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韭菜花咸菜
就在鍾林惶恐之時,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是剛剛那個青年衙役。
“你是畫師?”
“是,官爺有何吩咐?”鍾林趕緊說道。
“跟我來。”
這青年衙役領着鍾林直接朝着縣衙的大堂走去。
鍾林也在行走的過程中四處打量,大堂寬闊,兩邊陳列兩排木架,上面木杖、銅鑼、寶傘、儀仗、兵器等整齊擺放。
深處擺放着大堂書案,文書、籤簡、筆架、朱硯齊全。
大堂之中站着數人,其中就有剛剛詐自己的中年衙役,不過所有人都以坐在太師椅上的一個老者爲主。
那老者身穿官衣,面色肅然,一身官氣讓人不敢多看。
“還不快拜見縣尉大人。”那青年衙役提醒道。
鍾林不敢怠慢,趕緊躬身下拜:“草民鍾林,拜見縣尉大人。”
縣尉是縣令的佐官,主要負責治安,稽查,緝捕等形式工作,地位僅次於縣令。
“好了,作畫吧!”
縣尉擺了擺手,示意鍾林趕緊動手。
那中年衙役開口道:“鍾林,衙門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根據他的描述畫出偃说耐饷蔡蒯纾�不趕緊的。”
鍾林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什麼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聽從吩咐。
邁步走向旁邊早已準備好的筆墨紙硯,一旁還有一個藥房學徒穿着的人開始介紹偃说耐饷蔡蒯纭�
隨着對方的講解,偃说男蜗笤阪R林的腦中快速的形成。
須臾之後鍾林拿起畫筆開始作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紙面上躍然出現一個大鬍子的形象,眼神中滿是兇狠,彷彿隨時都要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就是他,就是他。”
那藥房學徒指着圖畫中的人喊起來。
四周圍觀的捕快,還有那縣尉看着鍾林的畫作也是震驚不已。
主要是鍾林那立體的畫技猛一出現的確是讓人震驚,活靈活現,宛若照片,彷彿隨時都要從中走出來一般。
“老方,去發海捕公文吧!莫要讓偃伺芰恕!�
“是。”
那中年衙役聞言行了一禮,將鍾林剛畫好的畫像拿了起來,猛吹一口氣將還未乾的墨跡吹乾,轉身離開大堂。
“你叫鍾……”
“小的鐘林。”
“鍾林?”縣尉點了點頭道:“我看鐘公子你畫技逼真,如果能來縣衙幫助繪製通緝人相,定會大大提升我縣治安,不知鍾公子……”
“我願意,多謝縣尉大人賞識。”
鍾林果斷的答應,心中更是狂喜,解決辦法這不來了。
“縣尉大人,剛剛那位捕快官爺說我與秦永的死有關,我這……”
縣尉面露疑惑之色:“秦永是誰?”
“大人,秦永就是昨日的入室搶劫殺人案的死者之一。”
有捕快在旁邊小聲的解釋。
“一個青皮而已,讓黑水幫的人自己去找。”
縣尉冷哼一聲,起身直接離開,留下還在懵逼的鐘林。
“鍾老弟,恭喜了,以後大家都是同僚了,我叫遲巖,癡長你幾歲,以後叫我巖哥就好。”
遲巖,也就是剛剛領鍾林進來的青年衙役,此時滿臉笑意的與鍾林打招呼。
“巖哥,剛剛縣尉大人說的是什麼意思?我這是沒事了嗎?”
鍾林小心的詢問。
“哈哈,”遲巖哈哈一笑,拍了拍鍾林的肩膀:“你本來就沒事,剛剛不過是老方在詐你,不過是死了一個青皮而已,衙門才懶得管幫派之間的仇殺,詢問也不過是走個過程而已,想要找兇手,讓黑水幫的人自己去查。”
淦!
真的是詐我,自己的魂兒都差點被嚇出來了。
想到剛剛那個叫老方的中年衙役,鍾林有一種想要把他一箭穿心的想法。
“走,我帶你去入職。”
說話間遲巖摟着鍾林的肩膀朝着辦公的場所走去。
衙門有六房書吏,辦公場所就在大堂外兩側房間內。
遲巖領着鍾林進入其中,找了一個老吏錄入姓名,貫籍,隨後又發給了他一個牌子。
當兩人走出來的時候鍾林眼神中還有些發懵,從走入縣衙到現在心情可謂是如過山車一般,誰能想到最後竟然成爲了衙門的人。
這人生真tm搞笑。
第24章 多姿多彩的一天
“遲兄,剛剛那海捕公文是怎麼回事?”
遲巖也沒有關注鍾林的稱呼從“巖哥”變成了“遲兄”。
隨口說道:“你畫的那人名叫單文龍,號稱過山風,乃是一江洋大盜,前些時日縣城林家遭了伲褪沁@貨下的手,林老爺大怒,縣尉這才下令徹查。”
“原來如此。”
通過這幾次的觀察與瞭解,鍾林也大致摸清了縣城裏的勢力劃分,簡單來說就是朝廷,世家,黑幫三足鼎立。
其中黑幫的勢力最弱,不過他們與那些武館相聯合,勉強也能與朝廷和世家相抗衡。
不過鍾林總感覺這其中絕不是那麼簡單,應該還有自己沒見到的隱祕面。
行走間,二人來到一處空地處,空地以青石鋪面,兩側的架子上放有刀兵,角落裏還有一些石頭打造的石鎖之類的工具。
在那練功場上寥寥幾個捕快此時正在演練武功,隔了近百米的距離鍾林都能夠聽到那出拳時的炸裂聲,仿若炸雷一般。
鍾林慢慢停下腳步,一雙眼睛緊緊的盯着那練功場上的衙役,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武道。
這纔是真正的武道,超凡力量,不然人力又豈能做出如此恐怖的力量,也不知道他們處於崔獻所說的武道哪個境界?
