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240章

作者:zhttty

  吳蚍蜉心頭猛沉,他有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或許已經不在諸多夢世界裏了,因爲主腦已經和他斷開了連接,所以他不但無法動用任何主腦的功能,也無法開啓個人化空間,裏面儲存的食物,幻想物這些全部都無法動用了,包括了現在可以作爲他最大底牌的諾多斯契約結晶。

  而且,沒有了主腦,他甚至連想要做任務迴歸,或者是立下庇護所後迴歸都做不到!!

  又隔了數分鐘,吳蚍蜉壓制了心中的絕望情緒,他將三隻小動物用他身上破碎的衣服給包裹,然後一隻手拖着她們,另一隻手則在地面爬動,又爬了片刻,他忽然驚喜的看到了半截英靈破碎刀落在草地中。

  是了,這是極少數他被襲擊時,正在手上的東西,當時並沒有將其收入到個人空間內,而有了這半截長刀,吳蚍蜉心頭略安,至少他有了些微的反抗力,而且這刀也可以作爲工具,至少不必完全的赤手空拳了。

  扒拉着英靈破碎刀,吳蚍蜉一手用刀,一手拖拽爛布,在這草地上慢慢向前爬動,他的目標是往森林邊緣爬動,在這草地上,他太過顯眼,而森林邊緣就略好,至少有了植物可以遮蔽。

  他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這裏有什麼敵人,但是那可怕的五級夢魘將他送到這裏來,絕對不是讓他來體驗這裏的風景有多優美的,這個世界必然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和可怕,連主腦都沒法聯繫到這裏,由此就可以知道了,要知道,那怕是在週末中,主腦都是可以聯繫得到的。

  爬了半晌,吳蚍蜉渾身鮮血已經止住了流淌,在其身後的草地上則是一連片的血跡與碎肉,他也顧不得了,而他也終於爬到了森林的邊緣,然後他就搬咭呀浿皇O乱唤z一縷的氣血到了眼,耳,鼻,舌等處,開始拼盡全力的尋找任何可以果腹,可以給他帶來那怕一丁點營養的東西。

  青苔地衣,不知名,但是似乎無毒的昆蟲,厚實的葉肉,有毒的果實,無毒的爛果,還有一朵藏在地下的蘑菇……

  吳蚍蜉來者不懼,所有能夠爲他提供營養與能量的食物,碳水也好,一丁點微不足道的糖分也好,一丁點的蛋白質也好,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入了他的口中,而且每一份食物都是細細咀嚼,不管其味道有多噁心難喫,甚至是劇苦都無所謂,他將其全部咀嚼細了之後才吞入喉中,接着繼續調集所剩殘餘的氣血刺激腸胃,將這些食物快速消化……

  從草地爬到森林中用時差不多半個小時,而在森林中尋找食物則耗時三四個小時,所有可以看到的,可以感覺到的,可以找到的食物全部都被他喫到了肚子中,三四個小時所獲得的食物,能夠提取出來的氣血依然少得可憐,但是至少不是入不敷出,還算是略有了一點結餘,這讓吳蚍蜉立刻用這些結餘下來的營養物質開始恢復雙腿和雙臂。

  事實上,他的臉猙獰到恐怖,沒有雙眼皮,沒有上下嘴脣,臉上的整個皮膚全部沒有,甚至是臉上的大部分肌肉都沒有,他的臉部有好幾個地方都露出了白骨來。

  可是現在最緊要的依然是恢復行動力,有了行動力,纔可以在更廣泛的範圍內找到更多食物,而若是可以打獵到一隻動物就更好了,動物的大量蛋白質可以讓他更快速的恢復。

  但這也只是肉體上的。

  經過了幾個小時後,吳蚍蜉已經感覺得到,肉體上的傷勢依靠心靈負面反湧的掌控,還有國術和人仙武道等等,只要營養足夠,最多一兩天就可以徹底恢復,但是精神上不同。

  他精神超負荷消耗太大太大了,在那未知空間內展開超腦天地的時間超過了他的極限值不知道多少,現在的他精神衰弱無比,只要深想一些東西就會腦子抽痛。

  這纔是不知道要多久才恢復的重創……

  而且,三隻小動物的氣息正在逐漸衰弱,他還必須要趕在她們三個死亡前恢復到見神不壞級別的氣血共振,這才能夠停止她們的慢性死亡,然後纔可以找藥物或者別的治療方式來拯救她們。

  絕境……依然沒有過去!

