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202章

作者:zhttty

  (可若是完全版的缸中之腦,就如同梁敏所描述的終產者的目標,將所有人類和整個人類文明容納入他的超腦內,那連這種直覺都可能是虛假的,甚至連我現在的所思所想都有可能是被其設置好的。)

  吳蚍蜉依然沉默,他看着兩名小護士在忙碌,在記錄儀器上的數據,他忽然開口問道:“今天是几几年幾月幾號?”

  兩名小護士愣了一下,其中靠得他比較近的護士道:“吳先生,今天是2026年5月6日。”

  吳蚍蜉微微點頭,而他光是點頭這個動作都讓兩名小護士雙眼放光。

  肯定不是愛上他什麼的狗血事件,而是作爲一個即將死亡的漸凍症極晚期患者,他居然還能夠開口說話和點頭,這本身就是不可思議的醫學奇蹟。

  2026年5月11日,正常歷史上,吳蚍蜉將開始進入冷凍休眠第一道程序,然後在接下來的兩天裏,進行了所有的冷凍休眠程序,接着被放入到冷凍休眠艙內,直到二十九世紀,2877年,四戰結束後才被解凍修復。

  他記憶不全,但是也大體上記得,2026年5月初,他已經多次心臟驟停,整個人已經完全失去了維生能力,比如現在,他的嘴巴上都還有協助他呼吸的氣管,同時他的身體上有着多重維生工具,包括了心臟,血液等等。

  他的漸凍症已經將他渾身上下的肌肉全部麻痹,包括了呼吸肌,心臟肌等等,可以說,按照正常人的身體來說,他其實已經可以算是死了。

  不過他的父母有一些小錢,所以他住在了這種特級病房,同時用了所有能夠維持他生命的儀器,同時,他父母徹底下定了決心,他母親陪伴着他,而他父親則開始聯絡國際上最有名的冷凍休眠公司,以未來者爲契機,將他冷凍到未來去復活。

  2026年的5月6日,這時候的他別說是開口說話了,記憶裏他根本沒甦醒過,直到5月11日,開始進行冷凍休眠程序,將他的血液替換爲防凍液時,才強行用各種激素與藥物讓他甦醒了片刻,然後與父母告別後,再度睜眼時就是2877年了。

  所以……難怪這些醫生護士是如此的驚奇甚至驚駭。

  一個從物理上來說根本不可能甦醒的人,他不但甦醒了,眼皮自行睜開了,居然他孃的可以說話了!?

  這種不可思議的程度,也就比死人復活略差少許罷了,這些醫生估計一輩子都未曾想過會發生這種醫學上的奇蹟。

  但是……

  這一切是虛假的啊!

  吳蚍蜉默默閉眼,他面無表情,他沉默寡言,他鐵石心腸……

  可是心頭,他難受得想要哭。

  “不哭不哭。”

  這時,一個聲音響在了他耳邊,不知何時,他母親安蓉枝坐到了他身旁,那本來美麗的面龐顯得消瘦而憔悴,但是這時候在那臉上卻彷彿帶着光一樣。

  她輕輕的摸着吳蚍蜉的頭髮和臉,輕聲而溫柔的道:“不哭,爸爸媽媽都在……”

  “不哭。”

第371章 身世與消失

  (PS:感謝盟主寒楓水月的盟主打賞,特此加一更,再次感謝支持。)

  “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吳蚍蜉自然而然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他一開始以爲自己就是最初的真實“吳蚍蜉”,直到後面知道得越多,越是可以肯定自己是無數次迭代後的“吳蚍蜉”,一直到他覺醒超腦時,終於是“看”到了無數迭代的自我,那時候才真的完全肯定了自己並非是最初的真實“吳蚍蜉”。

  而且記憶是會有錯亂與自我美化的,他二十一世紀的記憶還不全,所以他是真不知道真正的吳蚍蜉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唯一記得的是,在二十三歲送入到冷凍休眠艙之前,他和父母的關係似乎並不是很好。

