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锦剑
真正有天賦的厲害人物,早就加入各個宗門,或者進入各大豪族世家,要麼開創自己的一番事業,誰會如此沒志氣,待在一個小鎮作威作福。
眼前這種情況纔算符合實際,要是韶山鎮這種小地方,也能出個蘊靈境四五層的修行者,整個鬼嶺宮早就被人踏平,不可能存在那麼多年。
能夠和鬼嶺宮弟子對標的,多是一些名門大派的弟子高徒,像韶山鎮這種頂多算是散修,沒天賦沒資源,差了不少層次。
蘇傑不打算耽擱時間,對着陸豐開口道:“識趣的話現在讓開路,我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陸豐昂着頭,覺得蘇傑是慫了,傲氣十足道:“得罪了我們楚家還想走,不跪地磕幾個頭,奉上一批賠罪禮金,我可沒那麼好說話。”
“找死。”
陳芸很不爽陸豐對蘇傑的無禮,當頭就衝過去要教訓教訓這個老頭,替蘇傑出口氣。
“好膽,一羣小輩,讓我教教你們如何尊師重道,面對前輩還敢如此無禮。”
陸豐見陳芸敢衝上來挑釁自己,頓時怒上心頭,大喝一聲,雙手交疊一拍。
天河倒灌。
靈力清輝自陸豐雙手掌心噴湧,化作奔湧的長河。
可惜因爲自身靈力不足,威力上弱了不少,沒有大江大河的霸道,倒像是小溪涓涓,對普通人殺傷力驚人,但面對一羣魔修,可就是班門弄斧了。
陳芸一馬當先,連冥聲蝙蝠都沒動用,憑藉靈力加持的拳腳,一掌拍散了靈力溪流,隨後衝到陸豐面前。
陸豐臉色驟然一變,沒有了之前的鎮定自若,慌忙大叫:“快來幫我,這夥人不好對付。”
一邊喊,他猛地雙手連擊,口中唸誦道音。
“看我掌心雷。”
噼啪!
電流在他五指上流竄,對着陳芸拍打而去。
陳芸御馬停下,避開拍擊的掌心雷,刺啦的電流伴隨着靜電,從角鱗馬脖子上擦過,讓角鱗馬鬃毛根根豎起,隨後手掌落在街道旁牆壁上,拍碎幾塊磚頭,留下一個焦黑掌印。
就這威力,陸豐還自鳴得意:“哈哈,看到掌心雷威力了嗎,不想喫苦趕緊跪地投降。”
蘇傑摸了摸下巴,做出判斷:“靈力不夠精純啊!他修煉的功法不太行。”
同樣是蘊靈境二層修爲的時候,蘇傑如果會掌心雷這招,自付威力會比這老頭強上個兩三倍。
“自不量力。”
陳芸在馬背上抽出馬鞭,灌注靈力狠狠抽下,在掌心雷再次拍來時瞅準時機,一鞭子抽到其腿上,當場就把陸豐抽翻在地。
“我的腿。”
陸豐抱着被抽斷骨頭的大腿慘叫連連,看來平日裏應該沒怎麼喫過苦,這麼點傷勢就叫得死去活來。
身後幾個跟隨陸豐而來修行者還沒反應過來,剛要上前幫忙支援,就看到自家大佬被抽翻,緊接着馬鞭劈頭落下,抽的他們一陣鬼哭狼嚎。
連帶着那些楚家族人也被抽倒,轉眼之間,全場被陳芸一個人全部放翻。
雖然在連續使用下,馬鞭也承受不住寸寸斷裂,但這已經足夠,已經沒有一個楚家的人能站在她面前了。
“這些人要怎麼處理?”
