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失落叶
這杯靈茶的品質極高,納蘭夫婦已然拿出壓箱底的好茶葉款待貴賓。
“納蘭道友。”
寧道然有點不好意思:“此次登門拜訪其實是有一件事想拜託道友,不知道道友最近可有閒暇,若是忙的話,寧某可以再等等。”
“有空的!”
納蘭滄海滿臉笑容,寧道然有求於他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如此一來,與金丹大修結交的事情自然就可以水到渠成!
“好。”
寧道然輕輕一拍儲物袋,法力託着十米長的機關蛇身軀放在了地上,道:“這是寧某最近偶爾獲得的一件三階下品傀儡,稍微有點損傷,但應該是可以修復的。
寧某對傀儡之道一竅不通,但納蘭道友是此道高手,所以拿來給納蘭道友看看,是否有修復的可能性,若是可以修復,材料費用寧某全包,修復費用也一樣不會少。”
“前輩莫要與晚輩說這麼客氣的話,容在下先看看這隻傀儡的情況。”
“好。”
於是,納蘭滄海開始查看機關蛇的詳細,一會將機關蛇抱在懷裏,一會扒開機關蛇的嘴巴,將手伸進去亂摸一通。
最終,他將機關蛇放下,神情篤定道:“確如前輩所言,此機關蛇並未完全損壞,所損壞的部分只是控制傀儡行動的元晶以及少許控制禁制。”
他謙遜一笑:“按理說,在下只是二階上品傀師,沒有資格煉製三階下品傀儡,然而只是修復此傀儡的話,晚輩倒是可以一試。”
“好。”
寧道然點頭:“需要什麼樣的材料,寧某去買。”
“不必。”
納蘭滄海笑道:“晚輩身爲傀師,恰巧有一枚三階下品元晶,禁制材料更是有極多多餘的,前輩稍等,晚輩這就開始修復,不會讓前輩等太久的。”
……
很快的,納蘭滄海忙碌了起來。
他研究了一番機關蛇的頭顱,之後拿出了一個梅花螺絲刀……
機關蛇的損壞不大,只是被寧道然以法力摧毀了元晶罷了,所以修復起來很容易,更換元晶,重新梳理一下禁制,然後將傀儡的主人氣息抹去,重新煉化而已。
不到半天,修復完成。
“滋滋~~”
機械轉動的聲音中,原本軟趴趴的機關蛇再次昂起了頭顱,一雙血色眼眸也亮了起來,渾身法力不斷提升,達到了三階下品水準。
其真正的戰力,堪比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前輩,好了!”
納蘭滄海將一隻玉符奉上,道:“這是機關蛇的控制玉符,前輩將自身氣息印記打入即可使用,若是想送人的話,重新煉製即可。”
“好,多謝!”
寧道然將機關蛇收入儲物袋內,笑道:“不知這元晶,以及禁制材料花費幾何?”
“前輩不必客氣,這點小意思就不必說了。”
“不行。”
寧道然搖搖頭:“若是如此的話,寧某下次在傀道上有什麼需求的話,可就不敢找你們夫婦幫忙了,就如你們夫婦若是找寧某煉製陣法一樣,寧某也一樣會收取靈石的,頂多打個折扣而已,一塊靈石不收,卻是不合規格的。”
“既然如此……”
陳倩眨了眨眼睛:“元晶加重新煉製的材料,在市面上的價值大約爲三千靈石,前輩給個一半即可,一千五百靈石!”
“少了。”
寧道然取出兩千靈石奉上,笑道:“佔用了納蘭道友的寶貴時間,這個也得算數的。”
“多謝寧前輩!”
納蘭滄海也不好推辭,便當即收下,而且這筆靈石確實不是小數目。
那三階元晶,在青蚨坊的售價明碼標價三千靈石,其實陳倩已經是說少了。
“二位,若是有陣法上的需求,可以來找寧某。”
寧道然起身離去之前,笑道:“當然,若是想籌纸Y丹的事情,寧某也可以在能力範圍內幫上忙的話,二位也儘管開口。”
“好,多謝前輩!”
兩夫婦送出洞府,臉上都是振奮與喜悅。
如果說寧道然開口在陣法上可以幫忙,這還只是小意思,但寧道然開口能在結丹這件事上幫忙,那這句話的價值就真的無價了。
一位底蘊紮實的金丹初期大修士,有他的幫忙與引路,結丹的成功率想必都是能提升不少的。
……
兩個月後。
寧道然、林蔓都在靜靜修行。
此時,對面街上傳來了一個噩耗,那返回仙城之後就一直潛心修行的金山,居然暴斃於自己的洞府之中!
至此,身爲築基期的金氏三兄弟全部隕落。
散修之死,輕如鴻毛,在白龍仙城內都沒有掀起什麼浪花來。
寧道然走出洞府,遠遠的看着金氏兄弟的那座洞府。
此時,一些巡守修士,以及身穿朝廷皁衫的捕快正在洞府內進進出出,來來往往。
寧道然放出金丹神識掃視,便看到了金山躺在牀上,七竅流血的模樣,他的心脈與經脈都已經被震碎,死得極慘。
“寧陣師。”
一名負責檢查屍體的築基中期巡城修士走上前,感慨道:“沒有想到金氏三兄弟的命呔尤蝗绱硕噔叮潭贪肽陜缺愣枷柔犭E落了。”
“道友可查出金山的死因?”寧道然問。
“破階失敗而死,唉……”
巡城修士搖搖頭,道:“也是可憐,心境太急了,在時機尚未成熟之前就用雪蟾丹衝擊玄關試圖破階進入築基後期,結果可想而知,血脈堵塞,經脈寸斷,死得極爲慘烈。”
寧道然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返回洞府。
什麼破階失敗而死,都是騙人的鬼話。
金山分明是被人所殺,七竅流血,經脈震碎,那是被靈壓鎮殺的結果。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有人潛入了金山的洞府,將其殺死。
而且,寧道然的金丹神識也檢視到了一點,那就是金山的洞府禁制下有一道剛剛修復好的缺口,分明是之前被人打穿了禁制,臨時草草的修復了一番,那修補禁制的手法與煉製禁制的手法完全不同,分明是出自兩名不同陣師的手筆。
此外,那些在洞府內進進出出的修士,哪一個儲物袋裏不是鼓鼓囊囊的,金氏三兄弟儲藏在洞府內的天材地寶,幾乎已經被這羣人給搬空了。
“那人難道又出現了?”
