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297章

作者:zhttty

  他前世二十一世紀時有這麼一句話,叫做“寧予外邦,不予家奴”,吳蚍蜉記憶中很多人討論過這句話,只是批判說這話的統治階級如何如何惡毒。

  但是吳蚍蜉對此有着另外的理解,那就是正因爲說這話的統治階級是如何惡毒的統治人民,所以她自然知道如果她和她的同族被如此對待時,將會有多痛苦多恐怖,所以纔是寧予外邦,不予家奴!!

  而現在,吳蚍蜉就用這些超凡者們最恐怖的手段對待他們,才三個拜火教徒如此死亡而已,剩下的人立刻都全跪了,跪得那叫一個乾脆決絕,甚至是撕開了自己的服裝,撕開了自己皮膚上的火焰紋路,各自都五體投地的跪趴在地,甚至沒有人嘗試着自殺……肉身可死,靈魂怎麼辦?

  “尊神饒過我們!我們願意永生永世遵奉尊神爲主!”

  首領祭司大聲嘶吼,跪趴在地不停磕頭,頭皮都磕破了也不見停。

  吳蚍蜉面無表情,只是隨意捏起了一個拜火教徒,隨手一點,又將其拋下,然後所有人就看到這人又開始瘋狂嘶吼自殘,待到其皮膚全爛,骨肉內臟都被自己給扣了出來,吳蚍蜉這纔將其靈魂抓出塞入意識海負面裏,頓時這靈魂發出了恐怖至極的慘嚎,周圍跪下的人員個個都是渾身亂顫亂抖。

  所有人全給跪了,宋朝地界的超凡者們本來就沒什麼膽氣,沒見過吳蚍蜉的人原本還有些奢望,畢竟按照原本汴梁逃出來的超凡者描述,他們覺得這仙人子弟也不過比他們強一些,那怕打死了三百年道行野豬巨妖,但是自身也身受重傷,比不得真正的仙人。

  但是吳蚍蜉一亮相,直接肉身橫渡千百里,從天邊直衝而來,一腳踢碎了數萬靈魂獻祭才具現的魔神之爪,又抓着那魔神一番揉捏,光是這戰鬥力就已經高到天上去了,他們想都不敢想。

  這還是仙人子弟?這怕不已經是仙人了吧!?

  而十字教那邊本來也有膽氣,因爲他們是真不怕死,死了就上天堂,至少他們是如此認爲。

  但是那知道吳蚍蜉的手段如此恐怖酷烈。

  上天堂?靈魂都給你煉沒了!

  這就真的太過恐怖了,不光是這數十名超凡者跪了,連同看過全過程的那數千名叛軍士兵也給全跪了。

  至此,江都城外的叛軍慢慢停下了遠程轟炸,然後看到沖天氣柱而起,被他們認作大能神仙的那些超凡者又鴉雀無聲,指揮這些叛軍的指揮人員膽氣就沒了,圍攻叛軍全部都開始了潰逃。

  這一切全部都盡在吳蚍蜉感知中,他也不管,又殺得一名拜火教徒,他再次道:“告訴我,如何救回那些百姓靈魂,我給你們一個痛快,靈魂也讓你們隨意自去,如何?”

  這祭司慘嚎道:“我們做不到啊!那些靈魂都是被獻祭的,從神學角度來說,他們已經屬於了吾主阿胡拉·瑪茲達,這是因果率和命叩囊幎ǎ蝗荒强赡苷賳镜贸瞿裰蹃恚砍鞘俏嶂鹘迪聭z憫,許那些異教徒得以往生,否則他們都將在火獄裏永生永世……”

  吳蚍蜉也不管,又抓起一個拜火教徒再度一點,這殘忍至極的折磨再來一套,最後吞了其靈魂,還是用平靜無比的語氣說道:“我不管,弄回來那些老百姓靈魂我就說到做到,弄不回來,至少給我想出弄回來的辦法,不然我會一個一個捏死你們,然後再去你們的國家,故鄉,城市,將所有你們這個教派的人一個個捏死,再將所有信奉你們教派的教徒也一個個捏死,你們賭一下我做不做得到。”

  這祭司慘嚎,滿臉絕望,連自殺都不敢也做不到,只能夠不停磕頭求饒,卻是整個人都懵了麻了。

  就在吳蚍蜉即將要再隨意挑選一個幸叩陌莼鸾掏綍r,一名拜火教徒忽然大聲吼道:“尊神,我有法,我有法!”

