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那小子藏拙了,他分明是故意表現出受傷的樣子騙過你,你又如此名目仗膽的挑釁,他怕是已經知道了咱們的計劃。怪不得之前那小子路過的時候,我和他打招呼,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蟲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嚴肅。
“那小子如果點燃氣血,日後繼承了族長之位,豈會容得了咱們父子?而且不等他繼位,只怕是族長也要和咱們清算了。如果‘地’點燃氣血失敗,族長一脈後繼無人,咱們可以趁機拉攏一大堆族人與族長對抗,但是現在‘地’成功點燃了氣血,那些族人是不會投靠咱們的。”繩此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自己父子二人稍有不慎,就要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之前‘螻’部落的人暗中接觸過我,現在或許可以嘗試接觸一番了,咱爺們總要爲自己留一條後路。那小子的心機實在是太深沉了,日後一旦叫他掌握權勢,咱們都要倒黴。”蟲吸了一口氣:“你在家待著,哪裏都不要去,我出門走一趟。”
且說張諶和少年‘地’走過村子,來到了村中心一座青石壘砌的大宅子前,那宅子之大,足以媲美二十一世界的二進四合院。
“這裏就是我家,除了神廟之外,這裏就是中心了。”少年‘地’看向張諶,爲張諶介紹了句,然後對着院子裏喊了句:“老爹,快出來迎接貴客。”
“你小子喊什麼喊,試煉成功了沒有?如果沒成功,丟了老子的人,你小子也不要回來了。”屋子內傳來一道訓斥的聲響,猶如悶雷一樣在院子裏迴盪。
第190章 后土
伴隨着話語落下,就見從那石頭屋子內,走出一尊猶如狗熊一般的壯漢。
如果說繩的父親蟲已經足夠威武雄壯,那麼和眼前的漢子比起來,也似乎不過是一條小蟲子罷了。
“咦,你是哪個部落的人?”
那漢子看到張諶後一愣。
地連忙上前,對着自己的父親低聲嘀咕了幾句,下一刻就見漢子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原來是貴客來了,我叫雷,是地的父親。多謝冕下對我兒子的照顧,日後猿部落就是冕下的家,冕下想要在這裏留多久都行。”
雷的聲音中滿是熱切。
“我流浪太久,正要再尋覓個地方歇歇腳,還望族長不要厭煩纔是。”張諶很是有禮貌的回了句。
然後就是雷拿出鹿肉和美酒招待了張諶,安排張諶在自家住下。
張諶坐在石屋內,看着簡陋的石屋,除了簡簡單單的一張牀,牀上由稻草鋪就的牀墊,上面在鋪了一層獸皮之後,不再有任何的東西。
屋子內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是新採摘的水果,上面還掛着水滴。
原始部落的生活很是簡陋,張諶也並沒有過多的要求,他現在想的是該如何詢問出猿部落關於‘帝’和大墓的消息。
“猿部落昔年橫掃天下,惹到了不知多少敵人,現如今隱姓埋名於此躲避仇殺,我想要打探出消息可是難了。”張諶撫摸着下巴:“我該如何開口呢?”
張諶可以想象,如果自己貿然開口,必定會惹得‘雷’的警覺,所以開口的時機一定要恰當,不能叫雷誤會。
“我需要一個取信於雷的機會。”張諶站在窗前思考了許久,也沒有理出頭緒,身邊沒有狗頭軍師出主意,他還真有些覺得棘手。
“對了,不知道大自在天魔這廝怎麼樣了?大自在天魔既然來過這個世界,那應該知道帝的消息纔是。”張諶又想起了大自在天魔,這傢伙在整個世界搞事情,也不知道在謩澥颤N。
張諶心頭念動,下一刻手中一片花瓣出現,花瓣一陣扭曲化作了大自在天魔的模樣:“小子,你又召喚我作甚?”
