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張諶察覺到了那座宮闕的不對勁,那座宮闕完全是由香火之氣組成,壓在了小豆丁的魂魄上,似乎是在鎮壓小豆丁的魂魄,這絕不是一件好事情。
“怎麼會這樣?那座香火組成的宮闕是哪裏來的?爲何會出現在小豆丁的眉心祖竅內?”張諶心中有些憂慮,他總覺得不大對勁,但是卻不知哪裏不對勁。
他的修爲還是太低了,根本就無法堪破其中的關竅。
“哇,燉肉的香氣,張諶你又燉肉了?”小豆丁是個沒心沒肺的孩子,這邊還說着出竅的事情,下一刻就被院子裏的肉味吸引。
然後直接從牀榻上蹦躂下來,向着院子裏奔去。
張諶看向小豆丁的背影,眼神中露出一抹沉重:“此事不可再拖,還需要早點解決,我自己既然沒有辦法解決這件事,那就只能請請教外援了。”
他能認識的高手,只有大自在天魔和謝靈蘊了,以及不知敵友的謝玄。
不過依照自己和謝靈蘊的交情,謝玄大概率是自己朋友的。
他不準備詢問大自在天魔,大自在天魔實在是太坑了,這狗東西說不準什麼時候坑自己一手。
自從在幽冥世界經歷了血海的浩劫後,他就知道自己雖然有手段制衡這些老傢伙,但也擋不住這些老傢伙替自己挖坑啊。
“如果五先生沒有回京都就好了,五先生乃是陽神修士,或許能看出幾分端倪。”張諶心中惋惜一聲。
“張諶,快來喫肉。”此時小豆丁的聲音在屋門外傳來,張諶端着大碗走出屋子,看着已經揭開鍋,滿臉迫不及待的小豆丁,拿起勺子爲小豆丁滿滿的舀起一勺子燉肉,然後自己也端起一碗,二人湊在一起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一邊喫着,張諶看着小豆丁純淨的面容,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今晚就去邀請謝靈蘊一敘。
第274章 帝女再入夢
小豆丁身上的怪異一天不弄清楚,他就一天心中不安。
二人喫完肉,小豆丁似乎找到了事情做,也不來纏着張諶,而是乖乖的走到牀上打坐修行。
“這丫頭天資真是高的可怕,只怕是比昔年在佛門一日入道的謝玄還要高上兩三分。”張諶心中暗自嘀咕。
“修行不可急於一日之功,還需要循序漸進勞逸結合,你今日已經打坐修行了八個小時,還是去歇一歇吧,免得損耗了精氣神。”張諶站在屋門口,看到小豆丁又要打坐,連忙開口阻止。
小豆丁聞言動作頓住,面色詫異的看着張諶:“可我覺得我的精神頭很好啊。”
“那也不行,還需節制點的好。”張諶道。
小豆丁最聽張諶的話,聞言爬下牀,開始活動筋骨演練真龍大架。
待全身血液活動開,纔來到張諶身旁,滿臉好奇的開口詢問了句:“你今日傳我的法門,莫非就是所謂的修仙法門?”
“只是修仙法門的一部分罷了,算不得完整的修仙法門。”張諶說到這裏,很認真的看着小豆丁:“我傳授你的功夫,你還需私下裏悄悄的修煉,切記不可叫任何人知道。”
小豆丁聞言使勁的點頭:“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是你師姐,這種事情還用你教我?”
“想不到我也修仙了,往日裏你說修仙,我還不相信,現在才知道你沒有騙我。”小豆丁此時開口感慨了一聲。
看着大人模樣的小豆丁,張諶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小豆丁的腦袋,仔細叮囑道:“今晚我要出去一遭,你在屋子裏好好睡覺,明天早上我就回來。”
小豆丁點點頭,滿臉好奇的道:“你每天晚上都跑出去做什麼?神神祕祕的?”
張諶聞言敲了敲小豆丁腦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瞎打聽。“””
是夜
張諶化作吸血蝙蝠悄然離去,一路來到了八卦爐處,找到躲在暗處的守衛通傳一聲,然後回到八卦爐所在的石洞內等候。
沒讓張諶等多久,謝靈蘊的陰神就從月光中走來,站到了張諶的身前。
“你這麼晚叫我出來,可是少見啊。”謝靈蘊行走在月光中,滿臉好奇的看着張諶。
“小豆丁出問題了。”張諶也不囉嗦,直接將小豆丁修行觀想法,然後有宮闕出現的事情說了一遍。但卻隱去了小豆丁一日入道、出竅的經過,這等天資實在是聳人聽聞,他雖然相信謝靈蘊,但卻也要爲小豆丁保守祕密。
謝靈蘊聞言眉頭皺起,許久後才搖了搖頭:“你所說的景象我聞所未聞,莫非那丫頭身軀內有什麼特殊血脈,在陰神出竅的時候,神祕力量刺激覺醒了血脈?”
