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別叫我邪魔! 第542章

作者:玉锦剑

  “等着,我去問問人。”

  徐敞深呼吸一口氣,雖然他心裏也在發毛,但是出門在外,加上自己內門弟子的身份,還是得替門中的師弟師妹撐腰,他可不是魔道,幹不出拿師弟師妹去試水的事情。

  “師兄小心點。”

  在幾個小修士的注視下,徐敞走到了螢火海的渡口前。

  渡口上寫着《螢火海2號渡口》幾個大字,這樣的渡口還有好幾個。

  螢火海是青州最大的湖泊,在大離王朝境內也能排到前三,湖泊長度736千米,平均寬68千米,平均水深430米,比藍星的貝加爾湖還要大。

  說是湖泊,可是一眼望不到邊,在湖泊中央,就是鬼嶺宮的大本營湖心島。

  想要去往中央的湖心島,就得擺渡乘船前行。

  徐敞走到這裏,發現這裏不是一般的熱鬧,除了鬼嶺宮弟子,還有大量的行商,甚至挑着扁擔販賣果蔬家禽的百姓。

  碼頭兩岸開設的商鋪一家接着一家,完全看不出這裏幾個月前,還經歷過一場大戰。

  “這地方百姓怎麼那麼多,他們就不怕鬼嶺宮修士將他們抓來喂蟲嘛?”

  徐敞一臉懵逼,他以前來來過觀潮閣,不過那個時候是隨着宗門長輩一起,過來跟觀潮閣年輕一輩論道交友。

  那時候的渡口碼頭,可沒有這般熱鬧。

  觀潮閣這裏除了他們自家修士,執行着嚴苛的禁令,別說讓普通人過來做生意和開店鋪,不是自家修士,都要受到驅趕。

  讓徐敞怎麼都想不明白的是,這些百姓怎麼就這麼大膽,把生意都做到了鬼嶺宮家門口。

  心裏頭滿是霧水,不過徐敞沒有細究,而是找到了站崗執勤的,穿着鬼嶺宮修士的弟子。

  “你”

  徐敞剛張口,對面幾個鬼嶺宮修士互相對視一眼,其中領頭的弟子站出來。

  “看服飾,你是金劍門過來交流進修的弟子?”

  “額,是,是的。”

  徐敞沒想到對方直接道出了自己的來歷,倒省去了他的解釋。

  “跟我來吧,我們就是專門過來接待你們這些人的,我叫張辛。呵呵,別太侷促,我不喫人,這幾天我都接待好幾批你這樣來自正道宗門的弟子了。”

  鬼嶺宮弟子露出笑臉,似乎看出了徐敞的疑惑,直接作出瞭解釋。

  他年齡大約三十來歲,年紀輕輕就蓄起絡腮鬍子,顯得更加老態成熟一些。

  見到張辛肩膀上趴着的一頭紫色螳螂蠱蟲,徐敞遲疑着點了點頭:“多有打擾。”

  然後徐敞回頭,衝着自家的四位師弟師妹招手,讓他們趕緊過來匯合。

  當一行人都到齊之後,張辛便領着他們穿過繁華熱鬧的碼頭商街,來到了渡口乘船的位置。

  在這裏,徐敞等人又看到了出乎意料的場面。

  碼頭停泊着十幾艘大大小小的船隻,除了常見的木船外,還有幾艘閃耀着純鐵色澤的巨型鋼鐵船隻。

  在碼頭邊緣位置,這裏還有一個個巨大的鋼鐵架子,架子高達數十米,正在吊裝一個個鐵皮箱子,將其裝入那些巨大的鋼鐵船隻上。

  如此往復不斷,這些鋼鐵船隻能夠承載的貨量,遠遠超過尋常的木船。

  徐敞嘴巴張大,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船隻,飛天法舟他是見過,可是那也不是純鐵,而是各種珍稀靈材的集合體,眼前的船隻,完全就是鋼鐵澆築,他都弄不明白,這玩意是怎麼浮在海上的。

  “好大的鐵船!”