  而吳蚍蜉此刻的狀態,他也沒法感應到,就在距離他不遠處,一雙水濛濛的大眼睛正在樹叢上暗中盯着他,而這大眼睛的主人,時不時拉開長弓,又放下長弓,又拉開長弓,又放下長弓……

  似乎陷入了糾結之中。

第444章 驅趕與善意

  (PS:並未更改大綱,昨天可能有朋友理解錯了,零點五夢世界是大世界的開端,也是這本書的一個重要節點,這段劇情是本來就設計好了的,諸位可以看一下上一集的字數和其餘集的字數對比,從劇情上來說,抵達目標星域就是這一集的結束,同時,戰錘世界觀的故事還有兩集左右的內容,分別是到處擊殺惡魔,救贖基因原體,同時人類帝國的官僚與高領主想要殺主角,然後反殺,這是其中一集內容,第二集則是救醒帝皇,關閉恐懼之眼,然後匯聚全銀河和泰倫蟲族的全部力量衝殺入亞空間,徹底完結這條故事線,這些都是後面的內容。

  放心,諸位,既然寫了,除非是類似清末那種不可抗之力,不然我是不會半途而廢的,無非是之後的世界觀不選擇這種罷了。)

  森林中的產出確實非常豐厚。

  吳蚍蜉造已經非是凡人,那怕現在他衰弱到了極點,比普通人強不了多少,但是那怕只是國術見神不壞所帶來的被動氣血調撸饧尤讼晌涞揽梢阅鄢鰜淼难獨夂榱鳎沧阋宰屗谶@森林中找到足夠的食物。

  從一開始地衣苔蹋礁鞣N蘑菇真菌,到小昆蟲動物,吳蚍蜉喫了幾個小時後,累積的力量用來修復了四肢,手臂肌肉,以及略微調養了內臟與血管,剩下的一部分則作爲了儲備能源,這讓他暫時有了少許實力,差不多相當於明勁階武者全力三擊左右,不過在他用來,至少可以堪比化勁的精妙無疑。

  有了這行動力與體力,吳蚍蜉將三隻小動物打包帶上,然後赤身裸體的在這森林中跋涉。

  他不敢動用普通人以上的速度與力量,這會大幅度消耗他儲存下來的營養物質,不過那怕只是普通人的速度與力量,在他見神不壞級別的掌控下,也依然讓他在這森林中來去自如,根本不被環境所阻。

  然後,他開始了各種搜尋食物,乃至是狩獵。

  食物從最低級的種類轉換爲充滿糖分的果實,可以食用的碳水植物根莖,一些像是老鼠一樣的小動物,他還幸叩恼业搅艘粭l小溪溝,不但可以飽飲淡水,同時他還摸到了兩條魚。

  得到這一大堆足以讓一個成年人飽餐的食物後,吳蚍蜉並沒有在這森林中點火,他順着道路回到了森林外的草原上,清空了一小圈雜草,露出了下面的泥土地,又挖了一個防火坑,這才用找到的乾燥木頭來鑽木取火。

  這對普通人而言自然十分困難,但是吳蚍蜉的掌控力已經達到了超凡級別,輕鬆的就點燃了火堆,接着就是樹葉包裹魚,又裹上泥土,接着是將植物根莖擺在了火堆旁慢慢烘熟,又將已經打理好的老鼠型小動物串在木棍上,架在火堆上燒烤起來。

  當吳蚍蜉在做這一切時,在森林中已經有十幾雙大眼睛看着了他,其中幾乎絕大多數眼睛裏露出的都是慾望與冷漠,兩種複雜情緒相互交織,而只有最年輕的那雙水濛濛大眼睛中帶着好奇。

