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看到林蔓步入洞府之後,寧道然這纔打了個酒嗝踏入洞府。
他這小小動作毫無疑問被林蔓捕捉到。
一時間,剛剛踏入洞府的林蔓嘴角輕揚,但轉瞬卻又愁上眉梢,搖搖頭道:“罪過罪過,林蔓啊林蔓,池姐姐迄今生死兩難,你怎麼還敢動如此凡心,當真是不知好歹!”
說着,她正了正衣袂,邁步踏入洞府深處,柔聲道:“林蔓此生已許大道,何須道侶?”
靈圃洞天內。
寧道然雙臂一抖,瞬間將一身酒氣震散。
他皺了皺眉,陷入了沉思。
一百四十七年前,自己來到了這片修仙世界,從龍翔村開始,到後來進入混沌宗修行,一步一個腳印,諸事皆求一個穩妥,到了今天才有了如今的修爲。
然而自己修仙的意義何在,難道就是爲了活着嗎?
若是每日都縮頭活着,與烏龜又有什麼區別,即便是修成了更高的境界,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修仙的意義在於不受天地桎梏的限制,能去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情。
荊旭爲何活得痛快,無非是將道德、禮法都完全拋諸腦後罷了。
那他寧道然就不能真正的做自己?
這一刻,他想明白了!
有時候,修仙是要爲所欲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必給自己設置這麼多的條條框框。
而他此時,便只想做一件事情!
幹掉荊旭!
荊旭能悄無聲息的潛入洞府殺害金山,繼而奪下金山的洞府,他寧道然爲何不可?
……
次日。
寧道然放出一道甲等紙人,此紙人與自己的樣子一般無二,徑直的前往青蚨坊,不久後,這甲等紙人就開始與青蚨坊坊主趙元龍喝茶,聊着購買陣法材料的事情。
午後。
寧道然搖身一變,易容爲蒹葭散人的模樣。
不動明王神訣、匿形術、吸音術,盡數施展到返璞歸真境界,旋即土遁而去,從地底穿過街道,抬頭以神識探查,便看到荊旭所在洞府下的禁制,就像是一株盤踞的古樹根系一樣,十分龐雜。
“去!”
他輕輕一拍靈獸袋,送出數千噬火蟻。
那噬火蟻轉眼間化爲一縷縷星星點點,開始悄無聲息的啃噬洞府禁制。
數十息後,一道極爲微小的禁制缺口出現,寧道然直接土遁潛入。
洞府內。
荊旭盤膝而坐在涼亭中,雙眸緊閉,竟絲毫不察。
寧道然眯起眼睛,飛速打出法訣,以水遁術潛入水中,不斷靠近對方,就在距離荊旭數米外的位置時,悍然出手!
“嗡!”
大青龍裹挾巨力,橫掃而出!
“你……”
荊旭哪裏會想到居然有人能悄無聲息的潛入自己的洞府,畢竟那洞府可是重新煉製加固過的,哪怕是金丹期修士想攻破禁制也至少需要半個時辰的時間,而且必然會產生陣法波動,自己如何能夠不察?
“蓬!”
攔腰一槍,巨響聲在洞府禁制內轟鳴。
但外界必然是什麼都聽不見的,洞府內都有隔絕額禁制。
荊旭是一名散修,也算是身經百戰之人,鬥法的本事相當不弱,但卻從未感受過如此磅礴的靈壓,只是一瞬間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流淌速度至少降低了一半,靈壓之下,連挪動身形都難,更不必談快速挪動避開這致命一槍了。
一時間,腰部脊骨斷裂的聲音極爲嚇人。
“你是誰!?”
荊旭急忙祭出寶物,但已經遲了。
一縷金絲劍凌空落下,洞穿內甲光芒,直接穿透了他的咽喉。
荊旭急忙捂着咽喉,一雙眼睛瞪圓,不敢相信自己的護身靈光與寶甲居然連一個照面都無法擋住,瞬間就被對方命中要害。
“蓬!”
寧道然重重一腳踩落,將荊旭牢牢的踩在地磚之上,頓時肋骨碎裂聲不斷。
他嘴巴輕輕張合,傳音道:“就算是知道是寧某潛入洞府殺人,道友又能如何?”
“原來是你!”
荊旭一雙眸子透着怒火。
“嗡!”
青龍槍裹挾銳芒,凌空狠狠打落在荊旭的頭顱之上,一槍之下,顱骨碎裂,血花四濺。
“這一下,是爲了白小天夫婦!”
荊旭滿臉是血,獰笑道:“爲凡人報仇?”
“不行?”
寧道然一抬手,第二槍落下,將荊旭打得鼻歪眼斜,鮮血四竄。
“這一下,爲了金海和金田!”
他的第三槍迅速落下。
“等等……”
荊旭已經神志不清:“這一下又是爲了什麼勞什子?”
“這一下?”
寧道然淡然一笑:“老子就是單純看你不爽,就是想殺你,這就是理由。”
“蓬!”
一槍落下,荊旭的頭顱像是西瓜一樣被砸得稀碎!
……
‘臥槽,舒服……念頭通達了……’
寧道然深深吸了一口血腥氣息,心中無比暢快。
原來,修仙者真的不必事事都憋着自己,該出手就出手,這感覺居然如此痛快!
迅速搜魂。
這一搜不要緊,竟補全了很多知識盲區!
