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何解?”張諶不恥下問。
“上等山石乃美玉之石,中等硃砂等礦石,下等乃尋常泥土之石。”大自在天魔笑眯眯的道。
張諶聞言沉默片刻後才道:“既然要修煉,那我當然要修煉最強法,尋找最強的石頭。我既然能進入精神世界,當有機會採取不周山石纔是。”
“不周山早就倒塌了,你想要獲取不周山石,或許只能去不周山的根基處去看看。”大自在天魔道:“不周山的根基就在第一重精神世界的中心下,你若是能到達那裏,當然可以獲得不周山石。”
張諶聞言心情大好,看着手中的玉牌,隨手將玉牌掛在脖子上,他現在可顧不得狗牌了,這等口訣當然是要隨身攜帶了。
扭頭看向神光閃爍的牆壁,以及又空蕩下來的點數,張諶想都不想直接召喚出先天蚊蟲的口器,狠狠的紮了過去。
噸~
噸~
噸~
張諶準備鯨吞着香火之氣的時候,此時門外忽然一道熟悉的人影走入院子裏,觸動了張諶散佈在空氣中的水霧,叫張諶迅速收起口器,然後悄然間鑽出地面,來到了自家的小築內。
“張諶,你小子在不在?”劉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村長怎麼來了?”張諶聽着門外的呼喊,推開門走了出去:“劉大爺,您怎麼來了?”
“你不來看我,難道還不行我來看你了?道觀內就咱們兩個同鄉,我不來照看一下你,誰還能來?”劉集的聲音中充滿了感慨。
聽聞劉集的話,張諶露出雪白的牙齒:“劉大叔快快入屋子內一述吧。”
劉集走入張諶的小院子內,左右打量一番,好奇的道:“你的院子裏似乎不如外面那般乾燥,待著倒是舒暢,外面空氣乾燥的叫人嗓子冒煙,我的鼻子都要流血了。”
劉集開口抱怨:“也不知這鬼天氣是怎麼回事,山下百姓都活不下去了,難道這倮咸飚斦嬉獙⑺腥硕冀o逼死不成嗎?”
張諶苦笑一聲:“還不是平邊王府鬧的。”
“平邊王府?”劉集聞言一愣:“北地大旱和平邊王府有什麼關係?”
張諶倒也沒有隱瞞,將老平邊王張士栈堊唑缘氖虑檎f了一遍,聽聞這話劉集沉默下來,許久沒有說話。
張諶爲劉集倒了一壺茶水,就靜靜的坐在一旁揣摩搬山口訣,趕緊將搬山技能版面肝出來,到時候自己找到不周山石,就能直接加點上去,修煉至大成的境界。
他對劉集的感官並不怎麼好,此人有些地痞無賴,在十里八鄉都是心狠手辣的名人,最喜歡管閒事,有幾分遊俠的性格。
“那些大老爺,爲了自己的利益,真是一點都不管底下百姓的死活啊。”劉集許久後輕輕一嘆,將沉思的張諶心神驚擾回來:
“不去管他,我今日來尋你,是想要問你,要不要隨我下山一趟……”
說到這裏劉集壓低聲音,左右打量一番後才低聲開口道:“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呆在道觀內有些寢食難安,總覺得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頭頂掛着一把刀,那把刀子隨時都可能會斬下來,將我千刀萬剮。”
聽聞劉集的話,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詫異,他倒是沒想到,劉集的感知危險能力還真是挺強的。
“道觀能有什麼危機?大爺你莫非是精神受到了刺激?”張諶滿不在乎的打趣道:“如今天下高手逐漸匯聚此地,這世上就沒有比道觀內更安全的地方了。”
聽聞張諶的話,劉集撓了撓頭,然後不再多說什麼,喝了一杯茶水後告辭離去。
張諶看着劉集的背影,心中暗自對其上了幾分心思:“這老傢伙還真有點門道,居然能提前感知危機?我要是不謩澋叵旅苁遥且簿土T了,隨他下山避禍乃是最佳的抉擇,但現在嘛……”
張諶回到院子裏,繼續等候敕封大典的到來。
只是在張諶第二日前往食堂打飯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此地的人:陳三兩。
陳三兩面容消瘦,身旁跟着那位青丘狐族之主,正混在人羣中打飯。
張諶看到了陳三兩,陳三兩當然也看到了張諶。
那陳三兩和白蒼低聲說了句什麼後,徑直向張諶走來。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陳三兩,不知該說些什麼,陳三兩拍了拍張諶的肩膀,然後壓低嗓音道:“你怎麼來黃黎觀了?”