  “……准許他在這裏待上一天一夜,明天太陽出現時,我們將驅逐他。”爲首的大眼睛說話道,這聲音非常好聽,清脆又媚,帶着一種奇特的韻味。

  最年輕的大眼睛遲疑了一下道:“首領,他沒亂殺生,也沒有破壞植物,更沒有在森林裏點火,而且他帶着兩隻動物和一隻昆蟲,他或許不是壞人……”

  首領沉默了一下,依然聲音冰冷的道:“不行,妖妖,你該知道的,我們絕對不能夠讓男人,或者是任何雄性進入這片森林,這是我們絕對的禁忌,作爲魅魔改造體,我們都被刻上了墮落烙印,那怕只是聞着其氣息,這都會影響我們的神智,你不同,你是由魅魔改造體生出來的二代,只要保持處女狀態,就不會被影響,如果讓他留在森林裏,時間久了,這依然會導致我們中好多人墮落……我們好不容易趁着那裏被破壞而逃跑出來,那種地獄,我們全部都不想再經歷,就讓我們安靜的在這片森林裏終老不行嗎?”

  年輕的大眼睛低下頭來,其餘大眼睛們都收回了視線,全部進入到了叢林深處。

  首領依然陪着她們中最年輕的個體,彼此都沉默了許久後,首領說道:“外界都是地獄,不要輕易去嘗試,因爲一旦踏入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你的好奇天性,以及對一切陌生生命的善意,是因爲你的血脈基因而來,我們天生便是被改造成如此,不要被你的本能騙了……就這樣吧。”

  首領也隱入到了森林中,然後只剩下了這年輕的大眼睛看着遠方,片刻後,她也退入到了森林之中。

  另一邊,吳蚍蜉喫完了這些食物,他站立而起,雙手仰天,擺出了一個站樁姿態,這個姿態一擺出來,那怕現在的他狼狽虛弱到了極點,依然產生了一股奇特的韻味,雙臂展開,雙掌上攤,雖是小小的身軀,卻彷彿要將整個天地抱入懷中一樣。

  喫入腹中的糖分,碳水,蛋白質,在腸胃中被以凡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消化,化爲了這具肉身的能量與營養,然後其氣血和血氣開始了快速增長,體內的各種傷勢都開始了自然癒合,甚至撕裂的皮膚表面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有了蠕動跡象。

  吳蚍蜉卻強行壓制了這肉身的癒合本能,他收功而立,立刻將破布打開,將三隻小動物挨個取出來,然後就用手貼在其軀體上,嘴中微張,從喉嚨裏就有幾乎無法聽見的聲波發出,片刻後,他默默皺眉,先將手放在了達芙妮的身體上。

  三隻小動物的傷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肉身撕裂,經脈錯亂,內臟震盪,精神意識受到了重創而衰竭,好在她們三隻都不是凡物,特別是啾啾和達芙妮,與他經歷過這麼多的夢世界,也獲得了不少好處與成長,還激發了妖族血脈,至於別西卜情況略好,估計是體積最小,也有可能是她的本質非常崇高的緣故吧。

  三隻小動物還有救,只是會比較麻煩,那怕是精神衰竭也可以治,因爲身體和精神是息息相關的,肉身的復原,持續性刺激,可以讓精神停下衰竭,並且持續性恢復,這些吳蚍蜉都做得到。

  見神不壞……很神奇,對吧?

  但是在此期間,必須要有穩固的食物來源,同時必須要有一個安全居所,他現在實力非常差,甚至都不需要有什麼超凡者,只要有七八個普通人拿着長兵,至死不退的圍攻他,他就可能飲恨當場,而如果遭遇到類似狼羣一樣的野生生物襲擊,他死亡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而且在治療恢復期間,遮風擋雨,有個稍微舒適的的休息環境同樣重要,這不單單是享受什麼的,更是性命攸關的問題。

  吳蚍蜉一邊給三隻小動物治療,一邊細細的想着這一切,他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同時與主腦斷開了連接,所幸一身實力是屬於他自己的,這一點誰都剝奪不走,不過少了個人空間裏的那些幻想物,他現在也沒法知道迴歸的辦法,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

  對了,還有一個最大的隱憂,他的稱號……到底是屬於他個人的特質呢?還是主腦所給予的力量?