  吳蚍蜉停了下來,但是手臂並沒有收回,而是看向了這個拜火教徒。

  他也不管別的,超級求生本能下,他又急又快的吼道:“再進行一次大型祭祀,以最盛大的犧牲品來作爲祭祀,我們信奉吾……信奉阿胡拉·瑪茲達已有千年,我們和祂有着信約,那怕要斷開這人神信約,也必須要我們這個世界的信仰低到一定程度,現在儘快進行一次大型祭祀,那怕祂不回應,其神國聖火也必要降臨,到了那時,尊神您就必可以找到祂的神國之所在!”

  吳蚍蜉慢慢收回了手掌,他仔細想了想,接着開口道:“主腦,如果我要主動標註一個根源的所在夢世界,這可以做到嗎?”

  “判定中……判定完成,可以做到,將根據該根源的實力與層次,花費五十萬到無限上積分作爲標準座標烙印。”

  吳蚍蜉呼了口氣,他看向了這名拜火教徒道:“要如何祭祀?”

  這名拜火教徒在短短几秒內,其頭髮根部居然有了白色,同時其臉上有了皺紋,他也顧不得這些,立刻道:“血祭,吾主喜好靈魂……只有血祭纔可以。”

  吳蚍蜉仰頭想了想問道:“你所謂的盛大祭祀,一次性要血祭多少人?”

  拜火教徒道:“至少十萬人往上,越多越好,越多代表着信約效力越強,祂越是無法拒絕!”

  吳蚍蜉這才滿意的道:“很好,很不粗,那就決定是你了……我接下來會去到你們的國家,然後用你們的超凡者,超凡者的家人,還有最爲狂熱的信徒來作爲祭品,相信對你們來說,能夠去到阿胡拉·瑪茲達的神國,應該是你們最爲夢寐以求的事情吧?”

  這名拜火教徒立刻目瞪口呆,但他顯然是個狠角色,當下立刻跪倒道:“請讓我侍奉尊神,我必會完成尊神下達的任何旨意!”

  “不行。”

  吳蚍蜉語氣平淡,但是內容堅決的道:“你必須死,你們所有人都要死,不過我說話算話,我可以讓你死得輕鬆一些,也可以讓你靈魂自去即可,一報還一報,人死債務消。”

  沒想到這名拜火教徒卻是大鬆了口氣,當下就對吳蚍蜉跪下恭敬道:“自是如尊神所願,我死後會將自己的靈魂轉爲幽靈體,照樣可以侍奉尊神,只要尊神答應我侍奉即可!”

  吳蚍蜉愣了一下,他一下子還沒轉過身來,想了幾秒,才用看人才的目光看向了這人。

  還能這麼玩是吧?

  不過說出去的話,他自也不會收回,當下他就對這名拜火教徒道:“必要完成這祭祀,現在你可以從他們中間挑選三人作爲你的副手,給我想好怎麼完成,怎麼將那阿胡拉·瑪茲達給我切實的勾引來,若是做不到,那我也照樣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是!”

  拜火教徒大聲應是,然後也不遲疑,直接在剩下的拜火教徒裏挑選了三人出來,這三人立刻如蒙大赦,全部跑到了這人身後,立刻就以他爲首了,至於剩下的拜火教徒,吳蚍蜉也懶得理會,各自一點,一道氣勁落於他們身上,這剩下的拜火教徒全部慘嚎起來,帶着無比的絕望開始抓扯自己的肉身。

  吳蚍蜉也不理他們,待到他們肉身死亡後,照樣滅了他們的靈魂!!

  然後他轉頭看向了全部趴在地上的宋朝超凡者與白衣十字教超凡者,他說道:“如果你們只是反抗改革,掀起了叛亂,或者是直截了當的說要除掉我,要連宋朝廷一起弄死,那沒問題,你來我往,不管你們是提大軍來,還是集合所有超凡者來弄死我,歡迎!”

  “你們弄死了我,那是你們牛逼,這世上任憑你如何,我自也不會有任何怨言,但若是我贏了,我也最多就是打死你們而已,既不會折磨你們,也不會將你們的靈魂如何……之前我就沒這麼做過,不管是汴梁的超凡者,金人超凡者,還是北方的超凡者,我最多就是打死而已。”

  這時,或許是嚇得狠了,以爲他們也要被如此折磨致死,連靈魂都逃脫不得,一個宋朝女性超凡者忽然蹦跳起來尖聲喊道:“你騙人!你去北方時,將我的師兄弟打死後,將他們腦袋砍了下來,然後用生石灰全部煮熟了!我親眼看到的啊!!”

