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芜湖起飞哟
“你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是自小相依爲命的親兄弟。”
“有什麼是不能攤在明面上說的呢?”
那雙平靜的眸子注視着蕭若瑾,將蕭若瑾所有的自卑都映射出來。
此時的明德帝不再是明德帝,而是蕭若瑾。
那個少時爲了胞弟可以提劍威脅太醫的兄長。
蕭若瑾的內心油然生出悔意,無邊無盡的悔意來。
蘇墨將兄弟二人的對話盡收眼底,眼底閃過光芒,平淡道:“琅琊王,你教養了兩個好孩子,一個爲給你平反被剔除皇子身份,貶於青州,還遭遇經脈被廢,成爲一個廢人。”
“一個爲了實現你心中的自由和灑脫,率領餘下部隊在蓬萊島海面飄蕩五六年,一度成爲船艦之王。”
“那便是你的兒子蕭凌塵,他唯一一次迴天啓城,是在葉嘯鷹的協助下,率領大批琅琊軍攻入天啓城,想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提到後世之人,還是自己的兒子,蕭若風難免不觸動。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孩童時期就很乖,卻不想他一直漂泊在海上。
更不知道長大後的小塵會回到天啓城。
蕭若風有些哽咽道:“是,爲了幫我平反嗎?”
他想天機公子沒有說錯。
如果真的走到哪一步,他一定能猜到是兄長設下的局。
兄長既然真的容不下他,當真想要他這條命。
給便給了。
反正這條命本來就是兄長的。
蘇墨搖了搖頭,笑道:“不,他一記回馬槍刺殺了濁清大監,然後做了跟你同樣的動作,毀掉龍鳳卷軸。”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提起一口氣的蕭若瑾,這口氣吐也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只能任由其卡在嗓子裏,噁心。
蕭若瑾十分厭惡自己,上一秒竟然在想,若風的兒子會在葉嘯鷹的協助下,推翻他的皇位,選擇自己登基。
而蕭若風則是舒心的笑了起來。
那是一個久違輕鬆的笑容。
“我很慶幸,這個孩子在沒有我的日子成長的很好,有自己的想法和文韜。”
蘇墨繼續道:“毀滅掉這份影響十幾年,影響多少人的龍鳳卷軸,蕭凌塵被請到皇宮內。”
“在皇宮,蕭凌塵不卑不亢的說自己的父親不適合當皇上。”
當時的明德帝問他:“那你覺得什麼性格適合當皇帝?”
“蕭凌塵沒有絲毫猶豫,便說:像陛下這樣,心思重,性子穩。”
二樓看臺,雷夢殺悄默默湊到妻子李心月身邊,小聲問:“凌塵這孩子在嘲諷蕭若瑾吧?心思重,性子穩,還挺會說的。”
難得,李心月並未阻止他,而是贊同應和道:“沒錯,也就蕭若瑾這種心思深重,鬼心眼多的人才能當皇帝。”
百里東君抱着胳膊,悠悠的說道:“我看也是,小師兄的兒子比小師兄勇敢多了。”
蘇墨並未理會,繼續說道:
“聽完這番話的明德帝臉色微變,卻依舊耐着性子,說起當年對琅琊王的虧欠,說他被旁人利用,說他很自責。”
“蕭凌塵聽到這番話,直接肯定說:您確實應該自責。”
“一句話,直接將明德帝神色大變。”
“儘管氣血上湧,明德帝依舊讓蕭凌塵說下去。”
“蕭凌塵仰首挺胸,義正言辭,驕傲的說:“當年,我的父親戰功累累,戰場歸國,天下歸心,無人不知琅琊王的名號!”
“十里長街佈滿了鮮花慶祝。”
“城中百姓五一不出現,夾道歡迎慶賀!”
“這是百姓對琅琊王戰功的認可和敬重,也成爲了奸臣,宦官做文章的物件!”
0 ·求鮮花· ······
“最後我的父親甘願赴死,以振朝綱。”
“琅琊王之子振振有詞,言語鏗鏘有力,聽得振聾發聵,聽得明德帝久久不得回神,明德帝還想要口說愧疚,卻被蕭凌塵的一句話徹底驚愣在原地。”
所有人仰頭看向高臺之上,一雙雙渴望的目光望過去。
所有人都很好奇,蕭凌塵究竟說了什麼。
而蘇墨卻接過憐星遞來的茶水,品了口,才淡淡道:“蕭凌塵說:您完全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你們一個是九五之尊,一個是掌握兵權的琅琊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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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們齊心,無人能干預你們任何的決定。”
“陛下完全可以連同我的父親,將那些憑空捏造,歪曲事實指認的奸臣,宦官一個一個找出來處置!”
“陛下完全可以告訴全天下的人!龍鳳卷軸上的名字就是蕭若風!可北離的國主只會是蕭若瑾,你們同胞親兄弟,一人爲軍,一人爲將!”
“這是你們的選擇!永遠不會變!也無人能夠改變!”
“可陛下爲什麼就做不到?”