荊旭身爲金丹散修,他的記憶居然比葉老魔都要更加的骯髒不堪,什麼欺師滅祖之類的已經算是小兒科了,荊旭甚至因爲師父的責罰而殺了師父,之後將師父的女兒養在身邊,爲其招納夫婿,但卻依舊將其當成爐鼎使用。
師父的女兒老死之後,又將其女兒、孫女以同樣方法炮製爲爐鼎,當着她人夫婿的面從不忌諱,似乎這等扭曲的事情會讓他極爲滿足一般。
寧道然搜魂一通,感覺自己的腦子受到了污染。
不過,荊旭倒是提供了一個有用的信息。
那潛入林蔓洞府的灰衣老者,居然是荊旭的師兄,名叫韓潺,此外,韓潺是白龍仙城之主龍卓君的門客,似乎一切都變得清朗了起來。
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原來白龍仙城城主龍卓君纔是真正的大尾巴狼!
第243章 深藏不露林符師
將荊旭的寶物搜刮一空後,寧道然迅速處理做好收尾工作,一把火將荊旭的屍骨燒得點滴不剩,甚至就連荊旭的生魂也餵了小青。
之後,土遁離去,在離去之前將噬火蟻啃噬掉的禁制缺口完美修復,與之前那位陣師的煉製手法一般無二,並且以長青訣法力橫推,將噬火蟻與自己的氣息盡數抹去。
土遁返回洞府,再次修行。
……
半個時辰後,洞府外吵吵嚷嚷。
金丹大修荊旭暴斃於洞府之中的消息,迅速在城內傳開。
寧道然皺了皺眉,他的手腳做得乾淨,按理說不應該會消息如此之快,這隻能說明荊旭必定是在別處留有神魂命牌,就在寧道然將其滅殺之後,那命牌便已經破裂。
傍晚。
“寧前輩……”
洞府外,一張傳音符飛了進來,是一位築基後期巡城修士的消息:“金丹期荊旭前輩暴斃於洞府中,不知前輩可知曉這個消息?”
“竟有此事?”
寧道然回應道:“在下不知……”
“原來如此,那就不打擾前輩了。”
到了晚上的時候,街道上依舊吵嚷,來了許多白龍仙城的修士與鎮仙樓的武夫,他們開始挨家挨戶的巡查城內的洞府,特別是那些有能力斬殺荊旭的大修,幾乎都被查問。
金山那種築基期修士死了就死了,白龍仙城不會太在意,但荊旭這種金丹大修死在城內,這就是大事了,別的金丹期大修也一樣會惶恐不安,白龍仙城不得不重視此事。
不久後,城主龍卓君帶着兩位金丹與另外一個抱丹境武夫巡查了林蔓、天山老人的洞府之後,之後來到寧道然的洞府。
寧道然一襲青衫,奉上靈茶之後,在涼亭中坐定,氣定神閒道:“城主有什麼想問的,那就儘管問好了,寧某必當知無不答。”
“好,多謝道友配合。”
龍卓君抱拳道:“龍某聽說,寧道友與荊旭之間曾經因爲林符師而產生了一些齟齬,甚至有過一些口角之爭,不知道此事確否?”
“確有此事。”
寧道然道:“荊道友糾纏林符師的事情鄰里們都很清楚,那一日寧某從海上歸來恰好遇見,便說了兩句,倒也不算是什麼齟齬,只是覺得荊道友身爲金丹前輩如此糾纏林符師有所不妥。”
龍卓君點點頭。
一旁,那金丹期修士口脣無聲微動,似乎正在對龍卓君傳音說些什麼。
“寧道友。”
龍卓君再次發問:“荊道友于今日下午死於洞府之中,不知道彼時道友身在何處?”
“青蚨坊。”
寧道然道:“在下幾乎整個白天都在青蚨坊與坊主趙元龍商議購買陣法材料的事情,直至日落之後才返回洞府。”
說着,他取出一隻儲物袋,想儲物袋中的材料一一倒出:“這些便是在下在青蚨坊內購買的材料,此事趙元龍可以作證,在下整天都沒有離開過坊市。”
“原來如此……”
龍卓君點頭,與一旁的金丹修士相看一眼後,起身道:“龍某已經問完,這便離去,叨擾道友修行,還望不要介懷。”
“城主客氣。”
目送龍卓君等人離去,寧道然皺了皺眉,繼續修行。
……
城內大街。
一名將臉龐藏在斗篷內的金丹修士傳音道:“荊旭曾經與在下說過,這寧陣師的身上或許藏着許多祕密,而且此人與林蔓走得極近,荊旭的死……此人下手的可能性最大。”
“你也聽見了。”
龍卓君傳音道:“此人一整天都在青蚨坊內購買材料,此事我們已經派人查過,趙元龍確實一整天都陪在這寧陣師一旁,他終究是一個金丹,不是元嬰,不可能派一個分身去殺荊旭。”
“若不是此人,還能是誰殺了荊旭?”
金丹修士聲音低沉:“城主,荊旭好歹也是爲城主辦事的,他的死……還望城主多加斟酌,無論是什麼人,都不能如此橫行無忌的在城內殺人。”
說着,他皺了皺眉:“城主,會不會是弒仙樓的人?”
“不可能吧?”
龍卓君腳步微微一頓:“荊旭此人雖然行爲不端,卻是備受詬病,但他的名字並未在弒仙樓的懸賞榜單上,殺了他也沒有什麼獎賞,再說了,荊旭的屍身被一把火焚盡,對方的目的絕不是爲了懸賞,應該僅僅只是仇殺而已。”
金丹修士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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