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張諶看向玄機老祖,輕輕一嘆道:“不過陰差陽錯罷了。”
他對玄機老祖還是很敬重的,玄機老祖賞識他,這種恩德他銘記在心,但雙方陣營不同,所考慮的角度不同,天然就站在了對立面。
“閣下好手段,居然連我的這一雙眼睛都騙過去了!”玄機老祖聲音中滿是苦澀。
“只要老祖束手旁觀,不插手這段因果,待我完成謩潱囟ê馏専o傷的將老祖送出去,再爲您賠罪,您看如何?”張諶不想和玄機老祖動手,畢竟玄機老祖和自己沒有仇不說,還很賞識自己,張諶也沒道理和玄機老祖結下死仇,畢竟他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聽聞張諶的話,玄機老祖搖了搖頭:“你未免太過於狂妄,我們這麼多強者匯聚在這裏,你雖然有這座大陣爲依仗,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況且我又不是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子,安能不知你這離間計郑课胰糁辛四愕碾x間計,你事後清算,我死的必定更快。”
說到這裏玄機老祖看向海蟬和尚:“你又是誰?莫非是先天孔雀?”
“不錯,就是我!”先天孔雀毫不隱瞞直接報上自己名號:“你倒是有眼光,居然能認出老祖我。”
聽聞這話場中腥司愣际堑刮豢跊鰵猓吘刮裟晗忍炜兹傅耐埽趫鲂人可是親眼所見。
玄機老祖無奈道:“那小道童剛纔叫你‘孔雀’,我若還猜不出你的身份,也不必在江湖上混了。”
“他既然是先天孔雀,那你又是何人?小道童怕不是你的真實身份吧?閣下有如此手段,又和先天孔雀平輩論交,必定不是尋常之輩,如此藏頭縮尾隱匿真身,非大丈夫所爲也,未免叫人恥笑。”玄機老祖想要窺視張諶跟腳,然後根據張諶的跟腳,想出應對的策略。
聽聞玄機老祖的話,張諶輕輕一笑:“老祖莫要多想了,我真的只是五莊觀一個小小道童而已,而非你想象中的大能人物。”
“笑話!小小道童豈能和先天孔雀這般說話?豈能擁有如此大陣?”玄機老祖聲音中滿是嘲弄。
“你這廝倒也奇怪,爲何說這大陣是張諶的,就不能是我佈下的?”那邊先天孔雀疑惑的詢問了句。
“你要是有這種本事,當年早就施展出來了,何必被關在天地寶鑑內?”玄機老祖道:“當年既然對你動手,我等就已經推算出所有關於你的信息,你身上的各種手段我等都一一掌握。可以說咱們比你自己更瞭解你。”
先天孔雀聞言說不出話,眼前玄機老祖不愧是摩弄天機的存在,思維之清晰縝密,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一旁福祿老祖輕輕一嘆:“看來咱們錯怪長生道友了,原來一切都是這小小道童搗的鬼。”
“長生道友也是深陷迷局,被這小子給算計了。”月光仙姑道。
張諶將目光看向月光仙姑,就見那月光仙姑猶如二八少女,周身披着一層猶如月暈的光罩,看起來聖潔冷清,頗有一種神女風範。
“小子,可否善罷甘休?”玄機老祖將目光看向張諶。
張諶聞言苦笑:“事已至此,哪裏有罷手的道理?我若罷手,諸位老祖出去大陣後,斷然不會饒過我的。”
聽聞張諶的話,玄機老祖只是嘆了一聲:“是我看走眼了,合該有今日劫數。”
一旁東玄老祖周身氣機不斷蓬勃流轉:“小子,咱們八位‘果’之境界的高手匯聚一處,你雖然有大陣爲依憑,但卻未必是咱們的對手呢!我八人聯手,你這大陣也未必能關住我等!”
聽聞東玄老祖的話,張諶幽幽一嘆:“諸位老祖只管動手就是了,諸位若能突破大陣,是我本事不到家,合該今日應劫。諸位若隕落在大陣內,也是諸位技不如人,身死道消之時,也莫要怪我。”
“殺!殺了這小子,大陣自然會破開!”只見福祿老祖忽然出手偷襲,其一掌伸出,有玄妙的氣機流轉環繞,穿過漫漫黃沙,向張諶抓了過來。
只要抓住張諶這個佈置大陣的主人,大陣頃刻間就會土崩瓦解,福祿老祖的思路沒有錯,可張諶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傻呆呆的站在那裏任憑對方抓住?
