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在水潭邊,他就拿走了那紅蓋頭,當時那邪祟並未追來!此時又怎麼會因爲那紅蓋頭,一路追過來呢?
段融雖說如此推斷,但他還是手一翻,已經將那張紅蓋頭拿在了手裏。他隨即一轉、一扔,動作頗爲流暢嫺熟,那紅蓋頭便旋轉着飛了出去,落在了那“鬼新娘”邪祟側面的數丈外。
此時,他們一行人、“鬼新娘”邪祟還有那落地的紅蓋頭,成了三方掎角之勢。
腥艘娔羌t蓋頭忽然飛出,便是臉色一陣愕然,不知段融爲何忽然有些動作?
杜綰卻忽然道:“段融,你是懷疑那邪祟爲了那紅蓋頭而來?”
段融道:“可能性不大,不過試試無妨。”
紅蓋頭落地後,數息後,那“鬼新娘”邪祟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
顯然,它並不是爲了那遺失的紅蓋頭而來的。
段融忽然道:“我們從它側面繞過去,看看它有什麼反應。這樣一直站着,也不是辦法,站到天黑的話,邪祟的陰邪之力可就恢復了。”
腥寺勓裕行┻t疑。杜綰道:“可是繞過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郭天道:“段融說得不錯,不能一直這樣等着。等到天黑的話,對我們更不利了。”
杜綰見段融和郭天都如此說,終於閉嘴了。
一行人列好了隊形,便手持兵刃,嚴陣以待,緩緩往側面繞行,他們一邊走,目光都盯着那“鬼新娘”邪祟翻開的腐爛的肚皮。那肚皮腐爛生蛆,裏面卻空蕩蕩的,如同被掏乾淨了一般……
他們如此這般走着,而那“鬼新娘”邪祟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似乎任由他們繞行。
“這……”
腥艘粫r無法理解爲何會如此,不過他們全都嚴陣以待,繼續繞行着……
過了一會兒,他們已經走到了成掎角之勢的那張紅蓋頭的地方,段融走過時,彎腰手一抄,便將那紅蓋頭抄了起來。
這紅蓋頭對鬼嬰邪祟,頗有剋制之效,以後也許用得着。而且“鬼新娘”邪祟對此物又無甚反應,段融便將其抄了起來,扔進了揹包裏。
一行人在掎角之勢那裏,並未停頓,便繼續向前走去。
可他們剛跨過掎角之勢那裏,忽然那“鬼新娘”邪祟的紅蓋頭裏,竟然一縷一縷成片的頭髮,如野草般瘋狂探出、滋長,瞬間便如黑水一般傾泄出來……
那頭髮甫一湧出,便如數條毒蛇一般,向他們撲來。
速度之快,如電花石火!
那數條盤結的頭髮,竟然鑽入人羣,卻都纏到了姜寒煙的兩腳和腰肢上,瞬間就將姜寒煙拖倒,順着灰白的地面就欲拖向邪祟那裏。
郭天眼疾手快,手中的寬刃大刀,倏忽一閃,已經坎在那盤結的頭髮上。
砰的一聲響,刀鋒在堅硬的神魔屍體表面,砸出了幾點火星。
砸出了火星,可見郭天的用力之猛,而且他的寬刃大刀異常鋒利,但儘管如此,那從“鬼新娘”邪祟紅蓋頭探出了來的頭髮,竟然毫無損傷!
郭天反應迅疾,刀鋒一轉,就用刀背抵住了姜寒煙的腳底,腥艘擦ⅠR抓住了姜寒煙,隨即成了拔河之勢。
雖然他們七個人都用力拉着姜寒煙,但那邪祟的頭髮依然緊緊地纏繞着姜寒煙,而且將姜寒煙一點一點地向它那邊拉去。
七人都是修煉的人,從內息境一路練到氣旋境,他們的力量,絕對不弱。但是合七人之力,竟然還是拉不過那邪祟的頭髮,那邪祟站在那裏,穩如泰山一般。
姜寒煙被髮絲纏繞着,渾身顫抖,花容扭曲失色,目色極度恐懼。“不要!我不要過去!……”
但眼見距離在一點一點地拉近!
