渝說,叫她親自傳授您真龍大架。”

  張氏雖然是他後母,但張諶張諶也已經是個半大孩子,到現在也十四歲了,卻也已經有了男女之防,不好太過於親近。

  張氏聞言面色微動,然後對着張諶鄭重的道:“謝謝你!”

  她是在謝張諶發達了,卻依舊沒有拋棄她這個無用的累贅。

  “您要是對我說謝謝這兩個字,可就折煞我了,當年我父親身死,您可是又養了我五年,纔將我分家出去。就算如此,您也依舊養着鼉圍,您對我們兄妹的恩情,就是比之生育之恩的母親也不逞多讓。您現在就是我的親生母親,哪裏有母親和兒子說謝謝的。”張諶聲音很是鄭重:“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永遠都不用說謝謝。”

  聽聞張諶的話,張氏在月光下咧嘴一笑,然後沒有繼續說話。

  等到成渝行功完畢,張諶盤坐在庇護所外守夜,晚上的時間他也並不放棄,全力在精神世界內渡過那無量大海,爭取早日收集到一份神威。

  “話說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黃泉之水屬於神祕,那黃泉之水能不能轉化爲點數?”張諶飛行於黑色的海洋上,腦子裏忽然閃爍出一道念頭。

  講道理,黃泉之水也蘊含着神祕之力,自己的先天蚊蟲口器能不能吞噬黃泉之水呢?

  張諶怦然心動,要知道黃泉之水無窮無盡,如果能吞掉轉化爲點數,自己可是賺大發了,那點數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想到這裏張諶直接詢問大自在天魔:“你覺得我的先天蚊蟲口器,能吞噬黃泉之水嗎?”

  “當然可以了。”大自在天魔道。

  他是知道張諶掌握了先天蚊蟲口器的,畢竟當初張諶用先天蚊蟲口器吞噬過巴蛇身軀。

  “不過就算先天蚊蟲本身,也不敢去吞噬忘川河水,因爲忘川河水可以洗去一切有情猩挠洃洝D汶m然有些門道,但我還是不建議你吞噬。”大自在天魔道。

  “如果是用巴蛇空間消化呢?”張諶詢問了句。

  “沒區別!你千萬不要冒險,萬一將你變成白癡,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老祖我已經和你綁定在一起,你如果成爲白癡,老祖我也就廢了。”大自在天魔沒好氣的道。

  張諶聞言打消心中念頭,吞噬忘川河水還是太過於冒險了。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那黑色海水:“精神世界第二重天可有先天神魔殘骸?”

  “理論上是有的,但此海水蘊含着恐怖的侵蝕之力,滄海桑田過去,就算有神魔軀體,也該被湮滅了。”大自在天魔道。

  張諶聞言沉默下來,繼續化作吸血蝙蝠的身軀在海面上飛行,按照大自在天魔的預估,再有個七八日,他就應該能飛到精神世界第二重天了。

  等到張諶精神力耗盡的時候,又入定吸納月華,恢復自家疲憊的精神,其正要繼續入定之時,成渝從庇護所內走出,坐在了張諶身旁。

  張諶睜開眼看向成渝:“你不去睡覺,怎麼半夜出來溜達?”

  “張諶,我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有一股莫名的不安。”成渝一雙眼睛看向黑夜,此時整個營地一片死寂,唯有難民的夢囈和喃呢自語。

  “別怕!只要有我在,天塌不下來。”張諶安撫了成渝一聲,撫摸着成渝的頭髮。

  成渝聞言一笑:“我來守夜,你去休息一下吧。”

  張諶搖了搖頭:“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就算一直不睡覺也無礙。”

  他能吸納日月精華滋補魂魄,睡不睡覺對他來說並無影響。

  成渝聞言拗不過張諶,只能起身返回帳篷內,留下張諶盤坐在原地繼續修行。

  張諶看着那黑兮兮的營地,心中升起一股悲憫,但卻也顧不得那麼多,這世道他又能救下幾個?

  他救不了天下人!

  一夜無事,除了深山中偶爾傳來幾聲狼嚎外,並無任何異常。

  第二日

  鏢局啓程繼續,無數的難民滿臉麻木的開始了新一日的趕路。

  就在腥死^續趕路的時候,忽然遠處傳來一道道驚慌失措的呼喊:‘救命!救救我!’

