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锦剑
魏季眼見如此,額頭長出兩根分叉龍角,身上氣勢再次暴漲。
肉眼可見的,他的力量和速度也隨之暴增。
又一次和千手蜈蚣對抗中,僅僅一拳,落在龐大的蟲軀上,千手蜈蚣的軀體,衝擊波就像是重磅炸彈落下,打破蟲殼和血肉,擴散的氣浪能擴散到數百米開外。
“這是BOSS二階段嗎?”
蘇傑目睹這一幕,總覺得似曾相識。
而當魏季打算繼續動手時,突然一道雷霆墜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魏季身上。
蘇傑激發的紫霄天雷,直接導致魏季的身體僵直。
千手蜈蚣衝着對面的魏季發出咆哮,趁着魏季僵直的剎那,血盆大口張開,就要將魏季一口吞進肚子。
魏季臨危不亂,千手蜈蚣體內剛纔受創還沒恢復的傷勢,他傾吐一口劍氣,劍氣如霜,崩裂開傷口,讓它速度慢了一拍。
趁此機會,魏季脫離虎口,輕笑道:“神通,有趣,真有趣,看來你這個所謂的仙苗,還是有着幾分能耐的嘛。”
說話間,魏季眼中精光一閃,一個側身避開千手蜈蚣襲擊後,身子突然靠近到蘇傑面前。
原本想要帥氣解決千手蜈蚣,在對蘇傑下手的魏季,在看到千手蜈蚣不好拿下後,選擇對蘇傑這個操控者襲擊。
以他對蠱師的瞭解,他們本體戰鬥力微弱。
只要能夠幹掉蘇傑,那麼千手蜈蚣也就不足爲慮。
看到天神下凡般近身的魏季,蘇傑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只是喊出兩個字:“娘子。”
在魏季拳頭臨近之際,蘇傑的身前,一席紅色嫁衣浮現。
“你想對我家夫君做什麼?”
韓如煙死寂的眼神注視着魏季,詭異的力量滲透,天上飄起了黃色紙錢,魏季的身體衣服,不知何時從白色長袍,變成了白色喪服。
揮拳的動作變得僵硬,魏季莫名一驚:“六品厲鬼,還不是普通的六品厲鬼。”
“紙錢送葬。”
韓如煙沒有廢話,她的玉手輕輕一揮。
她的身上是喜慶的嫁衣,魏季則身穿悲色的喪服,兩者對沖,魏季心中有所警惕。
大乾坤掌。
魏季選擇率先發難,一掌朝着韓如煙拍出,手掌不斷變化,覆蓋上千平方,正式剛纔一招拍死多足馬陸的那一招。
韓如煙身體如幻影般,悄無聲息穿過巨掌。
下一刻,魏季身體四肢開始劇烈扭曲,像是難以操控自己的四肢。
天上紙錢落下更加密集,每一張下落的紙錢,上面都烙印着魏季的簡筆畫像,似乎這紙錢正是爲他而燒。
紙錢下落之際,天上出現一輪血月,明明還是光天化日,這輪血月就這麼突兀出現,高掛天穹,距離地面只有三千多米高。
韓如煙的身影出現在血月上,巨大的血月在魏季瞳孔深處倒映,將其精神意志都給拉入其中。
魏季臉上覆蓋上密密麻麻的紙錢,轉眼包裹整張臉,整個手腳和身軀,紙錢燃燒着,彷彿要將他的血肉都給點燃,地上則出現墳包,刻着魏季的墓碑,要將魏季埋葬。
“這詭異力量,你這女鬼……”
魏季裸露在外的眼睛,陡然變得熾烈,全身的肌肉猛地緊繃,踏出一步,靈力高度壓縮,踩出恐怖音爆雲。
他就像憤怒的獅子,雙目通紅,佈滿血絲,爲了抵抗詭異力量的侵蝕,一個虛幻的魂體浮現,正是魏季的元神。
而其元神,只比他本人矮上一頭,近乎達到大成階段,蘇傑沒有進入大道長河前的元神,也就是這個水準。
魏季的元神一被逼出,身上貼着的紙錢頓時化作飛灰,無法在作用到他身上。
“伱選錯了目標,一點小小的詭異力量,在我這元神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魏季雙目如火,他忽的再次揮拳,無數龍鱗從眼前飄灑,他以自身的龍鱗爲引,激發真龍驅邪鎮煞的威能。
於此同時,魏季的元神掌心處,多出一團赤色火焰,附加在龍鱗之上,瞬間將龍鱗引爆,化作一朵高達百米的火焰之花,轟向血月。
韓如煙眉頭微蹙,身體沉入血月之下,萬千細小的血月紛飛而出,如同被微風吹散飄飛的血色櫻花,與那火焰之花劇烈碰撞。
血月在火焰下不斷蒸發,陰邪詭異之力化爲青煙和空氣,在烈烈大火中被消磨。
“不是隻有你纔有神通,我的焚天淨火神通,今日就將你這個鬼物燒個灰飛煙滅。”
魏季自信的開口,那金色火焰,正是他元神孕育的神通,不僅能夠殺傷肉體,也能殺傷神魂。
韓如煙面對魏季的冷傲言語,左手提着燈唬沂殖肿琵堷P鏡。
燈簧洗蟠蟮南沧值罐D,魏季脖子上裂開一道血線,脖子撕裂,隱約可以看到暴露的氣管。
龍鳳鏡上,則開始吞納那些覆蓋過來的焚天淨火,將其吞喫乾淨。
燈还砗顽R中女這兩隻五品厲鬼,在魏季面前完全不夠看,可在韓如煙的親自控制下,卻能展露非凡威力。
魏季的真龍之體都沒抗住,他第一次受傷流血了。
蔚藍色的類龍血泊泊湧出,每一滴龍血落在地面,都能砸出兩米深的坑洞。
咔嚓。
天空烏雲匯聚,雷霆照亮天穹,伴隨着霹靂轟鳴,一道道紫霄天雷連綿不絕的轟向魏季。
魏季企圖利用焚天淨火來對抗,可是雙方神魂之間的差距,體現在神通的威力,那就是蘇傑的紫霄天雷穿透熄滅焚天淨火,十道天雷中,能夠命中四五道,炸的魏季皮開肉綻,流出的類龍血更多了。
吼!