  現在的他衰弱到極點,還要將多餘出來的能量與體力來拯救三隻小動物,連查探和感知都做不到,所以他暫時也無法確認稱號的問題,而這其實事關着他力量體系發揮的核心,若是沒了稱號的力量,那麼接下來他的戰鬥風格就會與之前截然不同,而且力量下降將會十分明顯……

  一番治療大約耗時接近一個小時,三隻小動物微微顫抖的身軀都平靜了下來,而吳蚍蜉則是滿身淋漓的血汗,他則渾身都開始顫抖,坐在原地至少十幾分鍾時間,這才慢慢平靜了下來,可是身體裏好不容易累積下來的能量營養卻是幾乎完全耗盡。

  這時,日色已經到了下午三四點左右,距離黃昏已經非常接近,吳蚍蜉雖然沒有過荒野求生的經驗,但是他也知道晚上的森林是非常危險的,至於草原……這個他真不熟,並不知道晚上的草原到底危險不危險。

  可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建造庇護所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食物,食物,大量的食物。

  所以他依舊用破布包裹了三隻小動物,然後帶着小動物重返了森林之中,而這一次輕車熟路,很快的就來到了溪流邊,然後他就在水中捕捉食物,一些小的甲殼類生物,他當場就直接全喫了,也不管是否有寄生蟲什麼的,而且以他搬邭庋南Γ鞘浅差惖募纳x,不然連細菌病毒都給你消化了,只不過這樣的營養吸收率沒有熟食高罷了。

  在黃昏到來時,吳蚍蜉捉了十幾條魚,用樹枝串好後,又帶着三隻小動物回到了篝火點,接着他也不急着烤魚,而是快速回到了森林裏開始收集木材枯枝,連續收集了許多,這時天色已經開始變黑,他這纔回到了篝火點慢悠悠的烤魚,然後依然是細嚼慢嚥,連魚骨頭都沒放過,全部都吞入到了肚子裏。

  一條魚接一條魚的小肚,消化,獲得能量與營養,然後一半拿來調養自身氣血和血氣,恢復身體上的損傷,另一半則用來給三隻小動物續命,還有剩下的少許則作爲儲備能源,以預防任何可能遭遇到的危險。

  一夜的忙碌,吳蚍蜉一夜都未曾閤眼,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火焰對野生動物的威懾,他一晚上都沒遇到任何危險,而到了早晨時分,三隻小動物的傷情已經停止了惡化,開始了逐漸癒合,這讓他心頭略微放鬆,就準備繼續進入森林獲得食物。

  但是他才拖着破布走到森林邊緣,立刻就停止了任何動作。

  一道道森冷的殺意凝聚到了他身上,那怕他現在衰弱到極點,這殺意依然讓他感知到了。

  片刻後,十幾名手持木製長弓,穿着皮甲,武器和身上大多帶着肉眼可見超凡靈光的女性從森林裏現身。

  每一個女性都是類人生物,但絕非人類,因爲她們要麼頭上有角,要麼背後有羽翼,要麼腳是蹄子。

  但是每一個女性類人生物都長得極爲漂亮魅惑,而且身材都非常之好,同時,吳蚍蜉也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些女性類人生物看他的目光都帶着濃烈無比的情慾,可是在情慾之下卻是冰冷無比的殺意。

  (……亞馬遜女性神話?還是別的什麼?)

