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耀大千录
曲聲悲涼、哀傷和莊重,好似送葬,帶着濃重的哀思。
“想必神明大人此刻已經將那方燦小俅蛑凉虻亓税伞!�
一匹棕紅駿馬上,萬晨羽座下頭號粉絲頭子的男人微笑道。
一旁另一個武者搖頭失笑道:“定然如此,那個方燦小賰H僅練武不過月餘,如何能對抗神明之能。”
“我倒是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不過一個天才而已,值得我們從京都一路至此嗎?”
“誒,慎言,神明的思維非我等那個揣測,我們只要執行就好了。”
……
武者們一路說說笑笑,談話間已經逼近,看着遠處方燦的隊伍,爲首的粉絲頭子皺眉道:“這隊伍怎的如此安穩?”
這已經不是萬晨羽第一次摧毀他人神明信仰了。
之前每一次摧毀神明時,那些信徒都如喪考妣,一副死了爹孃的模樣,此次怎麼會如此安靜?
“難道出了意外?”身旁有武者道。
“必不可能!”爲首的中年武者皺眉道:“我且上前看看。”
說話間,似乎是嫌棄胯下馬匹太慢,他已然翻身下馬,在狂風當中靠近對面的神明隊伍。
但隨着走近,他的心情越發低沉,因爲在遠處旗杆上,正懸吊着四個好似臘肉般風乾的武者。
其中三人看外貌正是自家神明的同好,神色萎靡。
只第四人面容凹陷,徹底看不清相貌。
‘這一定是神明大人的朋友李向陽吧。’男子心中期望,但一種不好的預感已經從心底升起。
被座下稱爲李向陽的萬晨羽此刻雙目爆裂看不到任何的畫面,但聽着遠處的嗩吶聲卻讓他驚懼到極點。
他如此自傲的一個人,如何能忍受這種羞辱。
現世的一些人甚至願意爲了保護自己的瀏覽記錄而認罪。
而傲慢至此的萬晨羽若是被信徒們看到自己悽慘至極這副模樣,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過。
“前方的神明儀隊止步,我乃萬晨羽神明座下信徒,可否告知我方神明去向。”
一個熟悉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讓此刻的萬晨羽心臟驟停,有種被捉姦的感覺。
“等等,轎子上的小兒,你手中拿的是我主的神明器物,你將主怎麼了!”
“李少俠,你怎麼也和方燦的儀隊站在一起?”
一片漆黑當中,詢問聲質問聲就像重錘般敲擊萬晨羽的心靈,之前丟出的迴旋鏢此刻正中腦門。
此刻攻守之勢異也。
‘別問了,別問了,別問了,快走啊,就當一個誤會……’
萬晨羽心中已經開始祈叮朗略觞N會如他之意。
“噢……你真的不知道你的神明大人在哪裏?”
萬晨羽耳旁,方燦玩味的聲音傳來:“還是說你在自我欺騙,覺得那塊臘肉算不得你們的主人。”
“口牙!天殺的異教徒,你竟敢如此侮辱我的主!”
在萬晨羽耳邊,伴隨着信徒劇烈的怒吼,隨即在下一秒,沉悶的碰撞聲傳來。
以他的武道經驗可以判斷出,是自己的信徒企圖跳躍前來營救,但卻被武者打落在地。
“這可是你們找上門來的,說的倒像是我欺負你們了,你們還委屈上了?”
