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煲仔飯還是張諶先發明的,然後那狐狸精來了後,被隔壁的狐狸精給學了過去。
將喫剩下的米飯餵了野雞和野鴨,張諶躺在牀上開始閉目養神:“有些日子沒去看後母和小妹了,也不知道日子過得怎麼樣了,明日我應該抽出時間去看看。”
張諶躺在牀上睡意朦朧,他最近一段時間體內火燒火燎的徹夜難眠,根本就睡不好,只是伴隨着近些日子疼痛減弱,蛻變似乎接近了尾聲,張諶才每日能小憩一會。
張諶朦朦朧朧的睡去,其血脈中游走的晶核不斷閃爍,忽然在某一刻那晶核遊走的動作停止,靜靜的懸浮在張諶的身軀中,然後那晶核周身虛空開始扭曲,似乎化作了無底洞一樣,鯨吞着張諶周身血液,不過是呼吸間就已經將張諶周身血液完全吞噬了進去,張諶身上的血液點滴不剩。而此時張諶呼吸依舊平穩,似乎並沒有察覺到身軀中的變化。
三個呼吸後就見那晶核微微震動,又開始將張諶周身的血液吐了出來,不多時血液重新倒灌,流轉張諶周身。
如此循環九次,那晶核上竟然浮現出了九枚奇妙的符文,然後奇怪符號破碎,化作了一道道虛幻的幻象,期內似乎有風雨雷電流轉,更有恐怖的身影在那血紅色的河流中交鋒,無數的信息流衝入了張諶的魂魄內。
張諶做了一個夢,他夢見了自己似乎化作了一道周身血色繚繞的身形,與一個看不清的對手爭鬥,自己周身一道血紅色河流流轉,那血紅色河流過處無盡猩髁饲瑢疲溲罕谎勇訆Z。
對面那個男子看不清容貌,只是手中不斷結出法印,鎮壓着自己的血河。
二人爭鬥不知過了多久,張諶只覺得自己似乎是死了,被打的身軀化作了齏粉,唯有一隻齊根而斷的手掌殘留了下來,深埋入某座荒野。
伴隨着滄海桑田的變化,又過了不知多少歲月,那手掌發生了莫名變化,居然演化爲玉石的材質,在其內真血重新匯聚,居然誕生出了靈智。
然後某一日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來,那男子周身朦朧,似乎是隔着時空張諶看不清其面容,他只是覺得那男子很悲傷,悲傷到了極點,就連天地都被男子的情緒所感染,散發出來陣陣的悲鳴。
然後他被人帶走,來到了一座墓地,那男子手掌一拍,張諶周身玉石齏粉不斷掉落,化作了一個墓碑的形狀,然後被其按壓在了一座大墓前。
恍惚間張諶似乎看到了一條造型奇怪的龍,看到了一個身穿簡譜粗布麻衣的女子。
女子躺在一個巨大的圓木製作的棺木內,圓木三米長,其中挖空,恰好能容納一個人躺進去。
女子臉上表情恬淡很是安靜,就好像是睡着了一般,那絕美的容顏令天地失去了彩色。
那條龍更是奇怪,龍身上無數的傷口,似乎是經受了千刀萬剮一樣,就連身上的鱗片都被拔去了不知多少,血淋淋的傷口很是猙獰,其龍角被折斷,龍爪也失去了兩個,剩下的兩條龍爪上也遍佈着無數的猙獰裂痕。
男子看着躺在圓木中的女子和神龍久久無語,也不知過了多久,男子手中開始掐動法訣佈置墓穴,而那條造型奇異的龍,就被安葬在女子的棺槨前,似乎是在守護着女子的安全。
“嘭~”忽然隔壁傳來一陣臉盆掉在地上的聲音,將夢境中的張諶給驚醒。
“好真實的夢!只是這夢有些怪,我似乎夢到了石碑的來歷?”
