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張氏聞言點了點頭,也不再相勸。
張諶一路上以超聲波探測,儘可能的避開過往行人,若實在避不開那些不懷好意之輩,就只能痛下殺手了,藉機給三小隻練膽子。
至於說叫獵隼去獵殺,獵隼如今只是二階妖獸,除了開啓靈智,可以大小如意外,並未曾覺醒其餘神通,三五個壯漢就能合夥將其獵殺,張諶也不敢叫獵隼冒險。
“咱們用腿趕路倒也不錯,正好叫他們練習真龍大架中的龍行,若能從北地走到江南,行萬里路,其龍行大架勢必定大成。”一旁小豆丁笑眯眯的附和着張氏話語。
聽聞成渝的話,兩小隻頓時變成苦瓜臉,靠腿走路哪裏比得上驢車?
但是也不敢開口開口反駁,畢竟二人都知道,學習本事的機會難得,改命機會就在眼前。
驢車急速前行,張諶坐在馬車上,不斷吸收着天空中的大日精華,身軀中的帝流漿在飛速累積。
足足追了三日,張諶才遙遙看到遠處的大部隊,然後勒緊了繮繩,張諶對着張氏道:“咱們下車吧,接下來就全都靠着咱們自己走路了。”
張氏眼神中露出一抹堅毅:“爲了減少麻煩,不得不如此。”
如果是張諶自己,就算大搖大擺驅趕驢車他也無所謂,就算有強者盯上自己,大不了自己直接遁走就是了,但現在一家人都跟着自己去逃命,張諶也不敢託大,稍有不慎就會將自家老小賠進去。
須知這世道詭異手段無數,張諶也無法照顧周全所有人。
張諶取了大野驢的繮繩,往其腦袋上一拍,一絲絲日流漿拍了進去:“去吧蠢驢,希望你以後離人類遠點,免得被人做成驢肉火燒。”
張諶拍走大野驢,將裝着金銀珠寶的行囊背在身上,這金銀珠寶可是萬能的貨色,不管到哪裏都缺少不得。
至於說韓素貞的石塑,張諶也直接用布匹包裹住,然後扛在身上,好似看不出重量一樣。那邊的成渝扛着大鍋,將大鍋背在身後,好似是一個大烏龜。張氏揹着換洗的衣衫、毯子,兩小隻也各自揹着鍋碗瓢盆,一家人好似逃難的難民一樣,灰頭土臉的向遠處商隊追去。
一旁成渝已經到了驅物境界,揹着幾十斤的大鍋和調料等物件,完全不費勁,其還有心思教導張鼉圍和張蜚真龍大架的修行方法:
“龍行大架,乃真龍大架根基之一,你們若能練成此大架,根基就算是種下了。尤其張蜚,那一身肥肉也能減下去了。”
“想要修行龍行大架,關鍵是足底穴位的摩擦,以及腳筋、腿部大筋、肌肉的控制。不斷利用走路,來撞擊腳底穴位,通過控制腳趾的收縮,來淬鍊身上大筋。”成渝對兩小隻毫不藏私,將所有一切經驗全部都傾囊相授。
張諶對成渝傾囊相授,成渝當然也不會藏私兩小隻。
而且兩小隻吞噬龍肉,身軀中蘊含着龐大潛能,修行真龍大架如虎添翼,如今正好可以開發肉身潛能。
而張諶跟在兩小隻身後,默默看着兩小隻腳步怪異的在地上走着,心中閃過一道念頭:“此時要是有個空間法器就好了,所有東西都塞入空間法器內,也好過拖家帶口的麻煩。”
一行人速度並不慢,幾個人中就算張氏,也曾經吞服過龍雜,體質脫胎換骨,至少有數百斤的力量在身,想要追趕大部隊並不難。
等張諶趕到大部隊近前的時候,才察覺到大部隊的規模比自己之前看到的還要龐大。
最前方的是三千身穿鐵甲的甲士,張諶能感受到,其中不乏煉就武道氣血的強者。
“三千甲士,而且還有練就氣血的武道強者護駕,就算在北地也不是小勢力。須知甲冑可是難得的好東西,想要鍛造出一副甲冑,可謂是難上加難。”張諶心中暗自道。
三千甲士中央,有影影綽綽數百道人影,那人影一個個或者是騎馬,或者是坐在馬車中,顯然非富即貴。
再之後是數百不曾穿鐵甲,但卻各各持着刀劍的護送隊伍的高手。
第507章 人奸
那數百押送糧草的隊伍雖然沒有穿鐵甲,但卻也一個個身上穿着皮甲,甚至於其內不缺少點燃氣血之輩。
