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這個距離他如果施展身形,一晃就可以取得碧焰草,但同時也會激怒鬼嬰,對他發起攻擊!
段融站在那裏,頗有些進退兩難。
他看了鬼嬰一會兒,還是再次向前邁出了半步,果然這次他一動,那鬼嬰就發出一聲嘶吼!
是嘶吼,不是怪叫!
鬼嬰的身體不再發抖,而是臉色獰厲的看着段融。
段融心頭一跳,立馬退後了半步,那鬼嬰見段融退後,臉色纔有些平靜。
段融站在那裏,心思翻湧。
碧焰草就在咫尺之間,他實在不想放棄。但他同樣不想激怒鬼嬰,鬼嬰的速度奇詭,以他如此造詣的擒拿功夫,還是無法阻止那鬼嬰在他身體上攀爬。
只要鬼嬰在他身上攀爬,他大概率會跟姜寒煙一樣,遭受鬼嬰之吻!?
段融此時的靈明識海內,還有一枚神魂刺!
神魂刺對邪祟本體,頗有奇效,這是在水潭邊上驗證過的事情。
但段融卻一時難以窺破這鬼嬰邪祟的本體所在。
“鬼新娘”邪祟的本體,是它腳底下的那團濃郁的黑暗,但這鬼嬰腳底下根本沒有黑暗。
那它的邪祟本體到底在哪?
找到它本體的位置,段融才能用神魂刺攻擊它,給自己取得碧焰草爭取時間。
鬼嬰和段融對峙在那裏,因爲段融退後了半步,那鬼嬰臉上的狂暴退去,重新露出恐怖之色地看向段融手中的紅蓋頭。
段融站在那裏,打量着邪祟鬼嬰,一時很難確定它的邪祟本體在哪裏?
忽然,段融的目色一動。
神魂刺,雖然他只剩下一枚了!不能嘗試!但他可以用熒惑了!
熒惑是比神魂刺還要高一階的神魂術,不過這熒惑對付人類雖然厲害,但對付邪祟的威力,還要驗證過才能知道。
剛好拿這鬼嬰試試看!
段融想到此處,忽然心念一動,只見一點螢火便在鬼嬰的眼前浮現,但那鬼嬰正死盯着段融手中的那殷紅如血的紅蓋頭,對於那點一閃而過的螢火,壓根就跟沒看到一般。
那螢火甫一出現,便一晃而過,沒入了那鬼嬰的眉心。
段融的眼皮跳了一下。“失敗了?!”
螢火從眉心鑽入,但那裏並不是邪祟的本體。
熒惑作爲神魂幻術,對付人類和對付邪祟,顯然不是一個方法。甚至到底有用沒用,段融都不能確定。
因爲關於這方面,根本就沒有前車之鑑!
不過,段融覺得,邪祟也是有意識的,既然有意識,就應該會中神魂幻術!這個邏輯鏈應該是沒問題的。
關鍵點,是這鬼嬰的邪祟本體到底在哪呢?
段融成就了十三層的胎藏經,這熒惑每日最多隻能動用三次。
剛纔已經試了一次,他還有兩次的機會。
段融心念一動,一點螢火再次在鬼嬰的身前浮現,這次鬼嬰的眼眸動了一下,它顯然注意到身前的那抹古怪的螢火。
那螢火甫一出現就躥入了鬼嬰的心口那裏,消失不見了。
那鬼嬰被唬得一跳,伸出枯瘦如柴的烏黑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裏。
段融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又失敗了!
邪祟的本體,也不在鬼嬰的心口。
段融的眸子中浮現一抹慍怒!他只剩下一次動用螢惑的機會了!
既不在眉心,也不在心口!?這鬼嬰的身體就這麼小!邪祟本體還能在哪?難道在屁股上不成嗎?!
段融的目中忽然一亮!
他想起一件事來!
鬼嬰之吻!既然鬼嬰之吻,如此邪性!那邪祟的本體?對!是嘴脣!?
段融忽然盯向那鬼嬰的嘴脣,果然發覺鬼嬰的嘴脣濃黑如墨,顏色要遠遠深於它肌膚的青黑之色。只是段融之前並未往這個方向上想,自然也未發現這點差異。
下一刻,鬼嬰身前的再次浮現一點螢火。
這次那鬼嬰已經警惕心大起,它惱怒地看段融,它幾乎可以確定就是段融在搗鬼!要不然,那古怪的螢火絕不會接連着出現。
但那螢火的速度太快,甫一出現,就沒入了鬼嬰的嘴脣裏。
螢火沒入的瞬間,那鬼嬰驀然一愣,瞬間如同石化了一般。
成了!?