下一刻就見張諶化作黃沙,崩散在福祿老祖的手中,而先天孔雀見機不妙,已經先一步衝入漫漫黃沙內,只留下了一道彩光繚繞的背影。
張諶忽然失去蹤跡,幾人立即察覺到了不妙,果然就見大陣之力翻滾,那大陣威能開始節節攀升,各種強大的能量震動,那股削弱道行的力量,此時忽然增強了百倍不止。
諸位老祖勃然變色,卻聽玄機老祖道:“此大陣十分兇惡不可久留,我等還需聯手,一起破開此大陣。若是稍有遲疑,只怕我等一身修爲化作流水,將會被那小子害死在大陣內。”
“玄機,你精通天機推演,掌握五行八卦等各種精妙法則,可能推演出此大陣的玄妙?”月光仙姑一雙眼睛看向玄機老祖。
玄機老祖聞言搖頭:“此地黃沙漫漫,那怪異之力彌散整個乾坤,我哪有本事看穿大陣根基?想要破開這大陣,唯有我等合力一處,一齊轟擊這大陣的一處,若能將大陣崩碎掉,我等自然可以破陣而出。若是無法崩碎大陣的法則,只怕咱們死無葬身之地,今日全都要交代在這裏。”
感受着那越來越強大的風沙,身上道行消失的越來越快,那邊東玄老祖聲音中滿是急促:“諸位道友不必留手,咱們一起出手去轟擊那大陣,將眼前先天大陣破開。”
“不錯,一起出手,轟擊大陣!”
其餘諸位老祖齊齊迎合。
伴隨諸位老祖話語落下,就見東玄老祖手中掏出一座鐵塔,海外三仙手中各自持着一枚銅環,那玄機老祖祭出龜甲,而洞乾仙子手持白色凌緞,月光仙姑手中出現一枚銅鏡,而福祿島老祖最是奇特,手中出現三團光芒,那三團光芒代表着福祿壽的法則,其內有符文閃爍,看起來不似尋常手段。
伴隨腥她R齊一聲呵斥,手中神通對準大陣一處轟擊了過去。
第398章 血液集全
腥她R齊出手,所有神通道法,都盡數向着虛空一處轟擊了過去,就見那漫漫黃沙被轟開一個大洞,可是大洞後依舊是漫漫黃沙,那黃沙鋪天蓋地徽植恢嗌偃f里,叫諸位老祖看了後心中發涼,一個個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怎麼會這樣?我等一起出手,就連一座陣法都撼動不得嗎?”月光仙子眼神中滿是絕望,這可是腥藥p峯的一擊,伴隨着漫漫黃沙的侵襲,腥藢嵙χ粫絹碓饺酰僖舶l不出比眼前更強大的一擊了。
此時腥四憧次椅铱茨悖抗庵谐涑庾艧o盡絕望。
“我等聯手一擊,就算仙人也要退避三舍,怎麼會撼動不得一座大陣?我不相信世上真有如此強大的大陣。”東玄老祖聲音中滿是震撼,接着周身氣機極盡昇華,浩浩蕩蕩的氣息席捲而出,手中鐵塔散發出強大的鎮壓之力,向着那漫漫黃沙砸了去。
可是其一擊落下,好似砸在了空處,完全沒有任何作用,那漫漫黃沙依舊叫人絕望。
“小子,有本事出來決一死戰,如此利用陣法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福祿老祖站在黃沙中開口激將,張諶聽聞這話在黃沙中嗤笑一聲:“諸位老祖修爲通天徹地,我與諸位老祖比起來,亦不過是一隻螻蟻罷了,爾等依仗修爲想要與我鬥法,豈是英雄好漢所爲?”