張諶猛然翻身坐起,一雙眼睛看向窗外,此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隔壁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響,之前是砧板落在地上,將張諶給驚醒。
隔壁在鼓搗米飯,那叮噹碰撞聲,似乎比往日裏大了不少。
張諶獨自在黑暗中坐了片刻,此時隔壁又傳來鍋碗瓢盆碰撞聲。張諶聽的厭煩,然後邁步來到牆壁處,他恍然間覺得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來到牆壁前窺視了,也不知道那狐狸精恢復到哪一步了。。
輕輕的將牆壁上的縫隙捅開,就見白毛狐狸在做飯,而書生張琛不知所蹤,顯然還沒有回來。
張諶一雙眼睛看着絕美少女,對方的魂魄居然又凝聚了幾分,現在看上去彷彿一個真人,完全看不出是魂魄所化。
“這狐狸精的實力又恢復了不少。”張諶盯着狐狸精打量一會,然後掃過整個屋子,不見隔壁屋子有經驗值掉落,方纔慢慢將孔洞給堵上,然後坐回牀榻處,忽然心頭一愣:“不痛了!我居然不痛了!身軀內那股火燒火燎的感覺也沒有了。”
張諶的眼神中充滿了訝然,目光中全都是喜色,仔細感應自家體內血液,就見那米粒大小的晶核此時化作了一個圓球,圓潤無暇的圓球,不再是之前的多邊形水晶,此時靜靜的在身軀中流轉。
張諶‘看着’那圓球,伴隨着心頭念動水晶圓球隨之轉動,不斷在血液中穿梭,就好像是一條魚兒般遊走不停。
“這是我的第二條命啊!”張諶適應了一會,發現自己催動晶石,並無任何異能發現,隨即不再感應,而是躺在牀上開始假寐,同時琢磨着之前夢中的傳承記憶,只是此時那記憶斷斷續續,還需要自己整理出來,想要完全解析,還需要一些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張諶整理夢境昏昏沉沉睡意來襲,唯有睡前一個念頭閃爍而出:
“我現在身軀狀態好了,也該去看看母親和小妹,將袍子給她們送過去。”
第二日張諶入山狩獵,巡視了一番陷阱,抓了一隻野鴨和一隻兔子一隻野雞,在採集了蜂蜜,又餵養了大黃蜂后,並沒有去繼續挖掘古墓,而是割了青草轉身下山去準備看望母親和小妹。
回到家中,將青草餵給獐子,等到獐子喫完青草後,張諶才提着今日狩獵來的野鴨、兔子,牽着獐子向門外走去。
自從家中遭了狐狸精的災,他已經好久沒有去看後母和小妹了,不是他不想去,他怕自己去了惹得狐狸精矚目,到時候將自己一家老少給一窩端了。
而且那個時候自己也沒有多餘的食物拿出來,所以他也就沒有去走動。
張諶牽着獐子,揹着野鴨子一路走來頗爲惹人注目,但是過往之人只是面帶羨慕的看了看,卻並沒有多說什麼,現在天下還沒有大亂,如今太平盛世一甲子,王朝律法威嚴凌駕於腥祟^上,沒有人敢於挑釁朝廷的威嚴。
大勝皇朝律法嚴苛,比之前世的秦律也不差多少,而且還採用連坐制,所以少見有犯奸作科者。
不過這個時代皇權不下鄉,一些偏遠地區天子權柄根本就無法顧及,所以也會給某一些人鑽空子的機會,比如說那些鑄造刀劍的人。
如果是在縣城內鑄造,只怕是早就被人給檢舉告發,管教你滿門上下雞犬不留,雞蛋都要給你揺散了,螞蟻窩都要給你潑上熱水全都燙死了。
後母的莊子在山後,張諶的村子在山前。
山前山後並不遙遠,想起自家後母,張諶也不由得苦笑,說實話後母待自己還是夠意思的。
在少年模糊的記憶中,大概五歲那年父親帶着自己和姐姐、尚在襁褓中的小妹,從一個很大很大的宅院中搬了出來,被一羣人押送着來到了苦寒之地放馬牧牛,然後父親也不知使用了什麼手段,居然沒過多久離開那處牧場,來到了這個小村子。
