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四顧門說書,劇透李相夷! 第100章

作者:芜湖起飞哟

  “到了那時,武者無法以武亂禁。”

  “雖說此後的廟堂江湖,遠不如現在這般精彩。”

  “可對於尋常百姓來說……”

  “既多了晉升朝堂之機,又少了江湖禍害之險。”

  “與春秋之時相比,已然如同太平盛世了。”

  蘇墨淡淡說道:“背一世罵名。”

  “開萬世太平。”

  “這便是黃龍士,做這一切的原因。”

  樓中腥私允浅聊瑹o言。

  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黃龍士此人。

  說他是魔頭,可他的初心,又似乎皆是爲了寒門百姓。

  可若說他是聖人,有的的確確有數以千萬的人,因他而死。

  此時。

  腥瞬挥勺灾饔窒肫鹆它S龍士所寫的那砥柱錄。

  爲天地立心,爲生命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即便是那些曾有親友因春秋國戰而死之人,也不得不承認,黃龍士似乎一直都在踐行自己當初立下的大願。

  只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而已。

  聖人之心,魔頭手段!

  樓中有些儒家弟子,甚至隱隱對黃龍士生出了幾分欽佩之心。

  徐鳳年沉吟了片刻,問道:“蘇先生。”

  “那黃龍士利用溫華,難不成也是爲了所謂的萬世太平?”

  蘇墨喝了口茶,搖了搖頭,淡淡道:“那倒不是。”

  “本來黃龍士在離陽統一中原之後,他該做的佈局,都已經完成。”

  “原本已然想要退隱山林,專心習武修道,試試能否飛昇了。”

  “他於人間已無所戀,倒是想要再去看一看天上風景。”

  “只是,恰巧他又遇見了一個人。”

  微微一頓,蘇墨看向徐鳳年:“世子可還記得,多年前北涼街頭,曾遇到過一個賣身葬母的小丫頭?”

  聽到這句話,腥私允遣恢浴�

  臺下的賈嘉家,卻是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徐鳳年亦是面色茫然,搖了搖頭。

  蘇墨淡淡說道:“那一年冬雪,有一個小女孩跪在路旁,賣身葬母。”

  “她出身市井底層,她爹嗜賭成性。”

  “原本還算溫飽殷實的小門小戶,幾年下來便輸傾家蕩產。”

  “在她(abbg)呱呱墜地後,她爹也曾與他娘發誓不再賭博,甚至自己剁去一根手指。”

  “但最後卻仍是拗不過賭癮。”

  “後來,甚至威脅要將那小女孩賣掉,來要挾她孃親去做私娼野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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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蘇墨爲何忽然說起這樣一個小女孩來。

  小女孩的經歷,聽上去的確困苦。

  但是市井之中,此類之事,本就多不勝數。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蘇先生說的每個故事,其中皆有深意。

  因此,便都耐心傾聽。

  蘇墨繼續說道:“當小女孩日漸長大,她孃親的容顏也逐漸衰老,掙錢自然也便愈少。”

  “後來,他爹又動了將她販賣的心思。”

  “她孃親便將她支開,煮了一鍋放了砒霜的米粥。”

  “等她回到家時,那個男人已經屍體冰冷。”

  “一小鍋粥,才六碗的分量。”

  “他一口氣喝了五碗,自然死得快一些。”

  “而那位才喝了一碗粥的女子,臨死前抱着女兒。”

  “流血也流淚,說不出話來。”

  臺下。

  賈嘉家面無表情。

  但是臉上,卻不知何時有兩行淚水流下。

  黃龍士長長嘆了口氣,臉上倒是有些心疼之意。

  蘇墨繼續說道:“小女孩清洗孃親的臉龐後,將她放入草蓆。”

  “然後她來到涼州城內,跪在卷席一旁。”

  “道路上盡是鮮衣怒馬,貂裘尤物。”

  “可卻沒有誰會多看一眼興許熬不過這個冬天的小女孩。”

  “直到……”

  蘇墨看向徐鳳年,說道:“直到世子的馬車,經過那裏。”

  “世子從身邊女子的頭上,取了一枚珠釵。”

  “插在她母親的髮間。”

  “離開之後,又令人安葬了她孃親。”

  這時,徐鳳年腦中才隱隱浮現那麼一幕畫面。

  似乎。

  年少之時,的確曾有過那麼一回事。

  只不過。

  亂世人命,本就貧賤如草。

  他自然不會記得當時那漫不經心的一次善舉。

  那時候的他,更多想着如何提防府上府外的刺殺。

  想着如何纔可以練武報仇。

  想着如何應對師父李義山的繁重課業。

  徐鳳年回過神來,問道:“這小姑娘,與黃龍士利用溫華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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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墨忽然說起這樣一個小姑娘。

  很顯然,便是與黃龍士利用溫華刺殺徐鳳年一事有關了。

  可是這其中究竟有什麼樣的聯繫,腥藚s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黃龍士是何等人物?

  若說他是因爲北涼世子的這個身份,爲了天下大勢要殺徐鳳年,那也就罷了。

  可就因爲徐鳳年幫了那小女孩一把?

  腥藷o論如何,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來。

  蘇墨點了點頭,說道:“那時候,黃龍士便在北涼。”

  “雖然當時已經決意歸隱山林。”

  “但在歸隱之前,還是準備於北涼之中,安置一些長線諜子。”

  “世子令人替那小女孩葬母之後。”

  “黃龍士,便出現在了那小丫頭的身邊。”

  “他替小女孩捏了個母親的小泥人。”

  “笑着說,泥人像你孃親,但你,像我女兒。”

  “很高興遇見你,這比我在這個春秋找到任何書上之人,都要開心。”

  樓中。

  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而後便是一陣熱議。

  “也便是說,那小女孩容貌,與黃龍士的女兒相似?”

  “莫非黃龍士,將那小女孩收爲義女了?”

  “可是那什麼書上之人,又是什麼意思?”

  “不對啊!”

  “黃龍士若是將那女孩收爲義女,那爲何還要刺殺徐鳳年?”

  “不是應該感謝徐鳳年纔是麼?”

  “徐鳳年,對於那小女孩來說,不是相當於恩人麼?”

  一時之間。

  腥朔吹故歉X得摸不着頭腦。

  至於那什麼書上之人是什麼意思,更是令人一頭霧水。

  臺下。

  黃龍士,卻是直直望着蘇墨。

  眼神之中,甚至隱然已有驚駭之意!

  當時,在閨女面前,他的的確確,說的便是這番話!

  甚至,可以說是一字不差。

  可是,這蘇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他可以肯定,當時絕不會有第三人在場。

  他也可以肯定,單純的卜算之術,絕對無法做到這一步!

  黃龍士心中心念急轉。

  最終腦中忽然出現四個字。

  神遊天地???

  修爲抵達天人之境後,會有諸般玄妙之法。

  其中有一種,名爲神遊天地。

  神魂出竅,甚至可以遊歷過去。

  但是此術,只能見證過去,卻無法改變過去。

  而且風險極大,神魂極易迷失在過去,難以迴歸。

  難道說,這位天機公子,對於過往之事,如此清晰。

  便是因爲他曾經神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