腥说念~頭都出了一層冷汗!有人已經生了放手的心,畢竟沒有人願意和姜寒煙一起被拉到邪祟身旁去,彼時會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蘇心珏竟第一個放手,向後跳去!
閨蜜果然是最不靠譜的!
杜綰也欲放手,就在這時,段融忽然心念催動,最後一枚神魂刺陡然射出!
扎進了那“鬼新娘”邪祟腳底下的那團濃郁黑暗的深處!
一道嬰孩手臂粗細的白煙隨即冒出,那“鬼新娘”邪祟的紅蓋頭下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
段融目色一動,他發覺那團濃郁黑暗的深處,此時冒出的白煙的煙柱,似乎比昨夜在水潭旁那裏的,要粗大了一些。
這說明,白天邪祟的陰邪之力被壓制後,神魂刺對它的傷害也增加了。
就在那白煙嫋嫋升起的瞬間,那糾纏在姜寒煙的腰肢和雙腳上的如蛇毒般的盤結髮絲,忽然放開退縮……
原本拉着姜寒煙的腥硕加X手上一鬆,腳步一陣踉蹌。
這時,只見那“鬼新娘”邪祟已然捲起一陣陰風,腳底下冒出的嫋嫋白煙還未散盡,便已經向側面飛去。如瀑布般地髮絲,就在它身後飄飛着,如毒蛇般顫抖,快速地退縮進了那紅蓋頭裏了……
那“鬼新娘”邪祟,飛出了十來丈外,腥瞬虐c坐在地上,喘着粗氣。
段融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心頭暗道了聲僥倖。還好一枚神魂刺就驚退了那邪祟!不過,這也跟白天那邪祟的陰邪之力減弱,神魂刺對其的傷害增強了也是有關的。
郭天將寬刃大刀收了回去,他看向段融,目色微動。
昨夜在水潭旁,他方一被段融喚醒,也看到那“鬼新娘”邪祟正冒着白煙,跟方纔的場景很是相似。
而且段融已經告訴過他們,那團濃郁的黑暗,纔是邪祟的本體。
郭天忽然問道:“段融,你傷那邪祟的手段,可是神魂刺嗎?”
神魂刺是神識攻擊的手段,無形無體。
方纔郭天就是未見到段融如何動作,邪祟腳底的那團濃郁黑暗,便陡然冒起了白煙。那一瞬間,郭天便想到了神魂攻擊。
郭天一點破,腥艘捕寄可乜聪蚨稳凇�
段融面色無動道:“郭兄猜得不錯,正是神魂刺!”
腥说哪樕隙奸W過一抹驚愕。
杜綰道:“段融,神魂刺好像是胎藏經成就第六層後,才能動用的手段吧?難道你已經……”
盧儲道:“段兄他畢竟是在老祖身邊修行的人,成就了胎藏經第六層,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他們都知道,段融成爲內門弟子不過才一年多而已。一年多,就成就了六層胎藏經!
妖孽就是妖孽啊!怪不得能在老祖身邊修行呢!
段融對於他們諸人各異的神色,並無甚在意,只是淡淡說道:“我凝結的神魂刺已經用完!方纔那已經是最後一枚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接下來我們還是隨時會遇到邪祟。我需要幾個時辰,重新凝結幾枚神魂刺!還請各位同門,爲我護法!”