段融心頭一喜,將火把在嘴裏一咬,便瞬間施展身形,五六步的距離,一晃而過。
他回到原地時,手中已經抓了三株成熟年份的碧焰草,三株碧焰草都綻開着碧綠色的如火焰般的花朵。
段融手一翻,黑玉盒已然在手,他將三株成熟年份的碧焰草,放入了黑玉盒中,蓋好了盒子。
段融做完這些,抬起頭來,忽然心頭一跳。
只見那狹長空間的深處,那鬼嬰正死死地盯着他!
熒惑已然失效了!?
段融可以確定,方纔那一刻,熒惑已經控制住了那鬼嬰,讓其瞬間石化。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安全地採摘到成熟年份的碧焰草!
但顯然,現在螢惑已經失效了!也就是說,熒惑的時效只不過維持了片刻。
他方纔如果略有遲疑,就錯過採摘碧焰草的時機了!
而且還好他一直將那紅蓋頭拿在手裏,如果方纔他仗着螢惑控制住了鬼嬰,將紅蓋頭收了起來,只怕現在已經身中鬼嬰之吻了!
此時,那鬼嬰依舊眼神警惕地看着段融手中的紅蓋頭!
段融將黑玉盒放入了揹包裏,一手舉着火把,一手拿着那紅蓋頭,緩緩向後退去。
鬼嬰見段融向外緩緩退去,緊張恐懼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段融退出了那狹長的空間,心頭的一塊大石落地!
終於搞到了成熟年份的碧焰草了!
赤箭花取得相對容易些,在中央祭臺那裏就有!如此以來,只有他安全走出這神魔遺蹟,呂青竹就能得救了!
段融走了那狹長空間,便舉着火把,拿着紅蓋頭,向出口那裏走去。
他知道,有紅蓋頭在手裏,那鬼嬰是不會攻擊他的!
段融走了幾步後,扭過頭去向身後瞥了一眼,只見黑暗里正有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望着他呢。
他知道,鬼嬰正在黑暗的深處看着他!
這次,不僅取得了成熟年份的碧焰草,而且還驗證了神魂術螢惑對邪祟的效用,爲後續在神魔遺蹟內應對邪祟,積累了經驗。
熒惑對邪祟是有用的!但像神魂刺一樣,必須找到邪祟的本體,才能發動攻擊!
但是螢惑對於邪祟的效用,要遠遠弱於神魂刺!
神魂刺對於邪祟的殺傷,甚至遠遠超出了段融的預期。
當然,熒惑也遠遠超出了預期,不過是一正一負罷了。
熒惑只能控制邪祟片刻而已!可謂極爲雞肋和拉胯了!
段融有感覺,鬼嬰邪祟顯然是遠遠弱於“鬼新娘”邪祟的,而螢惑對於鬼嬰才只能控制片刻罷了,對付“鬼新娘”邪祟的話,效果只怕更差勁。
顯然,神魂術在對付於人類和邪祟上,呈現出了完全迥異的效果。
段融一邊在黑魆魆的空間內走着,一邊注意着周遭的動靜,但這也不影響他的思考。
他覺得,神魂幻術熒惑對付邪祟之所以拉胯,是因爲邪祟的念頭單一,邪祟只有怨毒、恐怖、焦慮這些負面的念頭,而螢惑的功法是針對人類設計的,它含有更綜合的心念結構。
螢惑功法的綜合結構,遇上了邪祟單一的念頭,它大部分功效就坍塌了,故而才只能控制鬼嬰片刻。
第567章 殘軀如山
段融跨出了那半米寬的石縫,走進了明亮的天光裏。
丈餘外,原本盤膝休息的幾人,一見段融出來,頓時騰得站了起來,他們都目色驚異地看着段融。
段融之前說得是要等他一個時辰,現在算起來,他不過就進去了一炷香多的時間罷了。
郭天見段融面色平靜,便問道:“段兄,可是已經得了成熟年份的碧焰草?”
段融道:“得了三株,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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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所驚訝的,倒不是那三株碧焰草。碧焰草雖然是頗有奇效的神藥,但其實價值並不大,此神藥最大的弊病就在於難以保存,帶出神魔遺蹟後,數個時辰內,必須用掉,要不然就會喪失藥性。
腥酥阅樕蛔儯且驙懚稳诰谷荒茉谶@麼短的時間內就取得碧焰草,而且全身而退。要知道那空間裏,可有一隻鬼嬰邪祟啊!