  “那是,那是……”

  吳蚍蜉老臉一紅,大聲喝道:“閉嘴!那是死後的懲罰罷了!”

  說罷,吳蚍蜉一巴掌打再這女超凡身上,卻也沒打死,而是將其四肢直接打斷,任憑其落在了地上翻滾。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雖是死罪難逃,但是我也可以只打死你們,而不折磨你們!”

  吳蚍蜉看向這些跪趴在地的超凡者道:“從現在開始,去找出那些劫掠老百姓,對老百姓搞屠殺,藉着掀起叛軍就壓榨老百姓的鄉紳土豪,達官貴人,或者是別的超凡者,你們每一個人必須要找到至少一百人,而且不能夠是聽從命令的大頭兵,找到了,我就讓你們輕鬆解脫,若是在我鎮壓了全部叛亂前還沒找齊……”

  “你們不會想要知道結果的,相信我,當然了,你們也可以試圖逃跑,可以去嘗試一下會如何。”

  說完,吳蚍蜉再也不理這些超凡者們,他將目光看向了遠處同樣跪着的數千大軍。

  “二抽一殺……”

  吳蚍蜉的聲音響在了這些士兵軍官的耳中:“開始執行吧。”

  二抽一殺!?

  數千士兵驚呆了,整個大軍鴉雀無聲,然後吳蚍蜉搖了搖頭,走到一旁,將一顆至少十米高的巨壓舉起往軍隊中投擲而去,嘭的一聲,至少數百人被這巨巖連滾帶碾的壓成了肉泥,整個軍隊陣列裏出現了一條血肉模糊帶,血肉濺射周邊,一些士兵茫然的抹了一下臉,滿手肉泥與碎骨,緊接着,整個軍隊都炸了,數千人開始瘋狂的潰逃,也有士兵瘋狂的拿起武器往周邊人身上砍去。

  超凡者們個個連頭都不敢抬,這等兇人注視下,他們那怕是聽其命令,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速死,個個都覺得憋屈,又覺得淒涼,一時間居然有不少超凡者直接哭泣了起來。

  眼看吳蚍蜉手上英靈破碎刀閃現,似乎就要開始大開殺戒,黃蓉心中實在不忍,她輕聲道:“蚍蜉哥哥,他們……他們只是聽從命令啊,二抽一殺實在酷烈了一些。”

  吳蚍蜉卻是認真的回答道:“蓉兒,你不懂,別去可憐屠殺無辜者,如果他們有苦衷,聽從命令,或者迫不得已,那麼被他們屠殺的無辜者又找誰去訴說冤枉?我固然要殺得指使這一切之人,不但首惡要殺,從旁協助者要殺,趁勢作亂者要殺,連同這些被他們當成工具的人我也要盡數殺光!”

  “不但要殺了他們的肉體,我還要發動神州南北所有儒生來誅他們的心,將他們所作所爲編寫成史,然後派遣這些儒生漫山遍野的不停來回講述,類似說書一般,還要將他們的屍骸全部匯聚起來鎮壓一處,然後隔幾年就組織全宋朝的達官貴人,土豪鄉紳們來觀看,教育他們如果不將老百姓當人,不光是他們要死,連同這些被他們命令的狗腿子,或者是任何作爲刀子的人也全部要死!”

  “再苦一苦達官貴人,土豪鄉紳,超凡者們,罵名我來擔了,十年也好,百年也好,我就不信了!”

  吳蚍蜉舉刀,踏前,只給黃蓉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就殺不出一個將所有老百姓當人的朗朗乾坤來!”

第562章 他們自己來說

  寒山村。

  一個揚州地界的小村落,整個村落不大,只有千名村民,幾乎都世代生存於此,男耕女織,雖然清苦,但是這裏的村民們過得平靜。

  直到今天……

  入夜之後,整個寒山村一片漆黑。

  這是宋朝,是古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纔是這個世界的常態,除了極個別的這個時代大都市,比如東京汴梁城,整個世界入夜後幾乎都是一片漆黑。

  可是在這漆黑山路中有一片零星火光正在晃盪。

  “大哥,前面是寒山村,入山的最後一處人跡之地,然後是大山了,入了大山,我們就安全了!”一個顫抖男聲在火把下響起。

  沒人說話,也沒人回答,只有喘氣聲與快步行走的聲音。

  敗了,敗了!!