父親是外鄉人,來到此地頗爲扎眼,爲了在此地紮根,不知如何與後山的寡婦勾搭上了,然後雙方順勢辦了婚禮,從此父親也算是半個本地人,就帶着張諶去後山寡婦家中住了下來。
隨後一年裏,一家人和和睦睦,雖然生活沒有大魚大肉,但卻也還過得去,家中陸續添了兩口人氣,寡婦給父親生了一個男孩,家中日子雖然緊巴,但歡聲笑語不斷。
直至八歲那年,張諶親生父親入山狩獵,被猛獸咬傷,因爲沒有抗炎消毒的藥,三個月後終究是沒挺過去,一命嗚呼,留下母親帶着姐弟四人討生活。
姐弟三人張諶排行老二,上有親姐姐大五歲,下有小三歲的妹妹,後母和那便宜老子結婚後生下小五歲的弟弟。
張諶的父親病逝之後,只給孤兒寡母留下一間破屋,以及不值錢的瓶瓶罐罐。
老爹死後,張諶後母帶着姐弟四人艱苦度日,全靠後親縫縫補補。
然後張諶稍大一點,被後母養了四年之後,能時常和王五在山中狩獵到獵物後,就被趕出去分家另過,然後張諶回到了自家老舊破的茅草屋,和隔壁的張琛成爲了鄰居。
“說實話,我這後母人很是不錯了,父親死後依舊養了我四年,將我給養大,眼見着我能和王五一起狩獵才趕出來,已經是德深似海。況且我那小妹還依舊在後母家中養着,後母家中沒有田產,全靠給人做工討生活,一人養四個孩子,生活之難可想而知。”張諶嘀咕了一聲。
他雖然被後母攆了出來,但對後母心中只有感激並無怨恨。
至於說自己的長姐,兩年前張諶十三歲,大勝王朝徵召服役,身爲家中男丁,張諶無奈只能頂了上去。長姐不忍年幼的弟弟喪命,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帶回來一大筆銀錢免去了勞役,只是自那日起長姐消失在了家中,張諶的服役也取消了。
那個時候張諶尚且不懂,後母說自己的姐姐拋棄了自己去尋找母親去了,張諶當時信以爲真對長姐心中充滿了仇恨,如今細一想來其中怕是還有很多門道,其中的結果未必會良善。自己姐姐一個弱女子,怎麼會拿來那一大筆銀子?
張諶都不敢細想!
張諶繞過後山,來到了後山的村子,後山村子叫李灣村,村中三百多戶,算是一個大村子,後母家並不在村子邊緣,而是在村子的中央核心位置。
只是不等張諶進入村子,遙遙的就在村頭荒山處,看到了一個瘦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手臂處挎着籃子在挖掘野菜。
身影很是瘦小,身上穿着破破爛爛不合身的衣服,那衣服明顯大了一圈,更顯得衣衫中人影的瘦小。
看着那瘦弱的背影,就好像是看到一隻乾瘦的猴子,裹着衣服蹲在地上爬來爬去。
“張鼉(tuo)圍!”
張諶看着那矮小的身影,牽着獐子遙遙的喊了一聲。
那矮小的身形動作一頓,然後靈活的猶如一隻猴子,飛快的轉過身,待瞧清張諶的容貌後,直接扔掉了筐簍,猶如一隻靈巧的猴子飛奔了過來。只是‘小猴子’穿着大人的衣服,衣襬明顯超過了長度,因爲跑的太急,直接踩到衣襟,然後摔倒在地撲了滿臉的灰塵。
“莫要急!莫要急!”張諶看到那矮小的身影摔倒在地,不由得一陣心疼,可是因爲牽着獐子,所以也不好直接過去迎接,只能無奈的高聲呼喊:“伱慢着點!你慢着點!”
“大哥!”
那人影卻不管,爬起身焦急的呼喊了一聲,然後繼續往前衝,待來到近前欲要撲入張諶懷中,可是又踩中衣襬,栽倒在張諶的身前。
“撕拉~”
這回不單單人影摔倒,而且還傳來了衣衫碎裂的聲音,那多磨多難的衣襬終於撕爛了。
“大哥!”
少女卻不管那麼多,灰頭土臉的躥起身,鑽入了張諶的懷中。
沒錯,是少女!只是這名字太難聽了,也不知當初自家老爹爲何給一個女娃起了‘張鼉圍’這麼難聽的名字。
張諶顧不得灰塵,直接一把將少女抱住,聲音中滿是責備道:“不是叫你慢着點了嗎?”
