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201章

作者:zhttty

  那一槍並不是向他射擊,遠處的那些人形士兵是非常非常精銳的戰士,它們甚至沒有對吳蚍蜉產生一丁點的殺意,其殺意全部凝聚到了他身後的其餘人類身上,也只針對它們的目標暴露出殺意來。

  兩千米距離外都可以射中目標,沒有對吳蚍蜉的殺意,同時射擊彈藥威力非常巨大,速度超越音速……

  全部綜合下來,只是一個照面,吳蚍蜉身後就有八名人類死亡,另外還有八十八名人類受到重傷和輕傷不等。

  吳蚍蜉在大喊着趴下後,他立刻就往這八百八十八人的軍隊陣列衝去。

  但是這羣人形生命根本不往他射擊,甚至都在快速遠離他,各自通過奔跑,通過隊列,通過穿插,甚至通過一種從背後噴火的飛行包企圖越過他往蓋亞人類衝去。

  吳蚍蜉大急大怒,當下就打算使用超腦,但還沒等他使用出任何手段來,那八米高的惡魔凝實了身體。

  它凝實身體的一瞬間,立刻仰天怒吼,狂怒的情緒伴隨着血紅靈光開始了擴散,同時它雙手巨斧同時揮砍,將在它身邊的所有人形戰士給砍成了血肉碎片,緊接着,它以破開音障至少七八倍的速度往吳蚍蜉猛衝而來,雙斧揮舞成了一連片血紅色光幕。

  只是眨眼之間,它與吳蚍蜉的距離已經不足百米,而那些人形戰士也立刻拋下了吳蚍蜉身後的蓋亞人類,以護衛隊形,以圍攻隊形往吳蚍蜉包圍而來,相比於殲滅蓋亞人類,它們似乎更緊張這頭八米高的惡魔。

  下一瞬間,惡魔雙斧往近在咫尺的吳蚍蜉腦門上剁去!

第369章 交易與去往

  “……你不是本體,對嗎?”

  在雙斧那快速閃電一樣的速度劈砍下,吳蚍蜉的聲音依然清晰無比的傳遞到了這惡魔的耳中……如果它有耳朵的話。

  這種在超高速中發出聲音的技巧,是吳蚍蜉學自惡魔城裏的世界暴君,然後他手中出現了一柄破碎大刀,當這巨斧往下劈砍的一瞬間,破碎大刀也從下往上劈砍而上,與這兩把血紅色巨斧對拼在了一起。

  霎那間,一股彷彿可以撼動山巒的巨力從血色巨斧上迸發。

  這頭只有八米的惡魔,其所展現出來的速度與力量甚至超過了吳蚍蜉在上一場所遇到的那隻二十米高惡魔。

  雙方甚至沒有可比性,眼前這隻八米高的惡魔力量十倍百倍於那隻二十米高的惡魔。

  一震之下,吳蚍蜉的雙臂皮膚甚至都有了些微裂痕,但是同一時間,更加磅礴恐怖的力量順着英靈破碎刀逆襲而上,一瞬都不到,血色雙斧立刻崩碎,同時這頭八米高惡魔的雙臂變成血肉碎末,接着是其上上半身……

  一刀而過,惡魔已經只剩下了下半身,然後吳蚍蜉理也不理他,只是人隨刀走,一閃之間就撞入到其後一隻八十八人的軍隊隊列裏,手起刀落,一秒不到之間就將其全部切碎,與此同時,他的氣血和血氣也全部爆發,從其身上蒸騰而起洶湧劇烈的霧氣,凝固不散,腳下岩石不停爆裂,一瞬間甚至使得他的奔跑速度抵達了接近十倍音速上下,即便是這些明顯異常的人形生物都看不清他的動作與速度。

  轟!

  整個戰場轟然炸開,在吳蚍蜉一秒至少三千多米的奔跑速度,以及更加快速的手臂揮舞之下,空氣直接被他的身體與手中大刀變成了衝擊波,其威力之大足以直接震死任何的凡物,那怕是這些異常的人形生物也根本無法有任何反應。

  最可怕的是……他的匹夫稱號!

  只要在他五步距離內,衝擊波的正面轟中直接就意味着湮滅,不是粉碎,不是死亡,而是被轟中的一瞬間,這些異常人形生命就已經化爲了虛無,血肉連同其裝備被直接湮滅消失。

  前後大約兩秒不到,吳蚍蜉站定下來,與此同時,整個戰場已經被一片血霧所徽郑税侔耸嗣惓H诵紊镆呀浫肯Вㄓ心穷^上半身消失了的惡魔居然開始了癒合重組,短短兩秒不到的時間裏,它的上半身已經有了一個大體的血肉模樣。

