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453章

　　吳蚍蜉嘀咕了這一句，他對同時拿到雷池與超光速神字的巧合已經有了答案。

　　但是……爲什麼要在這時候強行給予他這個念頭呢？

　　吳蚍蜉開始思索這個念頭出現的原因。

　　想着想着，吳蚍蜉忽然握拳拍手，對啊，他傻了啊……

　　“酷拉，金，你們幫我參詳，等一下。”

　　吳蚍蜉說完這話，直接走到了大蒼蠅處，對着大蒼蠅一彈指，片刻後，嗡嗡聲出現。

　　“……喫不……”

　　“別說夢話，起牀了。”

　　吳蚍蜉提着蒼蠅甩了兩下，這拳頭大小的蒼蠅才慢慢的開始搓小腳腳。

　　“……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們不是在荒郊野外嗎？”別西卜顯然才睡醒，整個人都是懵逼着的。

　　吳蚍蜉也懶得解釋，直接說道：“你中了負面，已經睡了好幾個月，我才把你們負面剔除……好了，快點清醒，要開會了。”

　　“開啥會？”別西卜依然是懵逼的。

　　片刻後，金，酷拉，小杰，奇犽，亞路嘉，五個人都滿臉古怪的看着踩在桌子上的拳頭大蒼蠅……

　　不是，你說的夥伴，是真的夥伴啊！？

　　五個這個世界的人都有一種滿頭黑線直冒的感覺，他們是真沒想到吳蚍蜉所謂的夥伴，原來是真“夥伴”。

　　這時候別西卜率先開口道：“首先，我必須要確認一點，你是否可以區分這個念頭到底是不是你自己所想的這麼一個問題，這涉及到了最本質的我是誰等等哲學方面的……”

　　“不是我自己的念頭。”

　　吳蚍蜉立刻打斷了別西卜的話道：“開念之後，我感覺我距離昇華的自我完美又更進了一步，特別是之前纔開念時的那種重負卸掉一絲的感覺，讓我非常肯定這個念頭絕對不是我的。”

　　別西卜沉默了。

　　因爲吳蚍蜉說得很對，對於凡人來說，無數關於“我”的思辨其實是沒有答案的，包括了我是誰，來自何處，將去何處等等，因爲凡人的思維並沒有一個核心的完美的“自我”，這也是凡人無法在根源的無限循環中倖存下來的原因，凡人壓根無法分辨出自己是否是在缸中之腦裏生存，只要涉及到了關於“自我”的思維，凡人是很容易被掌控，被扭曲，被改變的。

　　但是昇華體不同，這一點別西卜也是知之甚祥。

　　同時，別西卜也知道吳蚍蜉確實很接近昇華體的自我完美臨界點了，要不是他是極道種子，身兼了複數超凡途徑，說不定早就開始凝聚自我核心，進行完美昇華了。

　　“……如果真是按照你所說，忽然出現了一個本不是你的念頭，僞裝成你的念頭，試圖要渲染覆蓋你本來的想法，潛移默化的打算讓你選擇另一條道路，這手法讓我感覺非常非常熟悉啊。”

　　別西卜搓着小腳腳，她邊搓着邊下意識的來回走動，而金等五人就滿臉詭異的看着這隻大蒼蠅在桌子上爬來爬去。

　　走動了好半晌，別西卜忽然驚聲說道：“想起來了，吳蚍蜉！我想起來了，這是那個存在的手段！對，一定是祂，只有祂才能夠做到這個程度，是了是了，連起來了，全部連起來了，你剛剛提到你找到了一個超光速神字，需要充足的念或者純淨的電力來補充，而你又恰好獲得了雷池，對吧？你覺得很巧合，然後加上現在的表現，我敢肯定，一定是祂！”

　　“誰？”吳蚍蜉沉聲問道。

　　別西卜吱吱嗚嗚了半天，可就是說不出那個名字或者存在的象徵來，急得她爬得越來越急，半晌後，她放棄的仰躺在了桌子上道：“不記得了具體叫什麼，是什麼了，但是我知道是祂，一定是祂……天庭裏的一個很恐怖可怕的根源，號稱初仙的左右手，也是我們所知道的，初仙能夠證道萬靈的最大協助者，只有祂纔可以做到這個！”

　　“呃……”吳蚍蜉無語了一下，繼續問道：“怎麼做到的？我是說，怎麼在很早以前就安排好了雷池，留下了遠古時代的神字，現在又在我腦海裏突然產生一個念頭，這裏可是古蟲界，根源根本無法入侵的地方，祂是怎麼做到的？”

　　“……不記得了。”別西卜苦惱的嚷道。

　　吳蚍蜉又沉默了一下，又一次問道：“那祂這麼做的原因呢？給予我超光速手段，讓我可以在絕對真實層昇華，現在又讓我開發無數念能力，獲得無數超凡途徑，讓我增強實力，未來可以登頂，祂爲什麼要這麼做？原因是什麼呢？”