少女的身上全都是灰塵,一張小臉曬得黝黑,起了一層層的死皮,看起來就像後世騎行XZ的旅人,那種滄桑和老態看了叫人心疼。
“你自己說,你有幾個月沒來看我了?”少女嗓音清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張諶,也不顧臉上的灰塵,直接往張諶的身上蹭。
“你這丫頭還來怪我,我這不是在前山活不下去了,哪裏還有時間來看你?天天上山尋找獵物還來不及。”張諶沒好氣的拍了拍少女的小腦袋,乾脆直接將少女放在肩膀上扛起來,少女的身軀很輕很輕,身軀骨瘦如柴,就好像是一個骨頭架子。
再配合上那寬大的衣衫,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大號的骷髏頭,滑稽而又可笑。
“我還以爲你是嫌棄我累贅,不肯來看我了呢。”少女的聲音中滿是幽怨。
“你這丫頭,大哥怎麼會不來看你。”張諶開口安慰。
少女一雙眼睛轉動,看向了身後的獐子:“哇,大哥你抓到了個大傢伙。”
“想喫嗎?”張諶笑眯眯的道。
“想喫!我要清蒸!我要紅燒!”少女一雙眼睛看着獐子,一雙眼睛放光,恨不能直接將獐子塞入肚子裏,口水都滴到了張諶的脖子上。
“張鼉圍,你惡不噁心!收起你的口水!”張諶用袖子滿臉嫌棄的擦拭着脖子,聲音很是誇張。
少女卻不管,伸出手直接扒開張諶的筐簍,下一刻一股驚呼出聲:“哇,肉乾!居然是肉乾!大哥,你這生活也太好了吧!怪不得你白白嫩嫩的,看起來好像是富家公子,原來你在前面大口吃肉,叫我們在後面喫苦。”
一邊說着直接拿起肉乾,也不顧手上的灰塵,直接塞入了口中,剎那間將嘴巴塞滿,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倉鼠,使勁的鼓動着雙腮。
“好你個張諶,自己在前面喫的白白嫩嫩,卻不管我的死活,虧我整日裏惦記你,怕你狩獵不到獵物被餓死,你小子太沒良心了。”張鼉圍乾脆直接騎在張諶的脖子上,雙腿來回打晃晃,踢着張諶的胸口。
這是張諶覺醒前世記憶後第一次見面小妹,沒有絲毫的陌生感和生疏,畢竟這是和自己一個肚子裏爬出來的親妹妹。
“你這丫頭可真是過分,虧我還惦記着給你帶了點好東西,你居然還來怪我。我要是有時間,怎麼會不來看你?”
張諶不滿的抱怨着,然後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罐子,遞給了肩膀上的少女。張鼉圍接過瓶子,起初只是漫不經心的打開,看着裏面的晶瑩一愣,居然不認得裏面的東西:“這是什麼?”
“你嘗一口不就知道了?我還能把你毒死不成?”張諶嘴巴也不饒人。
張諶模糊的記憶中記得,張鼉圍和自己幼年時在那座大宅子裏是喫過蜂蜜的,只是這麼些年過去,再加上張鼉圍當時年幼,早就將那段記憶忘記了。
“好甜啊!蜂蜜,這是村子王大爺說的蜂蜜!”張鼉圍騎在張諶的脖子上驚呼出聲,一雙髒兮兮的手死死的抓住瓶子,生怕那一瓶子蜂蜜掉下來,此時張鼉圍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你從哪裏弄來的這種好東西?這種稀罕貨你也能搞來?你現在可真的是發達了。”
張鼉圍騎在張諶的脖子上小心翼翼的用舌尖捲了一口,然後將罐子蓋上,滿臉喜色道:“回去給小弟和娘喫。”
張諶聞言不置可否。
託着張鼉圍,揹着筐簍,張諶牽着獐子走在村中,惹得村中老少爺們頻頻側目,開口和張諶打招呼的有之,無視的也有之。
張諶生活在李灣村多年,村中的村民不說都認識,卻也認識的七七八八。
張諶一路上牽着獐子,來到了一座破舊的草廬前,草廬外圍用泥土伴隨着稻草堆徹成的圍牆,那破舊的草廬上已經飽經歲月摧殘,側房已經露出一個大窟窿。
大門是用木頭編織成的柵欄,此時透過門縫望去,卻能看到一個三四歲大小的男童在院子裏擇野菜。
男童身上不着片縷,身上一片漆黑,曬得比張鼉圍更慘,甚至於其飢瘦程度比張鼉圍也好不到哪裏去。
在院子的烈日下,一個皮膚黝黑的身材更加枯瘦的女子,此時拿着針線不斷來回穿梭。
女子衣衫破爛,身上的衣衫比張鼉圍的衣衫更破爛,全都是無數補丁接在一起,顯然是裁了又裁改了又改,漿洗的沒有了顏色。
“娘,你看看誰來了!”張鼉圍騎在張諶的脖子上,目光越過圍牆,看到了院子裏的女人。
摘野菜的男童停下了手中動作扭頭望來,而舞動針線的黑瘦女子此時也抬起了頭。
院子門打開,張諶拽着獐子走了進來,婦人的目光在張諶白皙細嫩的面容上劃過,最後落在了張諶身後的獐子上,整個人不由得愣住。
張諶關上大門,將小妹放下,然後將獐子拴在一旁的墩子上,來到了婦人的身前,親切的叫了聲:“娘!”
