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韭菜花咸菜
這醫館的大夫態度越來越不好,一副愛買不買的表情,很明顯是剛剛鍾林的話把他給氣到了。
“行吧,先拿兩副試試。”
鍾林思考了一陣,還是直接購買了兩副八珍補血湯。
那大夫聞言也起身朝着後堂走去,不多時拿出來兩個紙包的藥材,同時口中吩咐道:“以熱水沖服,一日一次,可少不可多。”
鍾林也很痛快的付了六兩銀子,掂着藥包邁步離開。
鍾林買好藥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扭頭去了一家茶館。
點了一壺清茶,要了兩盤點心,靜靜的坐在角落裏品嚐。
茶館是一個讓人喝茶放鬆的地方,最中央是一個高臺,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此時正坐在高臺之上表演口技,或男聲,或女聲,或犬吠,或鳥鳴,表演的惟妙惟肖。
一曲終了,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之後便又開始說起書來。
鍾林來這裏並不是爲了放鬆,要論放鬆的話天香樓,暖風樓不比這裏強?
主要在這裏能夠聽一些天南海北的人吹牛,也通過他們口中瞭解一些這方世界的風土人情。
就比如自己腳下的黑山縣隸屬於天陽郡,而天陽郡又是陳國八郡之一。
如今大陳的國君乃是盛韻皇帝,傳承至今已有一百六十年。
將最後一口清茶喝淨,最後一枚糕點吞入腹中,鍾林這才起身離開茶館。
路過東市時,剛好遇到一捕蛇人再賣一條剛剛捕獲的烏環蛇。
烏環蛇通體漆黑,脖頸處有更黑一圈的類似於環一般的花紋,而且這條蛇足足有手臂粗細,看起來極爲兇猛。
看到這蛇的一瞬間鍾林眼前一亮,一番討價還價之後直接買走。
回到家之後,熟練地將這條蛇開膛破肚,蛇膽更是拿來泡酒。
一番搗弄之後,一罐蛇羹新鮮出爐。
在此期間鍾林又點火燒鍋,下了一大塊豬油,一大把蔥花,並一顆八角炸香。
六個打好的雞蛋入鍋炒至焦黃色,再用熱水衝鍋,水就變成了奶白色的湯。
等到鍋燒開後下擀好的麪條,不多時一碗熱乎乎的熗鍋手擀麪就出鍋了。
“開整。”
鍾林與小石頭兩人一人一個盆開喫,呼啦啦的幾口便將麪條全部吞入腹中,趁着肚子又將蛇羹也全部消滅。
可謂是痛快淋漓。
休息了一會兒,吩咐小石頭不要亂跑,鍾林便起身朝着劉夫子家中趕去。
現在上午時鐘林已經不去了,唯有下午纔去學認字,而且有着滿級書法的打底鍾林認字的速度越來越快,有時候一下午的時間學的都不止一百個字。
最多一個月的時間鍾林就可以學會一些常用的字體,可以做到正常讀寫了。
劉夫子說過,從古至今字大概有五萬多個,但常用的也就三四千個而已,只要不碰到那種古書,一般的讀寫已經沒問題了。
傍晚時分返回家中,看着天色還早,鍾林所幸嘗試了一番八珍補血湯。
取出一包打開,紙包中並不是常見的藥材,而是一些粉末,取出三分之一用開水沖服。
服下這八珍補血湯後,沒過多久鍾林就感覺到腹中似乎有一團火。
“好猛的藥效,那老醫師果然沒騙我。”
鍾林不敢怠慢,快步移至院中,手掌並用開始打拳。
口鼻之間呼吸震盪,鐵山功特有的呼吸法震動前身。
不同之前修鍊鐵山功,此時的鐘離明顯的感覺到從腹中那團火當中滋生出一股暖流,隨着血液流轉全身,渾身的皮膚毛孔之中一滴滴灰色的汗水從中流出。
鍾林振奮不已,繼續開始打拳。
