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寧道然五指一張,道:“今日到此爲止如何,晚輩仗着年輕力壯,故而才能撐到現在,要不然早就將小命斷送在前輩的無上仙法之下……今日不妨就算做事平手,如何?”
“罷了!”
老龍頭迅速收招,單手負於身後懸停空中,一副前輩高人的樣子,道:“老夫今日狀態不太好,我們下次再打過好了。”
“如此甚好!”
寧道然深以爲然。
“老夫倦了,要去睡覺,你自便吧。”
老龍頭旋身落在了巨巖之上,捲縮着身軀,轉眼間鼾聲如雷起來。
寧道然有些無語。
他此時還不想走,打算去烈陽天淵內圍去看看。
……
“唰!”
打出兩道法訣之後,直接發動土遁術,身形直接消失。
天淵內圍。
寧道然放出元嬰神識,但神識遭到了一縷無形禁制阻攔,只有少量才能滲入禁制,搜尋烈陽天淵內的信息。
他繼續遁地,不久後,“啪”的一聲便一頭撞在了一層軟綿綿的禁制之上。
這層禁制雖然綿柔,但卻法力渾厚。
想來,是神火宗鎮守烈陽天淵的最後一層防禦了。
“道友?”
卻就在此時,一道身影落在地表之上,朝着下方的寧道然傳音道:“此乃我神火宗爲烈陽天下設下的最後一重禁制,還望道友不要再衝擊了,否則黃某隻能發出警示,讓宗主過來處理。”
“……”
寧道然立刻“唰”一聲從泥土中鑽出,抱拳道:“在下寧道然,乃是神火宗的客卿,誤入此地,撞到了禁制,還望道友見諒!”
對方是一名身穿長老製衣的男子,元嬰初期修爲,看模樣與氣質是一個敦厚之人。
“原來如此……”
對方抱拳笑道:“我乃黃羨魚,神火宗三長老,專司鎮守烈陽天淵。”
“黃鹹魚?”
寧道然訝然,居然還有這等名字。
“羨魚,乃是臨淵羨魚之意,並非鹹魚。”黃羨魚耐心解釋。
“在下明白了。”
寧道然看向對方,卻發現黃羨魚的身上帶着淡淡的暮氣,整個人都充滿了頹廢氣息,倒是與他的名字極爲吻合,果然是一條鹹魚,好像是已經躺平了。
黃羨魚道:“在下聽聞過寧客卿的名字,一鼓作氣從神火樓一層殺到七十二層,確實令人讚歎不已,不過道友倒也不必太着急,這烈陽天淵十八年後的地心之火纔會重新旺盛,道友如今理應穩住神火樓中的排名,十八年後再來也不遲。”
“是寧某心急了。”
寧道然點頭一笑:“在下這就離去,叨擾了,黃道友!”
“道友客氣!”
……
寧道然駕起一抹遁光離去,心中則已經瞭然,對烈陽天淵的瞭解已然極多,此次並非白來,更何況還結識了上一任宗主、化神期大能老龍頭,這也爲日後進入烈陽天淵修行奠定了基礎。
神火宗,六峯之外,客居洞府。
當寧道然飛過一座山峯之後,便感應到小白大起大落的氣息,她似乎已經受傷,當目光掃過之際,便看到小白一條袖子被鮮血染紅,卻依舊顫巍巍的守着洞府大門,而打傷她的人,就站在前方,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
第656章 煉化爲丹
“公子……”
小白雖然遍體鱗傷,但見到寧道然的那一刻依舊嘴角含笑。
剎那間,寧道然心中無名火起。
小白跟隨自己多年,這些年兢兢業業,自己都沒捨得打過她,如今卻居然被人所傷!
他猛然轉身,便看到了那站在小白前方,一臉囂張跋扈之人的臉孔——張乃騫!
果然還是他,神火宗第一真傳弟子。
其實,除了張乃騫之外,其餘的真傳弟子當真沒有打傷小白的本事。
“寧客卿,久違了。”
張乃騫一臉譏笑:“張某還以爲你鑽到地底下就再也不出來了,但一想到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廟,便來到此處,果然等到了寧客卿。”
“她是你所傷?”