方燦那肆意張狂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那本應該是屬於他的狂妄,此刻卻無比的刺耳。
“怎麼的,這可是正面切磋,你想把自家主子接回去啊。”
周圍的吟唱誦唸聲還在繼續,而遠處的嗩吶更是一聲高過一聲,忽的萬晨羽只聽到砰的一聲。
現實中,方燦有些愕然地看着雙膝跪地的中年男子。
“懇請方少俠放過主上。”
中年男子雙膝跪地,言辭懇切道:“我乃至主上的所有信徒都願意代替受難,只求您寬恕。”
說話間,中年男子當着方燦的面砰砰磕了數個響頭。
拜神者,將所有身家壓在神明身上。
這是比海誓山盟還要堅定的信念,哪怕神靈再如何殘破,信神之人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如果違背誓言,那輕則道心破碎成爲失心瘋,重則一身功力盡廢。
所以此刻在萬晨羽被擒的當下,中年信徒毫不猶豫地拋起自身的尊嚴向方燦祈求。
因爲拜神者,神明的一切要勝過自身。
“嘖,無趣。”方燦原本饒有興致的目光變得平靜。
用淡漠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方燦道:“你的神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吧。”
男人愣了愣,想要說些什麼,卻無法辯駁。
看着啞然的信徒,方燦已經明瞭,淡淡道:“既然如此,其他神明信徒跪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們又是如何對待的呢?”
兩人對話間,遠處的信徒已然注意到這裏的情況,至少數十個心相武者正向這裏衝過來。
目光蔑視地望着遠處的心相武者,方燦不屑的擺擺手道:“這些傢伙交給你們了。”
說着方燦指向吊着的萬晨羽道:“要是他們敢放肆,就直接痛打神靈,給我往冒了煙的打。”
說話間,方燦便轉身走入轎子當中,原本的好心情已經被這羣傢伙給影響了。
本來以爲是拳拳到肉的廝殺,結果見面就下跪求饒,裝可憐噁心誰呀。
看着消失在帷幕後的身影,葉永烈也不由嘆道:“主還是江湖經驗不足,太過於仁慈了。”
“既然如此,江湖險惡,神明不忍做的事就交給我們吧。”葉永烈說着看向跪着的異教徒道:
“我的神明已經將邪神打至跪地,想要我們在進京之前放了你們絕無可能,但現在只是一個開始。”
說到後面,葉永烈笑道:“你也不想讓自己的神明遭到更痛苦的對待吧。”
“既然如此,就將你們的贖罪卷,武功祕籍、心法、田產、地契這些,就都貢獻出來吧。”
說到這,在異教徒屈辱的目光當中,葉永烈笑道:“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可沒法保證你們的神會受到什麼對待。”
“我……我知道了。”面對強迫,異教徒被迫低下了頭顱。
第117章 你把皇帝給說死了!
掀開帷幕,一位綠裙少女看着方燦的臉色不由問道:
“情況怎麼樣,看你好像不是太高興的樣子,受傷了?”
“這倒是沒有,就是被噁心到了,明明打輸了竟然還求饒裝可憐啥的,影響我的心情。”方燦撇撇嘴。
“這……打輸求饒很合理吧?”葉青詩小聲道。
“只是覺得物傷其類而已,不過感覺那個萬啥的應該不會求饒,全是手下信徒自作主張。”
方燦道:“那你說我要是打輸,跪在地上求情的不就是你爹他們了嗎?”
此刻的葉青詩恍然,原來方燦在想這個啊,不由笑道:“那你不輸不就好了。”
“你說的倒是容易,厲害的人那麼多,但我輸一次都不行啊。”方燦小聲抱怨道。
“喂!”忽然,葉青詩眼睛瞪大道:“你接下來不會道心破碎吧,我看到傳言裏說的,武者迷茫以後都會境界倒退啥的。”
“去去去。”方燦無語擺手道:“只是吐槽一下而已,哪裏有那麼嚴重,只是覺得有些無趣而已。”
“平時偶爾網易雲一下,不然豈不是跟你們世界這羣武道癲佬不是一樣嗎?”