  八秒後,惡魔完整恢復,連同它手臂上的兩把血色巨斧同樣恢復。

  而它彷彿沒有任何的理智一樣,在恢復的一瞬間就繼續提起巨斧就往吳蚍蜉砍砍砍了過來,速度與力量彷彿比方纔還要略高一籌。

  但是這依然無法對吳蚍蜉造成任何的威脅。

  那怕拋開稱號,超腦,心靈負面反湧而論,吳蚍蜉光是自身的身體素質與戰鬥技巧,都比這惡魔要略勝一籌,無非就是這頭惡魔的力量屬於超自然範疇,完全超越了這八米軀體的物理極限而已,但是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吳蚍蜉只是冷冷的看着這頭惡魔,一刀揮出,將其兩條手臂給直接砍成了血霧,同時他嘴皮快速顫動,聲音以超越音速的方式震盪在了惡魔耳邊。

  “可惜沒法弄死你,你只是你本體的一道投影,對吧?”

  吳蚍蜉說完這話,又是一刀往下剁來,將這惡魔砍成了血霧,他就看向了遠處的蓋亞人類。

  八名人類死亡,八十八名人類受創,這是他大意了啊,所以他纔出手不留情,那八百八十八名異常人形被他直接屠戮殆盡,可是這心頭怒火依然不得消除。

  接下來的時間裏,吳蚍蜉將這頭惡魔連番殺死了八十八次,甚至平均每八秒殺死一次,而每一次都讓這惡魔更加的憤怒。

  但光有憤怒又有何用?

  待到第八十八次被斬殺,這頭惡魔徹底化爲了血色氣息,終於是再也沒有復活了。

  與此同時,天頂上的那顆血色瞳孔再度浮現,在吳蚍蜉眼前彷彿又出現了那巨大無匹的存在端坐於黃銅王座之上,同時一個很是朦朧的信息傳遞到了他的腦海裏。

  “尊崇於吾,吾將賜予汝昇華。”

  吳蚍蜉只是冷笑,連一絲回應的想法都沒有。

  按照吳蚍蜉從別西卜,還有諸多在夢世界的存在交流信息中得知,現在的他其實依然屬於凡物階層。

  夢世界裏的實力體系似乎並不是以超凡力量爲分界線,在這些高層次存在的眼中,只有三個位階存在,凡人,昇華體,根源。

  按照吳蚍蜉的大體估計,凡人囊括了可以使用超凡之力的超凡者,與沒法使用超凡之力的普通人,而昇華體則屬於帶着了某種根源的部分本質,或者是走在了某個根源的力量道路上,達到了一個臨界點的存在。

  比如,金身羅漢就屬於無生老母的昇華體。

  但是這並非是單純指實力層次,而是某種本質上的變化,比如楚明浩就不屬於昇華體,但是其實力甚至已經強大到了很可能與零點三根源匹敵的地步。

  所以,昇華並非一定是好事,這或許代表着自我意識已經被什麼根源所污染掌控的表現。

  吳蚍蜉的冷笑與拒絕,反倒是讓這血色瞳孔表現出了更大的興趣,那赤裸裸的覬覦完全展現了出來。

  這顆血色瞳孔就一直盯着吳蚍蜉,直到吳蚍蜉帶着所有人離開了角鬥場,急着帶他們去往治療處修復治療時,顯現在吳蚍蜉腦海裏的血色瞳孔才又傳遞來了一道信息。

  “接受被祂注視與拉扯,祂將告訴吳蚍蜉一個事關其所許願望的重要信息。”

  吳蚍蜉愣了一下,他呢喃着道:“意思是之前雖然就關注我了,但是因爲這個角鬥場的限制性規則,所以沒法注視與拉扯我?除非是我自己同意?而所虛願望的重要信息……是指送這些人去往楚明浩所在場景嗎?”

  這事事關重大,吳蚍蜉在帶着腥藖淼街委熖庒幔⒖叹屠艣]有受傷的王億輝,將這情況詳細告訴了他,同時也詢問起了別西卜。

  “答應祂!”別西卜立刻道。

  “不要答應祂!”王億輝也立刻道。

  兩人說了完全相反的結論,王億輝率先否定道:“吳哥,你被這些根源存在注視得夠多了,而祂很可能是在欺騙你,你犯不着再冒險!”

  別西卜則反駁道:“不會!這個萬界角鬥場的其中一個限制規則,必然是‘公平’二字,祂既然敢說用信息來交換注視,這就意味着這個信息必然涉及到了楚明浩的生死……至少涉及到了吳蚍蜉去往任務地點的關鍵性信息,不然就談不上‘公平’,畢竟被注視就意味着遲早會被拉扯,這對於非昇華體而言,被拉扯就很可能意味着死亡,甚至是比死亡更加可怕的靈魂與本質都被其獲得的結果!”