寧道然皺了皺眉,不得不將殺死金山的人與那金丹初期的灰衣老者聯繫在一起,畢竟,能悄無聲息啃穿禁制進入洞府內殺人的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不過,金山的事情寧道然沒有強出頭,至少目前看來還沒有這個必要。
……
數日後。
金氏兄弟之前居住的那座洞府被清理一空,有新的修士搬入洞府內修行。
那人一襲青衫,神色陰鷙,渾身都帶着淡淡煞氣,也不知道是殺了多少人,才能養成這般的煞氣,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其人,荊旭!
寧道然忽然覺得有點可笑,這些人,就真的這般明目張膽的嗎?
傍晚。
一道聲音在外面同時傳入了寧道然、林蔓的洞府內。
“寧道友,林符師,在下荊旭正式搬入對面的洞府之中,大家既然已經成了鄰居,當和睦相處,在下設下酒宴一席,邀請附近的幾位道友,還望兩位賞臉,能撥冗赴宴。”
第242章 老子就是想殺你!
夜晚,荊旭洞府設宴。
他邀請的不僅僅有寧道然和林蔓,還有附近幾座洞府裏的修士,基本上都是築基中期、築基後期修士,花店一旁洞府內的王氏夫婦,街角洞府內的天山老人,嗜賭如命的莫逆散人,基本上都是這條街上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修士。
寧道然與林蔓本來都不想參加,但王氏夫婦、天山老人再三遊說,說什麼遠親不如近鄰之類的話,結果不想來也只能來一趟了。
“諸位,我荊旭是粗人。”
荊旭舉起酒杯,道:“言語或有不到的地方,還請諸位多多的體諒。”
王氏夫婦連連點頭:“荊前輩客氣!”
天山老人也舉起酒杯,他雖然一臉老態,已經是一百八十多歲的老築基,但依舊以晚輩自居,沒辦法,在荊旭這種金丹大修面前,他就是晚輩。
腥肆钠鹆酥白≡谶@裏的金氏兄弟,頓時長吁短嘆不止。
特別是那位王夫人,差點眼淚都掉了下來,說那三兄弟人還是挺好的,特別是最小的金田,多乖巧的小夥子,居然就死在了陰蝕之雨中。
“寧道友。”
荊旭眯起眼睛看向寧道然,笑道:“我聽說,上一次出海的時候,金山僥倖在風暴中逃得一命,是乘坐道友的船返回白龍仙城的。”
“正是。”
寧道然點點頭:“金山人還不錯,樸實善良,宅心仁厚,居然因爲破階而死在自己的洞府內,實在是有點可惜。”
說着,他聞了聞靈酒,笑道:“這洞府裏金山的血腥味還未完全散去呢……”
林蔓微微一愣,不知道寧道然的意味深長所指爲何。
“生死有命,富貴由天。”
荊旭道:“我等修士不都如此嗎?誰能敢說自己一定能走到那一步,真的能修成化神之境,離開這天道壓制的人界?”
“正是。”
天山老人道:“滾滾天道之前,我等確實都猶如螻蟻。”
寧道然笑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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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靠在夫君的懷中,俏臉通紅,喃喃囈語,築基大修也有苦惱。
林蔓喝得不多,一張俏臉上滿是凝重,不知道是在考慮煉製符籙的事情,還是在考慮一些別的事情,心思完全沒有放在此處。
天山老人靠在椅子裏,早已經酒意上頭,呼呼大睡。
莫逆散人則目光陰鷙,一雙眸子不動神色的在幾位金丹大修的身上掃過,一副想下手卻不敢下手的模樣。
他是賭徒,洞府內早就被他輸得家徒四壁,再過不久估計就要去客串劫修了。
“寧道友。”
荊旭單手扶額,佯裝酒醉模樣,嘴脣輕動,竟直接給寧道然傳音道:“寧道然心思縝密,莫非是已經看出一些荊某的紕漏?”
“怎麼?”
寧道然一樣傳音道:“荊道友是打算不打自招了?”
“哈哈,何謂不打自招?”
荊旭笑道:“此地是白龍仙城,城內禁止鬥法,違者必然嚴懲不貸,就算是荊某承認了,那又能如何呢?閣下就算是知道在下潛入洞府殺人,又能如何?難道說,道友打算幫金山報仇不成?”
“那倒不至於。”
寧道然道:“寧某與金山沒有那份交情,再說了,在寧某的眼中,金山品行的瑕疵極大,即便是有交情也未必會爲他報仇。”
“哼……”
荊旭冷笑一聲,道:“貓有貓道,鼠有鼠道,荊某的大道與寧道友完全不同,還望你我大路朝天各走半邊,不要給彼此找麻煩。”
“道友所言極是。”
“道友果然識時務者爲俊傑,哈哈~~”
……
深夜,腥艘灰浑x去。
寧道然與林蔓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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