  吳蚍蜉沒有任何動作,因爲下一秒,十幾名女性類人生物同時舉起了手中長弓。

  箭矢全部閃爍着超凡靈光。

  殺意冰冷。

  吳蚍蜉自然不敢有絲毫的動彈,他並不確認匹夫稱號還在起效,同時,那怕匹夫稱號沒有起效,現在的他也不可能是十幾名超凡者的近身圍攻對手,所以他小心將破布放下,然後又小心的舉起了雙手,同時大喊道:“我沒有任何敵意,只是想來找些喫的。”

  高舉的雙手,赤身裸體,除了地面上的半截斷刀,吳蚍蜉確實看起來沒有絲毫威脅。

  但是吳蚍蜉所自認爲的威脅,與這些女性生物所認爲的威脅截然不同,光是他赤身裸體的站在這裏,在場就有數名身材爆炸的女性生物渾身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羣女性生物中走出了一人來,她渾身裹在衣服,皮甲,斗篷中,但是依然可以看得到婀娜多姿的身形,她伸手出來,手上有着超凡靈光,然後她唸誦了一些什麼,這靈光擴散到了她全身,然後她說出了吳蚍蜉所熟悉的漢語道:“陌生人,這個森林不歡迎你,這裏是你不該進來的禁區,現在,離開,或者……死在這裏!”

  吳蚍蜉心頭一沉,既是因爲對方話語裏的決絕與殺意,同時也是因爲對方是使用了類似魔法,或者別的超凡力量纔可以說出他所理解的話語,這意味着主腦的一切功能說不定都全部消失了,他甚至連這些人的語言都不會……

  “我明白了,謝謝你們沒有直接攻擊,也謝謝你們給了我一晚上的休整時間,若有後緣,必會報答。”吳蚍蜉真心找獾奈⑽⒕瞎f道。

  然後他直接轉身,也不顧將後背暴露出來,同時他抱起破布,就往着森林外慢步走去。

  在場所有的女性生物都依然拉着長弓,不過她們眼裏的殺意略微消散了許多,直到吳蚍蜉徹底走出了森林外,她們也沒有攻擊,然後各自放下長弓,各自彼此對望,其中一些女性生物都發出了微微呻吟,各自身體顫抖,各自悵然若失。

  首領嘆了口氣道:“回去吧,繼續供奉清淨自然之神,今天,每人多陡嫒亍!�

  話音聲中,所有女性生物都轉頭往森林深處而去,唯有最年輕的女性生物身體一頓,居然往吳蚍蜉走出的方向奔跑而去。

  就有人想要攔截與拉扯,但是首領卻阻止了她們,同時說道:“善良並不是罪過……有我們在,就由她繼續善良下去吧。”

  另一邊,吳蚍蜉來到了森林外,看着茫茫無邊的草原,他嘆了口氣,就要往草原深處走去,卻不想這時身後弓弦一響,他就默默站定下來。

  這弓弦並不是對他的攻擊,而是有一個由蔓藤纖維編制的包裹出現在了他身旁,從那包裹裏傳來了香甜氣息。

  “……往東邊走,那裏有瑪多翼神的小村落,都是人類。”

  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在吳蚍蜉身後響起,他慢慢回頭,卻是什麼都沒有看到,然後他站定,抱拳,朗聲道:“必有後報!”

  說完,他撿起包裹,抱着三隻小動物,大踏步的往東方去了。

第445章 矇混而入,戰亂世界

  此方世界非常之大,這是吳蚍蜉來到這個世界一天一夜後的感受。

  森林裏感受不明顯,來到一望無邊的大草原上時,這種感受就深刻了許多,不說別的,吳蚍蜉那怕身體已經衰弱到極限,但是集中氣血時依然可以看到遙遠的天邊,而在草原上瞭望遠方時,所看到的地平線並非地球上所看到的那種,而是所視距離太過遙遠而形成的朦朧帶,那怕是這朦朧帶,也隱約可以看到極遙遠外的類建築物或者是類山川什麼的。

  這個世界恐怕不是類似地球或者星球那樣的圓球形,而可能是類似神話傳說中的天圓地方形態,只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天圓地方到底有多大了,或者還是星球?只不過是更大的星球?但是重力怎麼說?

