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滿天賦開始修仙 第279章

作者:失落叶

  在青澱湖逗留兩天之後,折道向北,前往凡書城。

  數日後,抵達凡書城。

  細雨紛紛。

  此時正值春暖花開,一場細雨滋潤大地,凡書城內一株株桃花盛放,美不勝收,一如當年寧道然來到此地一般。

  城內,一座墳塋孤零零的矗立在桃樹下。

  寧道然買了香燭紙錢,與大笨鹿一起祭拜歐冶平爺爺。

  “老鹿,跪下給師父磕頭。”

  “嗷嗷~~”

  大笨鹿噗通一聲前蹄跪地,給師父磕頭,雖然它已經是金丹期,但師父永遠都是師父,在歐冶平面前,它永遠都是那頭剛剛學打鐵的笨拙靈鹿。

  “老爺子……”

  寧道然單膝跪在墓碑前,笑道:“一別四十年,這四十年裏我和老鹿過得很好,在沂州的白龍仙城潛心修行,在天羅海中釣大魚,甚至見識了元嬰大修的風采,總之,這四十年過得十分精彩,就是有點想你啊,若是能再有機會跟老爺子你在棗樹下下棋就好了。”

  春風吹拂,頭頂的桃枝輕輕搖曳了幾下。

  是夜。

  寧道然沒有返回鑄劍鋪子,而是在城內的一個酒館內與老鹿對飲喝酒。

  夜深人靜時,忽地一抹皎潔靈光沖天而起,緊接着在城內凝聚成了一片大約半徑數里的靈霧。

  有人在嘗試結丹!

  寧道然遠遠的感應了一下靈霧的氣息,便已經知道是何人結丹,倒也沒有打擾,只是遠遠的看着,一口酒接着一口酒下肚。

  那靈霧並不穩固,嘗試結丹者的修爲……

  完全無法與寧道然當初結丹時相提並論。

  清晨,靈霧搖搖欲墜,最終潰散,結丹失敗。

  那人的氣息一下子便跌落到了谷底,想必是已經元氣大傷,甚至結丹失敗會折損對方的壽元。

  ……

  清晨,喫完包子之後,寧道然起身,道:“老鹿,去見見故人?再不去,怕是就沒有機會了。”

  “嗷~~”

  大笨鹿點頭答應。

  一人一鹿沿着大街,迤邐而行。

  清晨,浮萍坊。

  “這位貴客,請問要點什麼?”

  坊內,招呼的人是一位身穿紫裙的少女,長得極爲秀氣,甚至……她的眉眼間隱隱然有種故人的感覺,讓寧道然甚至感覺有些似曾相識。

  “不要什麼,我找人。”

  寧道然輕輕一抱拳:“在下寧道然,求見浮萍坊坊主陳萍兒,還望代爲通報。”

  “啊?”

  少女訝然:“您……您就是師父常常提起的寧前輩?可是……師父她……”

  “行了,我都知道,帶我去見她。”

  “是,寧前輩請隨我來。”

  少女帶着寧道然穿過前廳,來到後院。

  後院景色絕佳,桃花朵朵,細雨如絲。

  客廳內,一位身穿米色裙子的女子走出,一如往昔,正是陳萍兒。

  只是,結丹失敗的陳萍兒氣色極差,臉色蒼白,並且這一次結丹失敗元氣大傷,以至於她的壽元已經所剩無幾。

  “你來了……”

  陳萍兒苦笑一聲:“妾身還以爲……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道友了……”

  “陳道友說的哪裏話。”

  寧道然看着她虛弱的模樣,心中生出幾分心疼,此時的陳萍兒已經不復當初的額精明強幹,雖然外表看起來依舊是一位美麗少婦,但事實上心境已經形同老嫗。

  “檸兒,奉茶。”

  “是,師父!”

  那紫裙少女奉上靈茶,旋即便侍立於一旁。

  “她叫季檸……”

  陳萍兒看向紫裙少女的時候,眼中滿是溺愛,道:“是妾身收的關門弟子,也是妾身最爲滿意的弟子……只可惜……妾身歲月無多,無法再教誨她什麼了。”

  寧道然掃了一眼。

  五品靈根,築基初期,年方二十七歲,確實算是一個極好的苗子。

  “寧道友,你金丹中期了?”陳萍兒問。

  “嗯。”

  寧道然點點頭。

  一時間,陳萍兒心中更加複雜,自己結丹失敗,寧道然卻平穩的晉升金丹中期。

  不過,陳萍兒倒也不會妒忌,寧道然與別人不一樣,別說是晉升金丹中期,他就算是晉升元嬰乃至化神,陳萍兒都只會爲他感到高興。

  “檸兒,你去前廳忙,爲師想跟寧道友說說話。”

  “是,師父!”

