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青衣
楊瀚目光一掃:“很好,我簡單介紹一下,等你們熟悉了也能相互配合。”
他先是指了指少女,道:“這位姓夏,全名夏秀雪,也是咱們玉鼎樓閣主的女兒。”
“此番與你們一樣,也是隨行的採藥人。”
接着又指了指旁邊的青年:“這位是楊劍飛,同樣也是採藥人。”
那少女,也就是夏秀雪上前幾步,對顧遠幾人輕輕一禮:“見過幾位。”
顧遠幾人連忙回禮,並各自通報姓名。
楊瀚也就罷了,用這趟貨物價值不小,爲了安全起見所以親自護送的理由倒也能說得過去。
可閣主的女兒居然也來做任務,這就比較古怪了顧遠愈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次的任務的確有貓膩!
玉鼎樓有許多分部,除了總部的樓主稱之爲“樓主”外,其他所有分部的樓主,都稱之爲“閣主”。
而北梁縣的這位閣主,聽說是一位先天武師,此人頗爲神祕,一直潛修,平時很少現身,至少顧遠就沒有見過。
身爲閣主之女,其身份之尊貴,根本就不是顧遠這些普通採藥人所能比的,也犯不着來做這種任務。
所以聽到此女也要隨行,明眼人都能察覺到異常。
至少,顧遠就發現那煙槍老頭磕了磕菸灰,分明有些警惕。
唯獨周忠,似乎仍是渾然不覺。
主線劇情要開始了
第31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楊劍飛神情淡然,對着顧遠幾人點點頭,也算是打過招呼。
只不過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傢伙心高氣傲,明顯並未將顧遠幾人放在心上。
想想也是,楊劍飛一身逡拢g長劍精緻華麗,還掛着一枚瑩潤玉佩,一看便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而且八成與楊瀚關係匪湣�
倒也的確有着傲氣的本錢。
對於楊劍飛這種態度,顧遠和煙槍老頭也沒怎麼在意,唯獨周忠有些不爽的嘀咕了一句,只不過聲音太小,顧遠並未聽到什麼。
楊瀚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卻也沒有說什麼,看向夏秀雪,笑道:“雪侄女,你一個女子,與我等隨行多有不便,不如就乘坐這輛馬車吧?”
說着,指了指那輛唯一空着的馬車。
夏秀雪微微點頭,理所當然地答應下來:“好,多謝楊叔。”
說着,便在那兩名侍女的殷勤服侍下進了馬車。
“好了,既然現在人已經到齊了。”
楊瀚也騎上了一匹高頭大馬,拍了拍手,宣佈道:“那我們出發!”
商隊立即啓程。
顧遠揹着包裹,提着長劍跟在商隊一側,身邊則是周忠。
那手持煙槍的老者,名叫郭進,自稱郭老頭,此時就在商隊的另一邊。
至於楊劍飛,則是騎在了一匹馬上,配上他那俊朗的容貌,挺拔的身姿,倒是頗有幾分江湖俠少的風範。
在交通不便的封建社會,遠行往往是一件頗爲麻煩的事情。
山高路遠,路途顛簸曲折。
遇到不好走的路,或是大雪封山,往往還會很危險。
而這還僅僅只是一些小麻煩。
在那些山間峽谷,還時常會有打家劫舍的剪徑山伲酥翚⑷藷o算的馬匪出沒,一旦遇到,輕則破財免災,重則人財兩失。
甚至再倒黴點,遇到一些妖物作祟,山鬼襲人,那就更可怕了!
好在,玉鼎樓這次挑選的路線是一條久經考驗的官道,相對好走一些,也更安穩一點。
連續走了三天,除了偶然遇到一點小問題外,路上倒是頗爲順利。
中午,太陽高懸。
商隊仍在不緊不慢地趕路,周忠嘴裏叼着一張餅靠了過來。
“顧老弟,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他臉上胡茬都濃密了幾分,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髒亂,看起來頗爲邋遢,顯然這幾天連續趕路把他折騰的不輕。
光是趕路也就算了,關鍵是天氣還冷,刺骨的寒風不住地往衣服裏鑽,再加上喫不好睡不好,這樣的情況哪怕鐵人也喫不消!
周忠雖然是武師,體魄體力比普通人要強一大截。
可縱然是耐力如奔馬,力量能撕虎豹的先天武師,長時間趕路也會疲倦,更何況是他區區一個煉筋武師?
顧遠笑了笑:“還不錯。”
他的體力耐力之強,不比周忠遜色分毫。
長時間的趕路雖然讓他有些疲憊,但顧遠卻絲毫不覺枯燥乏味,反而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因爲他也沒有閒着,趕路的同時,也在時不時地琢磨《靈蛇劍法》。
真要是累了,偶爾啃上一口黃精,也可以補充體力。
《靈蛇劍法》這門劍術其實算不得有多精妙高深,卻也講究劍勢靈動迅疾,一旦將其喫透,威力絕對不小!
另外,在察覺到這次的任務不對勁後,爲了以防萬一,顧遠把鐵背蜈蚣阿蜈,以及鐵牙鼠阿黃它們都給帶出來了。
此時,就阿蜈就墜在商隊後方跟着。
至於阿黃,則是猶如探子一樣,走在商隊前面。
周忠打量了顧遠幾眼,發現他還真的氣色不錯,不免有些鬱悶,但也沒有多想。
“老弟,你我都是苦命人,是受苦受累的命吶!”