一遍,兩遍,三遍……
這一次足足打了六遍拳鍾林才停下來,若是昨日,身體早就酸脹難耐,難以持續了。
“這八珍補血湯果然有神效,僅僅只是一次就支撐我的身體打了足足六遍拳,而且因爲滿級《鐵山功》的緣故,對於這湯中的藥力能夠更好的吸收,浪費不足半成,若是旁人即便是喝了這八珍補血湯最多也就是吸收其中六七成的藥力。”
鍾林握了握手,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他算是明白了爲什麼武者都需要藥膳了,有藥膳和沒藥膳那完全是天差地別。
“難怪很多人都說窮文富武,唯有藥膳搭配才能夠進展神速,可惜就是太貴了些,不富裕的人壓根就無法練武,強練也只會把自己的身體練垮,這八珍補血湯還得繼續用,果然貴的東西唯一的缺點就是貴。”
鍾林捏捏手臂上的肌肉,這樣是正常的食補至少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變成如此,但練武也僅僅只是兩天就做到了,這讓他越發感慨武道的神奇。
從廚房拎出小石頭燒好的熱水,空地上一陣搓洗洗掉身上的汗水。
……
半個月後。
甜水巷,鍾家。
一份涼拌青菜,一份水晶餃子,一份白米飯。
這是鍾林和小石頭兄弟二人的午餐。
半個月的時間,小石頭早已不復頭大身子小的營養不良形象,就連鍾林自己也長高了半個頭,黝黑的皮膚也變得白暫起來,變成了古銅色,身上開始長肉,變成了老周所說的虎背蜂腰壯碩少年。
現在的鐘林已經完全在黑山縣立下了腳,隔個一兩天就有人上門請他作畫,每次出門的收穫都不會低於五兩銀子,而且因爲他現在是屬於衙門的人,也沒有哪一個不長眼的會來收他的保護費。
鍾林愈發的感慨那日成爲衙門畫師的慶幸,雖然給衙門作畫每個月也就得到一兩銀子左右的收入,堪稱是義務勞動了,但衙門這張皮卻讓他在這黑山縣過得風生水起,
第28章 畫師也危險啊
“大林子的來了,晚上咱們出去喝一杯?”
“大林子,來,這是你嫂子今天早上蒸的肉包子,皮薄肉多,俸脝耍瑖焽煛!�
“鍾老弟,我練的也是《鐵山功》,來給你指點指點。”
大早上鍾林剛走進衙門,那些衙役捕快一個個都圍了上來,有送包子的,有送火燒的,還要指點他武功的。
那人緣簡直是好的不得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這衙門中的哪個老爺的兒子呢!
其實這種情況也不過是從三天前纔出現的,之前的鐘林不過是個小透明而已。
衙門畫師的身份更多是掛靠,屬於編外人員,見面打個招呼就已經是可以了,高傲點的都不帶理你的。
直到有一次衙門裏組織活動,組織的地點就是暖風樓,也就是鍾林第一次畫畫沒成功的青樓。
青樓這個地方只看一個東西,那就是銀子,衙門的這些人雖然不缺銀子,但還沒有做到能夠在暖香樓一擲千金的地步,來這裏也就是喝喝酒,看看歌舞就行了,實在是忍不住可以去另外一條街的天香樓,那裏便宜,再不行的話一些暗門子也可以。
鍾林作爲一個編外人員也被拉了過來,被安排在一角。
巧合的是在這裏鍾林遇到了丫鬟小雪,然後被邀請到了煙蘿姑娘的房間,關鍵是還一夜未歸。
第二日鍾林的名字就傳遍了整個衙門,要知道想要做煙蘿姑娘的入幕之賓至少也需要二十兩銀子,而且還不一定能夠進得去。
隨後大家便知道了鍾林進去根本沒花錢,煙蘿姑娘還倒給銀子,關鍵還白玩了一晚上。
這是什麼?
這特麼是神仙啊!