“誤入此地,然後就被因果牽扯糾纏住,再也走不開了。”張諶道。
聽聞張諶的話,陳三兩嘴脣動了動,最終還是開口了,那細弱蚊蠅的聲音傳入張諶耳中:“黃黎觀即將大亂,你速速下山,不可繼續逗留。”
張諶聞言搖了搖頭,拒絕了陳三兩的好意,他心中也是好奇,陳三兩居然會好心來提醒自己呢。
陳三兩見到張諶不聽勸,只能無奈道:“若黃黎觀內有殺劫捲起,你立即逃亡西南方向,不管遇見什麼,只管報上我的名號就是了。”
說完話陳三兩拍了拍張諶肩膀,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羣中。
看着陳三兩和白蒼的身形,張諶心中暗自道:“妖族也要插手了嗎?想想也是,封神是何等的盛舉,未來必定可以改變天下大勢,妖族又怎麼會不關注呢?”
張諶打完饅頭,回到小院後,就見小豆丁已經甦醒過來,正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來回打轉轉,見到張諶提着饅頭走回來,連忙撲上前來搶過饅頭,狼吞虎嚥的吞下三個饅頭後,打着飽嗝繼續走上樓去睡覺了。
張諶看着小豆丁的動作,心中越加陰沉,那種不妙的預感越來越濃。
晌午之時,又一道熟悉的人影,此時出現在了張諶的大門外。
張諶正站在院子裏,睜開法眼觀摩着天地間的氣機,忽然就聽門外傳來一陣狼哭鬼嚎聲響:“張諶兄弟,我可想死你了!你這回可要救救我啊。”
張諶扭頭望去,就見陳序這廝出現在了大門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直接向着張諶撲了過來,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
“你怎麼也來了?之前你不是逃走了嗎?怎麼還往風口浪尖湊?”張諶見到陳序出現在這裏,眼睛裏充滿了意外。
“別提了,真他孃的晦氣,我本來逃過了平邊王府的追查,正要趁機離開此地,可誰知居然撞到了上京張家的人。那上京張家的人聽說我有破禁的能力,於是將我給抓了回來,想要趁着黃天道敕封大典開始的時候,去探索黃黎觀地下密室,尋找長生樹棺的蹤跡。”陳序此時可謂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伸出了自己的袖子,就見胳膊上烙印着一個黑漆漆的骷髏圖案:
“那張家人對我下了詛咒,你快救救我,幫我破了這詛咒啊!”陳序滿臉期盼的看着張諶,對於張諶的邪門手段,他還是很相信的。
在所有他認識的人中,張諶絕對是最邪門的那個。
自己的兩把刷子都被他拐了去,這世上還有比他更邪門的人嗎?
至於說兩把刷子的事情,那自然是休要再提了,他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那兩把刷子落在張諶手中,就是狗咬肉包子有去無回了,如果張諶想要還給他,到時候自然會主動還回來,如果張諶不想還給自己,自己就算是開口去要,張諶也絕不會給自己的。
他來找張諶,不是來要刷子的,而是求助張諶相助自己逃出去的。
他是一點都不想捲入黃黎觀的麻煩中,就算是他當真相助張家之人破開了黃黎觀的禁制,那黃黎觀的人會饒了他嗎?
黃黎觀或許會畏懼張家的權勢,選擇對張家的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此息事寧人,但自己身爲幫兇,是萬萬無法逃脫干係的。
只怕等待他的就是黃黎觀大追殺!
