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她的目光瞬間落在了季檸的身上,笑道:“寧前輩,這位是從哪兒拐來的小美人?”
“咳咳……”
寧道然解釋道:“這位是季檸,乃是青州凡書城我的一位已故好友的弟子,如今在溷州卻又遇見,所以決定庇護一二。”
“原來如此,我還以爲是前輩的小相好的。”
“……”
寧道然一臉無奈:“樓主不必一口一個前輩,寧某可擔待不起,樓主實在不知道怎麼稱呼,叫我小寧就是了……”
沈落雁差點笑出聲來。
而季檸雖然只察覺出對方是築基中期,但寧道然如此恭維,便知道眼前此女的身份可能相當了不得,修爲也絕非看到的那麼簡單。
“季檸見過沈前輩!”
“嗯,沒事。”
沈落雁拍拍季檸的香肩,笑道:“我與寧道然相識多年,想要說說話,小丫頭你若是無事的話便出去逛逛,如何?”
“好!”
季檸欣然而去。
“真聽話。”
沈落雁看着季檸的背影,道:“這麼乖巧的女子從哪兒找來的,當真不是你的侍妾?”
“當真不是。”
寧道然無奈道:“樓主就別拿寧某開涮了,我這就跟老鹿燒菜去。”
“好。”
沈落雁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藤椅,懶洋洋的便躺在了洞府內小亭之中,不一會竟發出輕微的鼾聲,看來這段時間是累壞了。
不久後,一桌美味佳餚準備完畢。
寧道然、大笨鹿與小白三人作陪,沈落雁喫喝得極爲盡興,酒宴結束後,大笨鹿與小白去洗碗,沈落雁抬手佈置一道禁制,將此間遮掩起來。
“說吧,此次找寧某何事?”寧道然笑問。
“倒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曾經跟你許諾過的一件事,如今卻是到了兌現的時候,不過在聊天之前,給你看個東西。”
說着,沈落雁不拍儲物袋,頓時一大塊冰磚跳躍而出落在了地上。
“啊?”
寧道然神識一掃,頓時微微一凜,那冰磚內竟然凍着一顆頭顱,而且那頭顱的容貌極爲眼熟。
“桑榆國國師?那個洛奇?”
“正是。”
沈落雁笑道:“沒有想到你居然認識這位國師,如此也好,省去了我的一番口舌。”
“這位國師是沈樓主殺的?”
“沒錯。”
沈落雁道:“此人一副要死的樣子,本樓主便出手送了他一程。”
“所以……”
寧道然道:“沈樓主要說的事情,應該不僅僅是殺一個國師這麼簡單吧?”
“正是。”
沈落雁道:“不瞞你說,桑榆國百年前在我夏國邊界戰敗,淪爲藩屬國之後,便已經變得風雨飄搖起來,此時此刻,桑榆國正在發生一場劇變,內外矛盾交加,已經到了不得解決的地步。”
“樓主可以細說一下。”
寧道然取出一盤靈果奉上。
沈落雁投去了一個“懂事”的眼神,便躺在了藤椅內,一雙修長雪白玉腿橫陳,捻着靈果放入口中,極爲享受。
“那桑榆國的皇室乃是陳姓,已經統治桑榆國數千年之久,據說當年陳氏太祖皇帝勵精圖治,也曾說過要以天下百姓爲先的話,還曾許諾天下臣民與修士要與天下人共饗天下,只可惜這纔多少年啊,這陳氏皇朝便已經病入膏肓……
京城中的官員與地方官員勾結,拉幫結派之事不勝枚舉,地方官員魚肉百姓,將民脂民膏獻給京官,雙方相互勾結,利益牽扯極深,這已經不是什麼祕密。洛奇爲何要爲陸雲州求得一道聖旨,以朝廷名義來鎮壓齊雲樓?
