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144章

作者:第九天命

  這纔是整個問題的延伸和關鍵,也是最無解之處。

  “還是不救!縱使是死一人而活天下,我也依舊不救!”張諶回答的斬釘截鐵。

  五先生聞言看着斬釘截鐵的戰場,試探着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是因爲天命如此嗎?”

  “不是!”張諶搖了搖頭。

  一旁鍾象看着張諶,試探着道:“是因爲不知那七人的善惡?若是死了七個惡人,誤殺了一個好人,罪莫大焉。”

  “也不是。”張諶搖了搖頭。

  “還請先生解惑。”五先生聞言對張諶彎下腰下拜,畢恭畢敬的行了一禮。

  “其實道理很簡單,因爲我怕自己成爲那個被碾死的人。”張諶聲音雖然很輕,但落在鍾象和五先生的耳中,卻猶如道道驚雷,鍾象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整個人面色煞白,而五先生更是猶如被敲了一棍子,被冥冥之中的仙人點化。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五先生此時仰頭長嘯,聲音中滿是激盪和高昂,那本來激盪不休的浩然正氣更是沸騰,一縷縷純陽氣機在其神魂中誕生,然後形成了驚天動地的浩然光柱沖霄而起。

  伴隨着光柱的出現,一股恢弘浩蕩的波動自那光柱中傳出,向着天地八方四海八荒傳遞了過去。

  “陽神!鍾無敗那老傢伙居然證道陽神了!”

  城中某個不起眼的小院中,謝靈蘊正在和謝玄說着什麼,忽然謝玄抬起頭看向城外那沖霄而起的光柱,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謝玄不是被張諶碎了道心嗎?怎麼破而後立證道陽神了?”謝靈蘊聞言頓時面色一沉,一尊陽神真人的出現,對於北地局勢影響可是關鍵性的。

  謝玄聞言面色沉着下來,一雙眼睛看着那浩然的光柱,許久後才道:“你去提着賀禮,前往鍾家莊園走一遭。”

  “是!”謝靈蘊聞言吸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去準備。

  風水大墓所在的大山中,此時火光沖霄而起,五六先生正站在火光中仔細的盯着羣山,尋找着張諶的蹤跡,他相信大火燒山之下,張諶必定會露出蹤跡。

  那九把飛劍關乎着其安身立命的根本,他必須要想盡辦法找回來。

  就在其聚精會神的看向那羣山之時,忽然城外浩然之氣沖霄而起,五六先生扭頭看向那浩然光柱的方向,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有人成道了!居然直接證道了陽神。”

  他的眼神中滿是羨慕,陽神和陰神看似只是一個境界,但卻是天地雲泥之別,簡直就是鯉魚躍龍門啊。

  成就陽神可以駕馭天地間的風雨雷電等各種能量,而不像是陰神,只能駕馭物質。

  “那個方向是鍾家的莊園,鍾無敗那狗東西居然破而後立成就陽神了?該死的,怎麼叫他提前搶先一步?”五六先生眼神中寫滿了不忿,但還是迅速冷靜下來:“世子,您速速準備賀禮,親自前往鍾無敗的莊園拜會一番。北地又出現一尊陽神,必然會改寫北地的大局,咱們平邊王府一定要將此人唤j住。就算此人不過是過客,但也未嘗不可拉攏。”

  鍾家的根基在京城,鍾無敗來北地只是過客罷了,但卻也未嘗不可進行拉攏。鍾無敗晉級陽神,必定爲鍾家第一人,日後鍾家都在其掌控之下,若能拉攏了鍾無敗,到時候豈不是整個鍾家都可以爲其所用?

  荒原之外,某座孤墳前,陳三兩感受着那股浩蕩的波動,猛然抬起頭看向鍾家莊園的方向,整個人頓時紅了眼眶:“不可能!這卑鄙無恥的小人怎麼能證道陽神呢!他怎麼能證道陽神呢!”

  “我不服啊!他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憑什麼?老天無眼啊!老天無眼啊!”陳三兩氣得破口大罵,胸中一陣憋悶,直接嘔出血來。

  而此時無數北地的士子、名流看着那沖霄而起的浩然正氣,眼神中露出一抹激動,儒家又出現在了一尊頂樑柱,豈能不叫人激動?

  無數的士子乾脆也不尋找神祕了,徑直向鍾家莊園而去,想要搶先拜會結交。

  小院中,陽神的氣息浩浩蕩蕩迸射而出,壓得張諶和鍾象連連後退,那鍾無敗連忙收了氣息,此時鐘象快步上前,滿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小爺爺:“小爺,您……你……證道陽神了?”