本來這也沒什麼,大家也知道鍾林畫技超凡,畫的人物彷彿能活過來一般,平時就有很多人來向他求畫,只以爲煙蘿姑娘也是爲了求畫而已。
但誰知道第二天鍾林又去了,而且還帶了衙門中的老周,那個半隻腳都在棺材裏的老捕快。
據老週迴來講,當晚他在暖香樓快活了一晚上,關鍵是也沒付錢。
這特麼就勁爆了,霎時間整個衙門都知道畫師鍾林有一手白嫖神技,能夠逛窯子不給錢,還能夠帶人一起不給錢。
鍾林滿臉笑容的對着熱情的腥艘灰换囟Y,不過剛來到遲巖身邊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
“遲兄,早啊!”
遲巖好像沒什麼事發生一般,依舊笑臉盈盈道:“是挺早的,薛頭回來了,在裏面等着你呢!”
鍾林聞言一怔,薛頭?等我?
對於這個武道六品氣血境的總捕頭鍾林也是極爲好奇,不過從入職衙門以來就從來沒見過他,據說去郡城辦事兒去了,只是沒想到今日突然返回,還要見自己。
鍾林不敢怠慢,點頭道:“我這就去。”
不理會遲巖,鍾林邁步走進大堂,並列兩旁的太師椅上左右各坐着一個人,左側之人是鍾林熟悉的杜縣尉,右側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身穿黑色雲服,面容肅重,雙目銳利,眉心處更是有一處重重的劍痕,讓人觀之忍不住心生敬畏。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應該就是腥怂f的總捕頭薛正。
在薛正的身後還站着一個鐘林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那日差點把他快嚇尿了的“老方”。
鍾林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見過縣尉大人,見過總捕頭。”
杜縣尉並沒有說話,依舊在慢悠悠的品着自己的茶。
倒是總捕頭薛正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鍾林一眼,雙眸中閃過一抹錯愕。
“你就是鍾林?”
“正是在下。”
“這幅畫是你畫的?”
一旁的“老方”很自覺的展示了他手中的畫像,赫然就是那位江洋大盜單文龍。
“是。”
“畫的不錯,本以爲擁有如此畫技的畫師是一個老匠,沒想到你這麼年輕。”總捕頭薛正說道。
“總捕頭過獎了。”
“不過獎,你當得起,聽說你可以聽別人口中的描述來以此作畫?”
“是,總捕頭可是有什麼吩咐?”鍾林詢問道。
“爲我畫幅畫像。”
總捕頭薛正揮揮手,鍾林這個時候也發現在一旁早已準備好了筆墨紙硯等工具。
“是。”
鍾林很自然的走了過去坐下,這不就是他的本職工作嘛!
“此人年齡三十歲左右,男性,面頰消瘦,雙眼細長……”
隨着總捕頭薛正的訴說,一箇中年男子的形象在鍾林的腦海中具現。
須臾之後鍾林拿起畫筆,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腦海中的形象便躍然出現在紙上,那男子眉眼狹長,雙目陰狠凌厲,臉頰處更是有一道從眉心一直貫穿到下巴的疤痕。
鍾林這是畫作吹了一口氣,將上面的墨跡吹乾。
總捕頭薛正在看到這畫作的一瞬間也是一個愣神,隨後讚歎道:“果真是栩栩如生,刻畫入微,不錯。”
“總捕頭滿意就好。”
“嗯,對了,單文龍跑了,你這段時間注意一些。”
薛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幽幽的說道。
what?
鍾林猛的抬頭看一下總捕頭,臉上滿是愕然之色。
“下去吧!”
“是。”
鍾林走出大堂時臉上滿是陰沉,同時心中的那個“老方”不停的咒罵。
真是個廢物東西,這麼多人圍捕都能讓那個單文龍給跑了。
按道理來說,單文龍跑了跟鍾林是沒什麼關係的,但問題就出在單文龍的畫像是鍾林畫的,而且還畫的這麼像。
你以爲鍾林爲什麼會這麼輕鬆的入職衙門?
因爲上一個畫師被一個在逃犯報復,摸上了門給滅門了。
雖說畫師只是一個畫畫的,但那些罪犯可不管這麼多,有些腦子有病的還真跑過來報復畫師。
先前還有報復“劊子手”的案例。
沒人保證這個單文龍是不是腦子有泡?會不會報復畫師,所以總捕頭也只是提醒鍾林注意一些,畢竟先前就有這樣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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