無非是洛奇與陸雲州之間有了利益交換,二來則是爲了掀起馭獸宗與齊雲樓之間的爭鬥,看似是馭獸宗勝了,實則在這場大戰中馭獸宗一樣損失大量年輕修士,元氣大傷,這場爭鬥本身就是對溷州修仙界的一場削弱。”
寧道然皺了皺眉:“所以,朝廷的真實意圖是爲了削弱修仙界的實力,以期能更好的節制天下?”
“正是。”
沈落雁拈起一顆葡萄扔進口中,道:“不過這些都是小事,你我都是修仙者,在大部分的時間裏都不會去過問天下蒼生的疾苦,但最近陳氏皇朝的手伸得實在太長了,他們竟已經不滿足於對桑榆國本地修仙界的打壓與削弱,甚至開始開始打起了弒仙樓的主意。”
“好傢伙,那不捅了馬蜂窩了?”
“正是。”
沈落雁噗嗤一笑:“別的我能忍,但這位國師與皇帝密郑煨煜魅鯊s仙樓,甚至要將桑榆國各州、各郡的弒仙樓分樓盡數清除,這卻是我沈落雁絕不能容忍之事,所以啊,既然陳氏皇帝已經昏聵至此,那這個皇帝就不必當了,這朝廷已經病入膏肓,不妨連根挖出,換一羣人來坐江山,如此更加爽利一些。”
“所以……”
寧道然皺了皺眉:“弒仙樓莫非要弒君?”
“正是。”
沈落雁淡然笑道:“此次要做的事情正是弒君,既然陳氏皇朝要動弒仙樓,那弒仙樓便只能先發制人了,我已經下令桑榆國境內的弒仙樓力量集結,即將對桑榆國京城發動一場弒君之戰,你是否有興趣參與,或者是旁觀,都是可以的。”
“我也有份?”
寧道然露出一抹笑容:“如此熱鬧的事情,自然是要去的。”
“嗯。”
沈落雁頷首,忽地又意味深長的笑道:“聽說兩年前你幫着馭獸宗滅了齊雲樓祖地,甚至將荊龍的元嬰靈獸竹節蟲都打殺了,最終卻被陸雲州那廝背刺爽約,可有此事?”
“說起來怪丟人的。”
寧道然握了握拳:“寧某修行至今,就沒喫過這麼大的虧。”
“沒關係。”
沈落雁淡然一笑:“京城劇變之後,各地隸屬於朝廷的武神閣、鎮仙樓必然都會發生變動,那陸雲州大權在握、名正言順的時代便過去了,到那時候你有許多機會可以報這一箭之仇。”
“沈樓主所言極是。”
寧道然問:“我們何時出發?”
“大戰在即,一會就走?”
“可!”
寧道然忽然又皺了皺眉:“寧某還有一件事想請沈樓主賜教。”
“何事?”
“爲何不管寧某藏身於何處,沈樓主總是能如此精準的找到寧某的落腳之處,識破寧某的行藏難道就如此簡單?”
“這……”
沈落雁努努嘴,道:“我也不知道欸……若是你非要問個清楚,我願意稱之爲心有靈犀,小女子心中惦念着誰,便能知道他在何處。”
寧道然冷汗潺潺。
怎麼現在連沈落雁說話都如此撩人了?一定是錯覺。
深夜,寧道然將洞府玉符交給季檸掌管,自己則與沈落雁飄然而去,轉眼間化爲兩道血色遁光消失在了天際。
……
十天後。
桑榆國,都城。
寧道然舊地重返,心中略有感慨。
上次來的時候是衝着四象槍法來的,卻不想被雪魂真君盯上,好在自身底蘊深厚,沒有被這位元嬰真君夢中殺人。
後來,更是在武廟之中與林果大戰上百回合,最終贏得林果的認可,獲得了人家不外傳的絕學四象槍法。
四象槍法的獲得,是寧道然近身搏殺的一種補全,若是沒有這門槍法,他的龍魔武嬰、混元境修爲的恐怖之處將無法完美發揮出來,光靠龍魔心經可不成,龍魔心經修煉的是內功,要發揮出內功來還得靠四象槍法這樣的槍法招數。
所以,與林果之間算是朋友嗎?