張諶聽聞這話搖了搖頭:“不像!那宮闕帶有香火的獨有氣息,應該是香火之力組成,而不是血脈之力。”
“你如此說,我分辨不出端倪,明日我找個藉口親自前往黃黎觀走一遭,查看一番那丫頭的異常。”謝靈蘊道。
張諶點點頭,二人又敘說了一會話語,然後各自分開。
張諶夜半時分回到黃黎觀,一路上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張諶這幾日精神緊繃,決定今晚不修煉了,乾脆入睡放鬆一下,於是直接鑽入牀榻內呼呼大睡。
只是就在張諶進入睡眠狀態的那一刻,其精神意識恍恍惚惚的來到了一處莫名虛空,虛空中湧現出一陣大霧,霧氣不斷在空氣中流轉飄蕩。
“我這是又陷入夢境了?”張諶看着眼前虛空,心中提起戒備,暗自罵了一聲:“怎麼又陷入夢境了,難道又有人要通過夢境害我?這是逼着我升級正神之光啊。”
張諶決定了,回去後就搜刮經驗值,將正神之光點上去。自己怎麼能留下如此大的破綻呢?如果要是有人通過夢境害自己,自己似乎沒有反抗之力啊?
就在張諶心中下決心自我檢討的時候,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莫名力量,推着張諶的身形在霧氣中游走着。
待走了十來步後,忽然眼前虛空一陣變換,然後進入了一座府邸內。
眼前府邸他很熟悉,正是平邊王的府邸,是那座置放棺槨的大堂。
“我怎麼又夢到這裏了?難道是又出現了什麼變故?”張諶心中暗自心驚,知曉是帝女的手段,於是邁出腳步主動前往大堂內,遙遙的就見大堂內匯聚着一羣人影。
此時就見平邊王、五六先生、青丘狐族老祖,以及林林總總一道道身形模糊的人,圍繞着屍體盤坐成一圈圈。
那屍體的護身金光不斷消融,一絲絲氣機流向天地,然後被近在咫尺的腥宋眨粩噼嵢胄人的身軀內。
伴隨着一道道金光進入腥说纳碥|,腥说募∧w居然閃爍出道道金屬色澤,看起來好像是沾染了一層金粉。
張諶見此一幕大驚失色:“我倒是忘記了一件事,帝女身軀中太古力量太濃郁了,來到這方世界是屬於時刻流失的狀態。力量也遵循從高濃度流向低濃度的法則,所以帝女身軀中的力量將會流回天地,然而圍觀的腥藚s佔了大便宜,在帝女力量離體的一剎那,需要尋找宿主,就便宜了圍觀的腥恕!�
“除非是將帝女的肉身重新置放於樹棺內,才能隔絕天地,保證帝女肉身力量不再流失。”張諶此時在夢境裏腦子格外靈光。
就在張諶心中思索着其中關竅的時候,忽然脖子一陣瘙癢,就見一縷縷漆黑的頭髮從房樑上滑落下來,墜入了張諶的衣領,然後將張諶的脖子給勒住。
“又來了!”
張諶感受到脖子被勒住,立即察覺到了不妙,連忙抬頭望去,就見帝女滿是憤恨的眸子在死死的盯着自己。
張諶迎着帝女的眼睛,連忙開口道:“我說……”
“嘭!”
不等張諶說完話,就見帝女已經一拳砸下來,打在了張諶的臉上,將張諶所有話都堵了回去。
“別打!好歹咱們也是沾親帶故的……”
“嘭~”
“我和你父親地乃是熟人,我們是朋友,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伯伯呢!”
“砰砰砰~”
張諶不說還好,一說帝女打的更狠了,拳頭猶如疾風暴雨一樣,砸在了張諶的臉上。
帝女不打身子只打臉,打的張諶抱頭鼠竄,但是卻被那無數髮絲絲絲纏繞住,他唯有抱住腦袋躲避的份。
也不知打了多久,忽然眼前夢境破碎,耳畔鐘聲響起,張諶猛然翻身坐起,聽着道觀的鐘聲響,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我居然被那丫頭給揍了一夜?”