而且他現在被張家標記,如果不解除標記,日後怕是要成爲張家的奴隸,得爲張家當牛做馬了。
他來求張諶,就是解除自己身上標記的。
第307章 上京張家
聽聞陳序說起上京張家,張諶不由得心頭一動,立即來了精神。
“張家?可是上京八大家族中的那個張家?”張諶開口詢問了句,聲音裏有一絲絲的好奇。
“不錯!就是那個張家。我聽人說,張家的某位頂尖人物大壽將盡,此人乃是張家的最後定海神針,一旦隕落,張家在朝堂內的勢力怕是要衰敗下來,此人乃是張家在朝堂中最後一座大山,在張家年輕一輩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決不能倒下。不單單是張家,其餘各大世家,也全都有高手來此,長生樹棺出世,還有封神大典,這無一不是改變天下大勢的關鍵節點,那些大家族怎麼會沒有人來呢?”陳序眼巴巴的看着張諶,目光中滿是渴望。
他是真的不想蹚渾水,一點渾水都不想去趟,所以能擺脫張家的標記,趕緊趁機逃出去,對他來說纔是他真正最緊要的事情。
張諶聽聞陳序的話,目光落在了陳序的手腕上,眼神中露出一抹好奇:“好奇怪的印記。”
“我聽人說,張家掌握了一塊神祕的布匹,乃是未知等級的神祕之物,可以操控天地間的所有鬼類,剋制所有妖魔,這是張家的能力之一。”陳序道。
“張家居然想要趁亂潛入黃黎觀的密室內尋找寶物,未免有些太過於小瞧黃天道了,黃天道底蘊之深厚,高手之卸啵^對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張家膽敢將算盤打在黃黎觀的身上,日後必定會招惹黃天道報復。”張諶手掌伸出,握住了陳序身上的標記,下一刻正神金光閃爍,就見那印記在正神金光的照耀下,直接化作了一道黑色霧氣消失無蹤。
就在張諶破了那骷髏頭印記的時候,黃黎觀西南角某座小院內,一四十多歲模樣的男子,猛然面色大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大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一旁的侍衛連忙趕上前來關切的詢問了句,聲音中充滿了焦急。
中年男人眸子裏滿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我的標記就算陽神真人也破不掉,那陳序怎麼能逃脫我的標記控制?”
“陳序跑了?好膽子,竟然還敢壞了大人的手段,害得大人神通遭受反噬,咱們絕饒不了他!小的這就去帶人將他追回來,帶到大人面前將其千刀萬剮。”一旁侍衛面帶寒光,眼睛裏滿是殺機。
“不可!”孰料此時中年男子制止了侍衛的動作:“陳序身上的印記被破掉,看來是有高手出手了,而且對方的修爲極有可能踏入了陽神之上,咱們去了也不過是送菜而已。那陳序既然跑了,就任由其跑了吧,不必再追究了。”
“那大人的傷勢?”侍衛眼中滿是擔憂。
“去請謝靈蘊過來一述,謝靈蘊邀請我來獵神,我現在遭受重創,她可不能不管,得要檢校司出點血了。”中年男子沉吟片刻後才道。
張諶小築內。
“好手段!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陳序見到困擾自己的麻煩消失,不由得大喜過望,然後腆着臉看向張諶:
“兄弟,你那隱身符,能不能贈我幾張?”
張諶倒也沒有拒絕,那兩把刷子價值不凡,他和陳序之間的因果有些大,不過是區區隱身符罷了。
這些日子張諶還真的閒着無聊畫了一些隱身符備用,此時拿出來直接送給了陳序:“這些符籙你拿去用,如果遇見了麻煩,儘管來找我。”
陳序接過隱身符,一雙眼睛看着張諶,略作猶豫道:“你要說麻煩,我還真有一點。我好像在平邊王府的祖墳處,發現了空間波動,似乎有一座大墓隱藏其中,那裏面或許沒有神魔埋葬,但絕對有神祕葬在其中,只是不曉得你小子有沒有膽子,和我做一把大的……”
張諶聽聞這話不由得眼睛一亮,腦子中轉過一道念頭:“那平邊王張士战^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對方化龍走蛟失敗,居然還沒有去轉世輪迴投胎,莫非是因爲其祖墳處佈置了後手?”
