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75章

作者:zhttty

  這是魯儒派系,被吳蚍蜉幾乎殺光,殘存的幾個是恰好沒住在一起,這時候卻是漲紅了雙臉,對着趙宋朝廷破口大罵,更是認定趙桓就是暴虐獨夫,天下人早就該羣起而攻之。

  甚至說到最後,這殘存下來的魯儒更是跪在地上磕破了額頭,要求將趙桓的屍首鞭打至碎,然後拿去餵狗,不如此,簡直就是有違天下一切華夏族人之民意。

  緊接着,各個派系的,各個書院,各個地區的儒生開始粉墨登場,要麼就是怒罵趙桓,然後就是怒罵朝堂諸員,否定了他們對北方“放任”的行爲,更是痛罵他們放棄北方漢民的卑劣,這些儒生全部表示,會將他們的賣族賣國漢奸行爲記錄在文史之上,萬萬年後都供後人辱罵。

  更有江南富豪一些的儒生派系表示,回去之後就會以黃銅白鐵鑄下這些滿朝豬狗,讓他們永遠的向着北方下跪。

  一輪輪的儒生,大儒,宗師,引經據典的證明趙桓豬狗不如,滿朝文武皆是漢奸,居然如此的賣國賣族,簡直就不是他們文人一脈,他們拒絕承認趙桓和滿朝文武的任何決定,並且在辯論之中一致同意開除他們的儒生文人籍身份,有許多儒生更是當場撕下衣袖,表示與他們永不往來。

  同時,所有的儒家學派和儒生們都團結在了公羊學派和亞聖孟子學派的旗下,與他們和氣生生的討論儒家經典,並且表示自己學派的儒家經典定是有誤,必須現在,立刻,馬上就進行更改,不然定會讓聖人們蒙羞,他們也當不得真儒子了。

  而公羊學派和孟子學派突然多出了數十名大儒,數十名宗師,上萬名的儒生,他們在堂上熟悉的講解自己學派的主張,而兩個學派彼此之間雖有對抗,卻也是求同存異,一致認爲非漢家的蠻夷都不是人,只是恰好長着類似人的外形罷了,當然了,如果心向漢家文化,努力融入漢家,入華夏者華夏之嘛,三代以後也不是不能夠進化成人。

  然後就是民爲重,必須爲重,全天下所有士紳必須聽從聖人的教誨,減稅,必須減稅,誰家不減,就讓仙長拜訪他家……不是,誰家不減,那麼就必須從朝廷,從政策,從軍隊力量上來讓其減少。

  然後是朝堂……

  從上午到下午,來自全國的儒家士子們,從一開始的拘謹,到放不開時下意識討好皇室,朝廷,以及努力消弭吳蚍蜉的暴行,到啪啪啪……到後面的引經據典,大聲討論,以及在吳蚍蜉的鼓掌,趙構懂事的賜宴,以及當庭宣佈某某某儒生進入朝堂,多少多少品官,什麼什麼職務後,這些儒生全部放開了。

  從早到晚,當夕陽西下,由公羊學派和孟子學派所組成的參議院,以及聽完了全部辯經內容,由汴梁城挑選的民選人員,以及周邊的鄉老,還有未來全國會加入的鄉老們,組成的凶h院,加上朝堂上以宗澤爲首的文武大臣,順利瓜分了宋朝的幾乎全部權柄。

  當然了,肯定不叫作參議院和凶h院,甚至兩派儒家和鄉民代表都還沒給自己的集團取個稱呼,但是毫無疑問的,就在吳蚍蜉的見證下,這兩者順利獲得了部分原本屬於權貴們的權柄。

  吳蚍蜉滿意離去,十天假期他還剩下三天,這剩下的三天終於是屬於他自己的了。

  另一邊,宗澤等文武大臣已經全部都變成了原時空的秦檜之流,他們完全可以預想到他們會在史書上變成什麼形象,個個臉色都是難看得很,不過也帶着慶幸,至少活下來了,至少他們的權勢保住了。

  宗澤就愣愣的看着殿外的明月,他到現在才明白吳蚍蜉所說的,大儒的辯經聲震撼天地的意思,好半天后才呢喃着道:“真的,變天了啊……”

  另一邊,趙構和秦檜也在交談。

  秦檜恭敬的下拜道:“先皇……不,趙桓就是認不清這一切,所以才落得個死無全屍,皇上必不能如此了啊。”

  趙構立刻點頭,他真盏膶η貦u道:“會之所言甚是,兄長就是搞不清楚狀況,吾等凡人,如何能與仙鬥?如何能與天鬥?”

