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原青衣
老兩口大半輩子都窩在顧家村,苦日子過慣了,別說三十兩銀子,平日裏接觸的銅板能超過一百文都少見,突然見到這麼多錢,自然是頗爲喫驚。
見此,吳管家嘴角的笑容濃郁了幾分,道:
“老夫聽聞顧小哥最近在修習劍法,正好缺一口劍,這口劍乃百鍛精鐵鑄造而成,是錢府的收藏。雖說不能削鐵如泥,卻也相差不遠,是一件極爲難得的利器,就送給小哥你吧,也算是寶劍贈英雄。”
“至於這五十兩銀子,則是對小哥的補償。”
吳管家面帶諔┑慕忉尩溃�
“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之前我家少爺他沒能及時約束住那幾條獵犬,害得小哥你被咬傷,這件事是我們的過錯,我家少爺對此也深感愧疚,已經處理掉了那幾條惡犬,今天還特意派老夫來賠禮道歉。”
末了,他拱了拱手:“所以這口劍,還有這些銀子,還望小哥能夠收下。”
換做其他升斗小民,面對錢府給出如此豐厚的賠禮,而且還折身道歉,估計已經是感到受寵若驚,還激動的難以自持,哪怕真受了什麼莫大的委屈和仇恨都得忍着,否則便是不識時務。
然而顧遠卻是心裏冷笑不止。
深感愧疚?賠禮道歉?
早幹嘛去了?
還不是得知他成爲了玉鼎樓的採藥人,開始習武,跟以前身份不同了,所以纔對他重視起來!
可如果他還是原來的顧遠呢?
估計死了都不會多看他一眼吧?!
不過這種見風使舵,看人下菜碟的做法,倒是符合顧遠對這些高門大戶的印象。
況且,昨天纔派人去了董貴家中,今天就已經知道顧遠修的是劍法,還特意送了一柄劍給顧遠,這說明什麼?
說明錢府在昨天察覺到一些異常的第一時間,就發動了人脈勢力,把顧遠的底細,以及他在玉鼎樓的所作所爲調查了個底朝天。
送給顧遠一柄劍,這既是在賠禮道歉,同時也是在向他展示自身的肌肉拳頭,其中隱含威脅,警告顧遠識相一些,否則就算顧遠成爲採藥人,成爲武師,以錢府的勢力也能輕易按死他!
而且,顧遠如果選擇收下這些好處還好說,那便這件事已經揭過去,以後雙方不會再提這件事,也不得以此爲理由發難,否則便是壞了規矩。
如果顧遠拒絕接受,這也就意味着雙方撕破臉,接下來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顧家的院牆是用山石壘砌,本就不高,外面的人也能看到裏面的情況。
見到這一幕,也不免引起了外面村民們一陣騷動。
“多謝吳管家,其實這件事我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您要是不說這件事,我早就給忘了。”
心裏閃過一些念頭,表面上顧遠有些羞澀的笑了笑:
“不過既然您能親自前來賠禮道歉,我若是不收的話,未免太不給您老面子了,所以這些東西,我就不客氣了。”
吳管家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險些維持不住。
明明心裏怨恨,還口口聲聲說根本就沒放在心上,老子信了你的邪.這種鬼話誰信誰是傻子。
能有這種睜眼說瞎話的無恥嘴臉,他愈發確定,這小子的確不一般。
至少,臉皮就厚的很!
事情辦完,吳管家起身,又笑着跟顧遠說了幾句話,旋即告辭,帶着兩名手下離開。
第26章 誰還敢說我仗勢欺人?!
“吳老,這小子雖說現在是玉鼎樓的採藥人,但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有點邭獾泥l下小子,您這樣跟他賠禮道歉,也太抬舉他了吧?!”
等三人出了顧家村,一名手下湊到近前,忍不住道。
他擰了擰脖子,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露出一絲獰笑:“其實您老只要吩咐一句,今天晚上我就能來擰斷他的脖子,順便殺了他全家,保證把這件事徹底解決!”
“你以爲老夫不明白這些嗎?”
吳管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無非是想跟雲傑少爺示好,順便展現自身價值,卻也並不點破,只是道:
“此子當然要死,只不過他已經煉皮大成,是正兒八經的武師,就憑你,恐怕還拿不下這小子。”
“武師?”
手下面露驚愕:“這怎麼可能,他不是纔剛開始習武嗎?”
“或許是之前跟人學過,亦或者他另有機緣吧。”
吳管家不甚在意,區區一個煉皮大成的武師在他眼裏根本算不得什麼,只是道:
“至於今天這件事,還用不着你來操心,回頭自然會有別人去做。你們兩個要做的,就是管住自己的嘴巴,否則一旦有任何消息傳出,就算我不說,後果你們也是知道的。”
“是!”
吳管家語氣雖然平淡,可兩人卻是全身一顫,連聲答應,不敢有任何意見。
想起剛纔的顧遠,吳管家目露一絲異色。
事實上,昨天在得知顧遠將董貴、孫二兩人的手腳廢掉後,他第一反應,就已經感覺到這件事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原本不過一個鄉下農戶之子而已,螞蟻一樣的東西,本來他其實並未放在心上,也並不覺得此子能翻起什麼浪花來。
爲了以防萬一,一開始他也不過是隨意的指派了兩個潑皮暗中監視,也沒怎麼多關注。
至於自家的少爺錢雲傑,都早就已經把這種小事給忘記了。
誰曾想,這才一個多月的時間,這小子竟還真折騰出了一些動靜。
當他打聽到關於此子這段時間以來的所作所爲,以及今天親眼見到顧遠時,更是察覺到了顧遠這小子並不安分。
安分的人,會去習武嗎?會加入玉鼎樓成爲採藥人嗎?