與此同時,千手蜈蚣配合着蘇傑,死死纏繞住魏季,一條條蒼白屍手覆蟻而上,限制他的活動。
“寶貝請轉身。”
蘇傑一拍腰間的養劍葫蘆,一白一紅兩道毫光鑽出葫蘆口,穿雲破空,如同飛剪蛟龍般交叉而斬,白骨天煞劍和赤練劍,這兩把上品法器互相配合,要將魏季的人頭摘下。
緊隨其後的,魏季腰間懸掛的一個玉佩,鏡中女的身影悄無聲息從玉佩鑽出到魏季身後,手掌半虛幻狀,一招樸實無華的黑虎掏心,要掏出魏季的心臟。
這幾重殺招一出,幾乎宣判了魏季的死刑。
可魏季這個仙苗,不是浪得虛名之輩,青州年輕一輩第一人的稱號,他在死亡關頭,居然還笑的出來。
在多重打擊臨身時,魏季的身體表面,一把紫玉風傘撐起,彈開飛劍,推開千手蜈蚣,轟飛鏡中女。
“你真以爲能殺了我?”
魏季聲音平淡,他的身體龍鱗和龍角不斷褪去,身上靈光沖刷,本來污跡的白衣變得一塵不染,乾淨素潔,三千墨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黑曜石般的眼瞳卻如一汪幽潭,深不見底,眉宇間散發出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
第405章 提前引爆的決戰
“能不能殺死你,你說了可不算。”
蘇傑正說着,目光望向魏季的身後。
天穹之上,出現三艘巨大的飛天法舟,投下大片陰影。
法舟上,站着數量卸嗟恼佬奘浚嗍顷嚪◣煟麄儠俪址ㄖ凵瞎シシ嚒7ㄖ壑車轱w着數十隻靈獸,白玉靈蝶、夢幽鹿、八翅冰鳳、赤霞天鳴鳥等等,作爲法舟的護衛,這些靈獸大多爲長老懞養,有着不俗的戰鬥力。
三艘法舟都是觀潮閣所屬,只有財大氣粗的觀潮閣,才能供養的起。
每個法舟的前頭,還站着一個個揹負雙手,氣勢如淵的男女,全部都是祕藏境長老,人數足有百餘出頭,這是五家宗門派出的全部核心力量。
除了天上的敵人,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正道修士出現在地平線盡頭。
觀潮閣、金劍門、紫霞派、龍虎門、妙音觀,這五家正道宗門的弟子形成五個巨大的陣列,內門弟子大多獨自行動,蘊靈境六層以下的弟子,則大多集體行動,依靠數量來保證戰鬥力。
足足五六萬的敵人浩浩蕩蕩而來,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人頭。
尤其是出現在視野中的,都是修行在身的修士。
那股氣勢,簡直是要摧山毀嶽,踏破滄海,直叫人頭皮發麻。
而在蘇傑後面,同樣有一直龐大的隊伍匯聚過來。
吼!嘶!昂!