“位置在哪裏?等到這次封神大典結束,咱們可以聯起手來幹一波大的。”張諶來了精神。
有機會挖平邊王的祖墳,他是絕不會客氣的。
平邊王府虧欠自己良多,自己也不過是收取一點利息罷了。
“具體位置暫時還沒有確定,不過你等等我,我找到了入口就通知你。”陳序道。
“你怎麼發現平邊王府祖墳所在的?”張諶好奇的詢問了句。
一般各大貴族的陵墓,全都是修建在深山老林不爲人所知之地,免得被盜墓俚胗洠裁獾帽粚κ职抵凶鍪帜_,陳序此人居然能發現平邊王府的老巢,還真是不簡單呢。
“上京張家和北地張家,似乎有某種關係,上京張家的人帶領我去祭拜某處毫不起眼的墳墓,他們自詡將我控制住,能奴役我一輩子,不曾將我放在眼中,卻不知我會看風水,那墳墓氣咭呀浺扒酂熈耍邪司艔埵空那廝又得了造化,距離走蛟化龍成功怕是不遠了。”陳序在一旁神神叨叨的道。
張諶看了陳序一眼,這小子還真是自己的福星,這小子居然找到了平邊王府的祖墳,找到了平邊王的後手,到時候自己想要趁機辦一些事情,就可以悄悄的下黑手了。
“你去辦吧,辦好了只管隨意在山下派遣個人來通知我,我得了消息必定會立即趕到。”張諶道了句。
能有機會對平邊王府進行打擊,張諶是絕不會留手的。
陳序沒有貼隱身符,只是混跡在人羣中,一路上鬼鬼祟祟的下了山。
現在山中高手匯聚,貼了隱身符反倒是顯得格外刺眼,猶如一盞一百瓦的大燈泡。
“希望他真的能將平邊王府的祖墳給刨出來,到時候我可就能大顯身手了。”張諶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陳序這廝的身上似乎自帶一種麻煩體質,只要是和其沾邊上的事情,就意味着麻煩不斷。
時間在一點點的流逝,道觀內的氣氛越加緊張,無數大小道士招呼着客人休息。同時在黃黎觀的演武場,一座巨大的祭臺逐漸被搭建而出。
外界的事情,似乎和張諶並無關係,張諶在小築內每日裏除了盜取香火之力,就是鑽研力士搬山法,這力士搬山法可不是簡單的搬呱裢ǎ巧婕暗搅巳馍淼拇沐�。
想要搬咂鹨欢ǖ闹亓浚紫纫紤]肉身負荷,肉身要強大到一定程度,才能搬咭欢ǔ林氐奈锲贰�
否則不等搬咂鹞锛慌率亲约旱娜馍硪缺罎⒘恕�
所以搬山法門也是一門肉身錘鍛的法門。
“不愧是九轉玄功的前置法門,這就是一門直指肉身成聖的無上法。”張諶越琢磨,就越加覺得這門神通不可思議,擁有着玄妙莫測的力量,值得自己花費大心思。
“可惜就是不能長生不死,不能延續壽命,否則可就是完美了。”張諶輕輕一嘆。
如果自己能修煉成力士搬山法門,或許有望能進入精神世界,盜取了那大黑狗的鋼叉吧?
就在張諶悠閒的琢磨着口訣的時候,謝靈蘊到了,只見謝靈蘊身穿一襲青衣,猶如一隻青色的精靈,出現在了張諶的院子外。
“姐姐怎麼來了?”張諶好奇的詢問了句。
“我今日來,是有事情要求你的。”謝靈蘊溫婉一笑,猶如是那山間的小花,看起來溫婉而又靚麗。
“你能求我的事情,必定是難辦到極點的事情。”張諶笑吟吟的看着謝靈蘊。
“你這回可真說錯了,我之所以攬下這件事,還不是爲了你嗎?”謝靈蘊有些委屈的道:“你可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真的冤枉我了呢。”
“哦?”張諶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張家的張尕(ga)其,乃是此次上京張家嫡系子弟,算是上京張家三代之中,有些手段和能力的人。上京張家三代皆盡紈絝子弟,一個個沉迷於女色之中,淪陷於溫柔鄉。這張尕其雖然算不得人傑,但辦事能力在張家也算是出辛恕!敝x靈蘊道:“除了好養小老婆之外,倒也不算有什麼劣跡。不過此人最怕老婆,其怕老婆的名聲傳遍上京,已經成爲大家的笑柄。”
張諶聞言不但沒有覺得好笑,反倒是面色嚴肅下來:“張家衰弱到這等地步了?”
“不單單是張家,其實八大家族,乃至於各路開國勳貴一脈,全都沉浸在祖輩打下來的榮華富貴之中不可自拔,在那紅塵之中銷骨噬魂,哪裏還有什麼志氣?”謝靈蘊道。
張諶聞言若有所思,他想到了前世的八旗子弟,不也是入主中原後,直接淪陷了進去嗎?
人家權利唾手可得,誰還辛辛苦苦的練武?誰還辛辛苦苦的修煉?
你日日夜夜苦修,也不過是活百八十年罷了,和普通人並無差別。
至於說武力?
抵得過弩箭嗎?擋得住千軍萬馬嗎?
可以說開國勳貴不是沒有前進的動力,而是根本就沒有前進的必要。人家只要不作死,就榮華富貴永不斷絕,何必去辛辛苦苦奮鬥呢?
再說了,人家與國同休,誰還敢上進?想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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