寧道然抬手指向小白。
“正是。”
張乃騫並未否認,眸中透着輕蔑:“區區一頭元嬰初期靈獸,有一點本事便竟敢目中無人,小爺只是出手幫寧客卿教訓一二,這點小事寧客卿不會真的介懷吧?”
“公子,他……”
小白咬着銀牙:“他想強闖洞府……”
寧道然頓時咬牙切齒。
而周圍還有數十名神火宗弟子正在圍觀,其中有人恭敬抱拳道:“寧客卿,我等看到了,是這女子先動的手,張乃騫師兄也是被迫無奈才動手將其打傷的啊……”
“嘖嘖,真新鮮。”
寧道然冷笑道:“張道友平白無故跑到寧某的洞府前,然後被迫無奈打傷寧某的侍女,好一個被迫無奈啊……”
“寧道然,你少廢話。”
張乃騫目光冰冷:“你我的上一場架還沒打完,接着打?你區區一個客卿,並非真傳弟子,竟敢僭越神火樓前六名,小爺若是不動手拆了你的骨頭,你怕是以爲我神火宗沒人了!”
“少廢話,動手!”
寧道然單手一揮,金絲劍“唰唰唰”的透體而出,與此同時儲物袋中一道道的陣旗、陣盤飛出,迅速在陣法前方的附近佈置下了一座水雲金竹劍陣。
他甚至並未動用水雲金竹劍陣的遮掩能力,而是讓外圍的那些弟子看得清清楚楚,看到這個所謂的第一真傳弟子如何落敗!
“陣法!?”
張乃騫目光一寒:“很好!小爺倒真想看看你這區區的元嬰初期到底有多大能耐,莫非真能越階逆伐不成?”
“閉嘴!”
寧道然不想多說廢話,身軀騰空而起,抬手一指,返璞歸真級兩儀劍意綻放,頓時二十四口金絲劍在水雲金竹劍陣的牽引下化爲一縷縷飛星直奔張乃騫!
與此同時,寧道然左手五指一張,頓時混沌仙藤“蓬蓬蓬”凌風綻放,化爲一條條觸手從四面八方一起攻向張乃騫!
此地乃是神火宗的地盤,寧道然只求速戰速決,否則引來更多修士圍觀的話,恐怕只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麻煩。
說到底,他只是一位客卿,而張乃騫卻是神火宗的第一天驕,爲了第一天驕,爲了宗門種子,神火宗上層必然是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
“好手段!”
張乃騫單手負於身後,起初還遊刃有餘,伸手一拂頓時一股股熱浪掀起,兩件靈寶配合神火訣,漫天火浪狂舞,與混沌仙藤打得不分勝負。
但當寧道然祭出上百道水藤,以五行壓制之後,張乃騫所祭出的焱勁卻瞬間弱了三分!
十招之後,水藤愈發旺盛,從四面八方不斷壓制火勢!
“你……”
張乃騫目光森寒,頗有些惱羞成怒:“你以爲僅憑這些手段就能取勝?!寧道然,既然是你自己不識相,就別怪小爺我動真格的了!”
說着,他單指抵在眉心之上,體內一縷縷法力爆發,一聲斷喝道:“給小爺出來!”
“嗡~~~”
漫天寶物精氣綻放,伴隨着巨響嗡鳴之聲,一口火紅色大鼎瞬間出現在張乃騫的頭頂上方,那竟是一口上品靈寶級大鼎!
大鼎周圍,一縷縷火紅色游龍浮雕栩栩如生,在神火訣的祭煉下竟彷彿就要化爲活物,要爲主人助戰一般!
“天啊,是火龍寶鼎!”
有弟子大驚失色道:“張清河師叔果然將火龍寶鼎傳給張乃騫師兄了啊!”
“哼!”