一尊點燃氣血的武道強者,足以震懾陰神境界的修士,武者一旦覺醒武道氣血,那完全是兩重天地,肉身會迅速發生極致蛻變,不論力量、還是反應速度,都會大肆提高。
武道氣血境界是兩個極端,強者可以與血脈者廝殺,弱者也就只能欺負欺負弱雞。
而在張諶的感知中,這一隊人馬中至少有十位點燃了氣血的武道強者,陣容不可謂不豪華。至於說神魂道修士,卻是沒有,神魂道修士是稀罕物,不單單神魂祕法難尋,而且還難以修持,就算修行了也不好入門。
再細看隊伍中的旗幟,張諶眼神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原來是一支鏢局的隊伍。”
旗幡上寫着:龍虎鏢局。
而且張諶能看到,那些趟子手的身上,還全部都懸掛着弩箭,一個個精神抖敱旆鼠w壯,行走坐臥紀律嚴明,看起來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這龍虎鏢局不簡單,要知道不論甲冑也好,還是弓弩也罷,全都是違禁品,這龍虎鏢局居然大搖大擺的裝備,可見其背後有大背景。”張諶嘀咕了一聲。
在龍虎鏢局後,跟着數千流民,腥司Y在龍虎鏢局後面,沉默的走着,隊伍氣氛壓抑。
“龍虎鏢局可是江南道十大鏢局之一,其勢力橫貫南北,行走於各大諸侯國之間。那龍虎鏢局的背後,據說是道門聖地龍虎山,其勢力輻射整個江南,其門中老祖常年受邀在京都爲大勝王室煉丹,其背景可想而知,區區弓弩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一旁小豆丁笑吟吟的道。
“你知道龍虎鏢局的來歷?”張諶滿臉詫異的看着成渝。
“聽山下師兄說過,據說大賢良師成道後,第一站登臨的就是龍虎山。龍虎山張家掌握一門奇特的血脈敕封之術,可以奪取天下萬物的屬性融入自己的血脈中,其乃江道門的巨頭。不過龍虎鏢局和龍虎山之間的關係,也並非簡單的從屬關係。乃是許多鏢局掛着龍虎山的名號,每年向龍虎山繳納一大筆錢,獲得一些特權而已,比如說:甲冑、弓弩,大家互惠互利合作關係。”成渝道。
張諶聞言若有所思,這不就是後世的品牌和加盟商嗎?
各地鏢局是加盟商,藉助龍虎山的名號獲得甲冑、弓弩等特權,然後每年給龍虎山一筆加盟費用。
“原來如此。”張諶此時恍然大悟。
然後張諶一行人跟在大隊伍後面,此時有人注意到了張諶這孤兒寡母一行人,目光落在了張諶身上的大小包裹上,一個個眼睛裏露出貪婪之光。
那般肆無忌憚的目光如何瞞得過張諶?就見張諶目光一轉,循着那股惡意望去,只見一個穿着略顯得體,手持長刀的漢子,身邊跟着八個衣衫同樣並不如何髒亂的青年,正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
“找死而已。”張諶暗自嗤笑一聲。
他能感受到那幾個人是有武道在身的,但也不過是才堪堪掌握明勁罷了,就連一隻螻蟻都算不上,如果不來招惹自己倒也罷了,膽敢招惹自己,自己就一隻手將其碾死。
那漢子和張諶的目光對視,張諶此時雖然身上髒兮兮的,但一雙眸子卻格外明亮,和那漢子對視後沒有絲毫躲閃。
那漢子見到張諶居然毫無畏懼的和自己對視,好似受到了挑釁一樣,眼神中露出一抹冷光,然後默默轉過頭去和自家的八個兄弟說話。
此時一旁有人開口談話,聲音傳了過來,將張諶注意力吸引過去:“聽說了嗎?那妖族入關之後,各大家族紛紛投靠妖族,成爲了妖族麾下的爪牙,組建成了大軍封鎖各處路口,已經將北地的各處關卡封鎖得水泄不通,欲要將所有北地百姓都圈住。”
“簡直是畜生啊!大家都是同族,這些世家不去和妖族拼命也就罷了,他們居然相助妖族圈養我等,真是該天打雷劈。”又有人開口怒罵道。
張諶聞言心頭一驚,眼神中露出一抹震驚:“各大家族居然投降妖族了?最關鍵的是妖族居然接受了人族各大家族的投降?”
