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四顧門說書,劇透李相夷! 第65章

作者:芜湖起飞哟

  他是公認天資卓絕的書壇鉅子。

  曾在大楚官至翰林編修。

  不過他只做些幫天子書寫誥命文章和碑文祭文的小事。

  也曾修纂過半部無疾而終的前朝史書。

  因此當時又有齊半部和“添花郎”的外號。

  齊練華的書法造詣直追古代聖賢。

  也曾被視爲有望爭奪春秋書甲的熱門人物。

  但最後書甲之名,還是被在草書上“一騎絕塵,無人爭鋒”的黃龍士摘得。

  可即便如此,齊練華亦是得了個書聖的名號。

  徐鳳年的師父李義山當年就對齊練華的書法推崇備至。

  稱其行書不愧爲古今之冠。

  所以徐鳳年年少時練習行楷,都是臨摹那幾份真跡傳世極少的“齊貼”。

  當時在心底不知罵了齊練華多少次。

  可是春秋刀甲。

  卻是春秋十三甲之中,最爲籍籍無名的存在。

  甚至,世人只知道有這麼個人,卻是誰也不知道此人究竟姓甚名誰。

  可如今,蘇墨卻說昔年的大楚添花郎,書聖齊練華便是那個神祕的刀甲?

  一時之間,樓中質疑之聲大起。

  “書聖齊練華是刀甲?”

  “這怎麼可能?”

  “這天機公子,莫非是在譁腥櫜怀桑俊�

  “哼,你知道些什麼?蘇先生既然說是,那便絕不會錯!”

  “當初在大熙百川院之中,我等可是在親眼所見!”

  “但凡是蘇先生說出口的,無論聽上去有多麼離奇,最後都被證實爲真!”

  “我還聽說,前段時日,蘇先生還去了一趟中州。”

  “中州無雙城城主之死,你們總該聽說了吧?”

  “據說,在那之前,蘇先生便已經預知了此事。”

  “便連中州第一相士,泥菩薩,都自認不如!”

  “呵,道聽途說,也能當真?”

  ……

  人羣之中。

  化名吳疆的齊練華,不由微微一怔。

  當年京城白衣案,女兒吳素被圍殺,當他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遲了一步。

  女兒最後雖然逃出,卻留下了暗傷。

  數年之後,生下徐龍象,便傷發而亡。

  從那時起,他便707化名吳疆,以奴僕之身,藏身北涼王府之中。

  爲的。

  便是守護自己的外孫。

  刀甲便是書聖齊練華,即便是在當年,也沒有幾人知曉。

  如今江湖變遷,新人輩出,刀甲這兩個字,都幾乎被人遺忘。

  沒想到,這位天機公子,竟真的所知不少。

  不過齊練華心中更多的是感慨,卻也沒有太多震驚。

  雖然世上知道刀甲便是他齊練華的人極少,可也不是全然沒有。

  既然蘇墨能夠博得天機公子之名,那所知廣博也沒什麼出奇。

  ……

  徐鳳年若不是在百川院親自見識過蘇墨的本領,此刻只怕也是難以相信。

  自己從小臨摹的書法大家,便是自己的親外公?

  甚至,他還是春秋十三甲之中最不爲人知的刀甲?

  他忍不住問道:“蘇先生,那爲何我母親姓吳?”

  倘若齊練華真的是他的外公,那麼母親不該是姓齊纔對麼?

  其餘人也紛紛道:“不錯!”

  “先不提這刀甲一事,是真是假。”

  “單單是這姓氏,便對不上。”

  “王妃姓吳,王妃之父,又怎會姓齊?”

  臺上。

  蘇墨輕搖摺扇,微笑道:“當年,齊練華與吳家劍冢一名女子相愛。”

  “爲了這個女子,他在吳家劍冢當中大打出手。”

  “便將吳家劍山,也被他拆了大半。”

  “那女子,自然便是吳素的母親。”

  聽兄校心昀现耍媛痘貞浿溃骸八坪跤心屈N回事。”

  “有一年,一名刀客,將吳家劍山毀了大半。”

  “不過,誰也不知道那刀客究竟是誰。”

  “原來,竟是年輕時候的刀甲?”

  蘇墨繼續說道:“只不過,齊練華是大楚齊家的子嗣。”

  “爲了家族興盛,爲了大楚國祚,他終究還是回到了大楚。”

  “因爲並未明媒正娶,吳素母女在劍冢之中,受盡了白眼。”

  “因此,吳素也便隨了母姓。”

  “心中甚至對於父親,頗有怨恨。”

  徐鳳年不由冷冷一哼。

  原本他心中對於這個素未識面的外公,還生出了幾分親近之感。

  如今一聽,那一點親近,便瞬間煙消雲散。

  難怪印象中,無論是徐驍還是母親,都從未跟自己說過外公之事。

  既然母親也不喜歡他,那麼無論他是書聖也好,是刀甲也好,都與自己無關。

  ……

  藏身在一信珒W之中的齊練華,不由露出了幾分苦澀的笑容。

  當年的他,想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

  他想要書法超過古人。

  他想要家族興盛。

  他想要大楚國祚綿長。

  他想要替天下蒼生求福祉。

  可是到頭來,卻是一事無成,兩手空空。

  自從女兒吳素去世後,他心中所求,便只有一念了。

  那便是當一個能夠問心無愧的長輩。

  這也是他多年來,甘願以奴僕之身,隱藏在北涼王府的原因。

  ……

  天機樓之中,另有暗房。

  北涼王徐驍正與李義山相對落子。

  外間的聲音,清晰可聞。

  徐驍摸了摸下巴,說道:“這天機公子,似乎真有些本事。”

  李義山身上裹着毯子,微笑道:“你總該相信你兒子的眼光。”

  “倘若這蘇墨只是故弄玄虛之人,又豈能讓鳳年如此重視?”

  徐驍點了點頭。

  大概是又想到了那個一身素衣的女子,他的眼神忽然一黯。

  ……

  高臺之上。

  蘇墨繼續說道:“吳素雖爲女子,可是劍道天賦奇高。”

  “即便是在吳家劍冢之中,亦可算是數百年難得一遇之才。”

  “按照吳家劍冢的規矩,每一任的劍冠,都需在江湖遊歷一回。”

  “便在在這次的遊歷之中,她遇到了徐驍。”

  “那時候的徐驍,並不是如今的北涼王。”

  “他還只是一文不名的小兵。”

  “但是,對着如同謫仙一般的吳素,他說……”

  “你想要江湖,我便給你一座。”

  “你想要天下,我就給你一個。”

  “而我呢,就想要個兒子,你給不給?”

  此言一出,天機樓之中,頓時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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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徐鳳年,嘴角微微翹起,笑意溫柔。

  幼年時,他曾經問過母親,兩人相識的經歷。

  那時候,母親說的,便是這幾句話。

  此刻樓中近萬餘人。

  當中來自離陽朝廷的暗探,更是不知凡幾。

  聞言,皆是心中冷哼。

  果然,徐驍這僮樱贻p之時便已然反心外露!

  江山天下,也是他能夠說給便給的?

  而其餘江湖人士,卻皆是露出欽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