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他們剛進入神魔遺蹟才一天而已,就撞到了一隻邪祟,這已經算是倒黴透頂了。
難道昨夜纔剛剛擺脫了那“鬼新娘”邪祟,不過才數個時辰而已,就在這裏面遇到第二隻邪祟,這概率簡直比早上出門,連着踩兩泡狗屎還小呢!
而至於那“鬼新娘”邪祟,他們很確定,那邪祟並未跟着他們走這條路。
但畢竟是在黑暗幽閉的環境裏,一行人始終小心戒備着周遭,即便是在隊伍中間的段融他們四人也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一行人越來越望黑暗的中心走去,裏面的潮氣似乎越來越濃郁了,而且隱隱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怪味在瀰漫着……
他們踩在泥土上,窸窣的腳步聲,在這死寂的空間內響起着,只是沒有人發現,走在隊伍最後面的楊隨的臉色卻是越來越蒼白,他舉着火把不住地回頭向火光外的黑暗裏左右亂掃着。
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感覺後面的黑暗裏有東西在跟着他……但他回頭掃視,卻只看到火光之外的那濃郁的黑暗。
楊隨只得跟着隊伍,繼續向前走去,他有些懷疑自己在胡思亂想。
只是他又跟着隊伍走了一會兒,卻隱隱發覺身後再次響起了極其細微的聲音,楊隨豎起了耳朵,不由自主地,他的額頭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楊隨走着走着,忽然冷不丁地猛一回頭,那一瞬間,他分明看到一雙佈滿血絲的烏黑眼珠子,在身後的黑暗裏,詭異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楊隨的牙齒瞬間就開始打顫,雖然只有一瞬而已,但他確定沒有看錯。
這空間裏有一隻邪祟!
楊隨聲音發顫地說道:“郭天,我背後那裏面有東西!”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郭天聞言,腳步一頓,諸人也都扭過頭去,看着站在隊伍後面,舉着火把,滿臉冷汗,臉色煞白的楊隨,火光將他一臉的冷汗,映得亮晶晶的。
郭天走了過去,站在那裏,向黑暗中掃視,但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盧儲看着楊隨,道:“別自己嚇自己,我們纔剛遇到一隻邪祟,怎麼可能在這又遇到一隻呢?!”
楊隨道:“是真的!我剛在黑暗裏,看到了一雙赤紅色的恐怖眼珠子。”
楊隨說着,臉上閃過一抹恐懼。
腥硕伎吹贸鰜恚强謶值哪雍秃ε碌难凵瘢^不可能是裝得,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麼。
段融忽然看着楊隨,道:“楊隨,方纔你身後是不是一直有細微的聲音跟着?”
楊隨聞言,眼神驚愕地看着段融,道:“你也聽到了?”
段融點了點頭,道:“你停下的時候,我也停了兩次。”
郭天看向段融,似乎是在等他的意見。
段融道:“我們快走!儘快離開這裏!”
腥穗S即恢復隊形,繼續向前走去。
這次他們的腳步明顯加快了很多,他們知道了黑暗裏有東西存在,很可能是邪祟,腳步加快,但也都更加註意着周遭黑暗裏的情況了。
一行人向前走了沒多遠,忽然蘇心珏瞥到她右邊的黑暗裏,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速度快得嚇人。
蘇心珏呀了一聲,道:“剛那邊有個什麼東西閃過去了。”
隊伍前面,郭天冰冷而堅決的聲音傳來,道:“保持隊形!快走!”
他們速度不減地向前走去,蘇心珏既然說有東西從右邊的黑暗閃過,腥说淖⒁饬Χ技械搅擞覀鹊暮诎笛Y,也許那隻邪祟此時就藏身在那邊。
連站在隊伍左側戒備的姜寒煙,也不時瞥向那邊的黑暗,好像那濃郁的黑暗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盯着她呢……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在附近響起。
她心頭咯噔一下,猛然扭過頭去,那瞬間,她看到一雙佈滿淋漓血絲的烏黑眼珠,正在黑暗中死盯着她。
姜寒煙還未來得及尖叫,一隻烏青的東西,便從黑暗裏躥了出來。
那東西,如一隻大老鼠一般,身形敏捷之極,一躥便已經撲倒了她的後背上。
姜寒煙嚇得連連尖叫,這時,所有人都看到那東西,那是一隻腦袋碩大,四肢細小的東西,腦袋幾乎佔了身體的一半,雙眼赤紅,通體烏青,分明就是一隻“鬼嬰”邪祟!
那鬼嬰極其敏捷,在姜寒煙的後背、腰間和雙腿間,閃動攀爬……
姜寒煙嚇得渾身顫抖,她也不敢伸手去拍,兩眼湧出了淚水,大急呼救……
腥艘膊恢@鬼嬰邪祟有何邪術,一時也不敢近身,郭天抽出背後的寬刃大刀,躥了過來,但那鬼嬰速度太快,又是在姜寒煙身上攀爬,他一時也大爲犯難,有些投鼠忌器,害怕貿然出手,不僅沒能傷了那鬼嬰,反而傷到了姜寒煙。
就在這時,忽然銀光一閃,段融已經戴上了磷絲手套,向那鬼嬰拍去。
那鬼嬰的速度奇快,段融也使出了擒拿絕技,一時間,只見一烏青、一銀白的兩道光影在姜寒煙的周身騰挪忽閃!