聽聞張諶的嘲諷,諸位老祖你看我我看你,知曉事已至此再無迴旋餘地,那海外三仙中的一人道:“諸位道友,這大陣很霸道,咱們還需早做準備,免得死在此地。”
“事已至此,無力迴天矣,想不到我等栽得如此憋屈。”福祿老祖氣得雙拳緊握。
但腥硕际枪麤Q之人,眼見着九曲黃河大陣實在厲害,腥烁揪蜎]有實力撼動,於是紛紛真靈離體而出,將底蘊燃燒極境昇華,然後齊齊向九曲黃河大陣衝去。
諸位‘果’之境界的大佬將自家底蘊點燃,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果然已經有了撼動九曲黃河大陣的資格,但張諶也絕非莽撞之輩,只見其手中黑白色剪刀飛出,在虛空中交織縱橫,只聽虛空傳來一陣陣慘叫,然後一件件物品墜落了下來。
“看起來這些人修爲不怎麼樣嗎?就算我不調動金絞剪,這些人也休想從九曲黃河大陣中衝出去,他們的和先天孔雀相差太遠,修爲簡直堪稱天上地下。”張諶將金絞剪收起,緩步來到了那物件墜落之處,就見從虛空中墜落的有一節指骨、一根髮絲、一隻眼睛、一雙翅膀等等物件,這物件散發着神祕氣息,和海蟬和尚留下來的精神舍利是一樣的物品,乃是堅不可摧的存在,堪稱是‘果’的具現。
張諶將那一件件物品拾取在手中,拿着來回打量,卻看不出任何玄奇之處。
“找個機會試試,看看我的手段能不能吸收了這些‘果’的具現力量,這幾個老傢伙身死道消,居然一個技能都沒爆出來,還真是廢柴。”張諶心中暗自罵了一聲,然後看向那矗立在黃沙中的屍體,眼神中露出一抹喜色,自己修煉化血神刀的血液,終於匯聚齊全了。
就在此時先天孔雀從黃沙中鑽出來,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十具肉身:“哈哈哈,吞了他們的肉身,老祖我可以少修數萬載,省去了我無數苦功。利用其身軀中的先天血液,再培育我的先天血液,堪稱有如神助。”
伴隨其話語落下,就見海蟬和尚身後浮現一尊五彩孔雀的虛影,那虛影張開嘴巴就要將所有屍體都吞進去,急的張諶連忙呼喊:“暫且住手!”
然後就見張諶一步邁出,來到了那一具具肉身前,擋住了要吞噬肉身的先天孔雀:“前輩莫急,我還有事要做。”
先天孔雀聞言有些不耐煩道:“就你小子事多,你還有什麼事要做?”
張諶來到肉身前,施展吸血術取了腥搜海殡S着張諶抽取腥搜海藭r腥司尤伙@化出原型,就見那東玄老祖居然是一隻鱷魚,海外三仙分別是:鯰魚、水蛇、螃蟹,洞乾仙子是一隻母老虎,而月光仙姑乃是一隻毛髮雪白沒有雜色的兔子,玄機老祖是一隻大烏龜,而那福祿島老祖是一隻梅花鹿。
腥搜何宀世_紛,有神力流轉其中,顯然不是凡俗生靈。
“你收取他們的血液作甚?”先天孔雀開口詢問了句,聲音中充滿了詫異。
張諶聞言笑而不語,將所有血液都仔細收好,纔對着先天孔雀道:“老祖動手吧。”
先天孔雀聞言再次召喚出孔雀虛影,就見那先天孔雀的虛影出現在海蟬和尚身後,只見其張開嘴巴,所有肉身盡數被那孔雀虛影吞入腹中消失不見。
“老祖何時可以動手助我斬殺了那長生俚溃俊睆堉R開口詢問了句。
先天孔雀此時滿臉滿足,聽見張諶的詢問,開口道:“最短十年,最長不過百年,我必定可以煉化這十人本源,然後相助你斬殺了長生俚馈!�
張諶聞言面色一變:“你耍我?等你修煉出關,到時候黃花菜豈不都是涼了?徐二妞豈還有命在?”
“稍安勿躁,草還丹沒那麼容易練成,需要三千年一養,三千年一轉,三千年一煉,足足需要九千年才能練成。到時候我的實力早就已經恢復,斬殺區區一個俚溃贿^輕而易舉罷了。”先天孔雀笑吟吟的安撫張諶。
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將信將疑之色,心中詢問大自在天魔:“這狗東西所言可是真的?”