陳芸看向蘇傑,要蘇傑拿個主意。
其他幾個弟子同樣如此,畢竟在他們看來,蘇傑不僅掌握白骨天煞劍,同樣跟裴海冰交情莫逆,裴海冰不在的時候,弟子們都以蘇傑爲主。
“搜刮一下就走吧。”
蘇傑知道陳芸的意思,搖了搖頭。
他們過來是採購物資的,打個架還算正常,誰也不會深究。
如果殺人的話,很容易就把事情鬧大,真惹來正道門派關注,那可就得不償失。
陳芸點點頭,很快下馬搜刮了幾個修行者的資源。
不過這羣傢伙是真的窮,渾身上下滿是寒酸,沒幾個像樣的修行資源。
也是,都混到鄉下小鎮當地主供奉,還能有錢到哪去。
“你們安敢如此,我可是楚家的人,我們楚家有蘊靈境三層大佬在紫霞派拜師學藝,你得罪了我們楚家……”
被搶劫的陸豐發出比斷腿更悲傷的呼喊,死死抱着錢袋不撒手。
“蘊靈境三層大佬是吧,我看伱們楚家別的不行,吹牛這方面卻是無人能敵。”
陳芸可不慣着對方,幾腳踢下去,把陸豐踢的口吐鮮血,氣息萎靡。
其他人一看陳芸來真的,爲了少一頓揍,老老實實奉上錢財。
最後一通劫掠下來,陳芸只搜刮到一些不值錢的修煉材料,就連丹藥和符籙都是有瑕疵被倒賣的殘次品,唯一能入眼的唯有五塊下品靈石。
這是外界常用的一種修煉材料,靈石內部有充沛的天然靈力,吸收可加快修煉速度,其作用和價值跟血髓晶基本一樣。
只不過血髓晶適合魔道修煉,靈石是正道魔道都可以用。
正因爲如此,靈石是天元世界的硬通貨,算是修行者間通用的主流貨幣。
陳芸回到蘇傑身邊,要將自己搜刮的幾顆靈石給蘇傑。
“你自己留着吧。”
蘇傑擺擺手,對陳芸問道:“你現在晉升蘊靈境五層了?”
剛纔戰鬥蘇傑就注意到,陳芸此時展露出來的實力,恐怕已經突破到蘊靈境五層。
“多虧了上次那些血髓晶,讓我的本命蠱蟲做出突破,連帶着我也晉級了。”
陳芸沒有絲毫自得,她本身就有蘊靈境四層修爲,本命蠱蟲還是稀有的冥聲蝙蝠,天資在鬼嶺宮弟子裏也算是好的。
如今兩個多月過去,有着蘇傑給的那批血髓晶,她的冥聲蝙蝠突破到下品蠱蟲,晉級到了蘊靈境第五層十分正常。
蘇傑點點頭,又看向了旁邊的顧魏年。
顧魏年苦笑着攤手道:“我年齡大了,潛力基本耗盡,現在還是突破不了。”
“這種事也強求不得。”
蘇傑沒再多說什麼,掃了眼四周躲在窗後和街角圍觀的鎮民,又朝楚家大宅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一扯繮繩:“走,我們回去。”
七八個弟子立即跟隨蘇傑,一起衝出韶山鎮。
第72章 屠殺
韶山鎮楚家。
作爲鎮上最大的地主,掌控着一片微型靈田,楚家的收入足以碾壓整個鎮子。
有錢了,家族宅邸自然不差。
雕樑畫棟的門廊上,一匹鐵黑色的麒麟陳列其中,儀態萬方。
石磴鋪成的小徑通往庭院的每個角落,窗臺上擺滿了各種綠植和花卉,香氣撲鼻。
正屋大廳裏,晶瑩剔透的琉璃瓦,牆上掛着各種字畫和精美的瓷器。
門前有一塊大匾,上面用金筆寫着‘楚府’兩個大字,彷彿在向世人宣告着這個家族的名號。
此時在楚家正廳裏,一個帶着冠帽,穿着絲綢長衣的中年男子正微微弓着腰,這是楚家當代家主楚洵覃。
“裴少爺,我已經通知了家族裏所有人,一起來參加席宴。”
要是被那些鎮民見了,估計他們都不敢相信,在韶山鎮豪橫無比的楚家家主,竟會如此畢恭畢敬的說話。
在楚洵覃身前,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竟是鬼嶺宮內門弟子裴海冰。
“我吩咐你做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嗎?”
裴海冰視線沒有看向楚洵覃,而是毫無感情的注視着楚家大宅,那種冷傲氣息似乎已經滲入到他骨子裏。
楚洵覃身子一抖,連忙道:“裴公子,你吩咐的事情我們當然不敢怠慢,收到你通知,我們就給三郎送去了飛鴿傳書,三郎他在紫霞派裏當外門弟子,收到書信肯定會立即回來的。”
說到三郎的時候,楚洵覃臉上多出幾分驕傲。
這是他最爭氣的孩子,因爲天資出校�15歲就拜入紫霞派,從雜役當起,如今已經是外門弟子。
紫霞派乃是嘉紹府境內一箇中型門派,門內弟子數千人,宗主更是祕藏境大能,這樣的門派,能夠扯上一些關係,可以說楚家上下都引以爲傲。
“不錯,伱乾得很好。”
裴海冰雙手背在身後,朝着宴席緩步走去。
楚洵覃臉上一喜,這位裴少爺是在半年前一次偶然機會結識,此人來歷神祕,據說出身自一個真正的世家豪族,那種總是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氣質很難模仿。
更讓人驚異的,是對方的實力,曾經小露一手,就震的家中幾個供奉長老渾身戰慄。
那時候楚洵覃就知道,只要交好這位裴少爺,將來家族定然會大大受益。
說不定以此飛黃騰達,成爲真正的豪門,搬進大城之中。
而不是在鄉下小鎮裏跟赤腳貧民打交道,城裏的家族看他們,都是暗地裏罵鄉巴佬的。
小跑着跟上裴海冰,遲疑了一下,楚洵覃繼續道:“不過裴少爺,你說的那幾個人,真的是魔修嗎?”