　　“……不記得了。”別西卜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吳蚍蜉捏着大蒼蠅的翅膀提了起來，一時間恨不得將其丟出窗外。

　　卻不想這時候金說道：“先生，這裏我想要問一下，您是想要知道這個念頭想要做什麼嗎？”

　　吳蚍蜉看向了金，他對金的印象可是很深的，這個世界的人腦子普遍都好，這些都算是他的外置大腦資源啊。

　　他當即就道：“是的，具體的一些事情就不詳說了，大概就是我正要面對一次生命的昇華質變，若是這個質變成功，未來不可限量，但是這裏也有區別，在什麼地點質變決定了未來的高度與潛力的大小，而最高潛力的質變，就是我需要通過超光速手段去到數百光年外的一個地點纔行，可是我做不到，目前可以預想的情況下沒任何辦法可以做到，所以我本來已經不做念想，卻不想這一次忽然得到了超光速手段，而且是機緣巧合下將超光速手段的兩個部分同時得到。”

　　“然後就是剛剛我開念時了，那個念頭想要讓我開發無數念能力，同時獲得無數超凡途徑，這雖然不是我的念頭，但是在此之前我確實是這麼想過的……”

　　金立刻道：“那又是什麼原因讓您不再這麼想了呢？”

　　吳蚍蜉抬頭想了想道：“因爲不兼容……就如我告訴你們的那樣，我具備無限的記憶容量，但是我最擅長的其實是近身戰鬥，而獲得更多超凡途徑，雖然可以讓我的數字得到疊加，但是卻反倒讓我的戰鬥方式顯得了毛躁和矛盾，戰鬥力是有再提升，可是卻給我一種提升不得味的感覺……總之就是如此，所以我再近期確實摒棄了學習一切找到的超凡途徑的想法，而是打算統合我的戰鬥模式，將其與我的核心融合一致……我這麼說，你們可以懂嗎？“

　　五人都是點頭，這時奇犽忽然道：“所以先生的打算是，利用唸的誓約和制約來達成這一切，對嗎？”

　　“對！”吳蚍蜉立刻說道。

　　金，酷拉，奇犽，小杰，四個人彼此對望，各自眼神裏似乎有大量信息在交流。

　　然後小杰忽然開口道：“先生，我大概知道那個念頭打算做什麼了。”

　　吳蚍蜉立刻驚喜的道：“打算做什麼？來，小杰，放心大膽的說。”

　　小杰點頭，他很認真的說道：“這個念頭的主人，打算讓你放棄你的誓約和制約，而走上他希望你走的道路。”

　　吳蚍蜉仔細思索了起來，然後他說道：“如果這個念頭的主人，和設計讓我拿到超光速手段的人是同一個，那這算是好意咯？因爲告訴我在絕對真實層昇華的那個人，並非是這個天庭中人，反而與天庭中人是敵對關係……所以，是這個天庭中人在勸誡我？告訴我那一條纔是正確道路嗎？”

　　“不！”

　　別西卜忽然大聲說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吳蚍蜉彈了別西卜一下道：“你是老舊卡帶嗎？拍一下響一下的！”

　　別西卜也不理，立刻說道：“告訴你在絕對真實層昇華的那個人，她曾經與製造這個念頭的主人戰鬥過，那麼她已經被‘改變’了！她告訴你在絕對真實層昇華的這個建議，很可能不是她自己的想法！是了是了，這個念頭的主人具備着這個手段，而且祂還，祂還……祂還什麼？”

　　吳蚍蜉眉頭皺起來了，他一時間有些搞不懂。

　　卻不想這時候小杰再次問道：“先生，聽酷拉說，你的誓約非常艱難，那麼你打算立下什麼制約呢？”

　　吳蚍蜉渾身一個激靈，猛然在這時，他腦海裏無數思緒萬千，無數念頭迸發，好的，壞的，混亂的，各種念頭差點將他整個人炸暈掉，但是他的本質決定了他可以無視這些干擾，所以他直接說道。

　　“誓約內容還在斟酌，但是我可以投入的制約是……”

　　“從此以後，我所學習的任何超凡途徑，除了超凡疊加以外，再也不能夠使用其技能，特性，以及各種能力，同時，我也放棄開發一切念能力，所有的念能力全部都不會再開發。”

　　“無限道路，我只取一！”