  “還有這種鋼鐵船隻嗎?裏面是不是刻畫了陣法,否則怎麼能浮在水面。”

  “鬼嶺宮是從哪裏弄來的,以前觀潮閣都沒有這些大鐵船。”

  跟隨徐敞的幾個金劍門弟子同樣眼睛都看直了,他們很難理解這東西鬼嶺宮從哪裏搞來的。

  “哈哈,這是我們宗門傀儡堂的傑作,傀儡堂可是我們宗門最大的堂口,他們造出了許多神奇的傀儡機械,這些鋼鐵船隻就是其一,都是使用全新的燃料驅動,不是靠靈石和陣法來開動的,等你們在這裏生活久了就會明白。”

  張辛在邊上咧着大嘴,似乎早就猜到徐敞等人的反應。

  因爲這幾天裏,他已經見多了類似的反應。

  每一批到鬼嶺宮來進修學習的正道弟子,在這片碼頭都會被震驚到。

  “也沒什麼了不起,不過大了一些,裝的貨多一些罷了,沒有陣法防禦,就是一個大號靶子,左右不過幾道飛劍就能鑿沉的事情。”

  徐敞見到張辛的笑容,以爲對方在嘲笑自己的無知,忍不住嘴上反駁起來,同時扯了下幾個師弟師妹的衣袖,讓他們保持矜持,別丟了他們金劍門正道宗門的風度,讓鬼嶺宮弟子看了笑話。

  張辛也不與他們爭辯,聳聳肩道:“隨我登船吧,現在開船,日落之前能到湖心島上。”

  一行人走上其中一架鋼鐵巨船,這艘船是貨客混裝的船隻,除了裝載大量貨物外,上面還有大量商人搭乘。

  張辛上了船,他在這裏似乎很有名望,立即就有一羣商人圍了上來,張辛也與他們互相寒暄。

  “福掌櫃,這門陳府這次吡瞬簧凫`材啊!看來又要大賺一筆了。”

  “哪裏哪裏,鬼嶺宮這不是大戰過後百廢待興嘛,我們身爲青州的一員,多少也要幫襯一點,盡灞≈Γ嶅X只是次要的。”

  “張哥,碼頭我家新開了一家酒樓,特意請來了兩名西域美姬,到時候開業張哥一定要賞臉,我讓她們好好陪張哥放鬆放鬆。”

  “好說好說,你家的金蟬絲想要進採購體系吧,要說你們消息也是靈通,咱家宗門要換裝新制服的消息剛剛公佈兩天,你們就跑來活動。罷了罷了,到時候我去師傅那裏提一嘴,能不能進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張辛左右逢源,與這些商人談笑有加。

  徐敞暗暗打量,發現這些商人除了普通行商之外,還有明顯是青州各地世家豪族外派的白手套商隊。

  他們穿着代表家族的徽章,咻數呢浳铮膊粌H限於普通貨物,還有各種常見的靈材、靈礦、靈植和靈獸。

  世家豪族不同於宗門,可以看做以血緣關係爲紐帶的小宗門,大部分傳承久遠的世家豪族,會自己培養家族子弟修行,天賦差點的,就送入宗門拜師學習。

  這些世家豪族紮根當地時間久,人脈廣,掌握着不少常見的修行資源產出地,並積極開設商隊,往來各地交易商貿,賺取財富。

  過去鬼嶺宮的黑市,基本就是這些世家豪族的商隊來往,包括販賣人奴在內,都是這些膽大包天的世家豪族商隊在交易。

  “沒有一點仁義道德,腐敗,實在太腐敗了。”

  徐敞偷聽幾句,心裏不住吐槽。

  這些世家豪族過去偷偷摸摸的搞黑市交易,現在鬼嶺宮一當上青州霸主,這些世家豪族全都開始光明正大的跟鬼嶺宮做生意,不像過去那樣藏藏捏捏,都不在乎鬼嶺宮是不是魔道宗門了。

  不過徐敞也就是心裏想想,自然不可能說出來。

  因爲嚴格來說,他們金劍門,也是投靠鬼嶺宮的勢力之一,他也沒臉去指責太多。

第700章 講道

  日落時分!