  吳蚍蜉滿腦子胡思亂想,各種雜念叢生,這是因爲他的精神衰弱無比,時不時都會覺得腦子抽痛,由此雜念自然橫生,現在的他除了見神不壞的掌控力依然存在,別的力量體系幾乎都衰弱到了極點。

  從森林邊緣往東而行,吳蚍蜉行走速度並不快,甚至比普通人行走速度還要略慢一些,一路上他都在嘗試着找到食物,從草籽到昆蟲,從各種花朵到小顆粒的果實,還有就是那女性生物所贈送的一包食物了,約莫兩三斤,但都是曬乾的肉乾,這就是優質蛋白質,吳蚍蜉已經將其全部嚼喫到了肚裏。

  一路喫,一路走,大約到了中午一點左右,吳蚍蜉發現了人類生活的痕跡,在野外有車輪重物壓出來的車輪印子,也有一大羣人,馬匹之類牲口壓出來的行走痕跡,順着這些痕跡,吳蚍蜉又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左右,他看到了開坑出來的野外農田。

  不過吳蚍蜉只是對這些農田只看了幾眼,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這些農田並不是那種廣闊大農田區,都是一小塊一小塊不規則的農田拼湊,而且所種植的作物東倒西歪,一點整齊感都沒有,雖然沒有雜草,看得出來也打理過,但是毫無疑問,這和吳蚍蜉所知道的現代農業毫不沾邊。

  光從還這個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世界的科技水準估計很差。

  再聯想到那森林裏的女性生物,這個世界或許還是多智慧生物羣居的世界,只是目前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處於戰亂,還是有固定的單獨政權,或者多國政權什麼的。

  想着這些,吳蚍蜉順着農田密集的方向繼續前行,他並沒有去這些農田採摘蔬菜,這些蔬菜能夠給予的能量和營養都十分匱乏,反倒不如他所抓的一些螞蚱類的昆蟲有營養。

  不過,有村落,有人羣的聚集就意味着安全,至少不會擔心野外突然衝出來一羣猛獸或者魔獸什麼的,而且這也意味着可以有一個安全的居所,以及更穩定更多的食物來源,這些都是他現在所急需的,唯一要擔心的是如何融入他們,畢竟如果這裏是生產力很落後的古代環境下,那麼任何村莊裏的人都會對外來者產生警惕與牴觸。

  吳蚍蜉沿着農田向前,不多時果然就看到了村……這不是村莊吧?要麼是集市,要麼就是一個小型要塞?

  從之前的種種跡象表明,他可能要面對的是一個非常古代,落後,封建,甚至可能有農奴的極破爛小村落,滿地屎尿什麼的,破爛衣服的農奴什麼的,這些他都已經有所預料。

  但是呈現在他面前則是一處有多個哨崗,箭塔,雖然低矮,但確實是土灰與石頭製造的圍牆的小堡壘,小要塞,而倚在這要塞外則有着大量破舊矮小的茅草屋,也確實有許多穿着破爛的類似農奴一樣的人,個子矮小,身形瘦弱,渾身灰黑。

  但是在這要塞正對着的道路上,則有着載貨馬車,穿着正經的行人,拿着武器穿着鎧甲的武裝人員,甚至還有少數騎着馬匹的騎兵,或者是類似的武裝人員之類,雖然不說人來人往,但是光吳蚍蜉所目及之處就至少有上百人之多,而他的到來也並沒有引發任何圍觀或者特別關注,因爲和他形象近似的人也有十幾個,有的甚至比他看起來還要悽慘,都只能夠用兩匹馬所拉的大板車拖呦蛞麅取�

  吳蚍蜉人高馬大,那怕看起來極爲悽慘,而且身上的肌肉萎縮,脂肪也幾乎耗盡,但是骨架擺在這裏,走到要塞前時,周圍人居然都用帶着羨慕與尊敬的目光看着了他,而守衛要塞大門的四個士兵也沒有任何的阻攔,任憑他走入到了要塞內,同時當他走入進去時,立刻就有士兵向他招手,還有同樣形象悽慘的十來人都往同樣方向而去了,吳蚍蜉也不管,跟隨着一起前進,就看到了一個小操場,操場上都是武器破碎,鎧甲稀爛,渾身是傷的人,不過像他傷得這麼重的還一個都沒有。