第845章 地震與預言

　　誓約和制約，這是念超凡途徑的核心！

　　雖然念超凡途徑是肉體，精神意識，靈魂真靈三者都涉及的超凡途徑，這在整個夢世界中都極爲罕見，但是其本質卻有着一個巨大的隱患。

　　念超載！

　　現在吳蚍蜉開唸了，他明白了何所謂念超載。

　　弱小的念能力者還不會有此隱患，因爲其連開發出一個夢寐以求的念能力都要花費大半輩子的時間，爲了讓其技藝和開發的念能力達到巔峯，需要用一生時光去打磨。

　　但是一旦念超凡的強度突破某個臨界點時，那麼念超載就會成爲致命隱患。

　　所謂的念超載，其實就是想象力暴走！

　　說簡單點，就是這麼一回事，當念超凡的強度達到某個臨界點時，雖然你的念記憶容量已經滿了，但是你已經開發出來的念能力卻會隨着你念超凡強度增強而不停變強，你的念能力也會產生諸多變化，而對其造成最大影響就是你的想象力，或者說你腦海裏的任何一個念頭，一個想法，甚至是無意中的心猿意馬，以及你完全不知曉的一些雜念都可能影響到你的念能力，導致其發生非常奇怪的變化。

　　若是念能力失效，或者弱效化，那危害還不算大，但若是開發出來的念能力以奇怪的方式展開，或者其效果瘋狂變強，這就會導致包括使用者在內的死亡或者畸變發生，而這就是念超載的真相了。

　　任何一丁點雜念都可能導致念能力暴走！

　　或許莫比烏斯湖內的念能力者們，將誓約和制約當成了提高念能力規則與強度的手段，但是經歷過數次災難的吳蚍蜉卻知道，誓約和制約很有可能被設計出來的目的並不是提高念能力的規則與強度，而是爲了能夠限制念能力的規則與強度太多太強！

　　現在的吳蚍蜉其實就很容易造成念超載，因爲他只靠想象力就足以將念變成念能力，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相信金和酷拉這六十五人，在數百年，數千年的累積後，他們也會逐漸認清這個事實，到了那時，他們會開始用誓約與制約來限制念能力，而非是用誓約和制約加強念能力。

　　不過……吳蚍蜉卻發現，他居然不需要用誓約和制約來限制念能力強度，而是真的可以像莫比烏斯湖裏的念能力者那樣，利用誓約來確認條件，利用制約來付出代價，以此獲得超越邏輯的念能力來。

　　因爲他完全不會有念超載的可能！

　　無數次迭代後的人格，以最適應負面的姿態而存在的他，幾乎可以完全收束自己散發給念能力的意念，準確，無誤，不受任何雜念影響，他沒確認也就罷了，一旦確認，這幾乎就是百分之百的可以錨定念能力的發散。

　　正因爲如此，他完全可以將想要開發的念能力推動到了一個極限地步。

　　“現在的關鍵是，我想要達成的誓言還有些遲疑。”

　　第二天，吳蚍蜉起了個大早，他看着精神了的三隻小動物和黃金樹盆栽，就帶着她們一起去喫早飯，邊喫飯時，他邊說着這話。

　　別西卜爬在一盤湯汁上，邊吸食邊說道：“慢慢來吧，按照你的設想，這將是你昇華的核心錨定，以及未來的戰鬥核心，越是詳細，越是嚴謹，越是契合於你越好，畢竟代價都這麼大了，若是有了紕漏，你哭都哭不出來，慢慢想，不急。”

　　啾啾也發出了啾啾聲，達芙妮也發出了汪汪聲，至於黃金樹……正在瘋狂的用枝條抽打吳蚍蜉，同時將倒在她盆栽裏的沾着豆漿的泥土往外翻騰。

　　吳蚍蜉一想也是這個理。

　　他確實需要好好斟酌一番，而且雖然古蟲界的念能力者們人均好腦子，但是相比之下，似乎他兒子知更強一些，之前接到了知的主腦牌電話，他說不定已經等在救贖之地了，回去之後立刻有一顆超級外置大腦，那確實是可以得到很大的便利。

　　“也行。”

　　吳蚍蜉說道：“那喫了早飯咱們就回去吧，這裏的事情也差不多了，酷拉也教導了，念能力也獲得了……除了預言以外，別的似乎都已經完成，懶得等預言了，就走吧。”

　　說起預言念能力者，吳蚍蜉就是一肚子的火。

　　他來到這湖中人類世界後，除了陪同他的酷拉以及輪換念能力者，六十五個倖存下來的念能力者們確實是盡心盡力的爲他尋找着預言念能力者。

　　但是一來預言系的念能力者數量稀少，二來不知道是遇了什麼鬼，凡是被他們帶來流觴島的預言念能力者全部都無法預言他的未來，而據說有一些很牛逼很厲害，名聲傳播很廣的預言念能力者……他喵的全體失蹤了！

