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別叫我邪魔! 第543章

作者:玉锦剑

  徐敞視若無睹,只當他們嫉妒自己的高風亮節。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清晨薄霧還未消散,幾道晨鐘聲在學舍內響起。

  徐敞翻身而起,就看到一批批青州正道修士弟子跑到了演武場上。

  在那裏,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盤坐在蒲團上。

  老者看起來慈眉善目的,銀白眉尾垂根根雪白,腰間懸掛一個碧綠葫蘆,左手持着拂塵,右手掐着道訣。

  無形的靈力奔湧,隱約可見虛空有萬千符文流轉,大道之音若隱若現。

  “這人是誰!”

  徐敞心頭一跳,看到這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對方身上散發的氣勢,遠比他祕藏境三層的師傅要強大了何止十倍,見其就像是麻雀望雄鷹,溪流見大海,其勢如深淵,高深不可測。

  “唐長老!”

  “唐長老!”

  “唐長老!”

  一個個正道弟子面色恭敬的打着招呼,眼神還難掩興奮,紛紛加快速度,跑去搶地上的蒲團,都希望離仙風道骨的老道更近一點。

  “唐長老,難不成是唐培慶,那是道臺境的大能啊!這樣的大人物給我們講座嗎?”

  金劍門裏,幾個弟子聽到唐長老這個稱謂,頓時心頭一震。

  在過來鬼嶺宮之前,金劍門的長輩給他們科普過,鬼嶺宮內有哪些厲害人物。

  其中就有這位唐培慶太上長老,壽元數百年,乃是一名貨真價實的道臺境強者。

  這些金劍門弟子沒想到,鬼嶺宮手筆這麼大,原本以爲能有祕藏境長老講道就算不錯了,結果居然是道臺境強者來親自講解。

  “今日繼續講道,這次講蘊靈境五層到六層的關竅,希望對在座想要精進成爲內門弟子的各位有所助益。”

  唐培慶摸着雪白的山羊鬍,表情和藹,徐徐開講:“夫神仙之法,所以與俗人不同者,正以不死爲貴耳。正所謂,金玉在九竅,則死人爲之不朽。鹽滷沾於肌髓,則脯臘爲之不爛,況於以宜身益命之物,納之於己,何怪其令人長生乎?”

  舌綻蓮花,道音流傳,那些聽講的正道弟子如癡如醉,有人沉迷其中,聆聽領悟,有人狂記筆記,準備回去細細研讀。

  “勾引我的手段罷了,不值一提。”

  徐敞強忍着跑去聽講的心,強迫自己不動如山。

  但是幾個金劍門小弟子就沒這麼大的定力了,這可是道臺境強者的講道啊!

  這種境界的強者講道,在金劍門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聽到,也不可能有道臺境強者願意給他們這些蘊靈境外門弟子答疑解惑。

  別說道臺境強者了,就連祕藏境長老也不會專門給他們講道,那是內門弟子的專屬。

  尤其是對於許多外門弟子,唐培慶講的還是突破蘊靈境五層到六層的修行關竅。

  蘊靈境五層和蘊靈境六層是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的分界線,這對於許多外門弟子來說,是不折不扣的天大機緣。

  “師兄,我肚子有點疼,先去上個廁所。”

  眼見講道開始,一個金劍門師弟捂着肚子,一副疼痛難耐的表情。

  不等徐敞開口,嗖的一聲推開門,兩腿邁的飛快,眨眼消失不見。

  “師兄,人家肚子餓了,我去弄點喫食。”

  一個小師妹也眼珠子一轉,嬌滴滴說了一句。

  然後邁着蓮步,小屁股一顛一顛,步履匆匆跑出房間。

  徐敞這才反應過來,嚴厲的目光瞪着剩下兩個蠢蠢欲動的師弟。

  “怎麼,你們也要跑,忘記師門教誨了?你們劍修的傲氣呢?”

  兩個原本也想要溜走的金劍門小弟子苦着臉,看着攔在門前的師兄,只能一臉委屈的說道。

  “師兄,你誤會我了,我纔沒想要跑去聽講,我跟賈楚楚師妹不同,我肚子不餓。”

  “師兄,我也是,禹寧那傢伙太不講義氣了,他都蘊靈境五層了,還會肚子疼,肯定是貪圖人家道臺境長老的講道,等他回來,我一定狠狠批評他。”

