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慢着點,別摔倒了!”張諶看到對方蹦蹦跳跳的樣子,很擔心其直接化作皮球飛出去。
“大哥,你這些年去哪了?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小胖子一邊喊着,一邊撲了過來。
第480章 變化
張蜚胖得好像一隻皮球,向着張諶撲來,被張諶一隻手按住了圓滾滾的臉蛋:“你小子怎麼胖成這個球樣了?”
張蜚聞言眼睛頓時紅了,但卻沒有說話,只是委屈巴巴的看着張諶。
張諶也不忍繼續責備,只是訓斥了句:“日後卻不許胡喫海喝了,明日起就開始練武,一定要將你這臃腫的身材減下去。”
然後拉住張蜚的手:“娘呢?”
小胖子在前面領路,撒丫子狂奔衝向某處船艙,高聲呼喝:“娘!!!你看誰回來了!!!”
張諶和謝靈蘊腳步矯健的跟在後面,一路上來到某處房間,就見船艙的大門已經被小胖子給推開,張氏和張鼉圍正在屋子內繡花。
聽聞小胖子的喊叫,那張氏和張鼉圍轉移目光,看着大呼小叫衝開大門的小胖子,眼神中露出一抹詫異。
“你小子大呼小叫的成什麼樣子!”張鼉圍怒目圓瞪,怒視着張蜚。
“哥……哥回來了……大哥回來了……”張蜚氣喘吁吁,聲音中充滿了狂喜。
“什麼?”
正在繡花的張鼉圍和張氏猛然站起身,然後快步衝向大門,果然就看到了走在大門口的張諶。
剎那間六目相對,張氏和張鼉圍的眼睛裏泛起浪花,張氏深吸一口氣,口中很是欣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而張鼉圍直接眼眶含淚,向着張諶撲了過來:“大哥!!!”
這可是自己親大哥!自己最大的靠山!
張諶將張鼉圍抱起來,小姑娘紅了眼眶,哭的稀里嘩啦,鼻涕眼淚都流下來了,蹭了張諶一身。
“大哥,你這兩年去哪裏了,怎麼不回來看看我們。”張鼉圍的聲音中充滿了哭腔。
張諶撫摸着小姑娘的腦袋,小姑娘如今也已經七歲了,而且因爲出身窮苦特別早熟,但終究還是一個孩子,哭哭唧唧叫人心疼。
“莫要哭了,以後咱們一家人走到哪裏都在一起,再也不分離了。”張諶開口安慰,同時一雙眼睛掃過張氏,就見自家的三位親人肌膚細膩白嫩,養的白白胖胖,顯然是沒有受苦,檢校司對自家親人可謂是盡心盡力。
“娘!”張諶對着張氏喊了一聲。
張氏也是眼中含淚:“你回來就好!”
她只是不斷重複這一句,聲音中滿是激動,再說不出別的話。
張諶目光掃過船內房間,就見其內裝飾奢華,還有六位十七八歲的婢女站在屋子內伺候着,顯然謝靈蘊對自家的事情很上心。
謝靈蘊很有眼力見的退了出去,留下張諶一家四口人在船艙門口敘舊。
“快進來說話吧。”張氏緩過神來,對着站在門口的張諶道了句。
張諶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抱着張鼉圍走入屋子內,雙方落座後張諶將侍立在一旁的侍女打發出去,張氏一雙眼睛上下打量着張諶,見到張諶生長得白白嫩嫩,嘴角才掛起笑容:“看來你這些年日子過得倒也不錯,娘可算放心了。”
張諶不想說些叫家裏人擔心的話,所以順着張氏的話語道:“孩兒這些年日子確實過得不錯,只是因爲在外面被一些事情羈絆住,所以沒有時間回返。”
說到這張諶目光落在了張蜚的身上:“娘,您怎麼叫小弟喫成這個樣子?”
話語中有些埋怨和責備的味道,這小胖子的一身肥肉如果減不下去,怕是要廢了。
聽聞張諶的話,張氏苦笑道:“你也莫要怪他,我們娘幾個莫名其妙的來到檢校司內,活的沒着沒落擔驚受怕,總覺得是被檢校司拿來做人質,生怕有朝一日就沒了。所以我纔對他有些嬌慣,尋思日後就算上路,也是沒有遺憾。而且以前苦日子過得太多……”
張氏說到這裏就沒有繼續說下去,張諶卻從這短短几句的話語中,聽出了難以言述的沉重和壓力。
當初張諶走得匆忙,自家老孃和小妹心中毫無防備就被接走,豈能不心中惶惶?怎麼會不心中多想?