婦人看着張諶白皙細嫩的面容,顯然是日子過得不錯,然後回過神來道,聲音很是溫和:“前些日子我還擔心你,現在看來你日子過得不錯。”
她沒有怨氣,聲音中只有開心,那是一種真盏拈_心。她沒有責怪張諶將自家養的白白嫩嫩,爲何不來管家中老少死活,這就是她的性子,柔和到了極點,永遠都是那副柔弱的性子,否則當年父親死後,家中田地也不至於被人訛了去。
“近些日子遇見了些麻煩事,現在將麻煩事解決了纔有時間過來。”張諶解釋了句,他並沒有說什麼麻煩事,因爲狐狸精絕不是她能解決的。
婦人聞言面色緊張,放下了手中針線:“可是有什麼禍事?你要是遇見了事情和我說,我絕不會叫人欺負了你。”
“已經解決了,不過是一些小問題罷了,娘不必擔心。”張諶笑眯眯的道。
一邊說着張諶指了指一旁的獐子:“知道娘和弟弟日子過得苦了,所以送來一隻獐子給娘幾個改善一下伙食。”
婦人聞言眸光閃了閃,然後嚥下一口口水,纔開口道:“還是賣了換糙米吧!一隻獐子能喫幾日?要是換成糙米配合着野菜,能喫大半年了。”
張諶聞言笑了,打開筐簍,從裏面拎出早就準備好的糙米:“這是三十斤糙米,夠咱娘幾個喫半月了,我現在狩獵技術有了長進,還有了別的進項,您以後不必爲生活發愁。”
張諶目光落在了婦人的雙手上,骨瘦如柴的手指上充滿了老繭以及一道道傷口,就是這一雙手秀出了最精美的刺繡,養活了姐弟三人數年。
一邊說着,將肉乾拿出了遞給了男童,也不嫌棄男童身上的灰塵,直接一把將男童抱在懷中:“小蜚,想大哥了沒有?看看大哥給你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肉!肉!”張蜚一雙眼睛頓時綠了,直接被肉乾吸引,哪裏還顧得上張諶?伸出手就撲了過去。
第43章 夢中的龍屍體
張蜚看着張諶手中的肉乾,頓時眼睛亮了,也顧不得洗手直接撲過來。
“去洗手,把手洗乾淨了再喫。”張諶沒好氣的訓斥了去:“張鼉圍,還不去帶着弟弟洗手!”
張鼉圍聞言只能一雙眼睛中充滿了戀戀不捨的放下肉乾,然後乖乖的帶着張蜚去洗手,張諶在屋子裏找到了燒好的溫水,直接用陶瓷碗盛裝了一碗,然後將蜂蜜拿出來,舀了一大勺,混入白水中端到了後母身前:“娘,這是我在山中尋找到的蜂蜜,您嚐嚐。”
蜂蜜可是好東西,蘊含着各種豐富的營養,有各種各樣的豐富維生素蘊含其中。
“這可是好玩意,咱們都白白浪費了好東西,不如賣了還能換一些糟米,或者是換幾尺布填補家用。”張氏有些心疼,一雙眼睛看着遞到身前的蜂蜜水,嚥了咽口水然後一雙眼睛看向張諶:“娘不喜歡喝甜的,你喝吧!我能有一口肉喫就好了,這甜的齁嗓子,娘不喜歡。”
一邊說着將蜂蜜水推開,然後低下頭去拿繡花針:“你喝吧,娘不喜歡喝!”
上一篇:诸天从炼化技能开始
下一篇:封神:人在天庭,捡属性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