  就見遠處有三十幾個難民,渾身染血的從遠處跑來,在其身後有數十頭身材壯碩的野狼在追趕,待瞧見大部隊人馬後,野狼立即駐足,看了大隊人馬一會,轉身跑向遠處的茂林內。

  “那些畜生已經開始獵殺外圍匯聚來的百姓了嗎?”張諶看着那三十幾個渾身染血的難民,眼神中露出一抹冷酷。

  只是接下來的麻煩,纔剛剛開始,不過小半日,就陸續有十幾波渾身染血的難民,被野獸攆着衝入了難民營內。

  看着那血淋淋的難民,不單單張諶察覺到了不對勁,鏢局的人也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第510章 陳平

  不斷有受傷的流民,就代表附近有大規模的野獸!

  而在這個時代,大規模的野獸就代表着獸潮。

  不多時就見鏢局隊伍中,有一個十八九歲的公子哥,身上穿着鎖子甲,胯下騎着白馬,率領數十位身穿鐵甲的武士離開了隊伍。

  “那是鏢局的少鏢頭陳平,一身武藝了得,據說已經煉就暗勁,騎射之術很是厲害。”此時有流民驚呼。

  張諶看了那少鏢頭一眼,眼神中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他在這位少鏢頭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絲龍珠的氣息,看來這位少鏢頭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想來也是身具大福緣的主,得了龍珠碎片的福澤。

  要知道當初真龍龍珠碎片,迸射成了無數碎片,就算是八階強者想要追趕也是要靠邭猓@位陳平公子不過肉體凡胎能獲得龍珠碎片,顯然也是一個身具叩乐恕�

  張諶心中閃過念頭,卻也沒有過多理會,不管這位陳平公子有何本事,二人之間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

  三個時辰後,陳平率領鐵騎回返,那鐵騎的馬匹上懸掛着各種獵物,豺狼、梅花鹿、猛虎,俱都被馱載了回來。

  然後中午做飯的時候,肉香撲鼻在營地擴散,此時有鏢師騎馬高喊:“出售大骨頭、燉肉,所有人可以用錢財購買,也可以用糧食換取。”

  張諶不缺肉,當然不會去購買,但有些手中有些錢財的流民,此時紛紛湊上前去購買大骨頭。

  就算陳平狩獵了不少的獵物,但面對着數萬流民的巨大缺口,不多時也售賣一空。

  下午繼續趕路,待到夕陽西下的時候,那位少鏢頭陳平騎着馬對着人羣喊了句:“附近有猛獸出沒,爲了防止猛獸的襲擊,爾等不可再如往日裏一般隨意安營紮寨。你等聽我吩咐,按照我的要求佈置陷阱,壯年漢子住在外圍,婦女幼兒住在裏面。鏢局內有拒馬,可以暫借爾等擋在外面,阻擋野獸的襲擊。爾等既然跟隨我鏢局,受我鏢局庇佑,也要出一份力,晚上爾等也要擔負巡夜之責。”

  “不過我龍虎鏢局倒也並非白白差使爾等,誰要是加入巡夜的隊伍,可以去我那裏領一碗肉。諸位也看到了,本公子白日裏去獵殺那些附近的野獸,狩獵到的野獸也喫不完,只要爾等出人出力,少不得你等好處。”陳平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道。

  其聲音猶如龍吟,傳遍整個大營。

  聽聞有肉喫,無數漢子頓時眼睛放光,紛紛湊上前去報名參加巡夜的任務。

  畢竟此地數萬人,就算巡夜也是輪班倒,並不會巡視一整夜,能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體力,來換取一大碗肉喫,何樂而不爲?

  然後那陳平就開始安排挑選青狀,組織巡夜的人手,同時安排調度防備野獸襲擊大營,一時間整個大營亂糟糟,無數的流民按照要求開始分割開。

  張諶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罷了,身材並不高大,再加上破破爛爛的衣衫遮蓋,此時其一家四口被安排在內里居住。

  看着很快就被整理得有序的亂民,張諶心中暗自道:“這位少鏢頭倒有些本事。”

  不過現在大家混居,張諶卻也不好開小竈了,只能拿銀錢去和周圍的流民買了一些粗糧、野菜餅子充飢。畢竟大家居住在一起,稍有不慎香氣泄露出去,倒也是麻煩。

  “大哥,這餅子真難喫,拉嗓子眼。”張鼉圍有些喫不下這餅子,小口小口的咬着餅子。

  張諶聞言看了張鼉圍一眼,沒好氣的道:“有的喫就不錯了,這幾日情況不對,你暫且忍一忍。”

  一旁的成渝拿着餅子,也是愁眉苦臉的坐在那裏,看着黑兮兮的野菜餅子,也是難以下嚥。成渝什麼時候喫過這種苦?就算在山上捱餓,那也是喫的精米細面啊?

