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芜湖起飞哟
李相顯……
李相顯……
這個名字,他好像曾經在哪裏聽到過。
腦海之中,忽然有一段極爲遙遠的記憶出現。
那是在街頭,師父蹲下來問道:“相夷,他是相顯嗎?”
年幼的自己答道:“不是,他是單孤刀。”
李蓮花眼神之中,盡是茫然。
所以……
自己真的有一個哥哥,叫做李相顯?
封磬冷笑道:“可笑!”
“你是想說我家主上,不是南胤皇室?”
“李相夷與他那莫須有的哥哥纔是?”
“那萱妃玉佩又要作何解釋?”
蘇墨若是說單孤刀與李相夷是兄弟,他還將信將疑。
可說單孤刀並非南胤後人,他自然一萬個不信。
封家費時百年之久,才尋到的線索,怎麼可能會弄錯?
蘇墨淡淡道:“李相顯與李相夷,兄弟二人流落街頭。”
“單孤刀,只不過是他們遇上的一個小乞兒罷了。”
單孤刀面紅眼赤,從口中擠出幾個字來:“蘇墨,你找死!”
他堂堂皇室之尊,竟被蘇墨說成是小乞兒?
原本他們還以爲,蘇墨此前所說,只是爲了活命而在刻意討好。
可是如今所說一切,顯然又是要將單孤刀往死裏得罪。
一時之間,他們倒也分不清這故事是真的,還是蘇墨想要刻意激怒單孤刀。
方纔他們還對蘇墨有不屑鄙夷之意,此刻反倒是隱隱擔心起他的安危來。
蘇墨身旁的那名大宗師,此刻也已中毒。
若是當真激怒了單孤刀,只怕蘇墨也難逃一死。
蘇墨卻依然輕搖摺扇,雲淡風輕。
他淡淡道:“李相顯與單孤刀年齡相仿,爲了活命,兄弟二人便跟着單孤刀一起要飯。”
“只不過每日能夠要到的食物,並不算多。”
“李相顯雖然年幼,卻也有兄長擔當。”
“無論自己如何飢餓,他總是會想辦法,先讓弟弟喫飽。”
“風寒露宿,又缺衣少食。”
“不久之後,他便染上了重病。”
李蓮花怔怔聽着,不知何時,他的眼眶之中,已然溼潤。
難怪……
難怪他覺得,單孤刀上山之後,便性情大變。
原來……
是他的記憶出了差錯。
他記憶之中,那個一直照顧着自己的人,根本就不是單孤刀。
而是自己的親哥哥,李相顯。
甚至,他還爲了照顧自己,丟掉了性命。
而自己,甚至都不記得他的名字,更不記得曾有過一位哥哥!
待到稍長一些,竟還將這段模糊的記憶,投射到了單孤刀的身上。
蘇墨繼續說道:“李相顯病重,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
“那時候的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弟弟。”
“於是,他便拿出了祖傳的那塊玉佩。”
“將之贈給了單孤刀。”
“希望單孤刀,可以看在這塊玉佩的份上,幫忙照顧自己的弟弟。”
說到這裏。
封磬已然面色煞白,額角盡是冷汗,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你胡說,你胡說!”
倘若蘇墨說的是真,那豈不是說他認了一個乞丐出身之人爲主?
更是將封家真正的主上,害成了如今這般生不如死的模樣?
這教他如何能夠接受?
單孤刀更是怒不可遏,冷冷道:“封磬,休要聽他胡言。”
“我纔是真正的南胤後人,皇室至尊!”
“先去將李相夷殺了!”
封磬本能搖頭,說道:“不……不可……”
“萬一……萬一……”
萬一蘇墨說的是真的,萬一李相夷纔是真正的南胤後人呢?
臺上。
蘇墨淡淡說道:“要想證明此事,也不難。”
“漆木山雖然已死,但是你們師母芩婆尚且在世。”
“她自然知道誰是火海之中逃生的李家後人,誰又是那一個小乞丐。”
“啊,是了。”
“單孤刀,你總說你師父對李相夷情同父子,對你卻是聲嚴色厲,如今你總該知道原因了吧?”
封磬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忍不住慘笑了一聲。
是啊。
漆木山,接他們上山,是爲了報恩。
李相夷是恩人之子,漆木山自然待他如同親子。
甚至最後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想要救李相夷一命。
而單孤刀,只不過是順帶着領回來的小乞兒。
態度自然不如對待李相夷這般溫和。
這麼說來,李相夷,纔是自己的主上?
纔是真正的南胤皇室後裔?
臺上。
蘇墨悠然道:“當然,你若還是不信,那也有辦法。”
“那業火母阍跇O樂塔之中。”
“業火母禽驽宰陨硌核鶡挕!�
“普天之下,唯有萱妃血脈,方可將它化去。”
“你將業火母恚窝辉嚤阒!�
聽他說到這裏,封磬心中已然信了九成。
剩下的那一層,只不過是因爲恐懼,悔恨,抱着那一絲絲僥倖而已。
百川院之中,先是一陣寂靜。
這個反轉,實在是太過驚人。
竟是令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前一刻。
蘇墨才揭露了當今皇帝的身份,南胤術師之後。
單孤刀,儼然已經成了這大熙唯一的皇室後人。
可是下一刻。
單孤刀,變成了漆木山從街頭撿回來的一個乞兒。
而四顧門李相夷,竟纔是真正的皇室後裔!
這一刻。
角麗譙的面色,也變得極爲難看。
她心中的悔恨,雖然不及封磬,可也絕不好過。
算起來,李相夷應當是她的表哥。
單孤刀本事尋常,但野心勃勃。
李相夷天下第一,卻並無爭霸之心。
兩相比較,毫無疑問,是李相夷對於自己的作用更大。
以李相夷的性子,倘若自己早知道倆人關係,以兄妹之情,故國之誼打動,未必不能令他助自己一臂之力。
可是如今……
角麗譙不禁狠狠瞪了一眼封磬。
連主子都能夠認錯,當真是廢物至極!
至於其餘人,則是目光不斷在封磬與角麗譙之間,來回遊走,神情古怪。
倘若這便是真相的話……
豈不是兩個南胤人,打着光復南胤的旗號,卻生生將自家天下第一的南胤皇子給害成了半死不活的廢人???
聽到蘇墨提到芩婆、業火母瑔喂碌兜男闹校查_始沒有了底氣。
難道說,這一切,真的只是出於封家的誤會?
只是這個念頭只在腦中一瞬,便被他抹去!
單孤刀的眼神之中,閃過狠厲之色。
十餘年的籌郑�
爲了光復南胤,他可謂是殫精竭慮!
眼看着復國之日,便在眼前!
可如今,竟說他不是南胤後人?只是街頭乞兒?
呵!絕不可能!
誰也休想奪走他的至尊之位!
封磬猶豫了一下,說道:“主……主上,不如我們先找到業火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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