  天色已經漸漸暗下,太陽光輝正在緩緩褪下地平線。

  隨着鋼鐵船隻靠岸,徐敞等人終於順利登上螢火海中央湖心島,也是鬼嶺宮真正的大本營所在。

  剛下船,入目所見,這裏沒有徐敞印象裏的人皮燈弧⒑」浅善⒍鞠x成羣、屍油燈芯照亮魔窟。

  他所看到的,反而是一片繁華的城區建築。

  一棟棟精美的宮舍、樓閣、殿宇、寶塔錯落有致分佈着,沿街許多商人正在擺攤叫賣,大量鬼嶺宮弟子正在這裏穿梭,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其販賣的貨物從最常見的傢俱生活用品,到各類丹藥、符籙和法器,毒蟲蠱蟲是這裏常見的售賣品,整個城區滿是生活氣息,井然有序,比外邊碼頭更加熱鬧。

  “別走丟了,跟我來。”

  張辛跟船上的行商打了個招呼告別,隨即領着徐敞等人穿行在繁華城區。

  “爲什麼這些人都不怕你們鬼嶺宮?”

  徐敞實在忍不住了,不論是剛纔螢火海外邊碼頭所見,還是來到湖心島見到的場景,都刷新他的三觀,魔道修士怎麼能跟普通人打成一片的?

  “因爲蘇宗主嚴令,要搞開放貿易,歡迎天下各地的商人前來交易。來此地的商人,宗門弟子不得強買強賣之類的行爲,在商業街區裏,就連動用術法和靈力外放都不允許,一旦發現和被舉報證實,那下場.”

  張辛搖了搖頭,似乎想到了什麼殘忍的事情。

  魔修自然不都是老實的,特別是和普通人做生意時,搞一些小動作不要太常見。

  可偏偏鬼嶺宮生意貿易越做越紅火,對於過來做生意的商人百姓秋毫無犯。

  這代表的意義,已經不言而喻。

  沒有足夠鐵血的手段,那些性情乖張的魔修弟子,也不會如此老老實實。

  徐敞若有所思點點頭,他自然聽過蘇傑的大名。

  不過對蘇傑的名聲,大都是跟心狠手辣、滅絕人性、傷天害理這些詞彙掛鉤。

  現在從張辛口中聽到關於蘇傑的事情,倒是跟過去聽的有些不同。

  不過徐敞認爲,這不是蘇傑多好,張辛是魔修,肯定替自家宗門宗主說話,言語間會美化自家宗門的一切,真相如何還不得而知呢。

  此時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徐敞等人正走着,突然感覺頭頂紛紛亮起,周圍也變得亮如白晝,還以爲有人動用術法,不由得嚇了一跳。

  徐敞下意識看向張辛,剛纔對方還說這裏的交易秋毫無犯,結果馬上就有人鬧事,這豈不是打臉。

  但很快,徐敞就明白自己想錯了。

  因爲照亮黑暗的,並不是有修士動用術法,反而是路邊兩側,一根根鐵架頂端亮起明亮的燈光。

  包括街邊的那些商鋪,同樣也亮起柔和的光線,照亮昏暗的環境,甚至有些燈光還五彩斑斕的。

  “啥玩意。”

  徐敞一腦門問號,驚呼道:“你們鬼嶺宮這麼財大氣粗,用這麼多法器來代替油燈和燈徽彰鳎垮X多的沒地方花了吧?”