大自在天魔道:“自是如此,那草還丹需要九千年才能成熟,一成熟就有延壽四萬八千年的功效,成熟的時間自然也是漫長無比了。”
聽聞大自在天魔的話,張諶才放鬆下來,對着先天孔雀道:“那你趕緊修煉,莫要耽擱時間了,爭取早日將那肉身煉化,助我解決了麻煩。”
“我要在你這九曲黃沙大陣內閉關修煉,你爲我開闢一個安全區域。”先天孔雀對着張諶道。
“你怎麼在這裏閉關?爲何不出去尋覓一安靜之地閉關修行?”張諶心中不解,開口詢問了句。
“還有一份仙人真靈寄託在長生道人身上,我若離開九曲黃河大陣,氣息怕是瞞不住,必定會被對方找上門來。”先天孔雀的眼神中滿是忌憚。
聽聞對方的話,張諶若有所思,心中念頭閃爍:“這狗東西不會是對我的九曲黃河大陣起了念頭吧?不過他要是對我的九曲黃河大陣起了念頭,那簡直是異想天開,這九曲黃河大陣乃是我的金手指版面技能,豈是他能惦記的?若說鑽研破陣之法,那更是白費心思。九曲黃河大陣除非是以絕對實力將其破掉,否則就算知道大陣的一切信息,也休想將大陣破了去。”
張諶對着那漫漫黃沙一指,就見黃沙中開闢出一十米大小的空曠地帶,那空曠地帶似乎形成了風沙的禁區,所有風沙在靠近那禁區後消失無蹤。
“你就在這裏修煉吧,希望你十年內功行圓滿,助我誅殺了長生真人。”張諶幽幽一嘆。
“你放心好了,涉及到復仇之事,我又豈會鬆懈?”先天孔雀聲音中充滿了冷酷。
數萬年囚禁之苦,唯有這些叛徒的血肉,才能祭奠自己往日裏自己所遭受的苦難。
張諶看着先天孔雀殺機盎然的臉頰,手中拿着諸位強者留下來的物件,就要離去。
“我勸你將這些玩意留下,不要帶出去!雖然你有巴蛇吞噬空間,但你的吞噬空間太過於稚嫩,根本就抵擋不住這些強者真靈的力量,那些老傢伙有一縷真靈匯聚於那些遺留上,隨時都可能重生復活。你要是將其吞入巴蛇空間,等於直接將對方納入體內,到時候對方奪舍你,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罷了。”先天孔雀目光掃過張諶手中的遺留物,開口提醒張諶,聲音中滿是嚴肅。
聽聞先天孔雀的話,張諶不由得瞳孔一縮,眼神中露出一抹驚悚:“你怎麼看出我那空間乃是巴蛇的本命神通?”
“因爲當年我曾斬殺過一條巴蛇,自然知曉對方的手段了。”先天孔雀道。
張諶聞言不敢大意,看着手中仙人遺留,又開始詢問大自在天魔:“老孔雀所言是真的?”
他不相信先天孔雀,對於大自在天魔,現在還是有幾分相信的。
大自在天魔聞言點了點頭:“不錯,確實如此!這些仙人遺蛻,蘊含着一絲絲真靈,只要時機合適,那些真靈就會隨時復活而出,而你若是沒有防備,一旦被對方奪舍,怕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張諶聞言點了點頭,看了大自在天魔一眼,道了聲:‘多謝’,然後身形消失在漫漫黃沙之中,他要看看自己能不能利用技能吞了這仙人遺蛻。
自己的吞噬技能無物不吞,按理說這遺蛻應該也在吞噬範疇內吧?
第399章 禁忌
先天孔雀看着張諶消失在黃沙中的背影,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這小子執拗得很,怕是不會聽勸,只希望別惹出什麼事端來,打擾了我恢復實力。”
張諶手中拿着‘仙人遺蛻’來到黃沙一角,低下頭打量着手中物品,然後又將海蟬和尚留下來的精神舍利拿出來,打量了片刻後先天蚊蟲的口器召喚而出,一雙眼睛叮着海蟬和尚留下來的精神舍利,直接將先天蚊蟲口器刺了下去。
“不要!”