  吳蚍蜉的身體恢復得非常快,躺在這病牀上僅僅只過去了半天左右,他就已經可以自主呼吸……或者更早的時候就可以自主呼吸了,但是醫生和他媽都強行要求繼續戴着這呼吸輔助器,直到他耐不住這折磨,直接從病牀上半坐起來後,醫生們才用一副看神蹟的目光,試探着爲他取下了輔助呼吸器。

  一天前,吳蚍蜉別說呼吸了,連心臟自行跳動都做不到,已經是醫學上可以判定死亡的那種了。

  可是一天後的現在,他呼吸自主,可以說話,甚至直接都他娘半坐了起來,以至於除了他母親都是詫異中帶着無比擔憂,差不多每隔幾分鐘就有醫生和護士若無其事的路過其病房門口,只不過這種若無其事太過頻繁罷了。

  吳蚍蜉有太多話想要詢問自己的母親了,那怕這裏是所謂的幻覺,虛擬實境,缸中之腦,但是隻要其符合邏輯因果,他母親的反應也會如同真實那樣呈現……應該吧。

  可是他每一次想要開口,他母親都彷彿可以提前知曉一樣狠狠瞪向他,那種母親的死亡凝視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一種記憶裏熟悉,但是又從未感受過的溫暖。

  直到傍晚時分,十多項檢查,再檢查,第三次檢查,第四次檢查,緊急檢查……之後,醫生終於確認了他的渾身肌肉重新開始了工作,他的漸凍症莫名開始好轉後,但是依然不敢肯定之後是否會繼續變得嚴重,是否會突然復發。

  所以醫生們的建議是繼續住院,繼續觀察,甚至希望吳蚍蜉能夠深入參與醫院團隊對其的研究……不是,治療,找到他的這種神奇好轉癒合的原因等等。

  吳蚍蜉還沒任何說話與反駁,他的母親卻是立刻保持了足夠大的警惕,並且拒絕簽署任何旁的協議,而這自然引得了大量醫生們的勸說勸告,這一切直到吳蚍蜉的父親吳清鑫到達爲止。

  他父親吳清鑫容貌與吳蚍蜉有七分相似,但是與吳蚍蜉的冷冽比起來,他有着一種文人的儒雅氣質,整個人看起來風塵僕僕,同時伴隨着他而來的還有兩名保鏢與一名應該是律師的人員。

  吳清鑫一進病房,立刻看到了正半坐靠在牀頭的吳蚍蜉,他眼圈紅紅的,只是深深的看了吳蚍蜉幾眼,接着就加入到了他妻子與醫生的談話裏。

  吳蚍蜉現在沒有了國術和人仙武道,連肉身都變成了普通人,一時間也聽不清再門外的談話內容。

  不過他並不是沉默的一直單純坐着,再他看似平靜的皮膚下,肌肉正在不停的微微顫動。

  國術和人仙武道沒了,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失去了關於這些武術的記憶,從他來到這個缸中之腦開始,他就在試探着重新將其修煉出來,而其結果是……居然真他娘可以重新修煉!?

  所以這也讓吳蚍蜉更加疑惑起來。

  這裏真的只是缸中之腦的虛幻嗎?

  還是說,他現在的修煉過程也是被終產者模擬出來的虛假?

  看似靜止不動的吳蚍蜉,其皮膚下的肌肉細微的震盪着,同時隨着這種震盪,一股股熱流從全身上下湧出,在不停的修復因爲長時間昏迷靜止而導致的身體損傷,毛細血管淤血,內臟的雜質毒素沉澱等等,同時他對這具脆肉的肉身的掌控力也在不斷增強。

  要知道,在來到這幻境前,他的國術距離至高境界的見神不壞僅一步之遙,同時他還有人仙武道等諸多練體功法,還有登天庭這等練心功法,其武道境界已經是抵達宗師之境,那怕只是半天的重修,現在的他已經至少有着明勁階的肉身掌控力了。

  另一邊,他父親飛快打發了所有的醫生,然後帶着他母親進入到了房間內,兩個保鏢與律師則留在了門外,他先是看了看吳蚍蜉,又看了看他妻子,然後纔對吳蚍蜉道:“兒子,你感覺怎麼樣?”