  這可是陽神啊!

  天下頂尖高手!

  “僥倖。”鍾無敗哈哈大笑,聲音中滿是暢快。

  鍾象嘴角翹起,裂開了一道誇張的弧度,伴隨着自家小爺爺證道陽神,之前那坑了腥吮辉{咒,所帶來的壓力瞬間橫掃而空。

  從今日起,他鐘家不單單是依靠大勝朝王室威懾的附庸而存在的家族,他鐘家乃是陽神家族!

  鍾無敗收斂了氣息,看不出絲毫異常,就好像是一個普通中年男人一樣站在那裏,然後目光看向了張諶,對着張諶躬身一禮:“今日指點之恩,在下沒齒難忘,日後必定有報答。”

  張諶看了鍾無敗一眼,這廝的話也就聽聽,自己要是真的信了,那可就是傻子了。

第231章 氣數匯聚

  張諶又不是小孩子,誰說的話都相信。

  “此乃前輩底蘊累積所致,我不過是提供了一句靈感,前輩厚積薄發而已。”張諶很客氣的道:

  “先生若真想謝我,我倒有一件事求先生應允。”

  “哦?你有什麼事?不妨儘管道來。”五先生道。

  張諶道:“韓素貞乃是我師傅,之前其對先生無禮,還望先生日後莫要追究,將此事揭過去如何?”

  “你求我就爲了這件事?你自己就沒有什麼要求嗎?榮華富貴?美人權勢?只要你開口,就算我鍾家嫡系的小姐,也可以許配給你。”五先生聲音中滿是訝然,他以爲張諶開口是爲了自己的利益,可誰知居然是爲了韓素貞說情。

  說到許配嫡系小姐的時候,五先生下意識瞟了一眼鍾象,卻見張諶身後的鐘象面色不由得一變。

  張諶聽着五先生的話,抬起頭看了五先生一眼,看得出五先生很諔菑堉R卻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五先生無奈只能點頭應下:“好!就如你所說,我與韓家的恩怨到此爲止。日後鍾家也好,學宮也罷,俱都是不再追究此事。”

  “多謝先生!如此,咱們的因果了了。”張諶道。

  聽聞張諶的話,五先生搖頭:“恩情就是恩情,哪有那麼容易了結。”

  二人又客套幾句,張諶開口告辭:

  “稍後各路士子前來拜訪,在下先告辭了,免得爲前輩惹來麻煩。”

  鍾無敗證道陽神不知要惹來多少人拜訪,他可不想被人給堵住。

  “我現在既然已經證道陽神,豈會畏懼平邊王府?你只管留在這裏,由我出面說和,管叫你和平邊王府化解所有的恩怨。”鍾無敗自信的道。

  張諶聞言連忙推辭拒絕,他要是和平邊王府和解,少不得要將那九把飛劍交代出去,到時候他如何煉製打神鞭?

  見到張諶堅持拒絕,鍾無敗也是無奈,只能放任其離開。

  鍾象親自相送,將張諶送到大門外,然後道:“我大概還有半年的時間就會回京城,你要是想要利用我的火焰,還需要半年時間內辦好,否則到時候過期不候。”

  張諶扭頭看了鍾象一眼:“你這廝屬狗的,簡直翻臉不認人。我與五先生開解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期限?”

  鍾象冷冷一哼,高傲的揚起下巴,扭頭走回府邸內。

  張諶看着鍾象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卻也並不在意對方的態度。憑自己之前那般折磨鍾象,這小子現在還能遵守諾言,也算還講信用。

  “只希望謝靈蘊的動作能快一點。”張諶暗自嘀咕了句,他其實也着急煉製打神鞭,用來剋制各種高手。

  張諶走在回去的路上,路過那羊雜店,就見小先生渚旬坐在攤位前,一雙眼睛呆呆的看着天空不語,就連身前的羊雜都不喫了。

  “老闆,來一碗羊雜碎。”張諶對着老闆喊了句,然後坐在渚旬的對面:“先生怎麼不喫了?”

  “心中發堵,喫不下去。你說五先生之前明明道心破碎了,怎麼就忽然破而後立,證道陽神了呢?”小先生收回目光看向張諶,眼神中滿是不忿。

  “你和五先生有過節?”張諶看見小先生的表情,開口詢問了句。

  小先生搖了搖頭:“當然沒有,我只是單純的嫉妒,那可是陽神境界啊!此人證道陽神,日後韓家怕是要面臨着龐大的壓力,畢竟韓素貞出手刺殺了五先生,只怕鍾家不肯善罷甘休。韓家怕是頂不住啊,滅亡是早晚的問題,我又豈能不憂心?”