張諶有些不敢置信,妖族怎麼會接受人族各大家族的投降呢?
他想不通!
張諶側目望去,開口的是一個灰頭土臉,談吐有幾分文雅之人,此人大概四十多歲,正和旁邊的幾個人說話,說的就是北地形勢。張諶既然想不通,那就直接開口詢問:“這位大叔,您莫不是聽岔了,妖族將我人族當成口糧,怎麼會接受各大家族的投降呢?”
那人扭頭看了張諶一眼,目光在張氏身上轉悠一圈,眼神中露出一抹熱切:“這位小兄弟請了,在下王巖,乃是鉤藍縣的一個說書人。你年紀小,卻不知人心險惡,那妖族大軍雖然南下,但真正修成神通的大妖,卻也不足數百而已,能有成人智慧的妖獸,也不足兩千。那些野獸一旦離開妖獸的約束,就會潰散開來,潰不成軍,所以那些妖獸平日裏要管束野獸大軍,輕易動彈不得。那些大妖不得輕舉妄動,尋常普通精怪智慧太低,所以妖族也不得不仰仗北地人族相助,接受北地各大家族的投靠。北地各大家族組織大軍,封鎖各大出路,只要按時供給妖族大軍血食,就可以繼續作威作福魚肉百姓,北地的陷落和他們並無關係。甚至於各大家族還有人貢獻出子嗣和妖族通婚,乃至於直接加入妖族,就此成爲妖族的一部分。”
“我聽人說,北地平邊王的地盤,所有通往外界的各大關卡,都已經被各大家族給封鎖了,所有流民都不許南下。”王巖開口道。
張諶聞言想起了前世的二鬼子,後世島國進入神州大地,不也是依靠二鬼子統治天下嗎?須知神州廣大,島國纔多少人?島國人想要統治天下,依靠的也是二鬼子。
“對於世家大族來說,掌握血脈之力,做妖族也好,做人族也罷,待遇都不會太差。”王巖笑眯眯的道:“不知小兄弟要去哪裏?”
“我要南下逃生。”張諶回了句。
王巖目光掃過張諶所在的小團體,見到是孤兒寡母,試探着詢問了句:“怎麼只見你孤兒寡母五人,不見你父親?”
張諶聞言幽幽一嘆:“我那倒黴催的父親,路上被一隻猛獸給叼走了,只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孤苦伶仃……”
王巖聞言眼睛越來越亮:“小兄弟,這一路上危機重重,你們孤兒寡母如何南下?家中沒有個男人做依靠,不知何時就惹來歹人覬覦,不如咱們一路結伴同行如何?”
王巖說到這裏,抹了抹臉上灰塵,對着張諶一行人鄭重一禮:“在下雖然僅僅只是一個說書人,但卻也能養家餬口填補家用,我可以做你繼父,做你們的靠山,這一路有我護送,必定叫你孤兒寡母安全到達江南。”
張諶聞言頓時老臉一黑:“我看我可以做你父親,你不如跪地喊我一聲爹,我做你老爹如何?”
張諶心中簡直是無語,這廝不愧是行走江湖的老油條,混跡於三教九流的說書人,臉皮就是厚。
不過如今世道就是如此直接。就和以前的混亂時代,一碗米飯就可以以身相許,一頓粥就能賣身給對方。
“你這娃娃,我是好心幫你,看你孤兒寡母,怕你被欺負。你既然不領情,那就算了,咱們先以兄弟相稱也行,給你慢慢接受的時間。”王巖也不覺得尷尬,繞過張諶,笑吟吟的湊上前對張氏行了一禮:“小生王巖,見過夫人。”
張氏喫了真龍五臟六腑,洗毛伐髓後氣質非凡,肌膚細膩猶如二八少女,雖然此時身上有灰塵撲撲,但卻也並不影響其本來底色。
聽聞王巖的話,張氏沒好氣的喝罵一聲:“哪裏來的登徒子,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老孃是你能惦記的?你這人還真是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張氏是好惹的人嗎?