  吳蚍蜉想了想道:“身體還有些虛弱,很餓,需要大量食物,別的還好。”

  吳清鑫愣了一下,他又看了看自己妻子,然後才轉頭對吳蚍蜉道:“能回家嗎?還是你感覺要繼續在這裏住院?”

  吳蚍蜉就說道:“回家吧,在這裏繼續住院估計會有麻煩。”

  吳清鑫再次一愣,他隨即點頭道:“是,你忽然癒合過來,這事確實有些麻煩,不過還好沒鬧大……走吧,先回家,私人醫療團隊也可以隨時監控你的身體狀況,還有吱吱也很擔心你。”

  吳蚍蜉點頭,然後他疑惑的問道:“吱吱……誰啊?我們家有私人醫療團隊?”

  吳清鑫直接皺眉凝視吳蚍蜉,安蓉枝也疑惑的說道:“你妹啊。”

  吳蚍蜉剛想下意識的回罵,但是立刻想起這是他媽,同時也立刻明白了這不是在罵他。

  “我妹?”

  吳蚍蜉懵逼了。

  他仔細回憶了一番自己的記憶,記憶裏最深刻的自然是他父母,然後是幾個死黨,然後……別的人似乎都非常朦朧,包括了他所認識的同學,朋友,別的親戚,還有……他有妹妹?記憶裏沒有啊!?

  (不對,應該不是終產者故意設置的精神暗示或者出錯,按照二十九世紀的理論來說,缸中之腦必須儘可能的真實,一旦出現受試者記憶中所沒有的場景或者人物時,缸中之腦的受試者會出現大量的邏輯矛盾,一旦無法處理,邏輯矛盾會時刻衝擊缸中之腦的底層邏輯構架,最終導致整個缸中之腦循環程序崩壞。)

  吳蚍蜉仔細回憶着他所知道的二十九世紀的科學理論,如果說他本身沒有妹妹,而終產者莫名添加了這麼一個人物,那麼這就會導致邏輯上的矛盾,這不符合終產者想要讓他沉淪入這個虛擬現實的預期想法。

  換句話說……

  他在無數次迭代裏,將自己的妹妹給忘記了?

  (我的原初人格到底是個什麼人啊,居然連自己的妹妹都給忘記了?)

  這時,吳清鑫滿臉冷冽,臉色都有些發黑,他開着一輛加長豪華轎車,吳蚍蜉半躺在後座,他母親照看着他,而吳清鑫就駕駛着車輛,聽到吳蚍蜉說我妹兩個字時,他冷哼了一聲。

  安蓉枝責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溫聲的對吳蚍蜉道:“我和你爸平日太過關注工作了,對你和吱吱的關愛也太少,這次之後,媽媽會從公司回來專門照顧你們,以後也不會讓你行差道錯了。”

  吳清鑫卻在駕駛座上罵道:“那只是行差道錯嗎!?和那些狐朋狗友賭嫖都做了,居然連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被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騙着吸了毒,精神錯亂下差點欺負了自己的妹妹!當時我就不該只打斷你一條腿,而是該兩條腿都給你打斷!!”

  安蓉枝立刻對着前艙駕駛座罵道:“好好開你的車!當時送到德國骨科時,醫生都說腿斷得嚴重,差點就會留下後遺症,你還說這個是吧!?”

  吳蚍蜉瞪大了雙眼,一副喫瓜喫到自己的模樣。

  (什麼鬼!?賭?嫖?還被人騙着吸毒了!?甚至還差點欺負了自己的妹妹?德國骨科?我了去,原初的吳蚍蜉是這種人嗎!?)

  吳蚍蜉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張大了嘴,好半天后都是滿臉不敢置信。

  不是,這和他所想象的自己完全不同好吧?

  想他英雄了得,那怕是不同的自己,至少也是小時候的三好學生,別人家的禮貌孩子,鄰居家的溫柔大哥哥,學校裏的風雲人物,老師眼中的頂級天才……這種啊!