  本來形式一片大好,宋朝南方諸路盡數起叛,各路官府盡數開了府庫金銀,又有各州大戶居中聯合,還有士子奔走,諸多學派門閥爲之鼓舞,不管是鄉紳土豪,還是豪商大戶,盡數出糧出人,短短半月內就集齊了五十餘萬大軍,更是兄境沙牵绣X有糧,可謂是上下一心,連那宋廷內部也有不少心向之人。

  這本該是一場席捲之戰,稍有見識之人都知道改朝換代的時刻到了。

  可是……

  仙人子弟從天而降,一戰殺得十五萬,二戰殺得二十萬,崩了,真正的,徹底的崩了!

  這數字可不是那種號稱的說法,是真正的殺得了十五萬人,二十萬人。

  仙人子弟,一刀斷山河,就在蘇州地界首府吳縣之外,一條刀痕貫穿三十里外,一刀之下就殺得萬人之多,直接將吳縣外的清涼山都給直接一刀斬斷!

  天人之威!

  幾如天威!

  敗了,敗了!

  凡人怎麼可能對抗得了仙家子弟?更何況這仙家子弟或許已成神仙,不然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之威能?

  逃逃逃,敗敗敗,整個宋朝南方一片兵荒馬亂,各地都開始出現可怕潰軍,眼看着一場浩劫就要降臨,這神仙卻是日行萬里,轉戰南方諸路,但凡看到潰軍就是先高呼三聲跪下舉起雙手的奇怪口號,若是照做,那這神仙就會用奇特的方式感應片刻,部分潰軍毫髮無傷,部分潰軍則會被命令十抽一殺,五抽一殺,乃至是二抽一殺,若敢反抗,那就盡數屠滅。

  可謂之酷烈至極!

  這隻潰軍正是南方諸路叛軍裏的一隻,一路潰散,至此只剩下了三百餘人,但都是軍官的親信骨幹,雖亂卻不散,按照他的計劃正往大山中走,而其目的地則是更南方的大越王朝。

  雖這一路遠去不知道有幾人能到,但總好過待在這裏等着仙人上來搞個二抽一殺的強吧?

  旁人或許不知,但是指揮這路叛軍的將領卻大概知曉了仙人一人不殺,十抽一殺,五抽一殺,二抽一殺的原因……劫掠百姓,屠殺百姓者,不管這隻軍隊是聽誰人命令,那基本都是十抽一殺,五抽一殺,二抽一殺中選一個,殺百姓越多,被殺時也越是酷烈。

  自家自知自家事,他統領的一萬多大軍也劫掠了不少村莊城鎮,更是在叛亂開始時就洗城了一處鎮子,連他都享用過數名女子,手上也殺了不少民小�

  他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幸理!

  所以與其等着被殺,倒不如拼死一搏跑到南方大越去,他曾經也利用職務之便與大越那邊的勢力有過關係,若是投靠過去,不求什麼達官貴人,至少也可以落一個富家翁結局吧?

  軍官帶着這樣的念頭,指揮這三百多親軍護衛,就這樣闖入到了寒山村之中。

  亂軍……這個時代的老百姓非常清楚亂軍意味着什麼,可是他們沒法抵抗,雖有千人,可是這三百餘人都是士兵,有刀有槍,而他們呢?老弱婦孺佔了大半,剩下的青壯也多是老實巴交的村民,武器更是隻有鋤頭草叉。

  短短片刻衝突後,十多名村民被殺,剩下的村民全部被集中到了村莊中央的曬壩上,各自都是驚恐無比的蹲下。

  軍官在護衛擁護下來到了曬壩處,他看了看這些村民,朗聲道:“諸位鄉老鄉民且放心,我們只是……”

  聲音纔剛起頭,忽然間從不遠處的村民房屋裏就傳來了女子嚎哭聲,軍官臉色頓時一僵,兇狠的看向了身旁的親軍,立刻就要下令將那違背命令的士兵就地正法,但是同樣是話音還未開口,他忽然看到了周邊士兵眼珠子都在發綠,他要下達的命令立刻就說不出口了。

  潰軍,敗逃,散落,他現在不過是靠着長官的慣性來命令與團結着他,甚至別說這些潰軍,便是他的二十幾名親軍,一旦他的家族,財富,地位沒了,這些親軍都不一定會再聽從他的命令。

  這就是體制,若是完整時自然是三呼萬歲,但若是體制崩潰,那他和這些士兵沒任何不同,甚至可能因爲他以前的地位更高,反倒成爲發泄的對象。

  而那仙人爲什麼可以橫行無忌?爲什麼可以連殺數十萬?

