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別叫我邪魔! 第269章

作者:玉锦剑

  無論是蘇傑還是魏季,都是彼此陣營的牌面人物,誰要是落敗,對於戰局士氣影響很是巨大。

  魏季發出爽朗大笑,拿起紫玉風傘指着蘇傑道:“哈哈哈,伱還想殺我不成?只要你能打中我一次……”

  砰!

  話音未落,魏季整個人倒飛而出。

  他的身子就像折斷的風箏,直接砸入高黎山上,轟出一個七八十米直徑的巨坑。

  山體都爲之崩裂開,大塊大塊的岩石滾落下來。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爆全場,尤其是正道宗門那邊,看着魏季剛纔主動挑釁,轉眼就被人打趴進地下,反差未免過於強烈,許多人都是一臉難以置信。

  天空中出現一條無數蒼白屍手纏繞的拳頭,剛纔正是這個拳頭,一擊將魏季打落地面。

  屍手拳頭攤開,蘇傑的身影顯露出來。

  而魏季手中持有的紫玉風傘乃是防禦利器,可在剛纔的襲擊中,因爲魏季裝逼沒有打開傘面,直接被蘇傑襲擊成功。

  五行鎮魔大手印!

  蘇傑一掌按下,五行輪轉變化,掌印好似大日鎮壓,附加灼燒、破甲和生生不息的特性,直接鎮壓到巨坑裏躺着的魏季身上。

  高黎山的山體都彷彿爲止一震,大片土石在手印下化爲齏粉,隨後又被灼燒高溫變爲流動的岩漿,人爲製造出一個岩漿湖,滔天紅光照亮四周,靠近的弟子即使隔着七八公里,依舊感到熱浪鋪面,臉頰通紅,忍不住腳下連連後退。

  “真無聊,就這點本事嗎?”

  岩漿湖裏,傳出一道平靜的話語。

  滾燙沸騰的岩漿被排開,魏季顯露真身。

  他的墨髮飛舞,雙手微微一拍,原地升起一團巨大的烈焰。

  滾燙的烈焰化作真龍形態,照亮半邊天穹,蘇傑製造的岩漿湖,乃至是高黎山內部岩漿都爲止冷卻,所有火焰靈力自動被烈焰真龍吸收,成爲對方成長的養分,正是魏季焚天淨火的神通。

  另外一邊,紫玉風傘滴溜溜旋轉,魏季這次主動將其打開,撐起紫色的光幕防護,讓其能夠專心元神施法。

  “論玩火,你差了太多層次。”

  魏季雙手掐動法決,十根手指舞出殘影,烈焰真龍朝着蘇傑這邊張開嘴巴。

  蘇傑四周的空氣瞬間被點燃,一簇簇金色烈焰焚燒。

  “玩元神,你比我弱,蠢貨。”

  蘇傑單手一按,天穹電閃雷鳴,萬千雷電匯聚成一頭雷霆巨獅,咆哮聲震天動地,朝着烈焰真龍撲咬而去,直接騎在真龍身上,大口大口撕咬起來。

  烈焰真龍用鷹爪和嘴巴還擊,無數電漿和岩漿滴落拋灑,大地不是被點燃就是被轟出深坑,宛如末日般的景象。

  兩個神通構建的外在形態,拼的就是神魂的強度。

  在這上面,魏季自不可能是蘇傑對手。

  雷霆巨獅壓制住了烈焰真龍,即便有着高黎山的岩漿地利加持,他也鬥不過蘇傑的元神。

  烈陽霸劍!

  太陽般刺眼的金色光輝升起,魏季以身爲劍,突然朝着蘇傑重重穿刺過來。

  蘇傑周身阻擋的屍手紛紛斷裂,擋不住魏季以自身爲劍的殺招。

  御蟲袋上,海量人面蛾飛出,遮蔽四野,也將蘇傑的身體徹底隱去。

  “想逃。”

  魏季眼神一凌,趁着千手蜈蚣和韓如煙沒有靠近自己,一下子鎖定蘇傑位置,閃身來到一座小山包上。

  蘇傑的真身就在這裏,魏季正在驚喜之際,蘇傑突然露出一個恐怖笑容,身體崩解開,化作無數飛蟲飛散。

  這只是蘊含蘇傑一部分血肉和元神的假身,蘇傑將自己的血肉餵給人面蛾,又將元神附着在每一隻蟲子上,加上元神更強,能夠屏蔽魏季的元神精確感知,最終騙過了魏季。

  呲!呲!