“有件事我要問你,你可知道‘猿’部落和‘帝’?”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大自在天魔一愣,眼神怪異的看着張諶,又看了看在院子裏砍柴的‘地’,不動聲色的道:“我當然知道。”
“眼下這個猿部落可是帝的後代建立?”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大自在天魔略作沉吟,然後滿臉爲難的道:“過去未來未定,因果變數無窮,此事我不敢說,若是說出什麼因果,只怕我也難逃干係,我雖然不死不滅,但萬一被葬入時空長河中,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我想要知道關於那座帝女大墓和眼前部落的關係。”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大自在天魔搖了搖頭:“時空因果的力量下,我關於這段記憶已經被鎮壓下去,根本就回憶不起來。”
他這話當然是假的,實在是因爲他不能告訴張諶真相,免得惹得時空出現紊亂。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大自在天魔,最終無奈一嘆:“罷了!罷了!我自己想辦法就是。”
張諶收了大自在天魔的花瓣,然後一雙眼睛看向村長的屋子,心中有一道念頭閃爍:“我如果施展隱身術前往村長的屋子去找尋……不行,部落中有神明守護,我雖然不知這神明是幾階,但實力一定在我之上,我的隱身術瞞不過神靈。”
“不知部落中的神明能不能給我爆出什麼技能。”張諶又開始琢磨好處了,他如果在猿部落的神明身上爆出技能,那其餘無數部落也應該可以,所以自己一定要在猿部落做一個實驗。
想到這裏張諶走出屋子,看着劈柴的‘地’,開口詢問了句:“我能去神廟看看嗎?我既然來到神明的地盤,理應拜訪一番。”
地聞言略作沉吟,放下手中的柴刀道:“神明既然接納了你,按理來說,神祕應該是不會拒絕你的。”
“大哥你隨我來吧。”地對着張諶道了句。
二人走出屋子,‘地’對着張諶介紹道:“我們部落的神明,號稱:‘后土’。乃是一尊掌握了大地法則的強大神明。”
“后土?”張諶聞言又是一愣,腳步都不由得頓了頓。
“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嗎?”少年‘地’滿臉詫異的看着張諶。
“沒有,只是想起一些事情罷了。”張諶連忙搖頭遮掩過去。
“哦,我繼續爲您介紹我們部落的神明,我們部落的神明很是溫和寬厚,猶如母親一樣,和別的部落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完全不同。”少年‘地’對自家口中的神明讚不絕口。
二人走着的時候,忽然從遠處走來一道人影,正是繩的父親蟲。此時蟲從村子外走來,口中吹着口哨,臉上表情輕鬆懈意,似乎遇見了什麼大好事一樣。
張諶二人瞧見了蟲,蟲也瞧見了二人,然後臉上笑容瞬間收斂,不動聲色的和二人打了個招呼:“地,恭喜你點燃氣血,部落未來有了伱,我們這輩人也算安心了。未來部落的崛起,可是要寄託在你的身上了。”
一邊說着話,與二人擦肩而過,身形逐漸遠去。
‘地’看着蟲遠去的背影,眼神中露出奇怪:“他剛剛怎麼那麼高興?按理說我和‘繩’發生了衝突,而且還是生死衝突,他應該惶恐不安纔是,怎麼會這樣呢?”