  王億輝愣住了,他沉思了半晌,左右爲難着,一時間不知道該讓吳蚍蜉拒絕才好,還是答應纔好。

  吳蚍蜉反倒是看得開,他直接就在意識裏一邊答應了血色瞳孔的要求,一邊說道:“無妨,我答應了,債多了不愁,更何況楚明浩於我有恩情,事關他的生死,我願意賭上一把。”

  那血色瞳孔似乎極位愉悅,很快的,一道信息傳遞而來,同時在吳蚍蜉意識中那血色瞳孔也消失不見。

  “汝所許願去往之處,其本質正在經歷多重意義上的閉環,從命撸揭蚬綍r空間……最遲一小時後,那怕是萬界角鬥場的許願都無法再行進入該座標位置。”

  吳蚍蜉悚然一驚,他立刻將這信息告訴了王億輝和別西卜。

  王億輝整個人都驚呆了,他呢喃着道:“怎麼回事?什麼叫做多重意義上的閉環?而且還涉及到了命撸蚬瑫r空間……這個根源知道時空間上的閉環意味着什麼嗎?這怎麼可能……”

  別西卜卻立刻道:“相信祂!吳蚍蜉,我們不能夠再打最後一場了,你也必須在這一次許願中立刻去往目標位置!除非祂的根源是欺騙,而這角鬥場從頭到尾都是欺騙的一環,不然完全可以相信祂所說的信息!”

  “楚明浩……很可能正在經歷某種巨大的危險絕境!”

  吳蚍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看着正在走出治療所的蓋亞人類道:“行!我們也不耽擱了,立刻就去往楚明浩所在場景!”

  待到所有人都齊聚之後,吳蚍蜉也立刻將這情況大體上告訴了其餘人。

  其餘人自然沒什麼好遲疑的,他們願意參與這一次的救援行動,早已經是下定了戰死的決心,這時候自然是由吳蚍蜉繼續帶隊,然後通過他的角鬥場憑證集體脫離了萬界角鬥場所在週末場景。

  吳蚍蜉眼前又變成了一片虛無,但是這一次的虛無並非一無所有,他看到了在其正前方出現了大量的光圈,層層疊疊的正在縮緊,彷彿將這一片虛無都給徽制饋硪粯印�

  “判定中……判定完成。”

  “公民吳蚍蜉已經脫離第三個週末場景,正被牽引往目標所在週末場景位置,即將……”

  “因爲不可阻力出現,進入該……”

  “……什麼時候來的?”

  “我也愛你……”

  吳蚍蜉猛的從病牀上坐起,然後他就眯着了雙眼。

  因爲他看到了自己的母親正趴睡在了他的病牀旁。

  窗外一片陽光燦爛,而一直跟隨他一同穿透週末場景的啾啾,達芙妮,別西卜,這三隻小動物已經消失不見。

第370章 虛假與真實

  吳蚍蜉並沒有第一時間起身,他躺在牀上默默搬邭庋脱獨猓会崴⒖谈兄阶约旱奈湫g幾乎全部消失,本來對肉身的洞察與靈敏也是一點不剩,完全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

  而且他渾身上下酸澀僵硬,動一下身體都是困難,這不但是恢復普通人的身體了,甚至還是重病狀態。

  感知到這一切,吳蚍蜉閉上了眼睛繼續感知精神側方面的變化。

  識海消失了,他閉上眼睛就和普通人一樣只是眼前一片漆黑,沒有不寐靈光,沒有識海。

  當吳蚍蜉再度睜開眼時,他就知道自己渾身上下幾乎所有的超凡力量已經全部消失,連同國術和人仙武道所帶來的身體素質也都恢復了原樣。

  之所以“幾乎全部”,就在於有三樣東西還留存着。

  首先是……

  “超腦天地!”

  吳蚍蜉閉眼,睜眼,眼前的一切立刻化爲一片黑白,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而且眼前的景象正在快速崩滅,但僅僅只是一瞬間,他的超腦天地就消失不見,雖然還可以進入,但是吳蚍蜉卻並沒有第二次進入超腦天地。

  就在剛剛他的超腦天地展開時,他隱約聽到了一個聲音,但又不像是聲音,更彷彿是一個信號,一個符號,一段信息,似乎是表達“咦”一類的情緒,可是卻充滿了扭曲與雜質,完全聽不真切。

  然後他的超腦天地被一種奇特的感官給壓制了下來,類似於“反”超腦天地,或者是“負”超腦天地的感覺,他也形容不真切,只能夠大體上這麼概括,總之,超腦天地的某種對立負面壓制了他的超腦天地的效果與持續時間。

  這是他保留下來的第一種超凡力量。

  第二種則是稱號。

  吳蚍蜉可以感知到,他的匹夫稱號,奎爺稱號,路易十六稱號都還保持着效果,只是他無法將其感知與描述出來,同時還有一個隱約存在着的,目前還沒效果的稱號也依然存在,就是世界救贖者稱號。

  第三種力量就比較誇張了……

  “心靈負面反湧率百分之十!”