習武,便意味着想要獲得力量,有了力量,在他們這些人看來,便是不安穩的因素!
正常情況下,他們這些上位者,往往會選擇將其掌控起來。
但顧遠與錢府有着大仇,而且還頗爲隱忍,想要掌控此子,這無疑很難。
既如此,索性將這個隱患徹底解決了便是。
這些事情,吳管家看的很明白,也很透徹。
至於爲何明明已經打算殺掉顧遠,剛纔還要資敵,送給顧遠一口好劍,以及五十兩銀子.
呵呵,錢府好歹也是縣裏的豪強,高門大戶,面子功夫總是要做的。
你們看,我這種身份,跟一個鄉下窮小子都已經賠禮道歉了,這已經夠抬舉他,夠看得起他了吧?
這種情況下,誰還敢說我們錢府仗勢欺人?!
什麼,他死了?
他是死是活,是他自己倒黴,跟我錢府可沒什麼關係,之前我都已經賠罪道歉了。
說是我們錢府幹的,誰會相信?
誰敢相信?!
“阿遠,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顧家,顧父和顧母老兩口仍有些回不過神來。
之前還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吳管家,今天居然特意前來跟他們賠禮道歉,而且還和顏悅色的給了這麼多銀子,這讓兩人腦袋裏一團亂麻,有些迷糊。
“自然是因爲我身份不一樣了,我現在已經成了玉鼎樓的採藥人。”
顧遠搖搖頭,將事情迅速簡單的說了一下,又道:
“另外,爹,娘,這些錢放在家裏就是個禍害,只會惹來麻煩,還是我拿着吧。”
“阿遠啊。”
顧母沒有再理會那些明晃晃的銀子,有些擔憂的看着顧遠:
“娘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什麼大道理,可我知道,這些個大戶人家都不是好惹的,咱們小家小戶的,人家卻給這麼多好處,這不一定是好事,你可要小心啊!”
顧遠看了眼自家老孃,也是詫異於自家老孃居然頭腦如此清醒,接着,他寬慰道:“放心吧娘,我心裏有數。”
說着,他拿起了那口劍。
這口劍長三尺有餘,以灰青色鐵木爲鞘,上面還勾勒着一些華麗的花紋。
嗆——
一截雪亮的劍身出鞘,倒映着顧遠清秀的面容,就連他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那薄而鋒利的劍刃,隱隱散發着一股鋒銳之氣。
“好劍!”
鏘啷!
顧遠復而合上劍鞘。
接下來他需要修煉《靈蛇劍法》,這口劍他正好用得上。
要是換做顧遠自己去買,還不一定能買到這種好東西。
至於錢府,雖說今天對方主動前來賠禮道歉了,但正如自家老孃說的那樣,對方其實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懷好意。
這一點,顧遠心知肚明。
儘管他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成爲了玉鼎樓的採藥人,但顧遠可不覺得自己區區一個採藥人能有多了不起,會讓錢府這種根深蒂固,勢力龐大的地方豪強低頭。
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絲詭異!
所以,抓緊時間提升實力纔是關鍵!
如果他實力足夠的話,任對方有什麼陰炙阌嫞材芤粍鉀Q!
至於如何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實力,對此,顧遠早已經有了計劃。
他打算馴服一條蛇作爲靈寵!
顧遠很清楚一件事,自己的根基,以及最核心最重要的祕密,就是靈寵遊戲系統。
而靈寵系統最重要的功能之一,乃是將所馴服靈寵的天賦加持在他這個主人身上。
機緣巧合之下,他獲得了《金蛇吞元功》和《靈蛇劍法》。
這兩門功法一個是內煉武學,一個是攻伐劍術,但卻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都是前輩高人觀摩“靈蛇”所創。
顧遠若是能夠馴服一條蛇,得其蛇類天賦加持,再有一條蛇寵時時觀摩其特性,捕捉其靈韻,說不定便能契合這兩門武學,從而進步神速!
當然,每一種蛇的天賦都有所不同,顧遠打算慎重挑選一條合適的蛇,再進行馴服。
第27章 財帛動人心!
吳管家等人離去後,圍在外面看熱鬧的村民也都進了院子,鬧哄哄的。
尤其是看到桌子上那還沒有收起來的銀子,一錠錠的二兩銀元寶,明晃晃的,更是晃的不少人眼花繚亂,直吞口水。
“阿遠他娘,今天你家可給咱們顧家村長臉了,縣裏錢府的吳管家都親自來給你們送錢,這得是多大的面子!”
“是啊,阿遠這小子真走甙。辛诉@麼多錢,都能置辦一個大院子了吧,老婆都能討好幾個呢!”
“這錢府可真大氣,一出手就是五十兩銀子!這麼多錢,我一輩子都沒見過啊!”
“別說你,我也沒見過,這要是當時被狗咬的人是我就好了”
還有幾個則是目光閃爍,直勾勾地盯着,臉上的貪婪簡直不加掩飾。
“老頭子,你愣着幹嘛呢!”
顧母意識到了不對勁,推了顧父一把,顧大山恍然驚醒,連忙上前,把銀子依次收了起來。
“大山哥,借我點銀子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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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顧老三都這麼大了,還沒娶媳婦兒呢。咱哥倆也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關係一直都不錯,你也不想我打一輩子光棍吧?”
說罷,也不等顧大山回應,伸手便抓向了桌子上的銀子。
看那樣子,目標還不是一錠,而是好幾錠銀子。
啪!
“三愣子,有你這麼借錢的嗎?”
顧大山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掌,臉色冷了下來:“這些錢可都是我兒子拿命換來的,我憑什麼借給你?”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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