“哪有這麼對伯伯的。”張諶氣得破口大罵,只是才罵出口,就覺得嘴角生疼,整張臉疼的不得了。
伸出手去撫摸,然後張諶疼的直冒冷汗,自家整張臉都腫成了豬頭。
“那夢境的傷害居然返照現世?”張諶見此一幕大驚失色,眼神中滿是震驚,目光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一道水鏡浮現於身前,然後張諶看着水鏡中的人臉,確實是腫成了豬頭。
好在張諶掌握控血術,不過是三個呼吸所有紅腫就已經全部都盡數消失,面孔已經恢復了正常。
張諶散去水鏡,坐在牀榻內愁眉不展:“平邊王府內高手無數,我想要將帝女的肉身帶出來,可不是一般的困難。而且帝女的肉身周圍時刻有平邊王府的高手修行,我也沒有動手的機會啊。”
張諶想到了自己的合沙奇術,如果合沙奇術修行成功,到時候能不能刮來風沙,自己趁亂潛入平邊王府將帝女的屍體盜走呢?
“缺少經驗值啊,我如果有大量的經驗值將所有技能都升級上去,到時候滿級十二階隱身符誰能發現我的蹤跡?”張諶心中暗自盤算。
左右帝女還能堅持一段時間,自己現在救不了帝女,那就想辦法去找到樹棺,磨刀不誤砍柴工啊。
“張諶,起牀做早課了。”小豆丁的喊叫聲在樓上響起。
聽了成渝的話,張諶趕緊穿好衣衫,然後隨着小豆丁一路去做早課,等清晨日頭才升起的時候,謝靈蘊就到了。
道觀內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安排,而謝靈蘊命人帶着食盒來到了張諶的小院,三個人喫完精緻的早飯後,謝靈蘊看向張諶:“別耽擱時間了,咱們趕緊開始吧。”
張諶聞言點點頭,領着小豆丁和謝靈蘊進入屋子,張諶吩咐小豆丁吖Τ龈[,小豆丁乖乖照做,然後在謝靈蘊震驚的目光中,小豆丁頭頂百會處一個小小的少女,喫力的頂着一大片宮闕從百會穴飛出,但卻又瞬間被那龐大的宮闕給壓了回去,就見兩行血液從小豆丁的鼻翼間噴了出來,張諶見此趕忙上去擦拭。
“師弟不用擔心,我沒事的。”小豆丁很懂事,此時反過來安撫着張諶。
張諶摸了摸小豆丁腦袋,扭頭看向謝靈蘊:“姐姐可能看出端倪?”
“這絕不是血脈之力!”謝靈蘊此時面色嚴肅起來,看起來很是慎重:“但具體是什麼手段,我卻看不出來。”
“這手段阻止小豆丁在修行,真真是好生陰損的手段。”謝靈蘊此時罵罵咧咧,聲音中滿是憤怒:“她還只是一個孩子,誰對她下此毒手?”
“你是修仙者,難道也沒有辦法破解了對方的手段嗎?”謝靈蘊詢問張諶。
“我這微末修爲,要是有手段破解,哪裏還會請姐姐出手?”張諶回了句。
謝靈蘊聞言眉頭皺起:“我也無能爲力,此事還需請大頭領出手,或許能看出幾分端倪。”
“不知如何請大頭領出手?”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謝靈蘊道:“此事交給我,只要帶成渝下山,回到檢校司後我可以請大頭領出手。”
“只是……”說到這裏謝靈蘊面色猶豫,然後對着張諶使了個眼神,張諶心領神會,哄着小豆丁出去打水,才聽謝靈蘊道:“我就怕是黃天道的手段,到時候可就麻煩了。這種力量乃是香火之力,而黃天道如今正在收集香火之力,若真的是黃天道手段,咱們想要將小豆丁帶下山怕會難如登天,只怕黃黎觀是萬萬不肯答應的。”
“是不是黃天道的手段,姐姐試探一番不就知道了嗎?”張諶對着謝靈蘊意味深長的道。
謝靈蘊聞言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吩咐人將劉鋒叫來,不多時劉鋒腳步匆匆而來,跟隨在劉鋒身邊的還有平邊王世子張曉花。
爲了接近謝靈蘊,張曉花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不放過任何機會。
“謝統領叫來小道有何吩咐?”劉鋒對着謝靈蘊躬身一禮,然後開口詢問了句。
謝靈蘊笑眯眯的道:“我看小豆丁這孩子很是順眼,想要帶下山玩幾天,陪伴我幾日,你看如何?”