如果算,這次京城若是再見,恐怕就不那麼好看了。
林果、雪魂真君隸屬於武廟,而武廟忠於陳氏皇朝。
寧道然此次的身份是弒仙樓的修士,若是再見林果的時候,恐怕就要兵戎相見,真正的不死不休了!
“咚咚咚~~~”
曦光破曉,雲層之上,一艘艘散發着威嚴氣息的靈舟橫亙。
靈舟之上,遍插弒仙樓的旗幟。
“唰唰!”
兩道光輝之後,寧道然跟着沈落雁一起落在了中心處的一座巨大靈舟之上,甲板上竟站着多位元嬰大修,並且有不少都是熟人。
副樓主龍行天,元嬰中期大修,這個不需多說。
覆海真君,元嬰中期大修士,擁有一件令寧道然極爲眼饞的覆海仙爐寶物,這個也無需多說。
此外還有一羣打過照面的元嬰修士,這些都正常,但讓寧道然感覺意外的是居然鯤鵬仙城之主林天南也在!
堂堂的南天宮之主,元嬰中期大修,居然也是弒仙樓的人?
這個是真沒想到,他這麼一個濃眉大眼的居然也加入了這種放蕩不羈的組織!
“寧小友!”
林天南主動打招呼,笑道:“沒有想到鯤鵬仙城一別,小友居然勇猛精進,如今已經順利晉升元嬰,真乃我夏國修仙界之幸事也!”
“僥倖……僥倖而已!”
寧道然抱拳一笑:“能在桑榆國見到林城主,寧某也極爲高興!”
“好,甚好,你我在此聯手,給桑榆國修仙界放放血!”林天南振奮道。
“咳咳……”
不遠處,龍行天輕咳一聲,示意這二位低調一些,在座的可是也有不少桑榆國弒仙樓元嬰期大修士的。
第537章 十招斬元嬰
“咚咚咚~~~”
城外林中,漫山遍野旌旗飄揚,一支至少數十萬之械牧x軍已經集結完畢,首領則是一位手握鋼劍的李姓諸侯。
沈落雁並非一時興起而決定弒君滅國,早在很多年前她就已經物色好了下一位皇帝的人選,正是此人。
“鏗~~~”
李姓諸侯抬手拔出腰間佩劍,劍尖朝着城池一指,沉聲道:“帝君不仁,將天下黎民視爲草芥,我等今日便屠了這狗皇帝,自己當家做主!”
“殺!”
義軍紛紛拔出刀劍,朝着城池殺去。
這羣義軍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中的青壯,但其中也摻雜一羣訓練有素的悍卒,整體戰力未必遜色於陳氏皇族的正規軍。
城內,十多扇城門洞開,無數衛戍皇城的鐵騎衝出。
只見一名頭戴穿雲雙翅盔的大將提着戰刀,怒吼道:“一羣草寇也敢進犯皇城,簡直不知死活!赤瀛軍團的勇士們,給我殺,將他們斬盡殺絕!”
鐵蹄聲沉重,不斷撼動大地,城內衝出的鐵騎數量極多,至少有兩三萬之校纬梢坏黎F潮,狠狠衝擊在義軍的陣線之上,雙方轉眼絞殺成一團。
……
寧道然俯瞰大地之上的戰況,皺了皺眉,這一世身爲修仙者,倒是從來沒有捲入凡俗的戰爭中去。
“別看着了,動手吧,迅速破城!”
沈落雁飄然而下,一襲戎甲,身後深藍色披風獵獵,手中擎着一柄血色大刀,凌空便狠狠一刀劈出!
“唰~~~”
道痕劃過大地,瞬間便有數千赤瀛軍團的鐵騎蒸發在了熾烈刀氣之下。
沈落雁是混元境後期武夫,乃是真正有實力一刀破萬甲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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