第569章 恐怖的暗影
段融在灰白大地上盤膝而坐,開始沉入識海,凝結神魂刺。
其餘諸人則在段融附近,一邊休息,一邊戒備。
此時是白天,天光明亮,而且是這神魔屍體上。這寬廣如高原的脊背上面,舉目灰白,雜草不生,但有異動,他們老遠就能發現。之前那“鬼新娘”邪祟,他們老遠就看到有一個詭異的模糊紅點……
蘇心珏臉色有些尷尬地看向姜寒煙,說道:“寒煙,不好意思啊!我方纔是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這才跳開的。”
腥硕贾捞K心珏是在扯謊,但也沒有拆穿她的意思。方纔那刻,想跳開的可不止她一人。畢竟眼看他們在一點點向那“鬼新娘”邪祟靠近,說不怕那都是騙人的。
杜綰笑道:“沒事,心珏,我當時也準備跳開。只是還來得及動作呢。”
蘇心珏聞言,向杜綰笑了下,一時嬌媚無限。
蘇心珏和杜綰在說話時,姜寒煙卻只是目光呆滯地站在那裏,只是兩眼空洞地看着前方,就彷佛諸人都不存在一般。
郭天見了姜寒煙的狀態,不由地擰了下眉頭,臉色凝重地走到了她的身後,看向她脖子處的那鬼嬰之吻。
鬼嬰之吻還是原本的樣子,脣印上細膩的褶皺,纖毫畢現,只是看得久了,郭天的眼皮頓時一跳,那鬼嬰之吻,栩栩如生,看久了竟似一活物一般,在蠕動似的。
盧儲就站在郭天身旁,也是盯着那鬼嬰之吻,臉色驚愕,他忽然說道:“這東西怎麼越看越邪性!”
盧儲說着,又繞到了前面看了看姜寒煙的狀態,他的目中滿是擔憂,忽然伸手在姜寒煙的眼前擺了擺,但姜寒煙竟毫無反應,依舊目光呆滯地直視前方。
姜寒煙這種狀態,顯然很是異常,已經不能用驚嚇過度來形容了。
盧儲看着郭天,臉色凝重地說道:“姜寒煙這種狀態,顯然是跟那鬼嬰之吻有關!郭天,你說她該不會變成邪祟吧?”
“啊!?”
蘇心珏和楊隨原本站在姜寒煙的不遠處,聽到盧儲如此說,都不由地讓開了一些,臉上閃過一抹驚恐,很是難看。
郭天瞪了盧儲一眼,道:“別胡說!”但此時他的心思同樣在翻滾。
盧儲隨即低頭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盧儲所說的,郭天亦有擔憂,但不能因爲這個只是可能性的假設,就拋棄姜寒煙。這樣,對整體士氣死頗大的打擊。一遇險境,人心思變啊!
郭天看向蘇心珏,道:“蘇心珏,你看好姜寒煙,若發現有什麼異常,及時說出來。”
蘇心珏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情願,但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郭天說的異常,就已經在暗示,他也部分認同盧儲方纔說的了。不過,隊伍裏只有她和姜寒煙兩個女子,而且郭天又點了她的名字,她就是心裏不願意,也只得應下來了。
諸人開始輪番戒備休息,只有姜寒煙一直是直愣愣地站在那裏,臉色僵硬,目光呆滯。蘇心珏盤坐在不遠處,不時瞟向她兩眼。
數個時辰後,天光漸漸地黯淡了下去,暮色已經要升起來了。
就在這時,段融陡然睜開了眼睛,他的面容閃過一抹疲憊,吐出了一口濁氣。
諸人見段融睜開眼睛,亦都各自起身。
郭天問道:“凝結好了?”
“差不多了。”段融抬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天色,道:“應付今晚應該足夠了。”
段融的話,說得腥说男念^都是一凜,自從水潭邊遇到那“鬼新娘”邪祟以來,他們就跟捅了邪祟的窩了一般,一直遭遇邪祟的襲擾攻擊。
眼見暮色降臨,馬上就要進入暗夜。
進入暗夜後,邪祟的陰邪之力,比白天更甚。這一夜過後,他們這些人還能不能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裏,那還真不好說呢!