劉鋒聞言面色一變,此時一臉的爲難:“謝統領開口,按道理我黃黎觀自無不許的道理,只是……只是……”
“只是如何?”謝靈蘊見到對方支支吾吾,頓時面色陰沉下來開口逼問了句:“我只是帶一個孩子下山罷了,難道黃黎觀這個面子也不能賣給我?”
一旁張諶見此一幕心頭一突,果然最棘手的情況發生了。
“大賢良師有令,小豆丁不得下山,您若是想要將這孩子帶下山,可是在爲難小道。你還不如直接出手,將小道腦袋摘下來,免得日後大賢良師知曉我沒有遵照命令辦事,一巴掌拍死我。”劉鋒直接將大天師給搬了出來。
聽聞這話謝靈蘊眉毛微微一簇,大天師可是就連他也得罪不起的存在,就算算謝玄也不好輕易得罪。
“那就算了,想不到黃黎觀居然如此重視她。”謝靈蘊不動聲色的試探着口風。
“成渝乃是大賢良師看中的人,據說未來要成爲大天師的關門弟子,所以看得緊些倒也正常,萬一這孩子出現什麼三長兩短,我等也無法和大賢良師交代。您要是喜歡這孩子,不妨經常來道觀看看這孩子。”劉鋒討好道。
謝靈蘊聞言不置可否。
此時一旁的張曉花走出,看向謝靈蘊笑眯眯的起手一禮:“謝姑娘,咱們可是終於見面了,小王想要見你一面可是好生的困難。”
“原來是世子啊。”謝靈蘊隨口回了張曉花一句。
張曉花見到謝靈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倒也不惱,反而湊上前來拉家常,謝靈蘊保持着禮貌,隨口應付着張曉花。
說了一會話後,謝靈蘊對着張諶使了個眼色,然後告辭離去,張曉花見此跟屁蟲一樣,屁顛顛的追了過去。
第275章 盜取香火
張曉花和謝靈蘊走了,劉鋒也告辭離去,唯有張諶站在院子裏看着腥诉h去的背影不語,他知道現在誰也指望不上,只能依靠自己了。
“先問問大自在天魔,看看大自在天魔有什麼見解,我可以不採納他的建議,但聽聽他的看法還是沒有問題的。”張諶心中暗自道了句。
於是張諶將大自在天魔召喚出來,就見一片花瓣從張諶掌心飛出,化作了大自在天魔的模樣:“小子,叫我來有什麼事?”
“叫你辦的事情,你辦得如何了?”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聽聞張諶的話,大自在天魔嘿嘿一笑:“我當然是盡心盡力,不過想要完成控制,還需要漫長的時間累積。”
張諶聞言沒再多問,他現在不過是照常詢問罷了,防止大自在天魔偷懶。
“我遇見了一件麻煩事,需要詢問你一番。”張諶將小豆丁的情況和大自在天魔形容了一遍,大自在天魔聞言面色詫異,眼神中露出一抹好奇:
“你說的這種情況還真是奇怪,可惜單憑你敘說,我也無法推斷出端倪,最好到現場親自查看一眼。”
張諶看了大自在天魔一眼,有些擔憂小豆丁的身體狀態,接連遭受壓制,只怕是小丫頭的肉身承受不住。
大自在天魔當然知道張諶在想什麼,此時嗤笑一聲,聲音中滿是嘲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是何等手段?不需要那小丫頭施展靈魂出竅,我只需要仔細感應一番,就可以察覺其中的貓膩。”
“你記住了,成渝的精氣神內決不允許駐紮魔種,否則你是知道我得手段的,我縱使是殺不死你,但你有多少魔種,我就摧毀多少魔種。”張諶一雙眼睛盯着大自在天魔開口警告。
“你小子這就沒意思了,咱們兩個沒有利益衝突,我又豈會害你?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叫我駐紮在那小丫頭的心中,那小丫頭的身軀內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香火所化的宮闕,你不覺得奇怪嗎?我駐紮住進去也是有備無患啊?你有本事防備我,但卻未必有本事防備黃天道的修士。”大自在天魔面色慎重的看着張諶。
“如果不是黃天道留下來的黑手那倒也罷了,如果真的是黃天道背後下黑手,不管是誰下黑手,老祖我都可以給他一個驚喜。”大自在天魔眼神中露出一抹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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