  “韓家和鍾無敗的恩怨了了,日後學宮也好,鍾家也罷,都不會再爲難韓家了。”張諶開口道了句。

  小先生聞言一愣,滿臉詫異的看着張諶:“爲何?”

  “因爲鍾無敗之所以破而後立,全都是因爲我的開解。”張諶道。

  小先生愣住,隨即苦笑道:“也是,那兩個刁鑽問題是你提出來的,除了你之外誰能回答得上來?”

  然後小先生又滿臉好奇的道:“那兩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麼?”

  “君子不救,聖人義不容辭。”張諶說到這裏,將自己和鍾無敗談論的過程說了一遍。

  小先生聽聞張諶的話,整個人呆愣當場,如遭雷擊一樣喃呢着張諶的話語:“莫非命也,順受其正,是故知命者不立乎巖牆之下。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許久後小先生幽幽一嘆:“五先生能證道陽神真是僥倖,你這一句話對他來說價值無量。他的累積早就夠了,但卻始終無法觸及陽神大道,如今終於得了鍥機,當可魚躍龍門。”

  說到這裏小先生一雙眼睛看向張諶,眼神中滿是詭異之色:“你小子居然能說出這種蘊含道理的話,真是不可思議,錯非你就坐在我面前,都還以爲這句話乃是聖人之流說出來的箴言。”

  張諶看了一眼小先生,然後低下頭默默的喫起了羊雜湯,因爲這就是後世某位聖人說的話。

  看着喫羊雜碎的張諶,小先生湊過來低聲道:“你能說出如此箴言來點撥五先生,咱們之間的關係不比五先生要強?你要不然也說幾句箴言送給我?到時候我要是證道陽神,可以罩着你!”

  張諶聞言停下了喫羊雜碎的動作,抬起頭看了小先生一眼,你別說他看小先生還真是挺順眼的,雖然這廝從來都不喫虧,是個混不吝的主,但該辦事的時候還是真的辦事。

  “我這裏有完整的心學,你要不要學?”張諶笑容滿臉,似乎是開玩笑的道。

  “心學是什麼?”小先生好奇的道。

  “就是那陳三兩開創出來的學問,我將其命名爲心學。你要是肯跪下來跪地拜師,奉上茶水,我就將心學的精髓傳授給你。那陳三兩不過是才悟出心學的一點皮毛罷了,根本就不曾得到心學的精髓。而我這裏有完整的心學精髓不說,甚至於經典我都編篡好了。”張諶笑吟吟的道。

  他說這話真真假假,不過是爲了逗弄小先生罷了,他自己說掌握了心學的精髓誰信啊?只要是個腦袋正常人的就絕不會相信張諶居然掌握了心學精髓。

  但張諶偏偏遇見了一個腦袋不正常的人,就見小先生渚旬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地,哐哐的直接磕頭:“弟子渚旬拜見先生,還請先生傳我大道,弟子日後必定用心侍奉先生,絕不敢有二心。此地沒有茶水,弟子以羊雜湯代茶水,還請先生笑納。”

  張諶看着跪倒在地,手中捧着羊雜湯貢獻上來的渚旬,不由得有些發愣,這是哪裏來的二愣子?

  “你怎麼就相信了我的話?”張諶呆呆的看着渚旬。

  “不過是磕幾個頭,喊一聲師傅罷了,我能喫什麼虧?”渚旬振振有詞的道:“你若傳我學問,以後自然是我先生,給你磕頭天經地義。你要是哄騙我,大不了再叫你給我磕回來就是了,到時候咱們扯平了。”

  張諶聽聞渚旬的話一陣無語,這廝還真是一個奇葩。

  不過他修煉仙道,並不走儒家的路子,那心學他留着也無用,還不如傳出去。

  日後渚旬若是真的能將心學發揚光大,他身爲傳經人,必定也跟着受益,會受到冥冥之中的加持,得儒道的氣咦虧櫋�

  他如果傳下心學的精髓,日後收穫未必會比渚旬少。

  只是他還有個擔憂,萬一渚旬得了精髓,來個殺人滅口那可就沒眼看了,將自家給坑進去了。

  “你以大自在天魔與我賭個咒,我傳你心學精髓,你日後不可以任何方式加害與我,否則必定爲大自在天魔所奪舍。”張諶道。

  “好說,我這就起誓。”渚旬連忙對着虛空起誓,伴隨着其起誓,張諶掌心中的蓮花花瓣微微一陣波動,順着那誓言落入了渚旬的精氣神內。

  賭咒完畢,渚旬眼巴巴的看着張諶,張諶一雙眼睛看着渚旬,略作沉思後,沾着渚旬碗裏的羊雜湯,然後在桌子上書寫出了一行字:“知行合一。”