此時說書的蘇墨似乎是蕭凌塵一遍,振振有力,字裏鏗鏘的質問。
一字一句,問的蕭若瑾慌亂不已,握着椅子的手都在顫抖。
問的他好似頭有千斤重,無法抬起。
就算是後世的明德帝,依舊被問的啞口無言。
明德帝臉色蒼白,癱坐在龍椅之上,渾濁的目光無措的盯着光影。
眼底是揮之不去的愧疚和悔意。
千金臺,蘇墨依舊在繼續:“因爲陛下不敢,因爲陛下深知,這樣做的風險太大,會讓陛下的皇位不穩!”
“當八王之亂敗下的王爺知道陛下名不正言不順,陛下擔心他們會起兵造反。”
“更重要的是,陛下擔心手握重兵的琅琊王不再幫您,所以徹底斷絕這個風險!”
聲聲質問,問的千金臺腥似磷『粑�
這樣敢說敢做,在場無人敢這樣做入.
第一百二十一章書說百里東君
畢竟面對的北離的國主,九五之尊。
就算再憤怒,也要考慮到地位和身份.
“這便是我們琅琊王之子,蕭凌塵。”
“書接上文,琅琊王在短短几日便被羈押至法場,面對指認,琅琊王沒有任何辯駁,甘願躺在斬首之刃下。”
“就在刀刃落脖的瞬間,一道劍氣將砍刀彈飛!”
“因丈夫陣亡,本就心力交瘁的李心月在聽說天啓城紛紛擾擾,料到會有不測,養劍三月,得知天啓城變故,飽了必死決心。”
“爲了戰死沙場的丈夫,爲了身兼天啓四守護的青龍使,亦然放下女兒和幼子。”
“千里奔襲,千鈞一髮知己,救琅琊王。”
在蘇墨的講述當中,在場的腥嗽僖淮伪焕M幻境“七七零”當中。
眼前的畫面不再是千金臺,而是劍心崖的李心月。
以及千里奔襲的李心月,甚至號令萬軍的李心月。
一幕幕,巾幗不讓鬚眉。
英姿颯爽,令所有人震撼。
向來話多的雷夢殺也沉默下來。
他知道自己前往戰場唯有一死,卻不知道妻子心月會隨他一起。
不知道心月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更不知道女兒和幼子該如何。
幻境當中,蘇墨的聲音依舊鏗鏘有力。
“當時青龍使李心月持心劍前來,攻破多數兵將,在明德帝質問她,是否也要帜妫钚脑虏槐安豢海晃窇值恼f:我本不想帜妫潜菹卤谱盼抑逆!”
“明德帝當即下令誅殺,法場卸啾鴮ィ瑓s傷不到李心月分毫。”
“李心月擊敗所有兵將,跪於琅琊王身前,鄭重道:王爺,城內三萬琅琊軍由葉嘯鷹召集,只要您一聲令下。”
“北離八十萬琅琊軍隨時待命!只要王爺一聲令下!”
“李心月反反覆覆重複一句,只要琅琊王一聲令下,城內,城外八十多萬的琅琊軍隨時破城,助琅琊王登位。”
“可琅琊王始終不置一詞。”
“而此時的李心月被瑾萱揭露,爲這一日修煉劍心訣,早已是強弓之弩。”
“下一瞬,一道劍氣衝破九霄,直奔天啓城而來。”
“劍仙一劍,就連國師都勸明德帝退後。”
“此人便是十九歲入劍仙的李寒衣,當初同父親,母親一樣,爲了守護爲拔劍。”
“李寒衣劍指明德帝,說:場下兩人,我要帶走。”
話到此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還沒從法場中緩過神來。
蘇墨已經合上摺扇,懶懶道:“諸位,天乾物燥,應當多休息,多滋補。”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明日分講。”
話畢,蘇墨飛身落在正中心的龍鳳椅上。
驚鯢依舊率先開出一片路來。
李寒衣,夏禾,憐星,邀月抬手撐起龍鳳椅四端,踏出千金臺。
軒轅青鋒墊後。
龍鳳椅消失在蓮花樓,緊接着白龍鹿仰天長嘯,踏破長空朝城外分奔而去。
事發突然,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又等明日才能聽到後續啊,好想直接聽完,天機公子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啊。”
“李寒衣是柱國大將軍雷夢殺和劍心冢青龍使的女兒,果然巾幗不讓鬚眉,年紀輕輕就到了劍仙的境界。”
“誒,之前天機公子是不是說劍仙李寒衣跟望城山趙玉真有段不匪的事情緣來着?”
“說過吧,我記得趙玉真是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縱奇才,那可是修仙之人,修仙之人可以觸碰凡塵嗎?”
“應該不能吧,最後肯定爲了李寒衣放棄修仙。”
“我覺得也是,劍仙李寒衣何等美貌,少時便成了劍仙,長大以後更是容貌脫俗,謫仙一般。”
臺下紛紛擾擾,臺上情緒萬千。
此時的雷夢殺已經沒辦法注意到琅琊王和明德帝的暗流湧動。
他一心盯着小女抬轎離去,直到身影看不見。
回頭看長大後的寒衣,有些無措的問:“爲父、爲父在你小的時候可是提醒過,離漂亮的男孩子遠一些,很容易、很容易——”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寒衣別過頭去,“已經離的很近了,而且、而且他壓根就不願意跟我走!”
此話一出,剛纔還磕磕巴巴的雷夢殺一下子就急了0 .
“什麼?我女兒想要帶他走,他還不樂意了!”
“走!爹現在就帶你去望城山,咱必須有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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