  “那些儒家宗師們說得對啊,他們今天的辯論真的是完全點醒了我啊!”

  趙構惡狠狠的道:“我定會愛民如子,必須愛民如子,必須嚴懲蠻夷,誰若阻攔……”

  “定要誅其九族!!”

  這一天,大儒的聲音傳播向了整個大宋,然後向着周邊不停擴散。

  其聲,響徹天地之間!

第135章 念頭通達與公主

  殺了這許多人,又見到了北方漢民和宋朝民械钠D辛,按道理來說吳蚍蜉應該心情沉重。

  之前幾天確實如此,但是到今天時,他心中反倒是念頭通達,回到住所後心思靈動,就隨意打了一套拳,就立刻感覺丹勁自丹田而發,拳中氣勁自發遊走,又一種自體內往外凝聚厚重之感。

  國術體系,講究的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明勁,暗勁,化勁,三個境界號稱外功境,而丹勁,罡勁,見神不壞號稱內功境,但其實這個劃分是多少有點偷懶的。

  明勁是鍛鍊全身肌肉,暗勁則是入了武道之門,有了屬於自己的武道後,一口真氣在心田,從內爆發出的暗勁來,這其實就已經是從外涉內了,而化勁更不得了,渾身體表氣遊走不休,氣勁自體內而來,自丹田而聚,這本身也是內外皆有。

  及至到丹勁時,渾身氣勁氣血聚丹田,介於一點有和無的“金丹”之處,凝聚爆發鬥涉及全身上下,只有一片通透才能夠達到丹勁,從而引發百日凝丹,洗練周身。

  再之後的罡勁吳蚍蜉還沒證得,但是也大概知曉是丹勁的純化與量化後,從內而外,讓氣勁可以透體而出,直達身週三寸之處,這其實又是從內往外,而且還是達到了身體更外層面。

  至於最後的見神不壞,那就是從外而內使人體成一混元整體,無處不通,無處不透,再不分任何內外,從人體爲一小宇宙一般,有着不可思議之大能。

  吳蚍蜉自這些天殺人後,直到事情結束的現在,自有大儒爲他辯經,他立刻就感覺到了那種念頭通達,那怕這本身並非是他殺人的本意,但是卻暗合了知行合一之道,更合了他的匹夫拳意,真有一種一拳滅濁世,一拳開天地之感。

  國術本身就重道,就是修行國術者自身之道,若有人能夠行遍天下,凝聚無敵之道,那其國術境界怕是會瘋了一般飛漲,那怕當時還不是真無敵,事後也會快速變成真無敵。

  吳蚍蜉現在就真切感覺到了這種貼合自己之道,知行合一後會對國術造成多大的進步。

  但這也同樣讓他慎懼。

  (我不是爲了實力就可以胡亂殺人的瘋子,我也不是爲了利益就可以罔顧人命的魔頭……現在我有了力量,遠超過普通凡人的力量,所以我更要謹慎戒懼,雖可以近在咫尺,以身敵國,那麼就更要以對待敵國的態度來謹慎思考需要舉拳的目標!)

  吳蚍蜉一套拳術打完,他忽然靜下心來默默思考着這些。

  旁人看來,他靜坐了許久,待到都夜深人靜,啾啾和薩摩耶都在昏昏欲睡時,吳蚍蜉卻是忽然面露微笑,笑容無比純淨,沒有絲毫陰霾。

  不過這一切並不爲外人所知。

  吳蚍蜉看着身邊一鳥一犬,他笑着搖了搖頭,將她們都搬到了一張小牀上後,自己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吳蚍蜉就在香噴噴的粥米香味中甦醒了過來。

  豪宅中有着大量的工作人員,都是兩代皇帝,或許還要加上新一任皇帝趙構御賜的,直接大宋朝廷給工資與待遇,平日裏吳蚍蜉不在時就是逍遙自在,吳蚍蜉回來時也不用他們多勞累,屬於公務人員最夢寐以求的崗位。

  最關鍵的是,他們其實從法理與名義上都是屬於吳蚍蜉的家丁類別,只要吳蚍蜉不處置他們,依照目前大宋的情況,沒有人敢處置他們,那怕是皇帝趙構都不敢。

  爲了避免這些所謂的家丁仗勢欺人,這一次歸來後的吳蚍蜉也直接拉開了宗澤和大理寺的一些官員,召集了這些家丁們直接當場告知,他只是將這裏當一個落腳點,既不會要求人世間繁華,也不會承擔人世間因果,如果他們犯法犯罪,仗勢欺人,那麼該如何辦就如何辦,一切因果與他無關。

