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寧前輩……”
桑招⌒囊硪淼溃骸爱斈辏也哦畞須q的時候,鋪子裏曾經來了一夥強人,試圖搶佔鋪子,正是這張紙人前輩出手將強人趕走,才保住了鑄劍鋪子,但後來這紙人前輩變成了紙人,就再也沒有變回來……”
“嗯,法力已經耗盡。”
寧道然點點頭,輕輕一彈,便將紙人震碎。
桑盏哪恐型缸挪蝗膛c心疼。
這張紙人,桑平安和他可是一直當成祖師爺供着的。
不過,如今寧道然就端坐在堂上,前輩在上,這些就都是小事了。
“來。”
寧道然從懷中的掏出兩張乙等紙人交給桑眨溃骸斑�是老規矩,這兩張紙人好生保管,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要祭出,此外記住,二十年後同時放出兩張紙人,他們完成一件事後繼續保存好,只要不惹上金丹,這兩張紙人應可以保鑄劍鋪子的一甲子太平。”
一張尋常乙等紙人,在沒有經歷任何鬥法的情況下,大約四十年就會完全耗盡注入其中的法力。
於是,寧道然想到了另外一個法子。
將兩張乙等紙人同時保存了二十年,則法力都只剩下一半,若是此時讓其中的一張紙人將法力渡給另外一張紙人,則第二張紙人法力盈滿,可再維持四十年,如此一來,兩張紙人最長可以存在六十年之久!
此法,寧道然稱之爲“紙人中繼大法”!
想出這個法子的時候,他竊喜了好幾天,自己可真是個大聰明。
“多謝寧前輩!!”
桑针p手顫抖,小心翼翼的接下紙人,重新放入那搴兄小�
“桑铡!�
寧道然道:“你是否已經晉升神匠,鑄劍鋪子的風雷錘法修的如何了?”
“實在慚愧……”
桑諛O爲羞愧的說道:“晚輩資質駑鈍,雖然已經修煉風雷錘法近五十年,卻僅僅只是大成,並未達到圓滿,所以也並未能躋身於神匠之列。”
“原來如此。”
寧道然點點頭:“老鹿,這幾天我們就住在鑄劍鋪子裏,你指點一下桑盏腻N法,我想也沒有什麼人比你更有這個資格了。”
“嗷嗷~~~”
大笨鹿昂首應允。
桑沾笙玻缇吐牳赣H說過寧前輩身邊的靈獸白鹿有神匠之姿,如今多年過去,這白鹿應該早就已經晉升神匠,若是有這等神匠指點錘法,這可是跪破了膝蓋都求不來的機緣。
於是,深夜的鑄劍鋪子裏,掌櫃的桑論]舞錘子,白鹿則站在一旁指指點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寧道然再次過得閒適起來,每日在棗樹下喝茶,只是再也沒有了對弈的人。
……
幾天後,消息自浮萍坊傳來,陳萍兒壽元耗盡,坐化於自己的那座小院內。
寧道然與大笨鹿一起前往弔唁。
小院,正廳。
“寧前輩……”
季檸換上一襲白裙,眼睛微微泛紅,斂衽行禮後柔聲道:“師父走了,但有一封書信要我交給前輩……”
“好。”
寧道然收下信封,上書“寧君親啓”,字跡極爲雋秀,讓寧道然忽然有種恍若隔世之感,當年在黃龍坊市,陳萍兒也曾留下不少墨寶,如今這卻是最後一次了。
信箋之上,一行行小字橫亙。
陳萍兒道別的話不多,主要是感慨自己修仙的一生波瀾太多,經歷得實在太多,心中權衡也極多,以至於沒有把握住許多該把握的東西,留下了此生難忘的遺憾。
她言明浮萍坊已經傳給了季檸,但季檸天資極高,不應該被囿於這小小的浮萍坊內。
所以,若是寧道然有意,可以將季檸帶上,帶着她一起遊歷天下,身邊也可以有一個可以侍奉自己的人。
此事,她已經與季檸說過,季檸這小丫頭蘭質蕙心,也同意了陳萍兒的兩種安排。
所以一切都看寧道然的意思,他若是願意帶上季檸,便帶上,若是不願意,季檸便繼續留下,執掌浮萍坊,在仙家與凡俗之間忠粋�結丹的機緣。
直到此刻,寧道然忽然明白了一點什麼。
爲何陳萍兒如此寵溺季檸,將自己的一切都傳承給了季檸,一來是季檸天資確實不錯,二來則是季檸的容貌與陳萍兒實在是太相似了。
事實上卻是,陳萍兒想用季檸來彌補自己的遺憾,若是寧道然點頭,季檸便可追隨左右,或成爲寧道然的道侶,再不濟也可以是一個侍妾。
寧道然皺了皺眉,陳萍兒當真是一片苦心。
只是,她對自己的感情真有那麼深嗎?
這一刻,他也有點恍惚,修仙多年,寧道然秉持的原則向來都是“仙者不墜愛河”,修仙者求的是一個與天地同壽,你見有幾個金丹以上的仙人像現代仙俠劇裏那樣要死要活談戀愛的,這本身就不合理。
不過,季檸這個伏筆留的……只能說陳萍兒當真是有點厲害。
此時,寧道然不管是要不要季檸,對這位晚輩都是要格外照顧三分的了。
“前輩……”
季檸亭亭玉立於寧道然跟前,咬着紅脣,俏臉微微紅潤,此時若是寧道然點個頭,她便就是這位金丹中期大修士的人了,別的不說,結丹的成算應該是相當高的。
陳萍兒生前,對寧道然的評價可不是一般的高,遠勝於尋常金丹!