“或許他想到了逃避罪責的藉口,知曉你父親奈何不得他,所以纔開心的。”張諶道了句。
那‘繩’之前做事本來就天馬行空毫無破綻,‘地’也只能喫下啞巴虧,因爲沒有證據。
“該不會是這傢伙想要謾啻畚话桑俊睆堉R又想到一種可能,開口提醒道。
“就憑他?我爹可是四階戰士,氣血已經猶如鉛汞,他想要篡位差遠了。”少年‘地’聞言不屑一笑:“不管他有什麼算計,現在我既然已經回來,父親絕不會饒了他。父親已經準備向這老狗發難了,不過此人有些勢力,父親還要再準備一些時日,纔會有萬全把握,不會惹得部落動盪。”
二人遠去,本來已經消失的蟲此時又出現在街頭,一雙眼睛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眼神中露出一抹冰冷:“呵呵,快了!等到螻部落動手,整個猿部落將會成爲歷史,而猿部落的神明也會被螻部落吞噬掉。”
張諶和少年‘地’來到了神廟前,一雙眼睛看向眼前的神廟,少年‘地’指着神廟的大門道:“大哥你直接往神廟內走,如果你能走進去,沒有被阻攔,就代表神明同意見你。如果你被擋在大門前,就代表神明並不想見你。”
張諶看向神廟,神廟類似於後世北方農村的瓦房,整個神廟只有一間,但院牆卻圍繞了足有數百米,全都是用泥土壘砌起來的院牆。
大門修建得很是氣魄,頗有些宮廷中大門大戶的氣勢。
此時神廟大門敞開,站在大門外就能看到院子內的建築。
張諶邁步向神廟大門走去,然後毫無障礙的走入了神廟內,‘地’見此面帶喜色的緊隨着走進來道:“大哥,神明沒有排斥你,你成功了。”
張諶走入廟宇內,入目處是平整的土地,土建修建的平整夯實。
祭祀的廟宇位於最北方,在廟宇內修建有一三米高的祭臺,祭臺上懸浮着一團光芒。
看那光芒好似是一顆珠子,靜靜的漂浮在祭壇上方,光芒照亮整個廟宇、村莊。
只是張諶看到那珠子的一顆,不由得瞳孔一縮,眼神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猶如一場十八級地震在不斷席捲開來,炸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
怎麼會!!!
張諶看着廟宇上懸浮的珠子,眼神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因爲這顆珠子他曾經見過,就在帝女大墓內,他費盡千辛萬苦獲得的珠子。
“這顆珠子不是被‘帝’葬下,用作鎮壓風水大陣的節點了嗎?怎麼這裏還有一顆珠子?難道這珠子有一對?”張諶心中有些不解。
同時他也更加確認,眼前的猿部落和後世自己看到的帝女大墓中記載的猿部落必定有着不可斬斷的聯繫。
少年‘地’此時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對着上方的神明叩首,張諶看着眼前的珠子,心中思緒萬千,就在此時忽然珠子上的光芒一陣扭曲,一道人影出現在了珠子上。
那人影乃是一團光芒,由億萬符文組成,此時站在祭臺前,靜靜的看着張諶。
“這是由無數百姓叩拜,香火祭祀後,神祕誕生出的靈性,也是神明法相。”張諶看到那一團光芒人影,眼神中露出一抹了然。
“登臺一述。”人影聲音猶如電子音,沒有任何感情,但卻有一種難以言述的厚重。
眼前的神祕是十二階的神祕,張諶沒有選擇的餘地,隨之走上了祭臺。
而祭臺下的‘地’此時化作了一尊石塑,靜靜的跪倒在地上,對於外界失去了感知。
張諶順着臺階登臨祭臺,對着眼前的神明起手一禮:“見過大神。”
這是一尊十二階的神明,值得張諶先見禮。
面對着張諶的見禮,那神明似乎不知禮儀一樣,開口道了句:
“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是什麼?”
張諶略作沉思後才道:“練氣士。”
“練氣士?那是什麼?”后土好奇的詢問了句。
張諶聞言也有些爲難,不知該如何與后土解釋。他現在已經知道,所謂的奪天地之造化,日月之玄機,就是盜取神明的力量爲己用,就像那尊太陰女神一樣,自己盜取的就是對方的力量。
現在當着后土的面如果自己說出盜取天地之造化,萬物之玄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發飆。
所以張諶攪動腦汁,思索着該如何與后土解釋。
然而不等張諶解釋,對面的后土神明對於張諶的答案似乎並不感興趣,已經又一次開口了:
“我要死了,你如果想要這個部落,我可以將這個部落讓給你。”
“什麼?”張諶聞言愣住,眼神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愕然的抬起頭。
“我要死了,你如果想要這個部落,我可以讓給你。條件就是你要保護我的遺體不被別的神明奪走!”后土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感情。
張諶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如今天地間神祕物質充沛,可以不斷補充神祕的消耗,神祕按理說可以永遠的存在下去,怎麼會死亡呢?