  與此同時,魏季所站地面腳下鼓動,一白一紅兩道毫光鑽出,把魏季嚇了一跳。

  “什麼時候。”

  魏季心跳慢了半拍,這兩把遁地出現的白骨天煞劍和赤練飛劍,居然避開了他的神識感知。

  兩把上品法器級的飛劍以超高音速斬向魏季脖子,但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被紫玉風傘這件下品法寶防護住了。

  紫色光暈頃刻爆發,面對飛劍斬擊,紫玉風傘如寶石般閃耀,條條縷縷仙霧遁散,宛如仙家寶物,仙意逼人。

  在其影響下,兩把飛劍被紫玉風傘偏轉開,銳利無匹的劍氣無法傷到傘面,更何況是被其保護的魏季。

  “果然如此,真難纏。”

  蘇傑看到自己的嘗試失敗,心裏已經有所預感。

  下品法寶的防護力還真是不容小覷,難怪魏季如此自信。

  “這種程度可是殺不死我的哦,你不過是在做無用功,下品法寶的防護力,遠超你的想象。”

  魏季臉上重新恢復鎮定,他含笑而立,眼神深邃,看向沒有動手的韓如煙,伸手朝其招了招,似乎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中,任何邪惡都會再其面前煙消雲散。

  韓如煙死寂的眸子有了情緒波動,冷冰冰道:“夫君,取幡。”

  蘇傑聞言眉頭一挑,從懷裏取出萬魂幡:“無用功,那你試試這個,我的寶貝也未嘗不行。”

  萬魂幡上浮現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似乎蘊含着無窮的魂力。

  幡面似是黑布,但細看之下,卻似隱隱有光華流轉,如同幽暗深淵。

  “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雨傘硬,還是我的魂幡強。”

  蘇傑揮動萬魂幡,下一刻,幡身開始急劇擴大,高約數丈,寬則有數十米,彷彿可以遮蔽整個天日。

  當萬魂幡被揮動,萬千魂魄絕望的哀嚎,痛苦的低吟,傳遍四面八方。

  幡布之上,則浮現許多面孔各異的人,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眼神怨毒憤恨,就像是世間一切負面情緒的集合體,令人不寒而慄。

第406章 斬魏季者,鬼嶺宮蘇傑是也!

  幡面一隻只猙獰恐怖的鬼臉凸出,隨着蘇傑揮動萬魂幡,就像是打開了地府通往人間的鬼門關。

  陰風呼嘯,海量的陰魂遁出,遮蔽天空和大地,最後變化成一座巍然鬼山。

  山高千尺,有曲徑狹小險窄的幽邪路,山石皆已白骨爲基,泉水皆血,腥穢不可近。

  在山頂位置,這裏矗立一座古樸老舊的殿堂,殿堂之內,有着一尊尊丈許高的鬼將。

  他們有的趺坐在長方形的神座上,垂雙腳,各踏骷髏頭一朵。

  有的盤膝坐在六角壇座上,手作撫白骨舍利。

  有的昂首侍立,身挺甲冑,手持破骨長矛,氣勢凜冽。

  這些鬼將有着三十多頭,渾身鬼氣森森,原本只是如同神像泥雕般不動,可是隨着蘇傑操控萬魂幡,這一尊尊鬼將頓時邁步起來,遙遙與魏季對峙,瞋目怒視。

  “血煞鬼陰陣。”

  蘇傑冷語一聲,巨大的鬼山裂開,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大響,宛如天雷一般突然爆發開來。

  整座鬼山像燒紅的鐵塊,透發出通紅的光彩,所有巨大石塊、巖壁都閃爍着駭人地血芒,血光沖天,腥味撲鼻,血水不斷翻湧,大地在劇烈搖動,彷彿要翻渡過來一般。

  鬼山周圍有着濃郁的血色霧氣在繚繞,陣陣腥風聞之令人慾嘔,猩紅的血水,匯聚成滾滾而流的血河,在虛空中繞着鬼山一圈又一圈,好似一條血色的絲帶。

  血河之中,隨處可見殘破肢體,內臟,手腳,頭顱在其中沉沉浮浮……

  鬼峯上插起白骨杆,一具具好似修士的身體掛在其上,死前遭受極刑地種種慘烈狀態,還依然保持着。

  魏季臉色驟變,他紫玉風傘那原本耀眼的仙氣光輝,如今在萬魂幡揮動間,盡數被血色煞氣充斥,所有景物都徽稚系嫌耧L傘也不例外。

  幾乎在萬魂幡法陣成型的剎那,森然恐怖的血河呼嘯而出,直接衝擊到魏季面前。

  每個人的萬魂幡都有不同的特性,蘇傑這件萬魂幡,就是以血爲陣。

  “風雷扇。”

  魏季臉上再也沒了從容不迫,眼神極其嚴肅,紫玉風傘旋轉着,他從儲物袋再次取出一件下品法寶。

  巨大的風雷扇有兩米長,被魏季奮力扇動,開始還是徐徐微風,後來變成了狂風龍捲,再後來,更是爆發摧骨融肉的罡風,這件下品法寶被魏季催動到極致。

  血河一往無前,直接衝破罡風,炸裂出千萬重血浪,滾滾血河雖然被吹得波濤萬重,但這卻無法擋住其靠近。

  當血河與紫玉風傘本身碰撞時,那場面就像是大海浪潮拍在礁石上,掀起無邊驚濤駭浪。

  但是血河的威力,更勝海浪不知多少。

  血河由陰魂凝聚,這種至陰至邪的魂體,能夠污穢修士法器。

  一個兩個的不起眼,但是數量一多,就連魏季的下品法寶,紫玉風傘和風雷扇都被腐蝕的滋滋作響。

  “竟然如此恐怖,看來我得認真了……”

  魏季深呼吸一口氣,看到紫玉風傘難以承受,防護光幕出現嚴重破損,他的雙手兩臂亮起星輝,一個個星光連接成星圖,帶着某種神祕莫測的威能,拳勢分開血河,讓人驚歎。

  “荒天拳?”