遲巖也觀察到了鍾林的表情,只以爲是他少年慕強,調笑道:“你現在也屬於衙門中的人了,想學的話可以去可以去武閣選一本。”
鍾林猛的轉身看向遲巖,喫驚道:“衙門教授武功?”
“那當然了,我們要是不習武如何抓伲俊�
“我也可以在這裏習武?”
鍾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兜兜轉轉卻沒想到學習武道的機會竟然在衙門,而且還是用這種不靠譜的方式接觸到了。
“你也是衙門的人,當然可以學了,不過武道是需要資質的,而且很多都是在幼年時便打好基礎,你如今已有十四五歲的年齡,不好說……”
遲巖上下打量了一眼鍾林,搖了搖頭。
“沒關係,能夠學到就好,至於未來的成就如何就看個人造化了,遲兄,我與你一見如故,咱們出去喝一杯。”鍾林欣喜的說道。
“你請。”
“當然是我請。”
“走着。”
……
片刻後鍾林被遲巖拉入了“天香樓”,叫了位年輕的娼女陪酒。
天香樓是爲了撞名暖香樓,在級別上差了不只是一個等級,不過即便如此這其中的價格也讓鍾林極爲肉疼。
“遲兄,小弟初來乍到,如今雖然入職衙門,但其中的情況卻絲毫不瞭解,還請遲兄爲小弟解惑。”
鍾林先是敬了杯酒,然後纔開始詢問。
遲巖也不客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將一旁的姐兒一把拉入自己的懷中,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好說好說,這些東西過去時日你自己也會摸清楚的,咱們衙門最大的自然是縣尊老爺了,老爺姓梅,名海明,進士出身,而且還是京城梅家的人。
再往下就是張主簿和杜縣尉了,這兩位一個是縣城張家的人,一個是杜家的人,雖說家世無法與縣太爺相比,但也不是你我這種泥腿的能夠相比的。
最後一個要注意的就是總捕頭薛頭,其他的先不說,就一個薛頭乃是練出氣血的六品武道高手你就知道厲害了,懂了嗎?”
遲巖哈哈笑着將縣衙的力量一一點出。
鍾林聽後卻是眼前一亮,六品……氣血……這就是崔老頭所說的中三品武道嗎?
思考間鍾林給遲巖又倒了一杯酒,好奇道:“遲兄,我聽別人說過武道九品有上中下之說,這六品有什麼不同嗎?”
“不同?當然不同了,武道九品,下的三品鍛體,中三品凝血,上三品練氣,每一個境界可以說是天差地別,我如今是八品易筋,普通人幾十個人近不了我的身,可面對薛頭,一隻手就能把我給拍死,你說厲害不厲害?”遲巖道。
“厲害。”
鍾林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山冁偵交⒉贿^是九品磨皮的修爲箭矢就射不透他的防禦,可以想象遲巖八品易筋肯定更強,但遲巖卻也不夠總捕頭一隻手打的。
鍾林不懂其中的戰力是如何換算的,但可以想象總捕頭的確是很恐怖。
兩人又觥籌交錯了一番,基本上都是鍾林再問,遲巖再回答,短短的一番交流也讓鍾林大致摸清了縣衙的情況。
總的來說就是縣尊老爺最大,其下山頭林立,但縣衙在整個黑山縣又擁有絕對的主權,以後鍾林再去給別人作畫絕對沒有人敢來收他的保護費。
這一點是鍾林最滿意的。
“鍾老弟,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別誤了美人。”
遲巖摟着一個娼女調笑着朝着一邊的小廂房走去。
坐在鍾林旁邊的娼女也如喝多了一般,爛泥般的癱在鍾林的身上,等着鍾林爲他寬衣解帶,同赴巫山。
可惜此時的鐘林沒有絲毫的想法,不是沒有慾望,而是身體沒有調養好。
他可不想身體沒養好之前又開始縱慾,一旦造成虧空可是一輩子的事。
揮了揮手讓這娼女離開,又坐了一會兒鍾林才起身離開這天香樓,至於遲巖,這貨要在這裏過夜了。
……
走出天香樓時太陽已經開始日落西山,在返回甜水巷時天已經黑了。
“二哥。”
看到鍾林的身影出現,小石頭蹭了一下跑了出來,滿心歡喜的迎接。
“你喝酒了。”
小石頭皺了皺鼻子,這味道跟阿爹活着的時候與菜花叔喝酒時一模一樣。
鍾林拍了拍小石頭的腦袋,將右手提着的一個紙包遞了過去:“今天認識了個朋友,吶!給你帶來燒雞,快去喫吧!早點睡,明天還要去劉夫子那呢!”
“哦!”
小石頭去廚房喫東西,鍾林咱是走進書房開始疏攏發生的事情。
短短兩天的時間卻是發生了很多事情,先是通過賣畫賺了三十多兩銀子,然後遇到了秦永和行三,晚上趁着夜色又將他們給抹了脖子。
今天白天入學堂認字,下午又去了縣衙,而且還入職成爲了衙門的畫師,最重要的不需要去什麼武館拜師了,衙門就可習武。
“多姿多彩的一天啊!”
第25章 鐵山功
“你想讓我空餘時間多教你認字?”
劉夫子撫摸着鬍鬚,語氣中聽不出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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