伴隨着各異的嘶吼,一頭頭飛天巨蟲從雲霧中鑽出。
來自鬼嶺宮的長老們,或三三兩兩站在巨蟲頭頂,或者在蟲雲匯聚下凌空飛來。
地面上,三萬名鬼嶺宮弟子翻山越嶺,駕馭着海量的蠱蟲,形成密集的蟲海,如同浪潮般蜂擁而來。
因爲蘇傑和魏季的交鋒,消息傳到後方,雙方都派人出來支援。
當雙方都察覺到對方增援這點後,又不斷增派兵力,想要壓過對方一頭。
最後的結果,直接導致了原本積蓄的決戰提前引爆。
蘇傑回頭望去,章君威、丘老道、唐培慶等高層熟人出現在視野中。
蘇傑還在漫山遍野的鬼嶺宮弟子中,找到了傀儡堂的門徒。
他們在朱長齊帶領下,攜帶者一批戰鬥傀儡,從儲物袋裏放出一輛輛火箭炮,趕赴到了火山平原裏。
兩方距離不斷拉近,一個個修士的呼吸開始急促,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
最終,兩方人馬相隔十公里停下,戰鬥的肅殺氣息瀰漫着整片戰場,蟲羣和靈獸發出讓人心悸的聲音,一雙雙緊張、驚慌、憤怒、仇恨、興奮的目光出現在一個個弟子身上,有人懼怕戰爭,也有人聞戰則喜。
“鬼嶺宮魔宗,準備好今日覆滅了嗎?”
威嚴之音從一艘法舟上傳來,莊良儒這位觀潮閣的太上長老冷目下望,瀚海般浩大的靈力波動席捲,朵朵白雲變成藍色,就像是一面漂浮在天空的藍色大海,海嘯般的靈力變化成天威,空氣顫音鎮壓虛空,彷彿下一刻,這面倒懸天際的藍色大海就會天傾轟落,覆滅八方。
“我鬼嶺宮傳承延續千年,你區區幾家宗門也敢妄言覆滅二字,今日,定叫爾等有來無回。”
章君威屹立在一頭飛天蠱蟲上方,他雙目神光輝輝,強橫凌厲的眼神注視着莊良儒,周身附近的雲彩,自動變化成一隻只雲霧蠱蟲,就像是蔓延的蟲子軍團,恐怖程度更上一層。
兩個道臺境的氣勢交鋒,形成種種天威幻象,這樣的個人實力,讓許多第一次見到這一幕的弟子,目光恐懼而又嚮往。
“大言不慚。”
莊良儒眼神閃過一抹嘲弄,他已經知道鬼嶺宮的底牌,就是聯合天魂門的夾擊。
相比五家正道宗門都是派了一部分人手,鬼嶺宮和天魂門兩家可謂是傾巢而出,實力對比上極其接近,若是在突然偷襲之下,他們還真會亂了陣腳,陷入危險局面。
可莊良儒既然已經從魏季口中知道實情,自然有所應對,今日鬼嶺宮必敗無疑。
想到此處,莊良儒舉起右手,正準備下達戰爭開始的命令時,魏季卻突然出聲。
“莊長老,我跟這個魔頭的勝負還沒分出來,可否讓我先解決對方。”
魏季的聲音傳來,他看着莊良儒,眼神懇切且自信。
全場目光都看向魏季,這個時候提出如此要求,所有人都能感受對方骨子裏的自信。
“去吧,拿下那個魔修的人頭祭旗。”
莊良儒凝視着魏季幾秒,他清楚自家天才的實力,不認爲對面的蘇傑會是對手,哪怕對方也是仙苗。
而若是魏季能夠戰勝蘇傑,無疑能給這次戰爭開個好彩頭,能極大挫敗打壓鬼嶺宮的士氣,讓這次戰爭在無懸念。
“蘇傑,可敢一戰?”
魏季轉過身,聲如洪鐘,滾滾靈力如洪流般爆發。
他左手收攏着紫玉風傘,傘柄鑲嵌着紫玉,傘面覆蓋着細密的萬年真絲,佈滿了虛無之紋。
魏季的這把紫玉風扇乃是貨真價實的下品法寶,法寶是比法器更高一個層級的存在。
每一件下品法寶,起步價都超過百萬靈石,碾壓所有法器,就像是燧發槍和突擊步槍的對比,威能滔天。
而魏季手中紫玉風傘來自觀潮閣一個叫‘玉清子’的道臺境修士,是對方親手精雕細琢而成,上面薰陶了他多年的神祕道法和感悟。
在玉清子坐化之後,這件下品法寶被放置在藏書閣裏,等待能夠契合玉清子道路的繼承者,過了好幾百年,直到魏季的出現,才繼承了這件下品法寶。
“有何不敢!”
蘇傑眼神閃過一絲冷意,魏季此舉正合他意。
“蘇傑,不用爭一時意氣。”
章君威看着蘇傑,他對蘇傑的歸來感到十分欣慰,因此不會強求蘇傑冒險。
畢竟魏季的名聲通過這段時間的殺戮,被每一個鬼嶺宮門人所知,死在對方手下的長老,已經超過一掌之數。
“有把握嗎,能不能贏?”
丘老道對於蘇傑信心更加強烈,又不是一定會輸,若是在這樣的重要關頭退縮,到時候就算戰爭勝利,蘇傑的聲威也會受到極大影響。
“師父,宗主,勝利與我而言毫無懸念,看我去取下此獠人頭,振我宗聲威。”
蘇傑聲若驚雷,說着轉過身,對着魏季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魏季,速來領死。”
蘇傑和魏季兩人在虛空對立,全場一雙雙目光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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