這次見面,裴海冰帶來一個消息,說是遇到了魔修弟子,讓他去信通知紫霞派,免得禍害韶山鎮。
“我說的話你還不信?”
裴海冰淡漠回頭,把楚洵覃嚇得一激靈,只覺得這眼神過於可怕,冷的好像要將人凍結。
“沒沒,裴少爺你說的話我自然不會懷疑。只是.只是如果真是魔修,他們是不是太溫和了?我們去試探的人,只是被打傷,沒有一個人死掉。”
楚洵覃小心翼翼的說道,這跟他對魔修的印象完全不同。
印象裏的魔修嗜血殘忍,動不動就搞大屠殺,手段差的有些大。
“真正的魔修,你有看過嗎?”
裴海冰一邊說話,一邊走到了宴會場所。
爲了宴請這位神祕的裴少爺,整個楚家被動員,一家老小都來參與這次宴會,林林總總有兩百餘人。
“那倒是沒有。”
楚洵覃一愣,搖搖頭。
“呵,那你看看我,像不像你印象裏的魔修。”
看着這滿席宴會的上百口人,男女老少一應俱全,裴海冰一聲輕笑,笑聲中充滿着嘲諷戲弄之色。
“裴少爺,你你別開這種玩笑”
楚洵覃心裏一突,看到裴海冰那怪異笑容,湧現一股不妙的預感。
“開玩笑,今天就讓你看看,魔修的手段是怎樣的。”
舔了舔嘴脣,裴海冰大手一抓,上來拜禮的楚洵覃妻子天靈蓋被掀開,隨後那顆漂亮的頭顱整個都被齊根拔起,鮮血噴湧上一米多高,洋洋灑灑落在身邊的裴海冰和楚洵覃身上。
靜!
整個宴會的楚家族人目光呆滯,難以置信看着這一幕。
這位神祕的裴少爺,爲何會突然痛下殺手。
“你你你,你真的是.”
楚洵覃嘴脣哆嗦,指着裴海冰,臉色刷的蒼白一片。
結合剛纔裴海冰的言語,他哪裏還不明白,自己請回家的這位裴少爺,纔是真正的魔修。
“現在看明白了嗎?我們魔修的手段符不符合你的要求。”
裴海冰譏諷一笑,於笑聲之中,他的衣衫炸裂,無數根骨頭尖刺鑽出皮膚,像是忽地炸毛的刺蝟,骨頭還如樹枝般不斷開叉分枝,一根根帶着血絲的骨頭將楚家族人扎穿,像是蟲子般被串聯起來,倒掛在半空中。
鮮血、慘嚎、掙扎、血腥的場面在本該喜慶的宴會里展開,整個楚家大宅徹底被恐怖和死亡所徽帧�
“魔魔魔魔魔”
楚家族人驚恐滿場亂跑,又怎麼可能逃得過裴海冰這位內門弟子的殺戮。
只是半分鐘不到,整個楚家大宅所有人,無論是族人還是奴僕丫鬟,全部都被白骨扎穿。
遠遠望去,一棵骨頭生長的珊瑚巨樹在宅院上空盛開,每個珊瑚枝丫都串聯着掙扎活動的人體,鮮血順着骨架珊瑚匯聚到裴海冰腳下,形成一個血泊窪地。
“我家三郎,三郎會替我楚家報報仇”
楚洵覃一時還未死去,雙目滿是血絲和悔恨,看着自家上下數百口人被殘殺,心中的憤怒和後悔早已無以言表。
“報仇?你放心,等我利用完,很快你家的三郎,也會來找你的。我們魔修,說滅人滿門,就一定會說到做到,不會遺漏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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