  怎麼搞得好像他是個小癟三似的?

  (算了,終究是虛假的,等再陪陪父母,多從他們口中知道最初的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特別是瞭解清楚我是否真有一個妹妹,然後就用超腦天地來破開這虛幻吧。)

  吳蚍蜉打定了主意,就乾脆不再說話,只是閉目繼續掌控自己的肉體。

  而安蓉枝看到兒子閉眼後,她也沒有說話,只是握着了吳蚍蜉的一隻手,也靜靜的陪伴着他閉眼假寐。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車輛進入到了一片別墅區,而且是半山別墅,從山腳往上,來到了山腰處時,大門被僕人打開,車輛直接駛入到了其中,接着又有一隻護士醫生齊備的醫療團隊,推動着移動病牀來接吳蚍蜉進入別墅。

  吳蚍蜉則睜開了雙眼,他滿臉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周圍所有人,臉上的驚奇與惶恐表情甚至直接讓安蓉枝緊張了起來。

  “蚍蜉!?怎麼了?”安蓉枝立刻抓着吳蚍蜉的手問道。

  這時,從別墅大門內就有一個青春靚麗的高中少女走出,她也是滿臉焦急的看着車上的吳蚍蜉,一時間臉色漲紅,也不知道該不該靠近。

  吳蚍蜉揮了揮手,他也沒解釋,也不理會那些醫療人員,直接一翻身就從後車座上走下車來。

  就在剛剛,他的超腦……

  徹底消失了。

第372章 家

  吳蚍蜉並沒有太過驚慌。

  現在他的超腦一是本身就不完整,距離一個普通超腦的完整度估計也就只有十分之一的量級。

  最關鍵的是,他意識海內的超腦多着呢,未來要覺醒時根本不怕沒有原材料,別說是普通超腦了,便是特殊超腦都有許多。

  二則是如果這一切真是終產者的影響,那麼他的超腦並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被壓制了。

  終產者確實可以吞噬下別的普通超腦,但是那種程度的吞噬要麼就是物理意義上的化爲了終產者的一部分,要麼就是被其超腦融入到了他的超腦天地之中,類似於那六十億人類一樣,不知其蹤,徹底消失,與其合爲一體。

  如果說融入這個虛假世界越深,被吸收得越是徹底,那吳蚍蜉至少確認現在的他還沒有到達如此程度。

  他清楚知道,這個世界是虛幻的。

  那怕時間逆流,這個世界也不可能有兩片同樣的葉子,也不可能是回到他所經歷過的時間,他的父母確實已經死了,想要復活他們,首先必須得有六級庇護所的靈魂聯絡確認他們的存在,然後再用七級庇護所的過往場景改變來複活他們,而不是找到另一條時間的平行線,去面對另外兩個同樣的父母……

  吳蚍蜉現在最在意的是這個名義上是他妹妹,但是他對其完全沒有任何記憶,而且名字太詭異了,叫做吱吱……這和啾啾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吱吱站在大門口,看着吳蚍蜉伸手阻止了向他靠近的醫護人員,然後就用虛弱的身體大踏步的往她走來,而再吳蚍蜉身後,他父母吳清鑫和安蓉枝這時纔剛下車。

  “吳蚍蜉……”吱吱用極爲擔憂的表情呢喃着。

  吳蚍蜉皺着眉,試探着道:“啾啾?達芙妮?別西卜?”

  吱吱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一把抱着吳蚍蜉,邊哭邊說道:“對對對,是我,不,是我們,我們好怕啊,所有力量全部消失,我們被塞入到一個身體裏,而且隨着時間過去,我們正在慢慢的消失……吳蚍蜉,我們好怕啊!”