她孤兒寡母的將張諶兄弟姐妹拉扯大,如果是軟弱的性子,怕被人喫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下了。
王巖被張氏噴了滿頭吐沫,灰溜溜的鑽入人羣中,而此時周圍的腥思娂娹D動眼睛,被此地吸引了動靜,將目光投注過來,眼神中露出一抹莫名的味道,然後周圍恢復了之前的死寂,唯有一個個小團體竊竊私語,大家憂心忡忡的在路上走着。
車隊速度不慢,腥司o隨其後,哪裏還有時間浪費力氣說話?
待到傍晚時分,一聲鞭子聲響,就見前方鏢局車隊停下,然後鏢局開始安營紮寨,埋鍋造飯準備伙食。
跟隨而來的普通百姓,此時也紛紛各自尋找地方,準備晚飯喫食。
“所有人都聽着,不許點燃篝火,誰要是敢點燃炊火,休怪咱手下無情。”就在此時有鏢師騎馬走過,聲音冷厲的在流民中呵斥。
第508章 二爺
騎馬的鏢師在馬背上呼喊着,聲音遠遠傳遞開,在張諶耳畔迴盪。
“不讓生火?”張諶眉毛一皺,不讓生火怎麼做飯?燒水?
他雖然可以理解鏢局的行爲,但卻並不敢苟同。
張諶扭頭望向一旁的流民,就見形涣髅袼坪踉缇土晳T了,一個個默不做聲的自發排起長隊。
“這位大叔,大傢伙排隊做什麼?”張諶看着排隊的腥耍蹲∑渲幸蝗嗽儐柫司洹�
“龍虎鏢局雖然不許咱們生火燒水,但卻會主動打井燒水,咱們拾取木柴,排隊可以換取開水,亦或者是領井水。要是想生火煮飯喫熟食,可以用自己的粟米去換取鏢局煮好的口糧。”那漢子低聲道。
張諶聞言一愣,然後道:“如此說來,龍虎鏢局也算慈悲,能想到的已經都想到了。”
人家打好井水,你想要喝涼水,直接去給你灌滿。你想要喝熱水,去拾取木柴人家給你燒。你要是粟米無法煮,人家煮好了給你按照等量的置換,如此既增強了隱祕性,又大大降低了暴露的風險,這龍虎鏢局當真有一手。
張諶身上是沒有喫食的,他本來想着這一路不會缺少喫食,畢竟憑他的御獸技能,什麼野獸抓不到?這一路上還能少肉喫?粟米倒是準備了一些,卻也並不多,如今北地遭災,粟米本來就少,這些粟米還是當年剩下的沉米。
張諶掃過那排着長隊的人馬,並沒有上前湊熱鬧,而是領着一家老少來到一處大樹下,對着成渝吩咐了句:“你好生照看着大家,我去尋覓一些喫的。”
說完話張諶直接尋個隱祕處土遁術遁走,來到數十里外的一座山坳中升起篝火,此時獵隼早就準備好了三隻野雞,張諶直接將野雞做成叫花雞烤好,又盛裝了滿滿的一大壺熱水後,方纔施展土遁術回返。
“我現在有些懷念狐仙囡囡了,如果有狐仙囡囡,我又何必做這種小活計。”張諶心中很懷念那隻狐狸精:“以後還要找機會去尋覓一些合適的神祕做僕役纔行。”
張諶拎着烤雞回返的時候,天色已經黯淡下來,張氏等人看到烤雞後眼睛一亮,紛紛湊上前來,盯着烤雞流口水。
那邊張氏早就將行李堆放好,形成了一個避風的所在,可以遮擋外界視線,所以一家人在圍擋裏面喫烤雞,倒也並不會被那些流民注意到。
張諶將烤雞分了,然後拿出一點粟米道:“只喫肉不喫飯不利於消化,我去兌換一些粟米。”
張諶端着粟米走過人羣,此時流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各自喫着各自的食物,張諶不經意間走過白日裏對自家一行人不懷好意的八個漢子附近,就見那八人此時喫着烤肉不說,居然還有酒水暢飲,看得張諶眼睛裏寒光閃爍,伴隨其心頭念動,那酒水瞬間封住八人的呼吸氣管,就見那八人猛然捂住喉嚨,張大嘴巴想要叫喊出來,但八個人嗓子裏好似是堵了一團膠水,所有聲音都散發不出來。
任憑那八個人不斷掙扎,面紅耳赤的在地上打滾,但口中卻發不出半分聲響。
那八個人拼了命的對着喉嚨摳去,想要將氣管暢通,但是卻無事於補,八個人最後雙目一片猩紅,面紅耳赤被活活憋死。
八個人臨死前的撲騰,驚動了附近流民,惹得周圍流民紛紛側目,但卻沒有人上前查看,大家都只是冷冷的看着。這八人可都不是好玩意,一路上沒少欺壓同行的流民,大家對其恨之入骨,怎麼會上前相助?