張諶只是一個平民而已,怎麼會被檢校司重視?怎麼會值得檢校司這般對待?
之後張諶一去不返再無音訊,張氏母子三人雖然得到檢校司庇佑,但卻也是心中沒底。
“是我的錯。”張諶聽聞張氏話語,低聲開口道了句。
聽聞張諶的話,張氏搖了搖頭:“不是你的錯,你去爲咱們母子爭前途去了,咱們在你的努力庇佑下過着逡掠袷车娜兆樱蹅冇毮愕母J艿奖佑樱衷觞N會責怪你呢?”
“你去爲檢校司做什麼了?檢校司怎麼會有事情要你去做?”張氏滿臉好奇。
聽聞張氏的話,張諶露出一抹笑容:“我並非是爲檢校司做事,我只是爲自己忠粋�前程而已。從今日起咱們母子再也不會缺錢花了,我賺來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銀錢。”
張諶當初搜刮的錢財可不少,全部都被他貯存在了城外的溶洞內,由大黃蜂進行看守。
“不爲檢校司做事,檢校司爲何會庇佑我等?”張氏心中不解。
聽聞張氏的話,張諶笑吟吟的道:“我是和檢校司合作而已。”
張諶真正的收穫是掌握了無數的手段,而非那些庸俗的金錢,以張諶如今掌握的手段,不管在哪裏都不會缺少錢財花。
不過這些事沒必要和張氏說,免得張氏擔心。
又扭頭看向張鼉圍:“你二人武道修行的怎麼樣了?”
張蜚聞言縮了縮腦袋,他如果武道勤練的話,也不至於落得如今這般肥胖。反倒是張鼉圍,因爲少年早成的原因,武道修爲已經有了幾分架勢,對着張諶道:“我已經跟隨檢校司的武師修行真龍大架半年的時間,近年來倒是覺得身輕體健百病不生。”
張諶看向張鼉圍:“演練給我看看。”
張鼉圍站起身,開始演練真龍大架,其動作一板一眼,倒是有了幾分模樣。
張諶雖然不通武道,但卻也能看得出,張鼉圍對於真龍大架僅僅只是熟練而已,想要修行到精妙處,掌握髮勁的方法,也是困難。
沒有個三年五載的打磨、勤修苦練,是休想掌握真龍大架的精髓,起到洗髓壯骨的功效。
不過就算僅僅只是學會了一個架勢,卻也能舒筋活血扶正氣,達到百病不生的地步。
“大哥,你看我練的如何?”張鼉圍滿臉期待的看着張諶。
畢竟對方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不能對其有太多要求,張諶拊掌稱讚道:“不錯不錯,小妹已經能演練出真龍大架的形體,當真是天才。日後在細細體悟筋骨肌肉的走向,必定可以順利的掌握髮勁法門。”
張諶讚不絕口,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然後扭頭一雙眼睛看向張蜚:“小弟,你從今日起,每日站樁三個小時,另外控制飲食,先將這一身肥肉給減下去再說。”
張蜚小臉一苦,臉上笑容消失,但卻也乖乖的點頭。
張蜚太胖了,並不適合劇烈邉樱蝗粫p關節膝蓋,站樁減肥剛剛好。
樁功是強身健體的根基,如果能得樁功三味,可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你以後就留在檢校司了嗎?”張氏見到張諶訓斥完自家的寶貝兒子,方纔在旁邊開口插話,她是知道好賴的,知道張諶是爲了自家兒子好,當然不會心生不滿。
“檢校司雖然好,但卻並不適合我。”張諶道:“我打算南下,到江南魚米之鄉定居。”
“咱們是罪民,若無旨意擅自離開北地,那可是殺頭的大罪,萬一被朝廷的人發覺,咱們一家老少必定會遭殃。”張氏眼神中露出一抹擔憂。
“如今北地大亂,前有洪水肆虐,死了不知多少人,後有平邊王造反,無數妖族入關,北地不知要惹出多大亂子,到時候百姓流離失所,這一場場災禍下去,不知多少百姓死掉,誰又會在意咱們?就算朝廷日後想要追查,可北地已經失去掌控,朝廷哪裏還有追查的力量?只要咱們前往江南定居,不惹出大亂子,到時候誰又會注意到咱們?”張諶笑吟吟的開口,聲音中滿是自信。
北地大亂對於他們一家子來說,也是機會!