大自在天魔見到張諶動作後,驚得失去了顏色,連忙呼喊出聲。
可惜終究是遲了,只聽一道霹靂聲響,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那水晶球中傳出,張諶手臂剎那間炸開,化作了血霧,然後那股力量迅速攻入張諶身軀內,此時張諶身軀中的晶核閃爍着道道神妙之光,其內血海捲起萬丈波濤,主動牽引着那股恐怖的力量落入血海中,被那無量血海吞噬化解。
然後三個呼吸後,就聽‘咔嚓’一聲響,只見張諶身軀內的晶核上迸射出一道裂痕,但好在那股恐怖的力量,終究是被無量血海給化解了。
此時一陣爆豆子般的聲音響起,就聽張諶身軀上傳來一陣骨爆聲響,只見一道道恐怖猙獰的裂痕出現在張諶的肉身上,張諶就像是一個破舊的瓷娃娃,隨時都有可能爆裂炸開,四分五裂摔成千萬片。
而此時張諶身軀中的晶核內,血海捲起道道波濤,翻滾着血紅色漣漪,對抗着破壞張諶身軀的那股力量。
“你小子傻啊!這所謂遺蛻,勾連着冥冥之中的‘果位’,果位乃是天道之力,你直接竊取果位的力量,就是盜取天道的力量,要不是你身軀中的那顆血紅色晶核爆發出一股力量對抗了天道反噬,只怕你在那一個瞬間就要灰飛煙滅了。”大自在天魔鑽出來,看着眼前碎玻璃一樣的張諶,心驚肉跳的道。
此時張諶身上傷痕恐怖,好似被靈鏡重創的尹仲,那一道道傷痕猶如一隻只蚯蚓。
張諶沒有回應大自在天魔的話,只見其此時雙目緊閉,拼了命的咿D神通,身上的肌膚不斷蠕動,那一道道恐怖的傷痕開始修復,只是修復的過程極其緩慢,好似是有一股力量盤踞在傷口,不斷阻止着張諶身軀上傷勢的恢復。
雖然恢復緩慢,但終究是在恢復,此時晶核中血海之力滔滔不絕流淌而出,不斷灌注於張諶的身軀內,修復着張諶的傷口。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諶筋骨自動修正恢復,那恐怖猙獰的傷痕也開始彌補,斷掉的手臂重也開始新生長。
“呼~”
張諶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神中露出一抹心有餘悸,這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錯非晶核保護,只怕他已經被天道反噬之力給殺死了。
“這回知道怕了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肆無忌憚胡亂吞噬了。”大自在天魔罵罵咧咧的道。
張諶沒有回答大自在天魔的話,而是仔細檢查着身軀,自家肉身雖然修復,但晶核上的傷口,卻依舊存在,沒有絲毫要修復的樣子。
此時的晶核就好像是一顆遍佈裂痕的水晶,彷彿隨時都能炸掉,化作一團齏粉。
“多虧當初吞噬了血海,否則我今日怕是要應劫了。”張諶將‘目光’投向晶核中的無量血海,就見那無量血海直接縮水一半,在那恐怖力量的反噬下直接蒸發了一大半。
“那是什麼力量?”張諶開口詢問了句,之前大自在天魔的訓斥他沒有聽見,他忙着活命了,哪裏還有心思去聽大自在天魔的話。
聽聞此言大自在天魔道:“這舍利子乃是遺蛻,蘊含着果位的力量,而果位勾連天道,你奪取天道之力,被天道之力反噬乃是正理。”
聽聞這話張諶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許久許久後才道:“真是恐怖!”
大自在天魔沒有吱聲,天道要是不恐怖,諸神怎麼會迎來黃昏呢?
“看來這些玩意不能留在身上了。”張諶看着那些遺蛻,隨意在九曲黃河大陣內挖了個坑,將其埋在九曲黃河大陣內。
這些遺蛻已經是萬劫不壞的物質,就算九曲黃河的力量,也奈何不得那遺蛻。
“我也該出去了,看看外面的情況,順便露個臉,免得叫祖師起疑心。現在所有老祖一起消失,長生祖師必定已經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勁,說不定已經開始留心道觀內的所有異常,接下來我要藏匿蟄伏起來,不露半點破綻。”張諶看着自家修復好的身軀,下一刻直接化作水滴消失在大陣內,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自家屋子內。
屋子內擺設依舊,張諶從地縫內鑽出,顯露了身形後,將身上的衣衫替換下來,然後將那破舊的衣衫藏匿好,才提着水桶和抹布走出屋子裏。
此時天邊夕陽即將西下,張諶拿着木桶不緊不慢的擦拭起來,一路上路過天地大殿,就見長生祖師揹負雙手站在大殿內,看着空蕩蕩的供桌,不知在思索着什麼。
夕陽下一縷斜暉穿過縫隙投射入大殿內,照亮了大殿的一片昏昏,在那黑暗之中,長生祖師的身形格外落寞。
張諶不動聲色的對着長生祖師悄然一禮,然後離開了大殿門口,繼續做着自己的工作。
事實證明長生祖師並沒有察覺到邢扇死献嫦У嫩欅E,倒是爲張諶爭取了不少時間,直至第二日張諶故作不知照例前去煮茶的時候,見到道觀內依舊毫無反應,方纔心中暗自道:“該不會道觀內根本就沒有人察覺到所有老祖都已經消失了吧?”
張諶略作沉吟,決定去稟告長生祖師,他身爲服侍諸位祖師的人,如果自己發現情況不上報,到時候沒準會惹得祖師懷疑。
他身上祕密太多,經不起探查的。
張諶一路來到祖師住處,今日祖師沒有講道,而是坐在院子裏擦拭着寶劍。
“祖師,弟子有事稟告。”張諶恭敬的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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