  反倒是朝廷這邊若是任憑他們犯罪犯法,坐看他們欺壓良善,就此讓他們敗壞了仙人名聲與德行,那吳蚍蜉就直接找朝廷算賬了。

  正是有了這番表態,這個豪宅內的各個人員立刻都是大表忠心,更是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怠慢或者違法。

  而這一大早時,就有各種清爽早點做好,已經布在了飯廳之中,只待吳蚍蜉起牀後立刻就可以喫了。

  這也是這些原宮女原太監們察知到的吳蚍蜉作息時間,往往是一大早六點左右就已經起牀,鍛鍊過一回後,差不多七點上下喫早飯。

  吳蚍蜉真的很滿意這一點,雖然這些天朝堂動盪,不過卻與民間無關,這些豪宅內人員也沒有被波及到,依然保持着最適合吳蚍蜉的作息工作時間。

  這時候啾啾和達芙妮都還在睡覺,吳蚍蜉就輕手輕腳的起牀,來到院落後提了提幾個石鎖,發現都是太輕之後,他就乾脆放下這些石鎖,依舊是默默打拳練拳,除了國術以外,重點就是虎魔練骨拳。

  每一招每一式的虎魔練骨拳,一旦打出來,立刻就可以感覺到筋膜位置發熱發燙,從皮到肉都有氣血往內湧入,匯聚於筋膜位置,一股股熱流在體內不停迴盪,同時就有蒸汽從毛孔湧出,環繞身周久久不散。

  練筋練骨都是人仙武道的累積進程,若是沒有上等天財地寶,或者是天地靈氣,那麼就只能夠是每日裏水磨功夫的慢慢累積,吳蚍蜉自也是不慌。

  打過一小時左右,他就來到了飯廳處,果然就看到啾啾和達芙妮睡眼朦朧的在那裏打哈欠。

  “早睡早起身體好,這可是老人的諺語。”

  吳蚍蜉笑這說道,然後他看向達芙妮的薩摩耶形態道:“可以變回人形態了啊,幹嘛一天到晚都是這個樣子?”

  達芙妮遲疑了一下,還是跑回了房間,片刻後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從房間裏跑了出來,這時候啾啾就叫了一聲。

  吳蚍蜉愣了一下道:“我殺人和你又沒有關係,你怕什麼啊?”

  達芙妮實在是超級想要吐槽吳蚍蜉到底是怎麼聽懂鳥語的,但她有些不敢,低頭了幾秒後才說道:“我不怕殺人,我可是狼人一族的公主,但是你殺人時的冷酷太可怕了……比我所見的任何存在都可怕,那怕是那些魔物殺人時沒你這麼恐怖。”

  吳蚍蜉一樂,當下也沒回答解釋,而是給啾啾和達芙妮都各自乘了一碗魚片粥,自己就直接摟過飯盆開始乾飯。

  啾啾和達芙妮也都是不語,隨着吳蚍蜉開始喫早飯,待到喫過後,沒多久,幾個宮女太監都是安靜無比的走入飯廳收拾這一切,接着又泡了香茶來,然後繼續安靜無比的退出房間。

  這時候吳蚍蜉纔對達芙妮說道:“因爲我殺他們並非是爲了快感,既不是仇恨,也不是虐殺,更不是什麼爲了取樂,或者殺戮慾望之類,這並非冷酷,而是我直面了必須要殺他們的心理負擔。”

  達芙妮詫異的問道:“殺人還要心理負擔?”

  吳蚍蜉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嚴肅的道:“怎麼沒有?若是放開來說,殺人就有心理負面,不管是爲何而殺,只不過若是有道者,自可以依仗其道來化解這負面,不管這道是個人之道,集體之道,民族之道,國家之道皆是如此……不過要和你說這些,其實還早得很呢,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說什麼殺人冷酷之類……”

  吳蚍蜉自己都笑了起來,達芙妮立刻漲紅了小臉道:“你這人真是粗鄙!我是銀狼族的純血皇室,所以生長得緩慢罷了!我今年年齡可已經接近二十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吳蚍蜉直接哈哈大笑了起來,氣得達芙妮嗷嗚聲中又要去咬他。