  無非就是偉力歸於自身,任憑你是服也好,不服也好,盡皆殺了,剩下的自然也都是服的了。

  可是他做不到啊!

  所以他就沉默了下來,而周邊潰軍眼看他無話可說,各自都是猙獰笑着往這千名村民裏撲了上去,一時間鬼哭狼嚎,滿地鮮血,但凡女子,不論年齡全都被拉扯了出來,便是有些年幼的男子也都被拉出,若有人敢反抗,立刻就是大刀齊砍,一時間殺得整個曬壩血肉橫飛。

  軍官閉眼,悲嘆一聲,轉頭隨着親軍尋了一處土牆房就要入住,但就在這時,從黑夜長空上傳來了一道尖銳嘯聲。

  聽到這嘯聲,軍官渾身一激靈,立刻大喊道:“走,走……”

  話音還未說完,還在曬壩上砍人的十多名士兵整個爆體炸開,血肉濺射到倖存者滿身滿臉都是。

  村民倖存者們還在呆愣,他們就看到一個身形偉岸青年伴着一仙女落地,人剛落地,立刻就是仰天一嘯,如同旱地起雷,整個村莊所有的嘶吼動亂全部一靜,緊接着那些潰軍就鬼哭狼嚎的要往村莊外跑去。

  但這時怎麼可能跑得掉?

  所有人就看到這偉岸青年單手連點,所有正在往村莊外跑去的潰軍立刻跌倒在地,但是一時間居然沒死,而是瘋狂痛苦的嘶吼慘嚎起來,然後他們各自撕扯自己的蚍蜉血肉骸骨,只是片刻間就自己動手將自己拆解成了一堆爛肉,連人形都看不出來的那種,直到這時才真切的死去。

  連續上百人遭到如此對待,剩下的兩百多人再不敢有絲毫異動,各自悲鳴着趴在地上,頓時就是滿地的老爺,神仙,爺爺等求饒聲響起。

  來人正是吳蚍蜉,他滿臉鐵青的看着這村莊慘狀。

  屠殺明顯纔剛剛開始,但是至少已有兩三百村民被殺死,更有不少婦孺被玷污,這片曬壩上已經滿是屍骸了。

  “……有人想要報仇嗎!?”

  吳蚍蜉大聲一吼,他看向了村民們道:“我許你們殺了他們!他們不是人,只是披着人皮的惡魔,怪物,野獸之類,你們殺他們,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人追究,官府不得追究,那些鄉紳土豪……以後這片地界就沒有鄉紳土豪了,總之,可有人想要報仇雪恨!!”

  一時間村民沒人敢動彈,吳蚍蜉也沒有不耐煩,只是一遍一遍說着同樣的話,連說了七八遍,這些村民中才有幾個青壯哭嚎着跳了起來,各自從地面拿起刀槍,就對着趴着滿地的士兵瘋狂亂砍亂戳。

  吳蚍蜉只是默默看着他們發泄砍殺,對於這些勞動人民,他有着足夠的耐心與同理心,僅僅因爲他們是人,只有人才會痛苦。

  這些村民殺過幾人後,各自都是手軟腳軟,那怕憑着親人被殺的怒火,這時候也是又哭又嚎又嘔,各自跪在地上大吼發泄着什麼。

  吳蚍蜉憐憫的道:“我來晚了啊……鄉親們,且看我爲你們報仇了!”

  說話間,吳蚍蜉也不管不顧,靠着超腦的情緒感知,將這兩百多名殘存潰軍裏罪大惡極的挑了出來,直接對他們肉體打入氣勁,使得他們經脈逆流,神經過載,接下來,就是他們償還其罪孽的時候了……

  頓時,就有近百名士兵瘋狂慘嚎,如鬼如魔一般瘋狂撕扯自己的血肉筋骨,就在村民注目下將自己生生拆成了血肉塊而死。

  這一過程並不漫長,一個普通人從被注入氣勁到死亡,最多也就是一分鐘不到,但是這一過程對潰軍和村民們簡直是度秒如年,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屎尿齊噴,更有沒有被注入氣勁的潰軍士兵直接用刀子對自己抹了脖子。

  “仙人,仙人……這太酷烈了啊。”

  這時,村民裏有一個穿着整齊布衣,看起來似乎養尊處優的老者顫巍巍的站起大喊着。

  吳蚍蜉看了他一眼,情緒一感知,立刻就知道了這老者是什麼了,所謂的村老,也是這處寒山村裏唯一一個地主,還是一個宋朝的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