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锦剑
“鬼嶺宮,你們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眼睜睜看着自己血肉被一點點活活啃食,那種感覺比死亡本身更加可怕,陳家主發出悲聲咆哮。
一分鐘後,他的渾身血肉被兩隻玉骨金甲吞喫乾淨,最後只剩下凌亂的白骨散落一地,死無全屍。
“想要做鬼,你也要有這個機會。”
吳淅湫σ宦暎种卸喑鲆桓苏谢赆ΓS着他一伸手,魂幡揮動,陳家主的靈魂就飛入了幡面中。
隨着鬼嶺宮整合正魔兩道,像是其他宗門的手段,鬼嶺宮也學會許多,比如天魂門的招魂幡便宜好用,鬼嶺宮也沒少學。
祕藏境的陳家家主身死當場,就連靈魂都沒被放過,進入招魂幡中。
而陳家府邸所在,也在經歷更加悽慘的一幕。
蜘蛛主戰機甲的炮擊連綿不絕,爆炸將一名名陳家子弟轟的粉身碎骨,即便是蘊靈境五層修爲,也沒辦法用肉身抗住203毫米主炮的正面轟擊。
十幾架蜘蛛主戰機甲火力全開,機炮就像是狂風大雨,席捲向四面八方,將一個個陳家子弟的身體射崩的四分五裂。
穿着生物武裝的鬼嶺宮弟子們也手持各種武器,加入這場大屠殺中。
更有鬼嶺宮內門弟子,他們馭使大量蠱蟲,放眼看去,到處都是被蠱蟲包圍吞喫的陳家子弟。
戰鬥完全呈現一邊倒,陳家的子弟很快就被打崩,哭喊着跪地求饒,或者四散而逃。
不消片刻功夫,戰鬥就已經徹底結束,所有陳家子弟,不論男女老幼都被抓到了大街上,雙腿跪在地上。
“違逆我鬼嶺宮者,滿門皆斬,陳家所有資財,一應沒收歸公。”
吳浯笫忠粨],聽到這話,那些投降被俘的陳家子弟無不面如死灰。
鬼嶺宮弟子手腳麻利,他們最擅長的抄家滅族,掄起斬首大刀,在無數人見證下,將陳家滿門上下千餘口人,逐一斬首,以此殺雞儆猴。
“吳吳長老,那些孩子罪不至死吧。”
陳家平日裏跟杜家素有交情,現在看到陳家那些老弱婦孺都淪爲一具具屍體,杜明忍不住說了一句。
吳渚従忁D過身,目光掃過杜家腥恕�
此前還叫囂不交稅的杜家弟子,現在一個個變成了鵪鶉似得,紛紛低頭不敢和吳淠抗鈱σ暋�
最後吳鋵⒛抗饪聪蚨琶鳎淇岬溃骸岸偶抑鳎覀冏鍪拢褪沁@樣,你對我們鬼嶺宮有意見?”
“沒沒有!”
杜明只覺得渾身血液僵硬,渾身像是過電般,反應過來之後,忙不迭道:
“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把奇觀稅的靈石給吳長老準備好,還有其他稅收,全部都給鬼嶺宮繳納,一分都不能少。
對了,吳長老,我家犬子今年剛剛及冠,鬼嶺宮既然徵發徭役建奇觀,那杜家願意額外主動捐獻十萬靈石,同時送我家犬子去建設奇觀,祝蘇宗主早日建成奇觀,威震天下。”
吳渥旖锹冻鲂θ荩瑵M意道:“你很識趣,跟着我們鬼嶺宮,不會虧待你的。”
“是是是!”