  聽到兩個師弟的話,徐敞臉色這纔有所好轉,又訓斥兩人幾句,讓他們不要跟鬼嶺宮打交道,這才轉身去關門。

  不過當徐敞走到門前,眼角忍不住一抽。

  因爲他看到了自家那兩個師弟師妹,剛纔還說肚子痛的禹寧,此時鑽到了演武場,坐在一個蒲團上,雙眼放光的聽道,哪裏還有半點不適。

  自家的小師妹更是過分,絲毫不見少女的矜持,一屁股擠開幾個正道修士。

  在其他正道弟子的怒視中,一邊賣萌一邊拱手道歉,佔着自己女修別人不好跟她動手的優勢,強行擠到了前方,更好的聆聽唐培慶講道。

  “下作,太下作了,我們劍修的傲骨都被這兩個混蛋丟盡了。”

  徐敞氣的臉色鐵青,被這兩人氣的不輕、

  他昨晚還說要跟鬼嶺宮保持距離,今天兩個師弟師妹就直接跑去聽道,這叛變的也太快了。

  徐敞猛地關上門,一扭頭,就看到身後兩個師弟眼巴巴的目光,他們羨慕的看着外面的師弟師妹,似乎恨不得立馬加入其中。

  “還看,收回你們的眼珠子。”

  徐敞冷哼一聲,驚醒兩人,警告道:“我告訴你們,鬼嶺宮講道沒什麼好聽的,他們懂劍修嘛,我們金劍門的東西就夠你們學一輩子了。”

  兩個弟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

  只是內心究竟在想什麼,那就不爲外人所知了,畢竟講道的,可是道臺境強者啊!

  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一個鬼嶺宮雜役弟子送來早餐喫食,好奇看着屋內的幾人,道:“誒,我說你們幾個不去聽講嗎?唐長老親自講道,這樣的機會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啊!”

  這句話就像是觸碰到徐敞的逆鱗,他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咪,怒氣衝衝道:“聽道?我徐敞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裏跳下去,也不會聽你們一點東西。”

  這聲音無比堅定,帶着不容置疑的態度,徐敞就是這樣一個堅定的劍修,他纔不會背叛自己的宗門。

第701章 叛變

  徐敞在學宮內過了幾天,他保持着自己的剋制,每天清晨學宮都會有鬼嶺宮長老進行講道。

  雖然不是每次都是道臺境強者,但講道的也都是資深祕藏境,這對於還是蘊靈境的外門弟子來說,誘惑力是無窮大的。

  以至於短短兩天時間,就連剩下的兩個師弟,也開始叛變動搖,加入了聽道的隊伍中。

  徐敞十分鬱悶,更讓他鬱悶的是,這也就罷了,自家師弟師妹除了聽道,居然還做了更過份的事情。

  深夜時分,徐敞一個人獨坐在宅院裏,院子裏沒有亮燈,只有幾個黑影悄摸摸的溜進來,似乎打算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屋。

  “哼!”

  徐敞按下燈光開關,瞬間宅院內燈光亮起,也照出躡手躡腳,偷感十分嚴重的四個師弟師妹。

  “你們這偷雞摸狗的樣子,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徐敞一拍椅子,看着這一天都不見人的四個師弟師妹,怒氣衝衝的質問道。

  幾人被嚇了一跳,看清是徐敞之後,頓時垂着腦袋,一臉的不好意思。

  “都給我沉默什麼,你們這一天都跑哪裏去了?”

  徐敞表情狐疑,不知道這幾個人今天跑到哪裏去了。

  “咳咳,師兄,我們隨便逛逛。”

  小師妹賈楚楚想要打馬虎眼糊弄過去,知道師兄討厭鬼嶺宮的她,不敢說出真相。

  “說實話。”

  徐敞不滿的瞪了幾人一眼,指着他們身上的污漬:“看看你們的衣服,逛街能把自己搞的這麼髒嗎?給我說實話。”

  眼看瞞不過去,幾人對視一眼,賈楚楚只能訕訕道:“師兄,我們我們去打工去了。”

  “什麼,打工?你們給鬼嶺宮打工?”

  徐敞臉色徹底黑了下來,聽道已經很過分了,更不用說去給鬼嶺宮打工。

  給魔道工作,這在徐敞的想法裏,是絕對不可饒恕的行爲,這不是跟魔道同流合污嗎?