  張辛樂了,哈哈大笑道:“什麼法器啊!那是一種燈具,傀儡堂出產的小玩意,亮起來的原理我不知道,反正只要通電接線就好。

  說起來,傀儡堂還在推廣這種燈具,在青州各地都擴建發電站什麼的,說是要讓青州再無黑夜,如果你們再晚幾個月下山,在很多城市就都能看到了。”

  徐敞仔細感應了一下,確實沒有法器該有的波動,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感覺自己跟鄉巴佬進城似得,爲自己的大驚小怪暗暗後悔,又讓別人看了笑話。

  接下來的行程再無意外,張辛領着金劍門弟子,進入到一片古色古香的殿宇中。

  踏上白玉石階,推開三丈高,採用星磁黃銅打造的厚重大門,七拐八拐之後,來到一個寬敞的演武場。

  演武場附近是一個個宅院,裏面有專門的修行打坐閉關之地,聯接地下靈脈,靈氣要濃郁不少。

  這裏同樣燈光明亮,雖然已經進入夜晚,但還有很多修士在此。

  徐敞打眼一看,身材妙曼的妙音觀女弟子、身材高大走體修路線的龍虎門弟子、穿着白袍氣質飄飄的雲海洞弟子

  多達上百名來自青州正道宗門的弟子在此匯聚,其中還有不少內門弟子,甚至還有實力達到蘊靈境十層的天才弟子。

  不是所有人都糊弄鬼嶺宮,派出外門弟子過來交差的。

  還有不少正道宗門明白大勢不可逆,爲了拉近跟鬼嶺宮的關係,派出了真正的天纔過來進修學習。

  這些弟子盤膝坐在演武場上,他們彼此高談闊論,言笑晏晏,氣氛好不熱鬧。

  徐敞見到這一幕,內心卻生出一股怪異感。

  因爲他看到人羣中,分明就有十幾個鬼嶺宮弟子也在場。

  這些鬼嶺宮弟子與正道弟子一起論道,那畫面卻分外和諧,本該打生打死的雙方,居然坐在一起飲茶閒聊。

  張辛拍了拍徐敞的肩膀,介紹這裏的規矩:“這裏就是你們進修的學宮,每天除了一日三餐,上午有專門的輔導長老,指點你們修行的知識,答疑解惑,當然聽不聽隨你。下午和晚上你們可以自由活動,我們這裏不限制你們自由,你們可以去打工,去交友,去藏書閣,一概不論。”

  說完,張辛又指了指演武場,道:“我建議你可以跟這些人交交朋友,他們比你早來幾天,有什麼不懂的可以詢問他們。”

  說罷,張辛又找了一棟宅院安排給徐敞,便施施然轉身離開了。

  “師兄,我們要不要過去那邊.”

  張辛一走,一個金劍門小師妹便小聲詢問,目光看向了演武場那邊。

  “去什麼去,跟那些邪魔外道有什麼好論道的,討論怎麼殺人剝皮嗎?”

  徐敞冷哼一聲,身爲劍修,自有一股傲氣,不屑與那些魔修混爲一談。

  更何況,徐敞也不覺得鬼嶺宮有什麼能教自己的,他們是劍修,又不是玩蟲子的,專業不對口。

  他來鬼嶺宮這裏,就是抱着混日子的想法,混過半年之後返回宗門。

  真要是在這裏跟鬼嶺宮學習,回去萬一金劍門說他背棄宗門道義,他有理也說不清啊!

  幾個金劍門弟子聞言,只能跟在徐敞身後,返回了院子裏。

  晚上倒是有幾波正道宗門弟子過來敲響宅院,打算跟徐敞等人聊聊天。

  不過徐敞不樂意說話,不太看得起這些跑去抱鬼嶺宮臭腳的正道修士,羞於與這些傢伙爲伍,表現得十分冷淡高傲。

  這些正道修士熱臉貼了冷屁股,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

  離去之前,隱隱還能聽到這些正道修士嘴裏冒出什麼‘這幫練劍練傻的傢伙,腦子一根筋’,‘劍修有什麼好傲的,有本事別來這裏啊!擺臭臉給誰看’,‘遲早有他們喫虧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