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516章

作者:歪歪小虫

  他將兩腳從土裏拔出來,一邊注意着四周,一邊向橋上揮手道:“下來!沒事的!死不了。”

  郭天見段融已經跳了下去,便也去了揹包一扔,兀自跳下。

  接着,姜寒煙和徐晦也跳了下去。

  最後,盧儲也只能顫巍巍地跳了下去。他跳下去,一時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裏。好在土地鬆軟也沒崴住腳。

  他們各自重新背好了揹包,便沿着田埂往那座村莊而去。

  田埂兩側的田野裏,小麥已經快熟了,微風吹過,能聞到淡淡的麥香。

  那村莊並不遠,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村口。

  一到村口那裏,有幾具白髮蒼蒼的喪屍撲來,但一個照面,就被姜寒煙的龍泉劍斬翻在地。

  只見村口的桌子上,擺着一盤還未下完的象棋。

  段融扭頭看了姜寒煙手中的龍泉劍一眼,便笑道:“這村莊裏估計也沒幾隻喪屍。你這把龍泉劍,我看以後只能割麥子用了。”

  姜寒煙聞言,也是一笑,她扭頭看向隨風起伏的麥田,說道:“割麥子也不錯。誰說劍就只能用來殺人的?!”

  這時,腥艘捕柬樧沤疅煹哪抗馔^去,只見黃昏的天色下,田野的麥浪起伏,很是美麗。

  他們的腳邊,幾隻倒地喪屍腦殼裏正在流出綠色的粘稠漿液……

  而就在這時,眼前那昏黃下的美麗田野,起伏着的麥浪,開始出現一種不真實的重影,很快便如棉絮般,團團碎裂……

  而且不僅,麥浪開始破碎,天空,大鐵,遠處的高架,更遠處的都市剪影,都開始破碎,如棉絮飄飛……

  隨着這方世界的破碎,似乎是隱藏在這方世界下面的真實的世界,便浮現了出來。

  腥苏驹谀茄Y,眼眸中充滿了不真實感。

  儘管這是他們第二次從神魔幻境裏出來,但那種不真實感並沒有削弱,反而是加強了。

  因爲連番從破碎的幻境裏出來,愈加讓他們懷疑眼前這個真實的世界的真實性。

  眼前的湖泊、花海,還有身後的遠處的中央祭臺,都在向他們訴說着,他們已經回到了神魔遺蹟內。

  第二次的神魂幻境已經結束了!

  腥嘶ネ艘谎郏懔⒓窗l現,蘇心珏和杜綰,卻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神魔幻境裏的死亡是真實的死亡!

  幻境裏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死亡是真的。在幻境裏死去,你的神魂就會被神魔意志抹殺。

  郭天走了過去,試了試兩人的鼻息,然後衝腥藫u了搖頭。

  蘇心珏和杜綰雖然面容恬靜,膚色正常,但他們都已經沒有呼吸了。

  第一次的神魔幻境中,他們並未死人。但在這第二次的神魔幻境裏,他們卻一次失去了兩位同伴。

  腥说男木w都有些悲涼。

  他們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將蘇心珏和杜綰,掩埋在湖泊、花海之地。此地算是這神魔遺蹟內惟一的一處風景秀麗之地,將蘇心珏和杜綰埋在這裏,也算是給他們一個歸宿。

  腥她R力用武器在花海里拋出了兩個大坑,將蘇心珏和杜綰各自掩埋。

  然後,他們採摘了些赤箭花,紮成花束,放在了兩人的墳頭,聊爲祭奠。

  腥嗽谀腔ê@锏膬勺鶋烆^前站了一會兒,便轉身走出了花海。

  往者已矣,但他們還得趕路呢。

  回程的路線,在他們進第二次神魔幻境之前就已經商量定了,但沒想到,這一番幻境,竟然直接少了兩個人。

  這回程的路,便陡然寂寞了許多。

  特別是愛說玩笑的杜綰不在了,一行人都是沉默走路。

  他們走了一段後,郭天忽然看了一段融,問道:“段融,你有獲得神魔烙印嗎?”

  郭天問出這個問題,諸人都是目色一動。因爲這不僅是段融的問題,也關係到他們每一個人,畢竟經歷了兩次煉獄般的神魔幻境,任誰也不想經歷第三次。

  段融慘笑了一下,道:“神魔烙印,哪是那麼容易獲得的?除了老祖,近千年來,還無第二人獲得呢?”

  腥寺勓裕际敲碱^緊鎖,那不是說,他們還有可能經歷第三次的神魔幻境嗎?