  吱吱……不,啾啾,達芙妮,別西卜三個意識的載體大哭了起來。

  不過這番話倒是說得很小聲,除了貼着她的吳蚍蜉以外,遠處的人都沒聽到。

  看到這兄妹抱在一起,妹妹大哭的場景,醫護人員們倒是見多了家屬生離死別,但是吳清鑫直接就臉黑了,而安蓉枝就在旁邊不停的拉扯着他。

  父母兩人自然是立刻來到了吳蚍蜉身邊,看着吳蚍蜉將吱吱推開了一些,兩人都是鬆了口氣,接着吳蚍蜉自顧自的走入到了房門內,兩人看着他已經逐漸踏實的步伐,各自眼中都是驚喜欲狂,但是也同樣帶着了少許疑惑。

  與吳蚍蜉記憶裏,父母有點“小錢”不同,他父母可不止是有一點小錢,同時,他父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管是商業賺錢,還是人情往來都是了得。

  那怕吳蚍蜉才甦醒僅僅一天不到,他的語言,動作,神態,以及走路的姿態等等都與過往的他有着非常大的區別。

  對於自己的兒子,父母兩人如何不熟悉?

  吳蚍蜉就是一個標準的紈絝,雖然父母兩人在發覺兒子長歪之後也下過大力氣來矯正與教育,可是早期的疏忽導致了其性格成型,而且近十年正是兩人事業最爲重要的時刻,作爲一個靠着最新人工AI技術起家的新興精英,以及時效性最爲重要的技術公司,他們每一天都忙得和什麼似的,所以那怕知道了兒子長歪,也實在是沒有時間來更加關注。

  到吳蚍蜉發病前,雖然讀上了大學,但是整一個紈絝子弟,就和吳清鑫之前所說的那樣,喫喝嫖賭都沾了,還和幾個同樣的紈絝子弟號稱什麼S城四大少,各種惹是生非,甚至因爲被人欺騙了吸食軟毒品,腦子都抽了,差點將自己妹妹給欺負了。

  拋開這些紈絝,其性格其實也談不上什麼過人,好喫懶做,看似逞兇鬥狠,但真遇到狠角色又慫得和什麼似的,走路時也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看到父母時更是恨不得將腦袋低到地上去。

  但是這一次甦醒後,吳蚍蜉和他們說話時都是直視他們雙眼,說話沉穩而有力,話不多,看似沉默,但是卻每一句話都問到點子上,包括這時走路,也是一個虎虎生威的感覺,那怕是吳清鑫和安蓉枝都感覺到吳蚍蜉自有一種奇妙的威勢。

  安蓉枝拉着吳清鑫低聲道:“莫不是一些心理學家所說的,因爲經歷了生死,所以一下子成長了吧?”

  吳清鑫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頭道:“……你別說,還真有可能,都說部隊裏最鍛鍊人,其實戰場纔是……如果是真的,那我們吳家才真是燒了高香了。”

  兩人都是感嘆,特別是看到吳蚍蜉那本已是絕望的漸凍症居然奇蹟好轉,二人心情都是開心到無以復加,當下都走入到了房屋中。

  這是一個獨棟別墅,內部空間非常大,和吳蚍蜉記憶裏的家漸漸重合,他這才後知後覺的道:“爸,媽,我們家……似乎不只是有一點小錢吧?”

  吳清鑫和安蓉枝一愣,兩人都笑了起來,吳清鑫率先道:“之前怕你亂花錢,所以自然不可能給你說這些了,你也不是經商的料,技術也不行……我們家確實有一些錢。”

  吳蚍蜉看向了安蓉枝,安蓉枝就輕咳了一聲道:“二四年初的新式AI模型就是我們公司的,半年後公司上市,到現在……應該有接近一千個吧。”

  吳蚍蜉點點頭,他示意自己明白了。

  一千萬,那確實不是小有錢了,吳蚍蜉邊對比着殘缺記憶的家,父母,有錢的量級,邊拿起桌上擺着的一瓶果汁直接咕嚕嚕喝了起來。

  他一直都在鍛鍊與掌控肉體,身體早就開始缺乏能量了。

  吳清鑫立刻道:“應該還沒有一千億美元,這只是上市公司的全價值預估,按照我們的家族股權所佔份額來看,應該只有三百億美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