  待來到操場後,很快就有幾個農奴模樣的人端來了一口黑乎乎的大鍋,就有士兵上前給纔到來的每一個人乘了滿滿一碗糊糊,看起來又青又灰,同時還一個人賽了一個同樣黑灰色的大餅過來。

  雖然看起來很噁心,而且肯定是又不乾淨又不衛生,但是吳蚍蜉也不管這些,他也不是什麼矯情之人,有好東西喫,有條件講究,他也不會討厭精細美食,沒好東西喫,沒條件講究,他連草根都可以喫得下,這時候也不客氣,拿起大碗一口就將糊糊全部喝下,接着又將大餅幾口吞下,別的纔來的人甚至還在對着糊糊吹氣,想要將其吹冷一些再喝。

  發放食物的士兵頓時驚呆了,他看了看剩下一點糊糊的大鍋,又看到還剩下的兩張大餅,乾脆就將剩下的糊糊全部乘給了吳蚍蜉,同時兩張大餅也一併都給了他。

  周圍人傷員都是沉默,各自喫着食物,只是看吳蚍蜉的目光裏帶着羨慕。

  吳蚍蜉也不客氣,糊糊照樣是一口吞下,然後對着大餅撕扯咀嚼,全部喫完也不超過一分鐘。

  從他觀察中,在場的傷兵最高的估計也就一米七左右,大部分都是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間,雖然都有着肌肉,體格也不錯,但是身高做不得假,顯然都是普通凡人出生。

  而他站着時就有一米九以上,比在場最高的人至少高了兩個頭,而且肩寬骨架大,雖然渾身是傷,肌肉萎縮,可是看起來依然是一個彪形大漢。

  而隨着他將這些食物全部喫光,不遠處傳來了一聲類似喝彩聲的聲音,他就循聲看去,看到了幾名士兵護衛着一個類似軍官的人,這軍官穿着厚皮甲,身上要害處有鐵甲保護,他似乎也是在喫飯,看到吳蚍蜉喫喝得豪爽,身形又高大,忍不住就喝彩出聲,然後又囇Y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話。

  可是吳蚍蜉根本聽不懂他說了什麼,只是站定原地看着了他。

  這軍官愣了一下,旁邊就有士兵和他說了什麼,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吳蚍蜉,又看到他身旁破布裏有着一隻鳥,一隻犬,他就點點頭,對身旁士兵說着話。

  不過多時,就有一個穿着灰色亞麻長袍的人跑了過來,他與軍官對話了幾句,然後唸誦着什麼,手上還握着一對翅膀雕飾的裝飾品,緊接着就從其裝飾品與身上冒出了光芒,這光芒落到吳蚍蜉身上後,這人才說道:“……可以管三天三夜,第四天的太陽到達中天位置時,你的通曉語言纔會失效。”

  說完,他也不管吳蚍蜉的反應,轉身就往身後的一棟建築物跑了去。

  那軍官就在遠遠的說道:“野蠻人,我問你,你所在的部落軍怎麼樣了?”

  吳蚍蜉直接搖頭道:“我不知道,只是來到了這裏。”

  軍官點頭,沉思了一下道:“也對,你們野蠻人最不知道紀律,但是作戰還算勇猛,看你這一身傷,也可以想象到你經歷的苦戰……行吧,好士兵就該得到好待遇,我會讓牧師晚夺釥懩阒委煟椅乙仓滥銈円靶U人喫得多,你的食物定量三倍,若有戰功,還可以加倍。”

  說完,軍官從他的席面上拿起一隻彷彿是烤雞一樣的食物,遠遠的就朝吳蚍蜉丟了過去。

  吳蚍蜉當空一接,衝着軍官微微點頭,然後就隨便找了一處空地坐下,開始大口吃着了這烤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