而且那八人死狀詭異,看起來就透露着聳人聽聞的怪異現象,腥素M敢胡亂上前招惹災禍?
此時那說書人王巖看着八人詭異死狀,壯着膽子道:“這八個人死得不太正常,趕緊去通稟龍虎鏢局,免得有什麼髒東西混進來。”
有人去通稟龍虎鏢局,不多時就見十幾個龍虎鏢局的漢子推開人羣走來,領頭的是一位點燃了氣血的武者,先站在遠處面色謹慎的觀看了一下八人死狀,然後才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檢查起來。
“怪哉!”檢查片刻後那漢子面色沉重起來:“八人死狀都是溺水而亡,可此地根本就沒有水……難道是中了幻術?此地有修煉神魂道的修士,有修煉有成之輩在附近駐紮?”
那漢子身爲龍虎鏢局點燃氣血的強者,乃是鏢局中的頂樑柱,在江湖中是一等一的高手,是個見多識廣之輩,手中人命不少,一眼就看出了八人死因,但將對方嘴巴掰開,細細檢查其喉嚨,就見其喉嚨內並不曾有水淹的痕跡,瞬間就推想到了幻術。
修煉神魂道的修士,在驅物之前,最強大的手段就是幻術。人到了驅物階段,那可就是兩重天地了!
神魂道修士極其罕見,乃是少數隱祕人羣獨有的傳承,就算是那些王子王孫大家族都不曾有,自家鏢局的隊伍裏出現神魂道修士,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其中意味着什麼?
對方是跟隨大隊人馬南下尋求庇佑藏匿起來,還是對鏢局有所覬覦?不管哪種情況,都叫其不得不叫其提起防範。
“你來和我說說事情的經過。”那點燃氣血的武士對着王巖道了句。
“見過二爺!”王巖連忙恭敬一禮,然後將八人死狀敘說了一遍。
聽聞王巖的敘述,那位叫二爺的武者眉頭皺起,一雙眼睛掃過遠處黑壓壓的流民,眼神中露出一抹精光,然後對着王巖道:
“這八個人可否與人有衝突?”二爺又開口問了句。
“這八個傢伙暗中欺負的人可不少。”王巖道。
二爺目光掃過人羣,懶得多管閒事,只是吩咐了句:
“去領二斤羊肉,一斤粟米吧。”
“謝過二爺。”王巖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跪倒在地叩首,然後屁顛顛的離去。
那位二爺看了一眼腥酸幔D身向鏢局營地走去,至於說那屍體,卻是管也不管。那屍體會是某些人的食物,也會是有些野獸的食物,總好過直接糟蹋了。野獸喫了屍體飽腹,就喫不下活人,活人總歸也多了幾分機會。
更遠處張諶一家人喫完米飯和烤雞,然後就此安眠,晚上有人不安分的異動,想要跑過來趁機偷東西,但是卻被獵隼抓花了臉,趁機給驚走。
畢竟此地人數不少,敢於光明正大強搶的是少數,大家都是偷偷摸摸暗中的行動。
一夜無話,第二日天剛剛亮,那邊鏢局開始準備伙食,待到喫飽喝足後,腥死^續趕路。
日子好似平靜了下來,每日裏除了趕路外,就剩下趕路了,其間倒是有過幾個不開眼的對張諶一行人圖植卉墸慷急粡堉R給提前‘淹死’了,此事並不曾引起任何波瀾,唯有鏢局的那位二爺探查了之後,不動聲色的將事情壓下,吩咐人直接將將屍體扔在了路邊餵養野獸。
兩小隻武道修行見長,小胖子張鼉圍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整個人清瘦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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