“想要南下,少不得路引。”張氏又提出問題。
張諶搖了搖頭:“到時候不是咱們一家南下,而是北地數千萬流民南下,路引不是問題,只要小心避開朝廷的官兵,對方就追查不過來。”
說到這裏張諶話語頓了頓:“我只是在考慮,要去南方哪裏定居,我對南方並不熟悉,不知哪裏適合人居住。”
“金陵!”張氏聞言略作猶豫後,口中吐出一個地名。
“金陵?”張諶好奇的詢問了句。
“金陵乃前朝都城,亦是昔年無數朝代的都城,其繁華不比上京差。”張氏說到這裏,略作猶豫道:“最關鍵的是,你母親的墳墓,就在金陵,我覺得你應該去祭拜一番。你母親的家族,在金陵城也是一等一的家族,咱們可以去投靠。”
第481章 金陵消息
張諶聽聞自家後母所言,不由得一愣:“金陵?母親?”
這竟是他頭一回聽聞金陵的相關消息,也是首次知曉自家母親的情況。
“金陵沈家乃天下鉅富,掌控着天下一半的絲綢產業,還有三成的漕咭步杂缮蚣艺乒堋D愦罂上胂笠幌拢蚣业膶嵙κ呛蔚刃酆瘢駝t也不可能被張家看中,與你父親結親聯姻。你母親沈漣,可是沈家嫡女,沈家歷代皆有女子入宮爲妃,由此便可想象其家族勢力是何等盤根錯節。”張氏的語氣中滿是鄭重。
“沈家這般龐然大物,我前去怕是不會被接納呀。畢竟我是戴罪之身,沈家怎會冒着觸怒天子的風險收留我呢?”張諶話語裏滿是懷疑。
聽了張諶的話,張氏笑了:“錯啦!大錯特錯!你若是去沈家,沈家不但會接納你,還會妥善安置好你,甚至會在朝廷的施壓之下將你庇護周全。”
“爲何呀?沈家權勢再大,也沒法與朝廷對抗吧?”張諶眼中滿是疑惑。
“因爲你父親當年曾和沈家做過一筆交易,將一件神祕之物留在了沈家,那件東西關係重大,沈家若想解開它的祕密,非得你出手相助不可。”張氏面帶笑意地說道,“況且你母親可是沈家老太君的心頭愛女,你要是去了金陵,老太君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保你周全。”
張諶聽了這話,看了張氏一眼,想不到自家老爹竟還有這般手段,早早爲自己鋪好了路。
“而且你和沈家的大小姐還有婚約在身呢,所以那沈家你是非去不可了。”張氏接着說道。
“婚約?”張諶聞聽此言又是一愣,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
“這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由不得你做主了。”張氏說道。
“看來這金陵我是必定要走一遭了。”張諶無奈地說道。
“那是非去不可的!而且你母親還留有一些東西給你,就存放在金陵沈家呢,除非你不想知道母親給你留了什麼。再者,你母親的死因,當年也頗有蹊蹺之處,你父親雖沒跟我明說,但平日裏聊天時我也略知一二。”張氏目光灼灼地盯着張諶,“你父親臨死前曾千叮嚀萬囑咐,讓你日後若有機會,務必前往金陵一趟,那裏藏着一樁大祕密呢。”
“我明白了。”張諶點頭應道。
“你要是南下,檢校司會放你離開嗎?”張氏又滿臉擔憂地問了一句。
張諶看着張氏,雖說她出身村婦,但並不愚笨,非但不傻,反而聰慧過人。
“檢校司和咱們是一夥的。”張諶說道,“謝頭領是我姐姐。”
張氏深深地看了張諶一眼,沒再繼續追問,一家人便坐在船艙內嘮起了家常。
到了晌午時分,謝玄差人來邀請他們前去赴宴。一家人應邀前往,謝玄對張氏很是客氣,絲毫沒有官宦人家的那種傲慢做派。酒過三巡之後,張氏很識趣地帶着兩個孩子先行離開,只留下謝玄、謝靈蘊和張諶三人坐在大殿內。
看着張氏和兩個孩子離去的背影,謝玄讚賞地說道:“你這後母是個聰明人吶。”
“我也覺得她挺聰明的。”張諶很是贊同謝玄的話。
“倘若咱們此次能平安渡過劫數,你又有辦法救下檢校司的五萬大軍,那我定會親自上書朝廷,想盡辦法爲你周旋,助你洗清罪過。”謝玄向張諶許下承諾。
張諶聽了,臉上露出喜色:“真能平反?”