  笑鬧一陣,吳蚍蜉喝過一壺茶,接着他就換了一身這個時代的普通民裝,讓達芙妮就是人形,然後讓啾啾躲入到了他的上衣口袋中,他準備今天去逛一逛這個汴梁城。

  來過這個世界這麼多次,他其實還沒好好逛一逛這個世界最繁華的城市呢。

  武功練到他這個境界,其實修行反倒藏於日常之中,體驗凡間種種,看遍這大千世界,又或者是看到這人間百態,對他的心境武功都有提升。

  吳蚍蜉也沒從正門出來,直接翻過了外牆,準備就去汴梁市民最多的幾個地方好好逛逛耍耍。

  可是才一出來,他就看到外牆外的街上有許多的乞丐。

  這些乞丐並非是折割採生的那些邪魔外道,而是真正的流民乞丐,估計是不知道什麼地方受災,或者是汴梁周邊的無地流民吧。

  看到這些,吳蚍蜉越發不後悔他這些天所做之事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忽然眼神在旁邊一處乞丐身上停留了幾下。

  這乞丐……是僞裝的,雖然身上骯髒,還特意披了麻布,但是內裏卻是綢緞,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他的眼神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而且這乞丐滿臉泥污下還是一個女的,這個女的他還見過,那怕只是一面之緣,但是當初他和亞瑪黛,徐詩蘭一起拜訪還是康王的趙構時,在趙構府上見過。

  這個女的似乎是永福帝姬趙佛保身後的一個宮女。

  現在的吳蚍蜉已經有着過目不忘的能力,一眼掃過,他立刻百分之百確認這個乞丐確實就是那個宮女。

  吳蚍蜉沉默了幾秒,雖然他對皇室的種種勾當,對所謂的公主什麼的毫無想法,但是在這一刻,他腦海裏閃過了小啞巴的眼睛……

  “……你找我嗎?”

  吳蚍蜉來到了這個乞丐旁,她正窩在一個爛竹棚的窩棚裏,雙手抱着身體閉目睡覺,當吳蚍蜉發出聲音後,她立刻被驚醒,先是慌亂看着周圍,待看到吳蚍蜉後面露茫然,但是仔細觀察後立刻看清楚了來人,她猛的跪下,動作太大甚至擠破了這個窩棚。

  “臣女安氏,見過仙人。”

  “請仙人救一救我家帝姬吧!”

  乞丐邊眼淚汪汪,邊哭邊對着吳蚍蜉大力磕頭,只是幾下,她額頭就是一片殷紅。

第136章 安排

  吳蚍蜉所知道的靖康之恥,在這個世界被官方命名爲靖康之變。

  這其實還是老一套的爲上者諱,依舊是打算推脫皇帝和朝堂大員們的錯誤,將兵敗金人定義爲”變“。

  不過吳蚍蜉又不是什麼精神潔癖,人都殺光了,自然也懶得去管這些。

  而在靖康之變中,兩個皇帝赤身裸體跪在金營前,行了所謂的牽羊禮,而皇宮內的宮女,嬪妃,公主等等卻是遭了大罪。

  其中多有自殺殉節之人,但是也有許多沒有自殺和死亡的勇氣,或者是連自殺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金人俘虜去了大營淫樂,其中顏色最好,身份最高貴的那一批倒是免遭了這噩摺�

  在歷史上,她們被帶走到了北方,然後分配給了金人權貴,也有的直接被送入到了軍營,受盡百般折磨。

  宮女口中,趙佛保依然是完璧之身,只是被金人收攏了起來,並沒有遭到糟蹋與兵禍。

  可是她是宗室之女,特別是靖康之變後,金人直接被打崩,連其祖宗都死在了汴梁城中,結果靖康之變沒有發展到靖康之恥,本該被帶走到北方的趙桓依然坐了皇位。

  那麼被帶入到兵營裏的這些宗室之女,在趙桓眼中就真的成了他恥辱的象徵。

  雖不至於全部都殺了,但是趙桓也想來一個眼不見爲淨,特別是吳蚍蜉赤裸裸的對他表達了威脅之意,這也讓趙桓更加的心中陰鬱。

  所有被帶入到了金營的官女,宗室之女,還有那些嬪妃,若是完璧之身,就全部打入冷宮範圍,讓她們自生自滅,若是被糟蹋了的,幾乎全部都已經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了。