  吳蚍蜉雙眼猛的一片血紅,然後在這狀態下,他周邊的一切都開始了逐漸溶解和扭曲。

  他所蓋的被子是血肉,他所躺的病牀是一條肥大的驅蟲,他面前的母親化爲了“母親”的符號,窗外的豔陽高照變成了慘白色的不可名狀光體……

  依然只是一瞬間,吳蚍蜉就關閉了心靈負面反湧。

  因爲那怕剛剛他只開啓了反湧率百分之十,這個程度的反湧率正常來說他自己都可以承受,但是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代替他承受心靈負面反湧的金身羅漢與世界都被消耗了一絲,其程度簡直和他開啓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心靈負面反湧率消耗度差不多了。

  一種巨大的負面在影響着他意識海的總負面,那怕只是開啓少許的個人心靈負面反湧,也會導致他的意識海負面暴走。

  這是他現在僅有的三種力量,但也證明了眼前這一切都是虛假,他陷入到了某種精神層面的幻影中。

  “……將我拖拽入幻影裏,而且還可以壓制我的超腦,影響到我的意識海負面總量……”

  吳蚍蜉心頭越發沉重,這些信息綜合起來,他已經大體上猜測到了所遭遇到的敵人到底是誰……或者是什麼了。

  “終產者啊!”

  吳蚍蜉從梁敏那裏知道了終產者的存在,這是人類有記載的第一個顯性超腦,而且很可能是已知最強特殊超腦,比楚明浩的現在無敵或許還要強大,而其特殊領域或許是精神與靈魂層面。

  這一切都符合現在他所處的境遇。

  所以他懷疑自己現在處於類似缸中之腦的情況下,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唯有同爲超腦的能力可以短時間內堪破這缸中之腦的虛幻,以及稱號,這種在終產者活着時不存在的超越級力量不受影響,同時,他的心靈負面反湧層次太高,以至於連缸中之腦都無法將其掩蓋或者模擬。

  就在吳蚍蜉陷入了沉思時,他母親慢悠悠甦醒了過來,然後看着他睜大眼睛在發呆,他母親也陷入了呆滯,然後立刻就蹦起來要抱他,但是又怕碰到他渾身上下的導線與吊針,只能夠小心用手摸了摸他的臉和手臂,一邊落淚,一邊呢喃着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吳蚍蜉心中悸動,看向了母親,然後他母親就跳起來往病房外跑去,邊跑邊喊道:“醫生!護士!我兒子醒了!我兒子醒過來了!!”

  吳蚍蜉微微閉眼,一方面是他的肉身非常疲倦和虛弱,另一方面……他不想看到眼前這一幕。

  他不是原初的吳蚍蜉,最開始的“吳蚍蜉”早已經湮滅在了無數迭代的人格之中,但他確實又是吳蚍蜉,有着吳蚍蜉的姓名,肉身,部分記憶,以及作爲吳蚍蜉的“自我”,所以他也是吳蚍蜉。

  他記得自己的父親,母親,還有部分二十一世紀的同學,朋友,親戚……

  他記得。

  這時,他母親安蓉枝拉扯着幾名醫生護士跑入到了這個病房內來。

  這是一個高等病房,單間,有洗漱間,寬敞明亮,顯然是花了大價錢的,是屬於特權位的那種。

  而醫生護士的到來,也讓他母親安蓉枝停下了焦急話語,而醫生們檢查着他的身體狀況,看着儀器上的數據,翻看他的眼睛等等,然後這些醫生都是面露詫異,而當他們試圖詢問吳蚍蜉話語,而吳蚍蜉還可以說出話來時,這詫異變成了驚駭,他們中甚至有兩個人急匆匆的往病房外跑去。

  安蓉枝也發現了不對勁,她給了吳蚍蜉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立刻跑到牀邊打起了電話:“……兒子醒了,對,醒了,不是,你胡說什麼啊!!吳清鑫,我告訴你,如果兒子真出了什麼事,我和你沒完!!你什麼時候能夠過來?”

  “……我不管,今天晚上你還沒到,你就別回來了!”

  一個電話後,安蓉枝又開始接連的打着電話。

  吳蚍蜉只是默默躺在病牀上,任憑這些醫生護士對他折騰,時不時回一句痛,不痛,酸澀等等話語。

  一番鬧騰,醫生護士帶着他母親離開了病房,不過還是留下了兩個小護士在這病房裏守着他,他也沒有別的什麼動作,只是用視線看向了窗外。

  (……這裏,真的是虛假的幻想嗎?)

  吳蚍蜉有些不敢肯定了,他雖然超凡力量幾乎全部失去,精神側的各種能力也都沒了,但是某種隱隱的直覺還存在,這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一切全是真實,並非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