他看了眼前面一眼,旋即有些陰陽怪氣道:
“不像某些人,這一路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讓人伺候着,趕路還有馬匹代步,甚至還有紅顏知己陪伴,可比咱們輕鬆多了。”
“就是不知道,這算是出任務,還是在遊山玩水。”
顧遠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就見到了騎馬的楊劍飛,此時正與坐在馬車裏的夏秀雪聊些什麼,臉上流露出溫和的笑容,帶着一縷自矜之意。
顧遠笑了笑,也覺得有意思。
周忠是窮苦人家的獵戶出身,天然的就有種散漫,混不吝的性子,但他這樣的人顯然不受自詡富家少爺出身的楊劍飛的待見,尤其是在察覺到周忠看自己不爽的情況下。
所以,這一路上兩人互相有點看不順眼,楊劍飛仗着自己是楊瀚的侄兒,也沒少給周忠下絆子。
礙於楊瀚當面,周忠發作不得,也只能喫下這些悶虧,心裏頗爲鬱鬱寡歡,憤恨不已。
只能時不時地找顧遠扯淡,來宣泄心頭的鬱氣。
“行了,你就別發牢騷了。”
顧遠搖搖頭,勸解了一句:
“青柳鎮明天應該就到了,聽執事大人說,我們到時候能有一兩天的休整時間。你不如想想,在青柳鎮買點什麼山貨特產帶回去。”
“青柳鎮能有什麼好東西?”
周忠癟癟嘴,不以爲然:“這地方我以前出任務去過幾次,除了毒蟲猛獸更多一些,出產的草藥品質更好一點,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毒蟲猛獸更多?
顧遠心中微動,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傍晚,天色漸暗。
車隊也停靠在了路邊。
那些護衛,分散開來,探查着周圍有無危險因素。
等確定安全後,這才決定在此停留,休整一夜。
馬伕忙着拿出草料餵馬,領隊則是一一檢查貨物。
有那隨行的庖廚已經架起了鐵鍋,下面堆起了木柴,開始生火做飯。
不多時,便有一股飯菜的香味兒傳出。
顧遠和周忠還有郭老頭湊在一起,一人一碗燉菜,裏面有幾塊肉,再加上兩張厚實的烙餅,倒也是不錯的飯食。
只是這種待遇跟那楊劍飛、夏秀雪比起來,就差的太遠了。
此時,那兩名侍女已經支起了帳篷,佈置好了桌椅,桌子上還擺放着滷肉、臘腸、燒羊腿,乃至水果鮮蔬等,令人垂涎欲滴。
甚至,每個人面前還擺放着一小盅藥膳,散發着濃郁的香氣。
第32章 先天武師?
武師都是大胃王,胃口一個比一個大。
因爲氣血旺盛,體魄強健,身體所需的營養也會更多。
習武的根基其實就在“喫”這個字上。
羊喫草,虎喫肉。
普通人以五穀肉類爲食,而他們這些武師,不僅喫的更多,而且還需要喫的更好!
這藥膳,便是那些高門大派裏的子弟們的常用飯食。
比如顧遠之前喫過的黃精乳鴿湯,便是其中一種,能夠滋補元氣,固本培元。
據說,一些更爲高深的修煉者,則是以靈谷、靈丹爲食。
而某些存在,更是吐納天地靈氣而長生不死!
這些,是顧遠從一本雜書上看到的。
楊劍飛的衣食住行等待遇,顯然比顧遠幾人強了不止一籌。
“媽的,咱們幾個喫糠咽菜,這小子倒好,整天喫香的喝辣的,這小子何德何能!”
周忠狠狠地撕下一塊麪餅,在嘴裏大嚼,彷彿咬的是楊劍飛的肉一樣。
顧遠看的有些好笑,不過他倒也能理解周忠爲何如此怨念深重。
人往往不患寡而患不均。
同爲採藥人,那夏秀雪也就罷了,畢竟其父是玉鼎樓的閣主,本身又是女子,多有不便,所以這次外出,她的衣食住行有人照顧,待遇更好,無人敢有什麼意見。
可楊劍飛卻不一樣。
他與顧遠等人同爲外聘採藥人,卻沒有夏秀雪那麼硬的跟腳,僅僅只是楊瀚的親侄。
在這種情況下,顧遠等人累死累活的步行趕路,可他非但有馬乘騎,種種待遇也比顧遠等人高出一大截,爲人心高氣傲,對顧遠、周忠等人頗有些看不起,甚至幾次三番的故意針對周忠。
這讓周忠如何能夠接受得了?
就連顧遠,都對這傢伙頗有幾分意見,只是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顧遠啃着烙餅,看了眼對夏秀雪大獻殷勤的楊劍飛一眼,旋即,目光一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名樣貌平平的中年護衛身上,停留片刻後,便迅速挪開了目光。
這幾天,他在這十幾名護衛中,還發現了其中一個人有些不對勁。
準確來說,是阿黃偶然發現的。
動物的感知在某些方面比人要高出許多。
在阿黃傳來的情緒中,顧遠發現,阿黃對於這名中年護衛居然有一絲恐懼的情緒。
這就很不正常!
阿黃是鐵牙鼠,是以金鐵爲食的異種老鼠,哪怕是楊瀚,也頂多只能讓它產生幾分畏懼的情緒。
能夠讓它產生恐懼的情緒,這意味着這名護衛給阿黃的感覺比楊瀚還要可怕!
要知道,楊瀚已經煉骨大成,乃是巔峯武師,在北梁縣也是數得上的高手了。
比巔峯武師還要可怕,這意味着什麼。
先天武師?
亦或者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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