  段融自然知道腥说南敕ǎ阏f道:“我覺得應該是不會有第三次的神魔幻境了。”

  “爲何?!”腥寺勓远寂ゎ^看向段融,眼神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段融道:“因爲第二次的幻境任務完成的顯然很糟糕,失去了兩個同伴。這種情況下,應該不需要第三次幻境來進一步考察了。而且,根據集訓時,林幽劍、柳肅介紹的情況,經歷三次幻境的隊伍,本來就不多的。”

  其實,段融很清楚,壓根不會有第三次的神魔幻境,因爲他已經獲得了神魔烙印。神魔幻境已經沒有出現的必要了。

  他這樣說,不過是引導他們往已經確定的答案上去想,這樣也能除掉他們心頭的疑慮,提升回程途中隊伍的戰力。

  至於他獲得神魔烙印暴露的問題,他壓根就不擔心。他有沒有獲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果然,段融的話,顯然有些說服了諸人。

  他們也都覺得第二次的神魔幻境任務,完成的有些糟糕,蘇心珏和杜綰都死在了幻境裏,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也確如段融所說,經歷三次幻境的隊伍是很少的。

  也就是說,他們大概率是不會再經歷第三次的神魔幻境了。這個信息,無疑讓腥说男念^一鬆,似乎連腳步都輕盈了一些。

  也許是他們的黴咭呀浽谇懊嫦耐炅耍酉聛淼膸兹章烦蹋谷灰宦讽槙常魏我馔舛嘉窗l生。

  數日後,他們再次來到了鬼新娘和鬼嬰活動的地界。

  這是沒辦法繞開的,因爲鬼新娘和鬼嬰活動的地界,剛好就在宗門大陣打開通道的地方附近。

  他們現在是五個人,很難分組戒備,便不再分組,只是郭天打頭,段融壓後。

  黑夜裏,段融舉着火把,目光四處掃過。鬼新娘和鬼嬰,很可能就在這四周的黑魆魆的黑暗裏,凝視着他們呢。

  一整個夜晚,腥硕荚诰枳潘闹艿膭屿o。

  當黑夜褪去,蒼黃色的天空再次在頭頂出現時,他們都是一臉疲累。

  腥硕俭犃艘豢跉猓麄円呀涍M入了邪祟活動的地界,但邪祟並未對他們出手,也許還在忌憚段融的神魂刺呢。

  若是這樣,他們就能順利走到宗門大陣打開通道的地方,只等到通道打開,就能回到九州世界了。

  一夜趕路,照例,他們都會每在清晨休息一個時辰,喫些東西,補充體力。

  一個時辰後,他們便又都站了起來,繼續趕路了。

  走了一段後,他們陡然在一堆蔓延如山脈的亂石堆前停下了腳步。

  此地,他們自然認識。特別是姜寒煙,此時的她的眼眸中,閃過一抹憤恨和恐懼。因爲就在他們穿過這亂石堆的某處內部空間裏,她的脖頸上被那鬼嬰留下了鬼嬰之吻。

  那段時間,她甚至以爲自己會死掉。還好,後來段融用鬼新娘的蓋頭,幫她擦掉了那鬼嬰之吻。

  但即便如此,那鬼嬰之吻,也成了她心底最恐懼的夢魘。

  姜寒煙忽然道:“我們能不能繞過此地?”

  此處地方,也頗爲怪異,不僅蔓延如山脈的亂石堆範圍甚廣,要繞過頗花費時間,而且這亂石堆上面又長滿了鬼刺魔芋。那種含有劇毒的藤蔓,一旦多起來,很是難對付,搞不好就交代了。

  故而,他們才選擇從亂石堆下的某處空間穿過,這也是地圖標識出來的路。

  但不想,那鬼嬰爲了躲避鬼新娘的追蹤,竟然躲在那底下空間的某處,正好在他們穿過底下空間時,襲擊了姜寒煙。

  姜寒煙顯然是害怕再次被鬼嬰襲擊。

  郭天拿出地圖看了看,說道:“可以繞過去。雖然多花一天的時間,但我們現在時間充裕。完全可以趕得及。若是按原路線返回,不僅危險,而且還多了一天時間。也就是說,我們要在通道打開附近乾等一天。那地方也蠻危險的,不要忘了,我們可是剛進入遺蹟,第一個夜晚就遇到了鬼新娘呢!”

  “我同意繞路!”盧儲搶先答道。

  “我也同意!”段融附和道。

  姜寒煙眼神感激地看了他們一眼。

  徐晦聳了下肩膀道:“那我也只能同意了。”

  姜寒煙不由地笑了一下,雖然同伴們這個決定,有出於安全的考慮,不全是在照顧她的感受,但她還是心存感激。

  郭天很快便重新規劃了路線,腥吮憷@過那範圍甚廣的蔓延如山脈的亂石堆,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一日後,在悽迷的夜色裏,一行人舉着火把來到了一處潭水邊。

  他們坐在潭水邊上休息,徐晦拿出銀針開始檢測水源了。

  這處水潭就是他們進入遺蹟的第一處水源,也就是在這裏,他們第一次遭遇了鬼新娘邪祟。

  徐晦檢測水源無問題後,他們便到水潭邊取了水,然後坐在那裏,一邊喝水,一邊喫起了乾肉來。

  盧儲道:“到了這裏,明日應該就能到宗門大陣打開通道的地方了。”