杜明小雞啄米般點頭,冷汗直流,哪裏敢說不是。
就連剛剛反對聲一片的杜家弟子,看到了鬼嶺宮的殘暴手段後,也都吶吶不敢言,畢竟鬼嶺宮是真的敢滅人滿門,也有實力做到這一點。
“這世道,又要亂了。”
楚清塵看到這一幕,有種感同身受的憂愁,鬼嶺宮入主青州後,他們這些宗門早就每年要求向鬼嶺宮上貢大量靈材,現在不過是輪到了世家豪強。
也隨着杜家這個臨泉城最大的世家服軟,有了陳家的榜樣,其他世家豪強哪裏還敢反對,只能心不甘情不願,萬般無奈接受鬼嶺宮的壓榨。
誰讓這世道,鬼嶺宮拳頭比他們大呢。
第745章 刀不夠利,更不夠狠
鬼嶺宮在三州之地掀起了轟轟烈烈的世家改革,目標直指那些蟠踞在各地的世家豪強。
在過去,這些世家豪強每一個都是在當地經營上百年的地頭蛇,各種關係盤根錯節。
又通過家族子弟的修行培養,不論是財力還是武力都十分牢固,成爲一個個坐地虎,甚至還積極向宗門和朝堂輸送人才,提高自己的話語權。
就連日益衰落的大離王朝都拿他們毫無辦法,只能任由這些世家豪強大行其道,把持地方的權利。
可這一切,隨着鬼嶺宮的一紙文書,在青州、慶州和崇州,這些過慣好日子的世家豪強,紛紛遭遇從未有過的寒冬。
鬼嶺宮的各項苛捐雜稅一經推行,就像是洪水猛獸般,遭到這些世家豪強的痛批,反對聲一片。
可言語是最軟弱的武器,鬼嶺宮的鐵腕和強權告訴這些世家豪強,魔修都是怎麼一個行事風格。
凡是抵抗鬼嶺宮的稅收改革者,動輒就會被抄家滅族,所有家產全部充公,成爲鬼嶺宮的財富。
這樣的事情不是個例,而是比比皆是。
太多世家豪強因爲眷戀財富,不捨得讓出自己碗裏的肥肉。
有的人不敢明面上反抗鬼嶺宮,就搞各種小動作。
要麼通過自己掌握的地方話語權,煽動民意和讀書人反對鬼嶺宮,大肆傳播鬼嶺宮的謠言和污衊。
要麼欺上瞞下,偷稅漏稅,將自己家族的靈田拆散到平民名下,只願意繳納最低的稅率。
就連鬼嶺宮收繳的人頭稅,他們也各種瞞報,虛報家族人口數。
狠一些的世家,乾脆把一些不重要的族人踢出家族,連族譜都不讓進,更改爲平民,企圖矇混過關,認爲鬼嶺宮不清楚他們的賬本。
他們這一套手段,就算對付大離王朝都綽綽有餘,皇權不下鄉,在地方上他們世家豪強纔是土皇帝。
可這一招,在鬼嶺宮這裏卻不好使。
煽動的讀書人鬧事,鬼嶺宮根本就不在乎。
在天下讀書人的眼裏,鬼嶺宮這樣的魔道宗門本來也沒啥正面形象。
魔道宗門的名聲在讀書人眼裏已經夠差了,還在乎更差一點嗎?
魔道宗門是什麼情況,經過數千年正道宗門的話語權洗禮,魔道大多成爲了人人喊打的存在,短時間內很難扭轉這種印象,而鬼嶺宮也從來不會去在乎這點。
所謂只要我沒有底線,就沒人能用底線威脅我。
煽動輿論的世家豪強,被鬼嶺宮發現之後,就能愉快的抄家發財。
那些搞各種小動作,對鬼嶺宮偷稅漏稅搞假賬的,鬼嶺宮行事同樣簡單粗暴。
一看你小子家產那麼大卻只交那麼點稅?直接大軍開到門前,強行索要賬本進行排查,乃至派出擅長搜魂的長老,對世家豪強的人進行搜魂。
要是沒查到也就罷了,一旦查到,又是一輪滿門消消樂。
即便是極少數有着道臺境強者坐鎮的世家豪強,比如奉城徐家,就是青州最大的豪強,家族內有着一名道臺境老祖坐鎮,在青州赫赫有名。
可就是徐家這樣的世家豪強,柳穎穎親自上門。
她是帶着千手蜈蚣上門的,前後待了半個小時,據說離開之時,徐家的道臺境老祖都卑躬屈膝,親自禮送柳穎穎走了十里地,送上了數百萬計數的靈石。
沒辦法,紫府境戰力的千手蜈蚣都登門了,要是不向鬼嶺宮臣服,那麼下場可想而知。
鬼嶺宮通過這種手段,近乎於強取豪奪,三州之地爆發了一輪輪腥風血雨,不知道多少世家豪強被鬼嶺宮剿滅,全族身家成爲壯大鬼嶺宮的養分。
有着無可匹敵武力作爲根基,這些世家豪強面對鬼嶺宮,過去的一概手段統統不好使了。
他們要麼在鬼嶺宮的拷打下,臣服鬼嶺宮的稅收,畢恭畢敬的高舉雙手主動獻上錢財,要麼就成爲鬼嶺宮大軍下灰飛煙滅的一座座墓碑。
海量的財富也通過這次改革,源源不斷進入鬼嶺宮口袋。
大離城,皇宮。
鬼嶺宮的開稅消息經過不斷傳播,終於傳到了大離城。
以至於今日的朝會剛剛開始,滿朝文武盡是哭喊聲。
“陛下,陛下你要爲天下百姓做主啊!”
“陛下,鬼嶺宮實在不是東西,他們打着南方鎮守府的名義在青州橫徵暴斂,無視民情民意,收取各種苛捐雜稅,已經無法無天了。”
“鬼嶺宮實在是瘋了,微臣出身自青州河陵張家,家族向來樂善好施,接濟流民,把善字擺在家風首位。
可就是這樣,也遭到鬼嶺宮的殘忍屠戮,滿門上下全被處死,可憐我那孫兒,今年纔剛剛十五歲,卻遭此毒手”
現場不斷有文武高官出列,聲淚俱下控訴鬼嶺宮在三州之地掀起的災難。
因爲他們很多人就出自三州之地的世家豪強,家族培養他們進京爲官,現在家族有難,他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助力。
魏晟頭疼的看着下方哭訴的這些官員,他當然知道這些官員爲什麼這樣,他自己也被鬼嶺宮搞的無語了。
這纔給蘇傑封王多少天,左右還沒有十天吧,對方就開始不當人了,闖下這麼大的禍,簡直是在啪啪打他的臉。
全天下會怎麼看他這個皇帝?