怪不得他之前看到此神明的身上會有衰老的氣息。
“神明也會死亡嗎?”張諶站開口詢問了句。
“神明會死亡,但只要本體不滅,在未來有足夠的香火供養下,還是會重新孕育的。只是到那個時候,我不是我了,是一個全新的我。”后土道。
張諶此時極力去理解對方的話,多虧他是二十一世紀的人,許多事情都有概念:“對方的意思大概是說,身體還是那個身體,但靈魂卻不是那個靈魂了。”
“我挑戰東皇太一失敗,遭受東皇重創,靈性終究是要泯滅了。”后土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感情:“只要你保證我的身軀不被別的神明奪去,我的部落就可以讓給你。所以,你的選擇是?”
“我對冕下的部落毫無興趣……”
張諶話語不曾說完,下一刻就見自己腳下大地一陣蠕動,其身形已經出現在了神廟外。
“……”張諶一陣無語,這位神明真是好生的直接。
“大哥,咱們怎麼出來了?”
‘地’從地下爬起身,滿臉懵逼的看着神廟大門。
“這尊神明想要與我做交易,我沒有答應,貌似……大概是這尊神明好似有些發脾氣了。”張諶搖了搖頭:
“咱們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
他現在心中的疑惑更多了,比如說爲何這世上會有兩枚一模一樣的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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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隕落
張諶回到屋子內,思索着那顆圓球,世上爲何會有兩件一模一樣的神祕?
“難不成這兩件神祕是組合技能?”張諶心中暗自推測。
如果是兩件十二階神祕的組合,那一旦組合起來該有何等可怕的威能?
張諶心動了!嘀咕一聲:
“我要是將這個圓球也帶回去……”
“別想了,這個時空的東西,你帶不走。”就在張諶心中動了貪念的時候,大自在天魔留下的花瓣閃爍,化作一道虛影打破了張諶的念想。
“怎麼說?”張諶聞言一愣,眼神中露出一抹愕然。
“解釋起來極其麻煩,涉及到法則和因果,說了你也不懂。反正這個世界的東西,你帶不走就是了,我豈會忽悠你?”大自在天魔沒好氣的道。
張諶聞言心中有些失望,然後一雙眼睛看向大自在天魔:“你怎麼主動冒出來了?”
“有一件天大的造化,你要不要?”大自在天魔滿臉熱切的看着張諶。
“什麼造化?”張諶開口詢問了句,對大自在天魔的話語抱有懷疑的態度:“真有好處你會留給我?”
“好吧,瞞不過你。我發現了一樁傳說級別的大造化,如果咱們能奪取過來的話,以後上天入地再無敵手。只是那造化處有一尊恐怖的傢伙鎮守,我需要伱的九曲黃河符陣鎮壓了那傢伙。”大自在天魔道。
“借你九曲黃河符陣沒有問題,但那樁造化怎麼分?”張諶詢問了句。
“給你!”
大自在天魔毫不猶豫的道。
“那你豈不是白忙一場?我怎麼沒發現,你居然還有大善人的慈悲心呢?”張諶看向大自在天魔,眼神中露出一抹嘲弄。
“你懂什麼,那寶物對我來說並無用處,但是那看守寶物的生靈於我來說卻有大用,其身軀很是獨特,我如果能獲得其身軀,未來大有可爲。”大自在天魔也不隱瞞,知曉此時不是繼續故弄玄虛的時候,萬一自己故意隱瞞消息,被這小子給看出破綻,到時候麻煩大了。畢竟依照他對這小子的理解,稍有風吹草動這小子都會拔腿就跑,自己可千萬不能因爲隱瞞而把這小子給嚇住。
張諶聞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是什麼寶物?”
“天地初開之時,有一縷先天陰陽二氣得了陰陽法則的精華,得以孕育而出,化作了一件神祕。不過眼下那件神祕尚未成熟,還有一隻孔雀在守着,那孔雀很是難纏,我也無法奈何得對方。我只要那具孔雀的身軀,至於那件神祕,我並不感興趣。”大自在天魔道。
“你就算將那件神祕給我又能如何?你不是說我無法帶回現實世界嗎?”張諶開口詢問了句,整個人頓時興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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