  郭天道:“天不亮應該就能到。明日就是大陣開啓的日子,我們過去,估計還得幾個時辰呢。”

  盧儲咬了塊乾肉,道:“終於可以回去了。這神魔遺蹟真是個見鬼的地方。”

  郭天臉色凝重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只要沒進入大陣通道里,還是小心爲上。”

  雖然郭天如此說,但腥诵难Y都覺得這一行,應該已經沒什麼問題了。畢竟,他們這幾日一直在這地界走動,無論是鬼新娘,還是鬼嬰,都未對他們出手,顯然還是忌憚段融的神魂刺的手段。

  而明日天一亮,邪祟的力量就會被壓制。

  他們順利回到九州世界,應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就在這時,段融的目色忽然一跳,他就坐在水潭邊不遠處,他愕然發現,水潭裏那裏綠毛兔子般的難看月影,也就在剛纔那一剎那,陡然變成了血紅色。

  而潭水盪漾間,那血月碎成一片,就如同一潭的血水一般。

  段融臉色凝重,陡然抬頭,只見黑魆魆的天幕上,一輪血月,發着赤色詭異的光芒,那光芒不僅詭異恐怖,而且也更加明亮了幾分。

  神魔遺蹟內,血月降臨!

  在段融抬頭的瞬間,腥硕及l現了異常,因爲就在那一刻,他們都看到了同伴被血光照耀着的臉。

  血月照耀的神魔遺蹟內,邪祟會吸收血月光,而陰邪之力大增,同時會因爲血月光的刺激,邪祟會進入狂暴貪婪的狀態,變得極度危險。

第615章 鬼影血光

  他們仰頭望向夜空!

  只見那輪倒懸頭頂的血月,還在變化中,血色越來越濃郁,血光潑灑,將整個神魔遺蹟照得宛如詭異的血海……

  就在這時,他們赫然發現,就在離他們身後不遠處的亂石深處的黑暗裏,陡然有一個黑影緩緩升起。

  那黑影從亂石的陰影裏飛出,迎着漫天的血光,向半空中飛去,在一片血光中懸停在空中。

  在血月照耀下,腥艘讶豢辞澹欠置骶凸硇履镄八睢�

  原來,那鬼新娘邪祟雖未對他們出手,卻一直在暗夜中,追隨着他們呢。

  那鬼新娘邪祟升到半空中,充分沐浴吸收着那輪血月所發出的詭異血光,也就在這時,那鬼新娘頂在頭上的紅蓋頭,陡然掀開,下一刻那張腐爛、噁心、恐怖的臉再次出現。

  雖然那邪祟在半空中,而且距離他們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饒是如此,那張噁心的臉出現的瞬間,腥说哪樳�是變得很是難看,就如同吞下了一隻蒼蠅一般。

  在那紅蓋頭兀自掀開的瞬間,那鬼新娘邪祟便將頭顱揚起,讓那張腐爛、恐怖的臉,向着高空中的血月。

  血月的血光照在那張爛臉上……

  下一刻,詭異恐怖的一幕發生了,只見那張原本腐爛、恐怖的爛臉,竟然一點點爛肉向內,皮膚新生,漸漸地一張栩栩如生的俏臉,竟浮現了出來。

  在一片血光的高空中,那詭異的一幕,看得腥耍苌戆l寒。

  盧儲聲音有些打顫,道:“這怎麼辦?血月都讓咱們遇到了,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啊!”

  在進入神魔遺蹟前的十日集訓中,這血月降臨是林幽劍和柳肅最後講的東西,因爲出現的概率不大。

  不過,林幽劍和柳肅也講過歷來進入神魔遺蹟的隊伍,有幾次的團滅,可能都和血月有關。

  段融已經跳了起來,目色冷冽道:“快走!這裏不能呆了。先離開這裏再說!”

  雖然他的神魂刺能夠剋制鬼新娘邪祟,但那是血光滋養之前,經過血月的血光滋養後的鬼新娘,他不確定自己的神魂刺,還能不能壓制得了它。

  腥肆ⅠR離開水潭,沿途狂奔。

  此時那半空中的鬼新娘邪祟,不僅爛臉變成了一張栩栩如生的美少婦,她那翻起的腐爛肚皮,也彌合了起來,肌膚如新,只是肚皮中間有一道縫……

  要不是肚皮處的衣服被鬼嬰出來時給撕爛了,此時的鬼新娘簡直沒有一絲邪祟的模樣了,宛如一個嫁人的新婦。

  那鬼新娘還在吸收着血光,她那蒼白的俏臉,竟然如同有了某種生機一般,她望着底下腥颂痈Z的方向,竟是邪魅一笑,很是瘮人。

  段融他們狂奔了一段後,忽然發現,那鬼新娘邪祟竟然一直在半空中,一路尾隨着他們呢。

  高空中的鬼新娘邪祟,周身遍浴血光,就那麼在高空漂浮着,一路跟着他們。

  此時,腥说男念^都一陣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