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芜湖起飞哟
這十年間,他執掌百川院,在江湖之中亦是備受尊崇。
武功比之十年前,雖然沒有太大的進步。
但是爲人處世,心機手段,卻是遠非往日可比。
這一指,他們看上去形貌狼狽,可實際上受得似乎只是皮外傷。
這足以說明,蘇墨心中對於百川院刑堂之名,多少還有一些忌憚。
至少,並不想就此撕破面皮。
紀漢佛微微一笑,說道:“此事,是我們百川院魯莽了。”
“以蘇先生的武功,只怕連當年的笛飛聲,也不是對手。”
“又豈會自甘墮落,聽從金鴛盟驅使?”
“今日之事,誤會一場。”
“還請蘇先生,不要見怪。”
臺下。
笛飛聲聞言,不由冷冷一哼。
他雙臂抱胸,看向李蓮花,冷冷道:“你覺得呢?”
李蓮花像是沒有聽見,只是看着臺上,面帶憂色。
院中腥耍姷竭@個場面,倒是心中也都鬆了口氣。
“看來,蘇先生應該還是留手了。”
“肖門主與三位院長,受得都只是皮外傷。”
“也是。”
“四顧門畢竟是正道魁首,代表的是大熙正道,蘇先生多少總得給些面子。”
“代表大熙正道?四顧門在你們大熙,地位這麼高?”
“不然你以爲百川院爲什麼能負江湖刑堂之名?”
“所謂江湖刑堂,便是江湖之中的紛爭,皆以百川院判決爲準!”
“再說了,如今這百川院,已經算是沒落的了。”
“若是放在十年前,四顧門的地位可比現在高得多!”
“你可知道,當年大熙所有正道之士,皆歸四顧門管轄?”
“四顧門主李相夷,還有一塊令牌,令牌之上刻着八個字!”
“賜生則生,賜死則死!”
“除了金鴛盟,無倫是何門何派,見了這令牌都得聽令!”
“江湖聖地,這幾個字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所以,蘇先生選擇留手,倒也是明智之舉。”
……
臺上。
蘇墨微微一笑,說道:“紀院長說的是,此事的確只是誤會。”
“這麼說來,紀院長是不怪罪於我了?”
紀漢佛心中鬆了口氣,笑道:“誤會而已,還有什麼可怪罪的?”
“如今化敵爲友,也不算晚。”
院中的四顧門人,百川院弟子皆是齊齊鬆了口氣。
有選擇的話,他們當然也不想與蘇墨爲敵。
能夠化敵爲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一時之間,院中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蘇墨點了點頭,淡淡道:“嗯。”
“的確不算太晚。”
“幾位還有時間,可以安排一下後事。”
這句話一說出口,院中忽然一陣靜寂。
整個院中,再度充滿了肅殺緊張之氣。
肖紫衿冷笑道:“怎麼?你還想對我們動手不成?”
蘇墨看着他,目光有些奇異:“你們馬上便要死了。”
“我爲何還要動手?”
四人不由齊齊一怔。
肖紫衿大怒道:“你……”
只是他一句話還未說出口,口中便“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來。
隨後,體內有無數氣勁,連環炸開。
肖紫衿的眼中,閃過恐懼之色。
他的腦子依然清晰,可是身體之中,卻已是筋脈俱斷,骨骼盡碎!
體內碎裂的骨頭,已然扎入五臟。
他終於知道,蘇墨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蘇墨善意提醒道:“你們若是安靜站着不動,還有時間交代一下後事。”
“可若是貿然動氣,或者是動作幅度太大,那便容易提前引發指勁。”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殺死幾人,自然也是爲了人氣值。
按照系統的規則,武道修爲越高之人,能夠帶給他的人氣值也便越多。
這幾人,在這百川院之中,也勉強算是高手了。
若是能夠等他說完故事再死,那便再好不過了。
紀漢佛幾人這才知道,蘇墨壓根便沒有留手。
化敵爲友什麼的,只不過是他們一廂情願而已。
只怕早在出手的時候,他便已經決意,要自己幾人的性命了。
可是,他怎麼敢的?
如此行事,與魔頭何異?
難道,他就不怕遭到大熙正道圍剿嗎?
更可怕的是,那股指勁潛伏在他們的體內,他們竟是絲毫未覺。
直到此刻蘇墨點出,他們才隱隱察覺到指勁的存在。
幾人心中驚懼之極。
可是此刻卻也只能凝神屏息,拼命壓下自己胸中的情緒。
肖紫衿前車之鑑在前,能夠多活一刻,也是好的。
臺下。
笛飛聲的眼神之中,倒是多了幾分欣賞。
李蓮花看着臺上命在旦夕的幾人,卻是流露出了幾分悵然。
……
蘇墨施施然回到座前,微笑道:“若是諸位沒有意見的話,我便繼續講了?”
臺下之人,皆是一怔。
沒有想到,在這種局面之下,蘇墨竟還能施施然坐下說書。
不過腥嗽颈銓钕嘁尼崂m之事,極爲好奇。
再加上有肖紫衿幾人的前車之鑑,自然再沒人敢說一句反對。
便是四顧門弟子,此刻也都在石水的指揮之下,幫傷者處理傷勢。
紀漢佛幾人的身邊,也圍了幾名醫師。
只是那幾名醫師皆是眉頭緊皺,顯然束手無策。
蘇墨也毫不在意,只是輕咳了一聲,伸指輕輕彈了彈自己的茶杯。
微笑道:“喬姑娘,麻煩續杯茶,謝謝。”
喬婉娩原本正看着肖紫衿,臉上略有悲色。
無論如何,肖紫衿總是陪了她十年的時間。
若說毫無感情,那自然是假的。
可是她心中也清楚。
今日之事,皆是肖紫衿自取。
先動手的人是他,沒道理不允許蘇墨還手。
聽到蘇墨的聲音之後,喬婉娩如夢初醒。
深吸了一口氣後,她提着茶壺上前。
她一邊倒茶,一邊淡淡問道:“蘇先生,相夷在東海之側遇見的那人,莫非便是先生麼?”
院中腥耍瑓s是齊齊露出恍然之色。
“喬姑娘說的不錯!”
“李相夷在東海遇到的那人,多半便是蘇先生了。”
“這也便能夠解爲何蘇先生對於李相夷之事,如此清楚了。”
“說不定,蘇先生這一身武功,便是李相夷所傳!”
“甚至,蘇先生今日來此,極有可能便是受李相夷所託。”
“只是也不對啊,倘若李相夷未死,那爲何自己不來?”
“蘇先生說的,應該是指李相夷當時並未死在東海。”
“但這碧茶之毒難解,如今肯定是已經不在人世了的。”
蘇墨淡淡一笑,說道:“喬姑娘誤會了。”
“當日李相夷回到東海之側,卻因毒傷再發,暈死過去。”
“恰好,被普渡寺無了撞上,將他帶回了寺中。”
聽到這裏,四顧門弟子眼中皆是閃過奇異之色。
清源山之中,有一院一寺。
院,便是百川院。
而那寺,便是普渡寺。
普渡寺的主持,法號正是無了。
臺下。
方多病忍不住道:“普渡寺?”
“就是這清源山的普渡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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