  “是啊師兄,我們去鬼嶺宮傀儡堂工作了,那裏對修士需求極大,不需要我們有什麼傀儡術技巧,只要會用靈力就行。我們做的只是一些打雜的工作,但他們給我們的靈石可不少,今天我賺了兩塊靈石呢。”

  一個師弟禹寧興奮的說道,還從口袋裏掏出兩塊下品靈石。

  一天兩塊下品靈石,一個月就是整整六十塊下品靈石,要知道,他只是一個外門弟子,在金劍門每月能夠獲得的靈石也就十幾二十顆,在鬼嶺宮這裏一下子就翻了倍,這是最能打動他們的地方。

  能有這麼好待遇的工作,還是同行其他來此進修的正道弟子告訴他的,所以他們今天才一起過去嘗試一下,一直幹到深夜時分,果真發了足足兩塊靈石。

  雖然這個過程累了一些,一直幹到深夜凌晨,但是修士的身體素質撐得住,這樣賺取靈石的機會可不多見。

  不過禹寧沒發現,他面前的徐敞此時臉色已經陰沉的烏雲密佈。

  “胡鬧,你們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們是正道修士,怎麼能給魔道賣命,這和助紂爲虐有什麼區別。”

  徐敞恨鐵不成鋼的咆哮着,對幾人感到十分失望。

  “師兄,我們在鬼嶺宮打工也只是生產一些簡單的傀儡機械,又沒有幫鬼嶺宮弟子殺人拋屍,不算助紂爲虐吧。”

  “是啊師兄,其他正道修士都在幹,我們爲什麼不能幹,在說又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我們在鬼嶺宮打工還有功勳呢,聽說功勳能夠提升等級,在鬼嶺宮裏好處多多,這麼好的機會不能浪費啊!”

  幾個弟子紛紛叫屈,他們感覺自己沒有做錯什麼,就是幹些簡單的活計。

  “哼,你看看你們,這纔來鬼嶺宮幾天,就被腐化成什麼樣子,現在都敢給鬼嶺宮打工,以後你們會做什麼我都不敢想。”

  徐敞表情難看,他想不到,自己金劍門弟子怎麼就不能像他學學,劍修的傲骨都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幾個金劍門弟子沉默不語,但是心裏頗爲不服,暗暗吐槽,徐敞自然不缺這點靈石,他是內門弟子,可他們外門弟子獲取資源困難,有賺靈石的機會誰都不想錯過。

  眼看着幾人沉默不語,這場會談自然也就不歡而散,徐敞臨走前放話道:“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爲,以後我們還要回金劍門的。”

  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徐敞發現自家的師弟師妹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自己的警告並沒有成效,幾個弟子已經完全被鬼嶺宮的靈石迷花了眼睛。

  不只是金劍門弟子,前去爲鬼嶺宮打工的正道弟子還不在少數。

  畢竟在傀儡堂工作,除了苦點累點,他們是真的發靈石,還是一筆遠超過去他們收入的靈石,引得很多過來進修的正道弟子趨之若鶩。

  這樣的日子足足過了大半個月。

  這天,徐敞如往常那般,一個人在宅院裏閉目打坐,吐納靈氣。

  可突然間,一股劍意波動被他敏銳感知,雙眼刷得睜開。

  徐敞一把站起身,走出幾步,推開窗戶,看向傳來劍意的方向。

  隨後他就看到自家小師妹賈楚楚,手持一把長劍,劍身舞動間,無形的狂風席捲,引得幾棵老樹枝葉嘩嘩,落葉紛紛飄落。

  “霜雨百劍訣!”

  賈楚楚一聲輕喝,劍氣分裂成上百道,霜刃割開落葉片片,並帶着一股極致寒氣,寒風裹着碎冰碴,將落葉全部凍住,摔在地上時,落葉如玻璃般碎裂開。

  這種凜冽劍意是徐敞從未見過的,他在金劍門修行那麼久,就沒見過這種寒氣類型的劍術功法。

  而以賈楚楚的身份,就算真有他不知道的劍術,也不是她一個外門弟子能夠學會的纔對。

  賈楚楚輕呼兩口氣,將額頭抵在冰涼劍身,呼出的白氣在刃面凝成細碎冰花,臉上滿是喜色:“這套霜雨百劍訣真是厲害,比我之前修行的劍術功法厲害多了。”

  “這劍術是哪裏來的?”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在賈楚楚身後響起。

  賈楚楚一回頭,就看到自家師兄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正目光炯炯看着她手中長劍。

  “師師兄。”

  賈楚楚有些緊張,下意識把手中長劍藏在身後,可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動,更加暴露了她的底氣不足。

  “說吧,我不會貪圖你的劍術,我只是好奇,你從哪裏弄來的這種劍訣,在我們金劍門,從未見過這般哂煤畾夤シサ膭πg。”

  徐敞沉聲說道,他們金劍門的劍術功法,基本都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中的銳金一道爲主,這點從他們門派名字就能聽出來。

  身爲劍修,他對於劍術功法最爲癡迷,現在看到賈楚楚施展從未見過的劍術,跟金劍門的完全不同,這種新奇的劍術,令他頗爲心癢難耐。

  “師兄,我是從.是從鬼嶺宮的藏書閣兌換的。”

  賈楚楚知道瞞不過,只能如實道來。

  “鬼嶺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