“季檸。”
寧道然輕輕皺了皺眉:“我知道萍兒一片苦心,但此事寧某卻是萬萬做不得的,若是做了,便對不起萍兒這百年的喜歡,你是萍兒的關門弟子,寧某自然也會照拂一二,這個你儘管放心。”
“前輩,檸兒不是這個意思……”
季檸咬着紅脣,神情有些急切。
“沒關係。”
寧道然擺擺手,道:“萍兒是我的多年好友,雖然我們沒能走到同牀共枕的那一步,但我對萍兒的觀感還是不錯的,所以你是她的弟子,也就算是我寧道然的半個弟子。”
“是,前輩……”
季檸有些忐忑不安。
“你如今是築基初期,還需要多將心思放在修行之上,將浮萍坊的俗務交給信任之人打理,此事也是萍兒未能成功結丹的重要因素之一,你一定要引以爲戒。”
“是!”
季檸用力點頭:“檸兒知道了。”
寧道然一拍儲物袋,幾個玉瓶一一飛出,都是他提前準備好的。
“固顏丹,你可以服用一粒,可駐顏。”
“是!”
季檸露出欣喜神情。
“精進築基期法力的歸元丹,我給你留了兩百粒,若是你勤勉修行,應該是可以支撐到結丹那一天的,此外,築基破階所需的雪霽草、雪蟾丹,我都分別給了留了數粒,至於結丹聖藥落塵丹,便靠你自己日後秩 !�
“是!”
季檸抿着紅脣,輕輕點頭。
寧道然再次取出兩件極品靈器交給季檸,其實都是許氏老祖儲物袋裏的寶物,剛好借花獻佛了,甚至就連落塵丹其實也有,但卻是次品,沒必要拿出來,有些事情還是要季檸自己去做,她的師父能湊出一粒落塵丹,她自然也理所應當可以。
之後,寧道然取出一套陣旗、陣盤交給對方,道:“諸天伏雷陣,二階上品殺陣,必要的時候可以祭出殺敵,但你身爲一位開設坊市的修仙者,理應以和爲貴,此物能不用就不要用。”
“多謝前輩……”
季檸心中滿是狂瀾。
……
次日清晨。
細雨紛紛,一人一鹿離開凡書城。
季檸遁光送出很遠,隔着細雨終於無法再看到寧道然的身影時,她忽然覺得心中落寞起來,在這一刻也終於明白爲何師父會對這個男人一直念念不忘。
……
數日後,黃龍山脈,混沌宗。
整座宗門羣山都徽衷谝粓鼍d綿春雨之中,寧道然踏着雲朵,低頭俯瞰曾經無比熟悉的諸峯,心情極爲複雜,忽然就有點不敢踏入這片熟悉的故土了。
第280章 重返宗門
“老鹿……”
寧道然看着細雨中的混沌宗,輕聲道:“我們該以怎樣的模樣重返宗門?是易容爲另外一個樣子,上山一觀?還是土遁上山偷偷瞧上曾經的師兄弟一眼?還是……用我們自己的身份返回宗門?”
“嗷嗷嗷~~~”
大笨鹿拱了拱他的肩膀,表示咱倆都是正人君子,沒必要做那藏頭露尾的事情。
“行!”
寧道然轉動儲物戒,頓時儲物戒內飛出了兩個他極爲看重之物,正是一人一鹿已經殘缺且失去法力的身份玉符。
“走,從山門上山!”
“嗷嗷~~~”
……
綿綿細雨中,寧道然一襲青衫,金丹氣息自行流轉,不沾一滴雨水。
大笨鹿一樣渾身透着金丹期靈獸的神聖氣息,離開宗門的時候只是築基,現在卻已經極爲接近金丹中期,走路的時候昂首挺胸。
“兩位前輩……”
鎮守山門的是一位築基初期外門長老,一襲深藍色製衣的中年修士,他覺察出寧道然與白鹿的金丹氣息,特別是寧道然,甚至已經是金丹中期!
在混沌宗,金丹期可了不得,唯有宗主一人,而金丹中期……甚至比宗主的修爲都要更高!
寧道然五指一張,兩道身份玉符懸空轉動,泛着瑩瑩光輝,道:“這位道友,我們曾是混沌宗之人,離開宗門多年,今日想回來看看。”
“你們……”
這外門長老年近七十,寧道然離宗已經是六十年前的事情,彼時這外門長老甚至還沒上山!
再加上寧道然昔年在宗門內向來低調,存在感極爲微弱,這外門長老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敢問前輩……”
外門長老栈陶恐道:“當年在宗門內是在哪一峯、哪一堂,擔任何職?晚輩也要記錄下來,對宗門有個交代。”
“煢壁峯,峯主。”
“哦?”
外門長老五指翻飛,狂翻宗門名冊,終於在幾頁極爲陳舊的紙張之上看到了此人的名字。
寧道然,煢壁峯峯主,離宗修爲:築基初期,年齡:一百四十,備註:結丹無望,雲遊養老。
這道記錄,都已經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
誰曾想,這備註上寫明瞭不可能結丹的人,如今居然卻已經是金丹中期了!
“找到了……”
外門長老一臉欣喜:“原來是寧師叔……師叔敬請上山,到處遊玩都沒有關係。”
他順手在訪客名單備註中寫上“返宗”二字,寧道然看到後,心頭忍不住泛起了一絲漣漪。
“好,多謝。”
寧道然帶着大笨鹿,也沒有遁光飛行,只是沿着山道迤邐而行。
那負責鎮守山門的長老卻一臉審慎,急忙打出一道傳音符,這件事必須立刻告知宗門高層,金丹期大修上山,這可不是小事!
……
綿綿細雨中,一人一鹿筆直來到後山。
後山內,墳塋成片。
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只見其中的一座墳塋矗立,墓碑佈滿斑駁青苔,依稀可見上面已經變得模糊的字跡——
長老林盛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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