  季檸斂衽行禮離去。

  “老鹿,你也去逛逛。”

  寧道然擺擺手,大笨鹿便跟着季檸前往前廳去了。

  整座後院,便只剩下寧道然與陳萍兒。

  “道友,我時間不多了。”

  陳萍兒忽然道了一句,眼圈微紅。

  寧道然瞬間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寧道友……”

  陳萍兒目光低垂,看着地面上的石板紋理,柔聲道:“這些日子妾身一直在想,若是修仙者真的有來生便好了,若是能再來一次的話,妾身一定要活的乾乾淨淨,也只有這樣……才能配得上你……”

  “陳道友……”

  寧道然錯愕。

  “叫我萍兒吧……”

  陳萍兒輕聲道:“臨走之前,我想聽聽……”

  “嗯,萍兒。”

  “寧道友。”

  陳萍兒輕輕蹙眉,道:“你是否知道,有好幾次,妾身都忍不住想嫁給你,想成爲你的枕邊人?”

  “寧某愚鈍……”

  “沒事的。”

  陳萍兒輕笑道:“這輩子是沒有機會了,希望來生……萍兒能有這個幸撸芘c道友成雙成對。”

  寧道然無言以對。

  ……

  中午,陳萍兒留着他喫了一頓飯。

  午後,寧道然帶着大笨鹿前往鑄劍鋪子,總該回去看看,有些事情是避不開的。

  鑄劍鋪子裏煙火繚繞,人來人往,一羣年輕弟子正在後院空地上練習錘法,其中有幾個資質還算是不錯,將錘子舞動得呼呼帶風,大笨鹿這神匠看得雙眼溜圓。

  一個胖管事氣喘吁吁走出,對小廝道:“寧前輩?誰啊,不認識……”

  見到寧道然的那一刻,胖管事立刻恭敬道:“前輩,請問來我鑄劍鋪子是……”

  “桑平安在嗎?”寧道然問。

  “前輩找老掌櫃的?”

  胖管事訝然:“老掌櫃的在二十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啊?”

  寧道然皺了皺眉,腦海中浮現出當初在凡書城跟在自己身後的那位面相憨厚的小管事,沒想到他竟然走的這麼早。

第279章 季檸

  鑄劍鋪子,正廳。

  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長得一臉憨厚朴實的打鐵漢子走了進來,當看到寧道然的那一刻,頓時渾身一顫。

  此人,竟與自家正堂內懸掛的那張仙人畫卷一般無二!

  “噗通!!”

  漢子當即跪地:“可是……可是寧前輩?”

  “你是?”

  寧道然看着這漢子也有幾分眼熟。

  “晚輩名叫桑眨缃袷氰T劍鋪子的掌櫃,家父桑平安在世的時候時常向晚輩提起前輩的事情,沒有想到前輩真的回來了!”他激動說道。

  寧道然微微頷首:“桑眨饋怼!�

  “是!”

  桑昭杆倨鹕恚溃骸皩幥拜叄磔呉呀浢舜驋叻课荩拜吋热换貋砹耍鸵欢ㄒ阼T劍鋪子裏多住幾天。”

  他低聲道:“爹爹說,若是前輩回來,便一定要留下前輩,死皮賴臉的也要從前輩這裏學上一些本事……不然以我的能耐,當真很難撐起這座鑄劍鋪子……”

  “哼……”

  寧道然淡然一笑,好你個桑眨@種話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

  這小子比起其父來,人情練達方面差得太多了,但他卻又能支撐鑄劍鋪子二十多年,足可見在待人接物上不行,那桑湛隙ň驮阼T劍這方面頗爲不俗。

  傍晚。

  日頭落下之後,鑄劍鋪子的後院便開始忙碌起來。

  桑照埩藘晌粊碜阅媳钡膹N子,後院中架起兩口大鍋,一羣學徒抱來了木炭等,就在大院之中開始熱鍋炒菜,款待貴賓。

  煙熏火燎中,寧道然遠遠的眯着眼睛,倒也享受這種凡人的煙火氣。

  “嗷嗷~~”

  一旁,大笨鹿叫了一聲,示意是否需要自己露一手炒菜顛勺的絕活?

  “不必,讓他們忙吧,我們今天就等着喫。”

  寧道然笑着搖頭:“忙完之後,有你露一手的時候。”

  晚上,鑄劍鋪子後院宴請貴客,桑諏佔友Y的十六個管事全部集結,一起給這位“寧前輩”陪酒,其中自然有酒桌上的人精,一杯接着一杯的敬酒,寧道然倒也無所謂,堂堂金丹老祖,就連靈酒都能無限飲用,更何況是這種凡俗米酒。

  深夜,酒足飯飽,腥讼嗬^散去。

  “桑眨^來。”

  正堂之中,寧道然端坐,道:“當年我賜予桑平安的那張紙人,是否還在?”

  “在的……”

  桑张醭鲆浑b極爲精緻的搴校渲芯头抛乓粡堃呀浄狐S的乙等紙人。

  這張紙人已經足足有四十年的歲月,當年寧道然注入其中的法力也早就已經流散殆盡,但紙人之上有一道灼燒以及手臂破損的痕跡,不出意外是經歷過一場鬥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