腥讼氲酱颂幎寄可氐乜聪蛑便躲墩驹谀茄Y的姜寒煙。
姜寒煙中了鬼嬰之吻,那玩意到底有多邪性,還不好說呢。萬一真讓盧儲給說中了,夜裏姜寒煙也變成了邪祟,那他們就等於是帶了個邪祟在身邊呢……
郭天臉色看了一眼圍過來的暮色,道:“我們得走了!路程不能再耽擱了!”
他說着,已經從揹包裏拿出了一支火把,然後吹亮了火摺子,將火把引燃。楊隨也拿着一支火把過來,就着火焰給點燃了。
兩團黃亮的火焰,在黑暗中呼呼燃燒,照亮着腥四仃幊恋哪槨�
郭天重新佈置了下戒備的隊伍。畢竟姜寒煙出事,蘇心珏要看着她。而且段融連着數個時辰凝結神魂刺,已經很是疲累,也必須休息一下。
段融、姜寒煙、蘇心珏三人在隊伍中間聚在一團,其餘五人都在外圍警戒,腥诵念^都有一種感覺,這個暗夜不會太平。多做警戒,起碼能少一些手忙腳亂。
腥肆泻藐犘危銌櫝躺下妨恕�
郭天舉着火把,側臉看了眼段融,道:“段融,你也注意着姜寒煙,她看起來不太對勁。”
段融目色凝重地瞅了身側的姜寒煙一眼,此時姜寒煙雙目空洞,如同沒了魂的軀殼一般。
一行人在夜色來臨之際,便沿着神魔屍體如高原般寬廣的脊背,向前走去。
沒過多久,黑沉沉的壓抑低垂的夜空上,如綠毛兔子般黯淡的月亮,已然升起,四周灰白的大地上,都徽至艘粚拥膽K綠色,看起來頗爲詭異。
這神魔的身軀極大,從他的尾椎骨那裏,走到他的後脖子附近,這路程可是不近啊!
腥嗽谏衲碥|上,踩出了空洞的腳步聲,在靜謐的夜色中迴響着……
他們雖然一直心頭惴惴不安,頗爲驚慌,彷佛四周的黑暗裏潛伏着什麼東西,但數個時辰過去,卻一路平安,眼見他們已經走到了這片高原的中央地帶,此處的地勢微微凹陷。
段融藉着前後的火光,不時看向姜寒煙後脖上的那鬼嬰之吻處。
一路上,他都在想一個問題。
白天的時候,他們欲要繞過“鬼新娘”邪祟。那邪祟忽然發起進攻,用頭髮纏住了姜寒煙。
他們有八個人,邪祟選擇的攻擊對象,卻是姜寒煙,而且只是她一人。
這難道只是巧合嗎?還是說,姜寒煙就是那邪祟要找的人?
如果不是巧合!那麼,“鬼新娘”邪祟爲何獨獨要找姜寒煙?她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難帶就因爲這鬼嬰之吻嗎?
這鬼嬰之吻,爲何對“鬼新娘”邪祟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呢?以至於它甘願犯險,在白天受到壓制的情況下,就追了過來。
段融正在深思,忽然聽到身側噗通一聲響動!
他扭過頭去,只見姜寒煙已經被拖到,她的腰上和脖子上都纏滿了蠕動着的頭髮,那些頭髮如密密麻麻的黑蛇一般越纏越緊,而且欲將她往外拖去!
“鬼新娘”邪祟竟然又來了!?
蘇心珏也已經發現了異常,她臉色驚恐地尖叫了一聲。
這時,姜寒煙已經擦着她的腳邊向外拖了出去,眼見就要從戒備在那裏的盧儲和杜綰中間的縫隙裏拖走,拉進黑魆魆的黑暗裏去了。
就在那剎那間,盧儲和杜綰幾乎同時撲倒,一把抱住了姜寒煙。三人一起被往黑暗裏扯去,這時,郭天也飛身過來,用魁梧的身軀壓在了那裏。郭天壓在那裏,腳後跟蹬着地面,他們被扯入黑暗裏的速度終於稍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