他剛給蘇傑封慶王,蘇傑就對世家豪強下手,大搞橫徵暴斂,世人只會嘲笑他這個皇帝無能,什麼人都能封王。
“鬼嶺宮,枉朝廷念在他滅密宗佛教有功,特封慶王封號以賜恩典,以望其能夠護社稷江山,看來終究是朕做錯了。
鬼嶺宮毫無爲天下分憂之心,不顧朝廷的倚重,私自對各地制定各種苛捐雜稅,不當人子,實在可恨。”
魏晟看起來頗爲憤怒,可也只是痛罵,並沒有實際對付鬼嶺宮的舉措,要有辦法,他當初也不會給蘇傑封王了。
“一羣利令智昏的傢伙。”
在武官隊列前方,魏虞霜也赫然在此。
她心裏罵了一句,對於這些文武百官的醜態沒眼看。
按理說女官不能上朝,皇室女眷更加不行,有干預朝政的罵名。
可魏虞霜不是一般人,除了長公主的身份,更是一尊新晉的紫府修士。
在現在大離皇室地位越發搖搖欲墜的當下,讓魏虞霜上朝,能夠很大程度的穩固皇室地位,讓人明白,皇室還有力量管理天下。
“父皇,我們既然封王蘇傑,封王在封地有開稅之權,我們就沒法拿收稅這點去指摘他。”
魏虞霜站出來,不是她對鬼嶺宮有好感,而是她也早就看不過眼這滿朝腐敗之輩。
過去每當大離皇室提議要徵稅加餉,每每都會受到這些文武百官的拼死阻撓。
又是什麼祖宗之命不可違,什麼與民爭利等等,受到千方百計的阻礙,根本實行不下去。
實在施行了,也根本落不到世家豪強頭上,而是被加派給百姓,攤到了百姓頭上。
可那些百姓才能榨出多少油水,漫無目的的攤派,只能鬧得天下怨聲載道,民怨沸騰。
別說收到那些世家豪強的稅收,就連投靠世家豪強的百姓和商賈,他們的稅也都難以收上來。
其他百姓一看,爲了躲避朝廷的攤派徵稅,也都紛紛投靠世家豪強,這樣一來,大離王朝的稅也越收越少。
文武百官每每還會有話說,正是因爲苛捐雜稅太多,導致天下百姓反抗,瞞報不交稅,才導致國庫越來越少,要求不得亂徵稅。
這樣一來,世家豪強的日子可不得過的滋潤嘛。
可惜,這些世家豪強這次碰到了鬼嶺宮,碰到了蘇傑這個狠人。
魏虞霜是看過下面遞交有關這事奏摺的,還有皇家的密探,乃至巡天司提供的一些情報。
通過這些情報,魏虞霜發現,鬼嶺宮確實是因爲徵稅大肆殺人不假,可她發現一個問題。
過去大離王朝派去徵稅隊,想要徵稅時,青州等地各種瞞報,明明是良田乃至是靈田之地,在魚磷冊上卻是荒地成片。
可當鬼嶺宮的修士一到,看到所謂的荒地,直接要求沒收田莊和靈田,不管這些土地是世家、豪強還是勳貴。
這個時候,大量和魚磷冊對不上的土地和主人就冒了出來,對着鬼嶺宮主動交稅。
因爲鬼嶺宮來了,才懶得管你那一堆複雜的問題,全一刀砍了,你說是荒地,那就是我鬼嶺宮的了。
最後一看奏摺,魏虞霜發現,單單青州之地,在冊土地數量翻了好幾倍,各種靈田和靈礦更是激增十幾倍。
原本的無主荒地,好似一夜之間,就全部莫名其妙變成了良田,各種廢礦也變成了產出種種靈材的寶礦。
如此例子不勝枚舉,鬼嶺宮的行爲,魏虞霜心裏都莫名有種出氣和舒爽。
哼,你們這幫世家豪強,皇家收不上你們的稅,換成鬼嶺宮你們就願意交稅。
你們隱瞞那麼多不交稅,別說鬼嶺宮要殺人,她當初看了奏摺,氣的都想當場砍幾個世家豪強了。
“長公主此言差矣,這天下是皇家的天下,鬼嶺宮擅開民稅,與民爭利,是在侵蝕皇家的權利,這是不容縱容之舉。”
一個官員走了出來,此爲禮部侍郎溫子恆。
他還有更加顯赫的身份,三宗五姓之一,慶州崔氏的族人。
三宗五姓是大離王朝皇室之外最大的勢力,三宗的紫府修士不曾斷絕,五姓更是傳承數千年,即便皇朝變遷,他們也能屹立不倒,在大離王朝影響力大的驚人。
“你們還知道這是皇家的天下,可是收稅之時,你們卻好像忘記了這句話?這是何解。”
魏虞霜冷哼一聲,身爲紫府修士,過去不能說的話,現在都能開口說一說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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