一名肥胖弟子雙臂抱懷,嗤笑道:“寧道然必敗!他雖然戰力極強,但張乃騫師兄畢竟修爲高了他一層,外加有火龍寶鼎這等至寶助陣,他根本沒有贏的可能性。”
“劉師弟說得沒錯,火龍寶鼎加神火訣,相得益彰,乃是世間絕配,當張乃騫師兄祭出火龍寶鼎的那一刻,寧客卿就斷然沒有取勝的可能性了。”
人羣中,也有一名女弟子的臉上現出喜色:“張乃騫師兄加油……一定要打敗這個所謂的客卿,區區一個客居神火宗的修士,竟敢如此狂悖不堪,就應該狠狠地教訓他!張師兄加油,師妹永遠支持你!”
一羣人此時都已經心向張乃騫,而事實上,這羣人裏有一大半都是張姓弟子,本來就一直都是張乃騫的人。
“看你有多少本事!”
張乃騫雙掌一張,瘋狂祭煉火龍寶鼎,哈哈大笑道:“給我收!”
“嗡~~~”
火龍寶鼎瞬間盛放霞輝,鼎身竟直接隱入霞光之中,緊接着幾頭火龍咆哮不絕,竟形成了一方場域,要將寧道然的身形給收入鼎內!
“滋滋——”
烈焰之中,深藍色雷光閃爍,寧道然駕馭雷電,瞬間便消失在了風中。
“哪裏走,收!”
張乃騫雙眼噴薄張狂之色,雙手猛然一翻,頓時那火龍寶鼎竟然也直接倒懸,猛然扣下,直接將寧道然的身形給收入了鼎內!
“看你如何張狂,小爺這便將你煉化爲丹!”
……
“不好!”
此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正是鎮守烈陽天淵的那位黃羨魚。
黃羨魚手裏提着竹籃,籃子裏放着一些靈果。
他此來不爲別的,正是爲了拜訪寧道然,在烈陽天淵那裏寧道然碰了一鼻子灰,黃羨魚便採摘了一些靈果,上門拜訪,以免得罪了這位客卿。
卻沒有想到來到寧道然洞府的時候,便看到他被張乃騫收入火龍寶鼎的光景!
“張乃騫!”
黃羨魚大驚失色:“速速放出寧客卿,快!我神火宗歷來禁止弟子之間私鬥,你若是殺了寧客卿,宗主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快放了寧客卿!”
“笑話!”
張乃騫冷笑一聲:“他區區一個客居修士,並非我神火宗弟子,所以神火宗的規矩並不適用在他身上,這寧道然身爲客卿卻不安守本分,小爺出手教訓一二而已,黃師叔儘管放心,我不會殺他!”
“你……”
黃羨魚大急。
卻就在此時,火龍寶鼎內竟“嗡嗡”作響起來了,緊接着鼎身“鐺鐺鐺”的瘋狂顫抖,似乎下方有什麼都要頂開寶鼎一般。
“什麼?!”
張乃騫大驚失色。
鼎內,寧道然雙手掐訣,此時已然將大青龍放出,槍尖抵住九龍寶鼎的底部,不斷施法放大大青龍,硬生生的將九龍寶鼎給頂開!
“蓬~~~”
巨響聲中,一條青龍在九龍寶鼎內蜿蜒肆虐開來,龍威爆發,震得那幾條火龍瑟瑟發抖,甚至有一條火龍的身軀直接被大青龍一口咬成了兩段!
“不妙!”
張乃騫心頭一寒,伴隨着那條火龍被咬斷,鼎身“滋滋”作響,竟產生了一絲裂紋。
“收!”
兩人幾乎不約而同的將九龍寶鼎、青龍槍兩件至寶收回,而與此同時,寧道然一掠而過,肉身力量爆發,狠狠一腳踹在了張乃騫的腹部!
一聲巨響,張乃騫口吐鮮血,身軀倒懸撞擊在了水雲金竹劍陣內壁之上,尚未落下,便有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寧道然狠狠一腳將張乃騫踩踏而下,直接在山岩之間撞擊出一道倒扣碗狀的深坑,緊接着狠狠一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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