段融心頭大驚,他境界全出的情況下,竟然也一時擒拿不住那鬼嬰。
一番對峙後,段融只得跳開,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此時,那“鬼嬰”邪祟,兩隻纖細的手臂,扒着姜寒煙的肩頭,將自己整個烏青身體吊在姜寒煙的後背上,用一雙佈滿血絲的詭異恐怖的眼睛看向段融,那詭異恐怖的眼睛裏竟然閃過一抹戲謔之色。
姜寒煙知道那鬼嬰就趴在她背上,但她不敢亂動,只是嚶嚶抽泣地扭過頭來,看向段融,祈求道:“段融,救我……”
“姜寒煙,別亂動!”郭天忽然吼了一聲,寒光一閃,手中的寬刃大刀便向吊在姜寒煙背上的鬼嬰斬去。
那鬼嬰青影一閃,便躥到了姜寒煙的正面腰間,兩手抱住了姜寒煙的腰肢。
鬼嬰剛抱住腰肢,便抬頭衝正低頭垂泣的姜寒煙,詭異一笑,嚇得姜寒煙打了個寒噤,這時,銀光一閃,段融的掌風已經拍到。那鬼嬰一晃,再次抱住了姜寒煙的後腰。
郭天和段融一番夾擊,也沒能傷了那鬼嬰的一絲毫毛。
郭天怒道:“姜寒煙,你站着不要動,免得我誤傷了你。段融,姜寒煙的後背交給我,前面交給你了!”
“好!”
段融一個好字吐出,郭天的寬刃大刀便自上而下,幾乎是貼着姜寒煙的後背斬下,段融也雙手銀光一閃,已經等在了姜寒煙的前面,鬼嬰一旦閃過去,他便一掌拍出。
但只見這時,段融的右臂之上,卻見青影一閃,那鬼嬰竟然並未閃到姜寒煙的前面,而且縱身一跳,直接跳到了段融的右臂上,然後借力一躥,就躲到了段融的後背上。
段融用力一甩,便將後背對着了郭天,叫道:“郭兄!在這!”
郭天刀鋒一轉,便斬向段融的後背。
那鬼嬰青影一躥,便縱身躍下。
那鬼嬰甫一落地,便發覺身側有一團紅影,它驀然扭頭,卻看到一張殷紅如血的紅蓋頭,在頭頂兀自飄落。
那鬼嬰頓時嚇得魂飛天外!
那鬼嬰方纔趴在段融的揹包上,它跳落之時,不小心便把段融之前放進揹包的那張紅蓋頭給帶出來了!
那鬼嬰看到那兀自飄落的紅蓋頭,如同見到了什麼極爲可怕的東西一般,怪叫了一聲,便躥入了黑暗中,就消失不見了。
腥艘娔羌t蓋頭兀自飄落在地,還以爲那“鬼新娘”邪祟又追來了,頓時臉色煞白!
段融說道:“之前滅了那紅蓋頭下的鬼臉,就順手抄過來一張,準備研究一下呢。”
腥搜凵殴值乜戳硕稳谝谎郏贿^也算是暗鬆了一口氣。
杜綰道:“那鬼嬰方纔……好像很怕這紅蓋頭……”
段融點了點頭,目色閃動。方纔那鬼嬰顯然是被這紅蓋頭給嚇走的,要不然它估計還會躥到其他人的身上去呢。
此時,姜寒煙蹲在那裏,捂住臉抽泣着,方纔她顯然給嚇壞了,蘇心珏正蹲在她身旁,拍着她的肩頭,安慰着她。
段融一彎腰,便用戴着磷絲手臺將飄落在地的那張殷紅如血的紅蓋頭給撿了起來。
“咦!這是……”
段融撿起那紅蓋頭後,卻是目光一凝,只見火光照耀的地上,方纔紅蓋頭蓋着的地方,竟有一片細長的葉子。
那葉子邊緣是鋸齒狀,而且葉子表面有點點白斑。
段融目色一動,已經拾起了那片葉子來,放在鼻尖下嗅了嗅。
杜綰湊過來,看了一眼,道:“好像是成熟年份的碧焰草的葉子!”