  “知行合一?”渚旬一愣。

  張諶看着渚旬,開始宣講王陽明的心學精髓。

  遙遙望去,就見小巷之中,羊雜攤位前,一少年靜靜的端坐在桌子前,一箇中年男子跪倒在青年男子身前,似乎陷入了某種狀態,靜靜的聽對方講述着什麼。

  今日巷子里人流十分稀少,所以二人傳經竟然無人打擾。

  伴隨着張諶宣講心學精髓,冥冥之中一道道莫名氣機開始匯聚,向着張諶的周身匯聚了過來。

  那是屬於氣數!

  天地間最爲神妙的氣數!

  氣數纔剛剛匯聚,張諶眼底就已經有金光閃爍,察覺到了氣數的存在。

  “咦,居然還有這種反應?”張諶心中好奇,就見那神祕氣數居然直接穿過張諶的肉身,降臨於其神魂內,融入了其法力中,在青蓮中匯聚起一團乳白色的氣機。

  那氣機初始之時很淡薄,大概只有米粒大小,看起來猶如一層淡淡的霧氣,但是伴隨着張諶宣講大道,那神祕氣機越來越厚重,開始不斷膨脹壯大,化作了乒乓球大小。

  要問張諶爲何知曉心學的精髓?

  當年心學火熱,捲起了一陣心學的熱潮,張諶自然也跟着研究過一段時間。

  他雖然沒有研究明白,但卻也知曉了許多微言大義。

  且說那渚旬,在張諶初始開口的時候,只是漫不經心的聽着,只是伴隨張諶說得越來越多,其整個人面色嚴肅起來,側着耳朵傾聽,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錯漏了言語。

  甚至於渚旬乾脆施展神通,形成了一道幻象結界,將二人給徽肿 �

  張諶所言雖然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而且還斷斷續續根本就連接不上,但卻句句是精髓,句句直指冥冥之中的大道。

  待到張諶將自家的乾貨掏乾淨之後,張諶青蓮中的那一團白色光芒已經化作了雞蛋大小。

  那白色氣團化作了一道胎卵,似乎在孕育着什麼東西。

  “此乃心學氣數之根基,其內孕育着鎮壓氣數的寶物,待到日後心學壯大到一定程度,此神祕就可以破胎而出。此物乃是心學根基,日後天下心學氣數有十鬥,而我至少獨佔七鬥!”張諶心中大喜過望,想不到竟然還有如此收穫。

  自己不過是宣講心學的精髓罷了,居然被冥冥之中的天地氣數所承認。

  張諶雙手捧着羊雜湯,眼神中滿是驚喜。

  而跪倒在地的渚旬卻依舊是跪倒在地,身軀中氣息翻滾,一絲絲純陽氣息湧動,似乎要隨時蛻變爲陽神真人,但是卻見渚旬猛然一掌伸出,拍在了自家頭頂的百會穴,接着就見那匯聚起來的純陽氣息居然被其一巴掌給拍散掉。

  張諶看到渚旬的動作後一愣:“你剛剛不是羨慕五先生證道陽神時羨慕得要死嗎?怎麼自己要證道陽神的時候,卻忽然放棄了?”

  “我如果現在突破陽神,不過是普通的陽神罷了,待我回去整理了先生的大道精髓,著書成經典,就可以凝聚出屬於我的本命箴言,到時候我以儒道聖人的命格去突破陽神,未來有望窺視那傳說中的十一境界。”渚旬的聲音中滿是激動,他今日收穫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大得沒邊。

  然後就見渚旬對着張諶再次叩首,畢恭畢敬的一禮:“我渚旬說話算話,您以後就是我的先生了。我以後就是您的弟子,日後在下必定對先生畢恭畢敬,以報答師傅傳道之恩。”

  張諶將渚旬扶了起來,這可是個天選打工人啊,自己的氣數收集小機器。

  “說什麼師傅不師傅的,我也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罷了,我尚且年幼才疏學湥觞N配做閣下的老師?”張諶道。

  “您傳我大道,就是我的師傅。”渚旬聲音中滿是倔強。

  “我是個平民,你乃是大貴族,我哪裏敢做你的師傅?這要是傳出去,只怕天下人會撕了我。”張諶堅決阻止渚旬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