  反倒是張氏,面不改色的喫着野菜餅子,不多時已經將野菜餅子喫下去,只是卻被那野菜餅子噎得翻白眼,拿起水壺咕嘟嘟的喝着涼白開。

  而那少鏢頭陳平在巡視難民營的時候,眼前這一幕落在陳平的眼中,卻變成了另外一副樣子。在他眼中,分明是一個婦人,帶着三個孩子縮在一起,那三個孩子拿着黑兮兮的野菜餅子,卻捨不得喫,只是小心的抿下一點細細嚼嚼。而那婦人心中擔憂孩子,將所有的餅子都給孩子喫,自己只能喝涼水。

  陳平雖然見過不少流民慘狀,但這般孤兒寡母上路的情況,還是少見。

  畢竟孤兒寡母的根本就無法在這世道生存下去,更別提千里迢迢的南下了,這樣的隊伍十有八九是走不下去的。

  似乎是被陳平的氣勢驚到了,此時張蜚手中的餅子滾落,然後恰巧滾在了陳平的馬匹前,就見那高大的馬兒直接低下頭,一口將餅子銜在嘴裏,然後三兩下就吞了下去。

  陳平的馬匹停住腳步,一旁鏢師隨從也紛紛扯住馬匹。

  “小孩,怎麼就你孤兒寡母,不見你家漢子呢?”陳平在馬上喊了一聲。

  張諶見到陳平目光投注過來,不願意多惹事端,於是低着頭道:“我爹死了,只剩下我們四口人了。”

  陳平聞言一愣,看着嚼嚼的馬匹,以及張諶手中黑乎乎的野菜餅子,一時間有些呆愣。

  “公子,受苦的難民太多,咱們救濟不過來的。”一旁小鏢師看到張諶一家人的慘狀,再看看自家公子駐足的腳步,知曉自家公子又善良心氾濫了,於是不得不開口道了句。

  聽聞這話那陳平幽幽一嘆,從馬上扯下一個小袋子,扔在了張諶幾個人的身前,然後策馬離去消失在了難民營內。

  “那是咱公子心善,賞你的餅子。”有鏢頭對着張諶一行四人喊了一聲,然後策馬而上緊隨離去。

  張鼉圍將布袋打開,裏面是七八個白麪餅子,頓時眼睛亮了:“這位少鏢頭人還怪好的嘞,終於不用喫野菜了。”

  一邊說着開始分發餅子,張諶拿着那精米白麪的餅子,啃了一口道:“這陳平倒也還怪好的,他的馬兒喫了一塊野菜餅子,就賠八個白麪餅,咱們可賺大發了。”

  “這位陳公子是難得的善人。”張氏也跟着幽幽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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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事,第二日天剛亮,就見那陳平再次率領數十騎士消失在山林間,不過小半日又是數十隻野獸滿載而歸,到了晌午的時候,整個營地內又飄蕩起了肉香。

  張諶拿着飯盆,排隊去打飯,其一身髒兮兮的破爛衣衫,在人羣中毫不起眼。經過半個月的顛簸流離,張諶的鞋子早就被磨爛,身上的衣衫也開始破破爛爛,看起來和真正的流民並無區別。

  遙遙望去就見那少年鏢頭陳平正爲流民打飯,就見其時不時的將一勺肉湯澆在米飯上,惹得流民不斷感謝。輪到張諶的時候,張諶拿出半斤粟米,低聲道:“兌換一斤米飯。”

  陳平看了張諶一眼,又看了看那粟米,此時身邊有夥計用米鬥稱量後準確無誤,陳平拿着勺子將米飯盛裝好,然後又舀了兩勺肉湯,澆在了米飯上,又上下看了看張諶消瘦的身軀,不由得輕輕一嘆,用勺子在鍋底撈出一大勺鹿肉,扣在了張諶的飯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