段融點了點頭,這的確是成熟年份的碧焰草的葉子,其特點就是葉片表面的那些點點白斑。
段融捏着那片葉子,向四周的黑暗裏望了望。
他們一路走過來,並未見到過碧焰草,那這碧焰草的葉子是哪裏來的?很有可能是沾在那鬼嬰身上,給它帶過來的。
也就是說,那鬼嬰跟碧焰草有關。
段融之所以進入神魔遺蹟,就是爲了赤箭花和碧焰草,這兩味神藥。
赤箭花易得,但這碧焰草的生長環境頗爲苛刻,成熟的株體就更是稀少。
段融想到此處,目色一動,此處空間,不僅是背陰之處,而且頗爲潮溼,正是碧焰草難得的生長之地啊。
此處有成熟株體的碧焰草,其實並不是奇怪。
段融目色怔怔地看着四周的黑暗,他知道這黑暗的某處,一定有成熟株體的碧焰草。
第565章 鬼嬰之吻
段融臉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碧焰草葉子。
郭天瞄了段融一眼。他知道段融一直在找碧焰草,但現在這地方實在太危險了,鬼嬰邪祟雖然被驚走了,但隨時可能回來。
郭天舉着火把,忽然道:“段融、徐晦,你倆代替姜寒煙和蘇心珏戒備,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裏。”
腥四可行@恐地望着周遭的黑暗。那藏匿在黑暗深處的鬼嬰,也許隨時會躥出來……沒有人反對郭天的意見,所有人都想盡快離開這裏。
段融、徐晦各自又點燃了一支火把,站在了隊伍的兩側戒備。現在足有四支火把圍着隊伍,將一行人周遭照得更明亮了。
姜寒煙縮在隊伍中央,被蘇心珏扶着,她受了極度的驚嚇,這會兒才慢慢止住了抽泣。
腥四_步更快地向那頭的出口走去,他們的臉色都有些不安。畢竟那鬼嬰就在這黑暗中的某處,說不定就在附近跟着他們呢。
雖然腥艘宦房只牛岚氤痰穆罚瑓s頗爲順利,他們走到了那出口旁時,見到天光從半米寬的巨石縫隙裏射進來,將出口附近那裏的黑暗驅散,心頭都是微微一鬆。
郭天舉着火把站在出口旁,先讓隊伍中央的四人走了出去,而後是段融和徐晦。兩人走出去後,郭天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楊隨,道:“楊隨,你先出去。”
“多謝!”楊隨一邊說着一邊跨了出去。
郭天站在那裏,掃了一眼周遭的黑暗,也快速地跨了出去。
腥艘灰娡饷婷髁恋奶旃猓闶悄樕缶彛悸冻隽私籴狃N生的笑容。
杜綰道:“真是倒黴!昨夜剛在水潭旁遇到了邪祟,方纔在這裏竟然又遇到了一隻。要不是林教官和柳教官,他們反覆說,這裏面最多就只有兩隻邪祟。我還以爲這神魔遺蹟內,遍地都是邪祟呢!?”
其實,杜綰所說,也是腥诵念^所想,他們確實有點背,這纔剛進入神魔一進,就連着碰到兩隻邪祟。這種狀況,教官在集訓的時候,可沒教過啊!
這時,蘇心珏忽然臉色一變,看着姜寒煙的脖頸後面,說道:“寒煙,這脖子後面這是什麼東西?”
姜寒煙聞言,微微愣神,道:“什麼東西?”
她說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後面,但也沒摸到什麼,故而扭過頭去,臉色奇怪地看着蘇心珏。
“有團黑乎乎的東西。”蘇心珏說着伸手擦了擦,臉色微微驚愕,道:“好像擦不掉啊!”
姜寒煙略微有些慌了,因爲她看得出來,蘇心珏臉色鄭重,不是在亂說。
這時,腥艘捕紘诉^來,看向姜寒煙的脖子後面。
蘇心珏將姜寒煙的頭髮撥開,把衣領翻下來,讓姜寒煙雪白的脖子整個地露了出來。
雖然一個女人被這麼多男人圍觀,有些不雅,但蘇心珏此時,已經感到了那東西的邪祟,她已經不敢用手去擦了。
姜寒煙臉色煞白地問道:“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我脖子上?”
她此時的眼神很是恐懼,她是害怕那東西跟之前碰到那鬼嬰邪祟有關,畢竟那東西,在她後背上呆了不短的時間呢。邪祟害人的手段千變化萬、匪夷所思,這一點,在集訓時,林幽劍和柳肅可沒少講呢。
盧儲盯着姜寒煙脖頸後面那兩瓣青黑色的東西看了一會兒,忽然道:“這好像是一個脣印!?”
“脣印!?”姜寒煙臉色一怔,她一時沒聽明白。
但盧儲這麼一說,腥硕挤磻诉^來。“對,就是脣印!你看,這褶皺……”
姜寒煙兩手摟在胸前,抱着自己,她已經聽明白了。那鬼嬰邪祟,竟然在她脖子上,吻下了一個脣印。
鬼嬰之吻!?
她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但顯然不是好事。
姜寒煙恐慌了一會兒,忽然臉色發狠地抬起頭來,她看着蘇心珏,道:“心珏,那脣印在哪?你指給我。”
蘇心珏拿起姜寒煙按在她脖頸後面的脣印上,道:“就在這裏,脖子後面的正中間。”
姜寒煙兩個指肚子按在那裏,便使勁地揉搓起來,而且越搓越用力。
不一會兒,她白皙的脖子已經淌出了血來。
蘇心珏一把抓住了姜寒煙的手。“寒煙,你瘋了?!”
姜寒煙的臉色是有些獰厲,不知是不是連番受到驚嚇導致的。
姜寒煙這才發覺,自己的兩個指頭上已經滿是血跡,她顧不得許多,連忙問道:“那脣印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