這再次說明,段融的確是有對付邪祟的隱祕手段。
腥藢抖稳诎踩貋恚瑑刃亩际强隙ǖ模吘褂卸稳谶@樣強大的隊友在隊伍中,他們自身的安全也更有保證。
但人羣中的蘇心珏的心頭卻是滾過濃重的失望,她在姜寒煙的身旁,禁不住斜睨了段融一眼。
就這這時,段融驀然扭頭看向姜寒煙,那一瞬間,段融的冷冽的目光,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掃過了蘇心珏。蘇心珏唬得一跳,眼神閃過一抹慌亂。
段融卻道:“姜寒煙她脖子上的那鬼嬰之吻,這會兒怎麼樣了?”
蘇心珏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段融是在問她,回答道:“沒……沒什麼變化……”
段融看的出來,姜寒煙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好,也不知是遭受驚嚇和打擊導致的,還是受了那鬼嬰之吻的影響。
郭天忽然道:“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這裏不太安寧。”
郭天說着,看了一眼,丈餘外那亂石坍塌底下的空間一眼。那裏面可是有一隻邪祟啊!要不是爲了等段融,他們絕不會在距離邪祟如此近的地方多呆的。
段融看郭天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郭天他們顯然很是懼怕那鬼嬰邪祟。畢竟姜寒煙的樣子就在那,在這裏待下去,誰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姜寒煙。
段融道:“我們走吧。此地的確不宜久留。”
一行人按着地圖的標示,繼續向前走去。
在天光明亮的白天行走,基本上是不用怎麼戒備的,因爲白天視野開闊,如有異動,他們老遠就能發現異常。
姜寒煙的狀態雖然不好,但跟着腥粟s路,她倒還能機械性地跟上。
段融走在後面,看着姜寒煙的後脖子那裏,只見那鬼嬰的脣印,頗爲詭異,看久了竟有一種栩栩如生之感。
看着看着,他的心頭忽然一跳。“不對!那脣印是邪祟的本體……”
這樣說,其實也並不準確。更準確的說法,那脣印是鬼嬰邪祟本體變化出來的一部分,而且很可能是具有靈智的。
段融又盯着那栩栩如生,頗有幾分靈動的青黑脣印,看了一會兒,目中閃過一抹古怪。
那脣印,讓他想起了水潭邊“鬼新娘”邪祟的那詭異的手段。也就是那在夜空上兀自漂浮旋轉的紅蓋頭,而且每個紅蓋頭下都有一張蒼白的鬼臉。
段融覺得這鬼嬰之吻的脣印,和那紅蓋頭下蒼白的鬼臉,它們兩者與各自邪祟本體的關係,其實是相似的。
也就是說,它們都是邪祟本體所變化出來的,是某種具有靈智的詭異攻擊手段,而且它們應該都是邪祟本體的一部分。
段融記得他在水潭邊,第一次用神魂刺,刺破頭頂的紅蓋頭下的蒼白鬼臉時,那鬼臉化爲一道白煙。那瞬間,“鬼新娘”邪祟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段融很確定,他滅掉一個蒼白鬼臉,對“鬼新娘”邪祟的本體是有傷害,要不然“鬼新娘”邪祟最後不會將那些紅蓋頭和蒼白鬼臉都收回它腳底那濃郁的黑暗裏去。
同樣的,這鬼嬰之吻的脣印,也是從鬼嬰邪祟本體中變化出來的。鬼嬰邪祟的本體就深藏在它的嘴脣那裏。
段融隨即想到,這鬼嬰邪祟和“鬼新娘”邪祟之間,似乎存在着莫大的關係,因爲這兩個邪祟的攻擊手段,有一種內在的相似。
雖然表象不同,但表象之下的內在規律,卻是驚人的相似的。
只是,在水潭邊“鬼新娘”邪祟的那蒼白鬼臉,因爲段融用神魂刺,連着滅殺了三張,其餘的都被邪祟收回了本體內。故而,那蒼白鬼臉竟無一建功,要不然,段融甚至能從那蒼白鬼臉的攻擊效果中,類推出了這鬼嬰之吻的真正邪性之處。
段融沉浸在自己邏輯推理的深思中,卻忽然聽到隊伍裏,想起了一片倒抽涼氣的驚呼!
他還以爲出了什麼事了,立馬抬眸四望!
卻看到前面五六丈外,一座灰白色的大山,橫斜在那裏,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是……”段融看到那座古怪的灰白色的大山時,臉上也閃過一抹驚愕。
段融因爲一直在深思邪祟的事,這段時間都沒怎麼看地圖,而且腥说男谐桃巹澮恢笔枪煸谧觥K麑爝�是比較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