  唐培慶揪斷幾根鬍子,心中大爲震驚。

  年齡最大的他見多識廣,年輕時曾經遊歷過大離王朝的京師,這門荒天拳乃是大離王朝真正壓箱底的絕學,只有皇室嫡親才能學習,借用皇道氣邅硇扌校@魏季何德何能能夠修行?

  這門拳法最是霸道絕倫,號稱練到最高神處,全身遍佈星紋星輝,一拳打出,能夠引起大道氣機,謂之大道級功法法門。

  血河在拳勢星輝下分裂炸開,但是魏季還沒高興,萬魂幡真正的力量出動了。

  一尊尊鬼將豁然起身站立,腳踏血河朝着魏季奔去。

  當先一尊鬼將手持戰戟,與魏季的拳頭悍然相碰,好似驚雷炸響,震的方圓百米血河推開層層血浪,翻滾倒灌兩岸,久久無法平復。

  鬼將剎那倒飛而回,他的身體崩裂開條條恐怖裂痕,就像碎裂的瓷器,正常人這樣早就一命嗚呼,但鬼將不是人而是鬼,因此還有着十足戰力。

  飛出數百米的鬼將從血河裏浮上水面,整個人再次電射而去,一同衝鋒的,還有數十個丈許高的鬼將。

  “我就不信砸不碎你們,再多來一點,我要打個痛快。”

  魏季拳勢霸道,一拳一腳宛若流星砸落,接連打碎六七個鬼將,徹底轟殺。

  以鬼將的數量,雙方似乎要陷入消磨戰。

  韓如煙見狀,身子飄飛而至,她親身進入血海陣眼。

  韓如煙有着強化厲鬼和鬼器的能力,萬魂幡同樣也屬於鬼器,也在強化之列。

  幾乎韓如煙動身後,血河詭異的平靜下來,只是一尊尊鬼將身上,浮現濃郁如血的血色紅光,各項戰力開始拔高。

  魏季開始還強勢拼殺,可是鬼將的數量太多了。

  在魏季剛剛將一個鬼將砸飛之際,一個頭戴三眼鬼面,腳下踩着血河的鬼將從魏季身後靠近,一把按住魏季脖子,將其掄在血河裏。

  霎那間,魏季身體靈力被抑制,紫玉風傘更是被血河污穢的靈光暗淡,驚的他連忙掙脫束縛,浮出血河之上。

  可剛剛浮出,一隻手持狼牙棒的鬼將轟出一擊,正中魏季的腦袋。

  魏季整個人像是打水漂一樣,在血河上彈跳了幾十下,然後撞擊在高黎山上,無數山石炸裂橫飛。

  撕拉!

  噗呲!

  兩個鬼將幾乎跟魏季同步,腦瓜子嗡嗡的魏季還沒反應過來,閃避只做出一半,一個鬼將持刀砍下,切斷他的鎖骨,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另外一條貫穿過來的長槍刺入他的胸膛。

  更多的鬼將蜂擁而來,雖然單打獨鬥會被魏季很快解決,但是數十個被韓如煙強化的鬼將一起圍毆,魏季就難以應對了。

  魏季被長槍釘在崖壁上,氣浪成環形擴散,更多的武器投擲過來,把魏季釘的像是耶穌受難般,鮮血橫流,染紅了崖壁。

  “是這些血河,不要在血河上跟他們戰鬥。”

  就在魏季承受非人圍毆,艱難拔出武器閃避時,一道聲音突然傳來,魏季認出那是莊良儒的神識傳音。

  顯然在見到魏季有落敗趨勢,莊良儒有點坐不住了,下場拉偏架。

  不過莊良儒的這個動作立即讓章君威發現端倪,一邊用元神阻攔,一邊嘲諷道:“呵呵,莊良儒你是輸不起嗎?神識傳音,虧你做的出來。”

  莊良儒閉口不言,只要我不說話,那就代表我沒做過。

  而戰場上的魏季得到莊良儒提醒,也終於明白過來。

  那些鬼將基本都是在血河之上戰鬥,這正是韓如煙進入陣眼導致的,他們的戰鬥力在血河加持下極其強大。

  可一旦離開血河範疇,那戰鬥力就會下滑許多。

  知曉這一點,魏季立即拉開距離,打算使用遠程攻擊消磨血河的魂力,又或者乾脆闖出這條血河大陣。

  可蘇傑又怎會放他離開,魏季這剛要有所行動,千手蜈蚣帶着蘇傑本人也殺到了萬魂幡的血河大陣中,配合着大批鬼將把魏季包圍的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