“而且這才哪到哪啊。”
方燦手指輕輕敲擊木桌道:“接下來敵人越多越好,最好來個皇帝暴斃,捲入皇室之爭,再冒出一個在逃女帝,我險象環生,幫她一步步上位,成功奪回皇位,接着再炮擊金鑾殿,一般來說後宮的武俠小說都這樣的。”
葉青詩愣愣地看着少年神采飛揚地描述,雖然沒有開口,但眼神的意思非常明顯,覺得方燦的想象力有些過於豐富了,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
接下來的兩日,隊伍繼續北上,似乎是因爲杆上吊着一位潛龍榜前一千武者的緣故,接下來的幾天倒是沒有人來打攪。
不過等到了深夜,隨着一陣陰風颳過,葉永烈等人隨即發現,原本被吊着的萬晨羽幾個世家子弟全沒了。
就那麼毫無蹤影的消失,沒有任何看到是誰出的手。
轎子內,葉永烈單膝跪地和方燦訴說着這件事,方燦的表情倒是平靜。
“沒了就沒了,那些人背後都有世家大派在撐腰,看不過去出手很正常。”
方燦語氣平淡,畢竟那些世家大族都要面子,贏了還好,輸了還讓子弟們出去現眼當然受不了。
在剛纔他還隱約察覺到自身否極泰來剎那間又強了數倍,恐怕是暗處的存在考慮要不要動手。
如果沒有劫劍山的撐腰,現在說不定已經打起來了。
“不過,我扣下的人,有那麼好搶嗎?”方燦帶起淡淡的笑意。
此刻,距離此處數百里外,一個乾瘦的老者吖θΥ甙l。
配合着二轉強者煉製丹藥,十幾分鍾後原本面容凹陷四肢斷折雙目失明的身軀已經恢復。
“老奴來遲,讓少爺受苦了。”看着吖φ{息的少年,老者緩緩說道。
“李向陽他們呢?”萬晨羽睜開眼睛問道。
“剛纔已經託人送還給各位世家了。”老者答道。
“鬼叔,我要方燦死。”萬晨羽咬牙切齒道,這種奇恥大辱,他這輩子都無法忘懷。
老者嘆道:“方燦那僮邮墙賱ι降膫魅耍皇俏业瓤梢粤车摹!�
“少爺,老爺已經說了,這段時間不要外出,便安心呆在家裏吧。”
“而且現在京都已經出亂子了,聖上在數日前已經落水溺死了。”
“啊?聖上死了?”萬晨羽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嗯,大概是在您出發去找方燦麻煩後沒多久,聖上就莫名溺死了。”
看到老者點頭以後,萬晨宇這才勉強接受,意識到大事有些不好。
“爲什麼至少有一羣一二轉看守的情況下,聖上會溺水而死啊?”萬晨羽下意識道。
“聽說是皇上微服青樓找妓,所以身邊的護衛減至最少,接着護衛也去找妓,在一連串的意外下,導致皇上都死了半個時辰了,才發現屍體。”
老者複述着自己所知的情況:“事後已經將那個一轉抓起來,在嚴刑拷打後確實沒發現任何問題,但誰都知道里面有貓膩。”
雖然因爲百年前的限武令,江湖強令當朝皇帝必須是不能練武的凡人。
但如此突兀的溺水身亡,任誰都清楚其中的問題所在,絕對有政敵在惡意打壓。
聽完大致過程,哪怕是萬晨羽也難以接受這個草率的結果,這死的也太搞笑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萬家可是堅定的保皇派,當年正是扶持先皇登基才一步步做大的。
此次王權更易,他們萬家也可能出現波瀾。
想到這,萬晨羽安心道:“沒關係,我們萬家已經提前投資了太子,只要等太子登基一切都會好起來……。”
話未說到一半,他忽的看到老者的面容變得尷尬起來。
“少爺,太子也……”
“太子也死了?”萬晨羽倒吸一口涼氣。
被稱爲鬼叔的老者艱難點頭道:“太子在屋內睡着,忽然就被房梁給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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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晨羽心中毫不猶豫的篤定道,哪有這麼巧的事,而且出手的絕對是其他幾家。
“所以現在是敏感時期,各家都懷疑是對家出的手但都沒有證據,家主已經勒令所有弟子回京,防止給對面抓住把柄,被政敵攻奸”
聽到鬼叔如此說,原本還想報仇的萬晨羽只能無奈咬牙道:“那就走吧,回京。”
“正好那方燦也是要去京都,我便在京都擺開架勢等他!”
“從來沒有人能這麼折辱我,我要將他轟殺至渣。”
而在另一側,皇帝駕崩的消息猶如山崩海嘯似的傳遍大江南北,給這個衰弱的帝國又一記沉重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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