“很難吶!需要你加入檢校司,隨我親自前往上京城面見大王。”謝玄說道。
在謝玄看來,若是張諶能在北地扭轉乾坤,就算他犯下再大的罪過,那也該被平反。
聽了謝玄的話,張諶手指輕輕敲擊着膝蓋,許久之後纔開口道:“要是平反不了呢?”
他雖不清楚自己父親當年究竟做了何事,但也知道那事肯定極爲嚴重。
“那你就要被廢掉神通,再次被流放了。”謝玄苦笑着說道。
張諶聽了,搖了搖頭:“那倒不如讓我就此死在北地算了。”
張諶可不想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赦免上,只要自己修爲足夠強大,等他踏入十二階,又何須朝廷的赦免呢?
甚至都不用到十二階,只要達到十一階,或許就足以讓朝廷改變對自己的態度了。
十二階雖說遙遠,可對張諶而言,也並非遙不可及。
“你在北地立下如此大功,這可是難得的機遇呀。”謝玄低聲勸道,“能清清白白做人,又何必去蠅營狗苟,做那見不得光的老鼠呢。”
張諶聽了此言,笑了笑回應道:“或許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並不想把自己的機會都押在朝廷身上。讓我廢掉神通被流放,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
謝玄見張諶神色堅定,眼中閃過一絲惋惜,卻也沒再繼續相勸。同時,他心裏也有些憂慮,張諶如此出校侄斡诌@般不凡,日後若惹出什麼禍亂,那造成的危害可比平邊王大多了。
他覺得就算是十個張士眨脖炔簧涎矍暗囊粋�張諶。
可惜朝中諸位大臣不會聽他的話,天子也絕不會相信區區一個被流放的質子,居然有着如此潛力。
“所有的功勞都歸你了,希望謝統領日後能再上一層樓,往後可得罩着我呀。”張諶笑眯眯地說道。
“我可罩不住你呀,還是你罩着我吧。”謝玄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哪敢說罩着張諶呢?要不是張諶數次出手相助,檢校司的數萬大軍怕是早就被張士战o消滅殆盡了。
“靈蘊說你會控水術,能掌控水流,接下來對付平邊王的大軍,你可有什麼打算?”謝玄試探着問道。
“他們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只要我願意,就算張士沼袃|萬大軍,也能讓他們葬身水底,成爲魚蝦的餌料。只是……”張諶說到這兒,面帶顧慮地看向謝玄,“那水師可是平邊王府最後底牌,也是北地最後的有生力量,一旦這水師被全部淹沒,妖族可就再沒了制衡,那不就等於將整個北地拱手讓給妖族了嗎?”
張諶眼神中透着一絲遲疑,只要他發動控水術,把自己操控範圍內的所有水流都化作弱水,平邊王府的大軍再多,也不夠他殺的。
可然後呢?
妖族在北地就會再無忌憚,到時候北地局勢就完全被妖族掌控了。至於檢校司的五萬大軍,怕是難以與之抗衡,面對妖族那無窮無盡的大軍,就連自保都成問題。
謝玄聽了這話,皺起眉頭,眼中露出一絲懷疑:“平邊王的大軍有龍氣護體,哪有那麼容易被斬殺呀。”
那種情況下,可不是大神通修士能隨意出手的,面對平邊王府的龍氣,就算十二階強者,也不敢貿然葬送百萬大軍,畢竟就算是十二階強者,也扛不住天地氣數的反噬呀。
“我自有辦法。”張諶說道,“我現在擔心的是,要是平邊王府的大軍折損太過嚴重,到時候妖族沒了制衡,那豈不是要讓北地的百姓遭殃了。”
謝玄聽了此言,也是眉頭緊鎖。一旁的謝靈蘊說道:“小弟,你這擔憂有些多餘了,你以爲有平邊王府的數百萬大軍在,就能制衡妖族了嗎?妖族早就和平邊王達成了聯盟,就算妖族再怎麼肆虐,平邊王也不會號令手下大軍對妖族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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