  而且因爲趙桓的態度,這所謂的冷宮就是真正的冷宮,屬於那種皇帝永遠不想看到,但是又沒理由殺掉的人該去之處。

  各種錢糧幾乎已經完全斷了,也沒各種炭火供應,別的東西就更不可能,基本上一個正常人被關入其中,也最多就活上個半年一年,要麼餓死,要麼冷死,要麼病死,基本上不可能有任何例外。

  “公主病了……”

  安氏邊抹眼淚邊說道:“那冷宮裏可以自己種一些蔬菜糧食,也有一些好心的太監偷偷給了些喫食與鹽巴,還有一些久的織布機可以自己織布,通過太監們賣出去,換一些食物,但是好冷啊,那冷宮太冷了,公主沒多久就病了,幾天前已經咳血……”

  “我實在是沒法可想,聽人說前朝又亂得很,不知道是怎麼了,我只能夠趁亂跑了出來,就想着找仙人您,可是那前門守門的人我知道,是執金吾的人,我若出來,他們定會拿住我,賤妾死了也就罷了,可是公主卻沒人再知道……”

  吳蚍蜉帶着安氏又回到了府邸內,命人拿來了溫水,濃粥,糕點什麼的,看着安氏小心喝水,小心喫粥,身體都還在打顫,吳蚍蜉嘆了口氣,又讓人取了厚棉布衣來,也讓安氏穿上了。

  安氏連連推辭,但看着吳蚍蜉沉着的臉後,她又不敢不拿,只能夠隨意穿在乞丐外衣上,然後就又要跪下來請求吳蚍蜉。

  “不必跪了,走,我們去皇宮。”

  吳蚍蜉也是行動乾脆,既然決定了要救,那麼就事不宜遲,直接帶着安氏就往皇宮裏去了。

  而在知道了吳蚍蜉來到皇宮時,正在和宗澤,秦檜等人商談如何北上的趙構,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當他聽到吳蚍蜉往冷宮方向去了時,整個人才彷彿又活了過來。

  “桓庶人作孽啊!”

  趙構立刻高聲呼叫,接着帶上谐季图泵ν鋵m方向去了。

  吳蚍蜉是第一次來這冷宮,自然不熟悉這裏的方位,而安氏走得又慢,似乎她本身也是病了,所以沒多久,趙構帶着羣臣就遠遠的看到了吳蚍蜉。

  作爲還沒登基,但是已經確定的下一任趙宋皇帝,趙構毫無任何架子可言,他走在羣臣之前,幾乎是快跑到了吳蚍蜉面前後,整個人立刻就要跪趴下來。

  吳蚍蜉一抬手,一股氣流讓他根本跪不下來,然後吳蚍蜉在他驚悚的表情中一把扶住了他,同時認真諔┱f道:“我不喜歡被人跪,趙構,你首先要將自己當成一個人,我才能夠將你當成一個人,我並不嗜殺,你可以慢慢想懂這個道理。”

  趙構一愣神,看着吳蚍蜉的雙眼,他心頭微動,但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立刻說道:“仙長容稟,這冷宮中人實是桓庶人作孽,我之前朝不夕保,被這桓庶人派人監視軟禁,這幾天又太忙,現在纔想起來,贖罪贖罪。”

  吳蚍蜉放開了趙構道:“這是你趙家自己的家事,我不管,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給她們一條活路吧,都是苦命人,也不要你給她們什麼榮華富貴,她們的情況也不合適,但是至少要給她們飯喫,可以穿暖,有病了可以醫治,亦如我要你們善待的老百姓那樣,把她們當成老百姓,可好?”

  趙構連連應承,吳蚍蜉也不管,隨着安氏一路向前,來到了一個破落院子,才踏進去就感覺到一股陰冷。

  不光是溫度上的陰冷,更是某種超自然的陰冷。

  皇宮裏多是冤死之人,特別是這種有超自然力量的夢世界中,原本還有國呓瘕堟倝阂磺校亲在w桓構架佛教密宗邪修,將那國呓瘕埮c邪魔法器進行了融合,現在宋朝的國呓瘕堃呀洷罎ⅲ僖垡膊恢佬枰嗑茫@些冷宮裏就難免有些陰祟了。

  別說是一個小姑娘,便是成年壯漢在其中久了都會得病。

  吳蚍蜉隨着安氏進入了這個破落院子的房間裏,果然就看到趙佛保面色慘白的昏迷在一張破爛牀上,身上胡亂蓋着一些破被絮,身上更是帶着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