　　沒錯！

　　這些預言念能力者簡直像是預言到了他的存在一樣，提前就全部躲藏了起來，據說世界排行前五的預言繫念能力者都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連最爲擅長追蹤的念能力者都無法找到他們的絲毫蹤跡，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他孃的就很矛盾了。

　　弱小的預言念能力者無法預言他的未來，而有可能預言他未來的念能力者們因爲預言到了他到來的未來，所以全部躲了起來。

　　他是人，又不是老虎，又不會喫人，只是問一個未來預言而已，躲個毛啊！

　　所以算了，他也不強求，實在不行，等上一段時間，聖盃充能完畢，他了不起再用聖盃許個願得了，反正也是惰態真實，除了治療似乎也沒有別的應用方式。

　　做了決定，吳蚍蜉也沒有絲毫遲疑，美美的喫了一頓早餐，心情舒爽中，還去泡了一個澡，接着他帶着三隻小動物和黃金樹盆栽，又將雷池隨身帶着，然後直接就掏出夢想羅盤道：“主腦，帶我們……”

　　忽然就在這時，整棟大樓開始了劇烈顫抖，吳蚍蜉微微一愣，立刻停下了話語聲，而是腳下一踩，整棟大樓的顫抖頓時停止，但是吳蚍蜉只是眉頭一皺，他立刻就直接竄出了窗戶外，所見之處是整個流觴島都在震盪，而且連同周邊的海面都在震盪。

　　地震了，而且是非常強烈的地震，至少都有八級左右。

　　眼見如此，吳蚍蜉自然不可能直接就回歸了，他立刻從半空落地，然後雙掌貼在了地面上，他的全部力量，全部內力，全部霸氣，全部念，以及見神不壞最頂級所帶來的掌控力都爆發在了這時，隨着他的爆發，整個島嶼的震盪慢慢停息，連同島嶼周邊的海面也逐漸恢復了平靜。

　　可是吳蚍蜉的表情並沒有好上多少。

　　因爲他從大地中感知到，這場地震並非侷限於這個島嶼，或者是周邊海域，而是他所感受到的整片大地似乎都在地震顫抖。

　　這很有可能是一場波及莫比烏斯湖所有人類陸地的超級大地震，幾乎堪比地球時代的全球地震了。

　　不過吳蚍蜉轉念一想，這古蟲界大得離奇，所以地震範圍也大得出奇，那確實是合理的。

　　只不過如此一來，他最多隻能夠救下這個島嶼而已，別的人類陸地他就無能爲力了，他還沒強大到一掌打下，可以將地球給打爛的程度，而要拯救湖中人類世界，至少都要達到這個出力纔可以做到。

　　片刻後，地震停止，吳蚍蜉這才立起身來，他左右看了一圈，因爲他出手及時，整個島嶼居然無一樓房倒塌，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那就走吧。”

　　吳蚍蜉微微搖頭，他再度拿起夢想羅盤打算打主腦牌電話，卻不想就在這時，離他不遠的幾個地方，同時有人高舉手機大喊了起來：“誰是吳蚍蜉啊，有你的電話。”

　　“啥！？”

　　吳蚍蜉徹底繃不住了，他大聲喊道：“你們誰啊？還有我電話？”

　　幾個人都是高舉手機，其中一個人喊道：“快點，先接我的！”

　　“不，接我的，接我的！”

　　他們看到吳蚍蜉回話，各自都拿着手機玩命的往吳蚍蜉跑了過來。

　　“……啥？接個電話給你們一百億戒尼？”吳蚍蜉徹底驚呆了，這是他所感受到的這幾個人電話裏的人給他們的要求，先接到吳蚍蜉的通話者，直接給一百億戒尼，關鍵是在通話開始時，就先給他們打了一千萬戒尼，這就不是騙子了。

　　吳蚍蜉納悶，他隨手接過跑得最快的一人手上的手機，直接說道：“誰啊？這麼砸錢？”

　　電話另一端的人帶着哭腔的喊道：“吳先生，請不要離開本世界，我就是你要找的預言念能力者之一，我願意爲您預言，請救救我們的世界吧！”

　　“啥？”

　　吳蚍蜉更是摸不着頭腦了，他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這時其餘幾個人也都跑近，不過他們臉上帶着失望乃至絕望，卻不想吳蚍蜉伸手一撈，他們手上的手機也被吳蚍蜉拿在了手上。

　　“你也是預言者？哦，世界排行第三？”

　　“你也是？世界排行第一的那個老太婆？”

　　“你呢？世界排行第四？”

　　吳蚍蜉問了一圈，居然是世界排行前五的有名預言者打來的電話，而這幾個也是最早消失的預言者。

　　吳蚍蜉沉默一下，拿着五個手機直接同時問道：“是我離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就要毀滅嗎？說實話。”

　　電話另一端的五個人全部沉默了一下，然後他們同時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