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66章

作者:歪歪小虫

  秦崖的丹田被毀,元氣威壓之下,他的真氣瞬間潰散殆盡,那致人昏迷的藥粉,原本就進了他的鼻腔肺葉。他在丹田被毀的瞬間,便兩眼一黑,就要昏死過去。

  但秦崖在昏死的瞬間,卻忽然腿一抬,用膝蓋撞擊了几案側面的某處。

  這個細小的動作,自然被段融的神識捕捉到了。

  段融心頭一跳,秦崖在昏死之前,顯然觸動了某處機關。

  那處機關是在几案底部的側面,段融之前探查時,並未注意到這麼隱祕的細節。

  在那機關被觸動的瞬間,段融的神識便陡然放開,將太和樓內外,盡數徽至恕�

  因爲,段融在神識探查之下,已經發現那機關裏的機簧,連着一根鐵絲,而那根鐵絲連着一個滑輪深入地板內,在牆角處再次連接滑輪,沿牆體向上而去……

  那機關觸動的,似乎並不是這地下空間內,而是太和樓上面三層樓的某處。

  段融的神識探測,將太和樓內外徽值乃查g,只見太和樓樓頂的某處屋檐下,在屋檐裏面的隱祕梁榫下,竟然吊着一個蛔樱腔子裏關着一隻信鴿,此時那蛔拥牡撞繀s忽然掉落……

  夜色中,一個木片哐啷一聲砸在了下面的飛檐上。

  而那隻已然睡着的信鴿,也瞬間被丟進了夜風中,那信鴿身體失衡,陡然轉醒,撲棱着翅膀就要飛出去。

  段融在地下空間內,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忽然抽出了自己的霜紋磷晶刀,紅燭高照下,那刀閃爍着詭異的白光。

  段融將一絲元氣灌注刀體,而後便將手中的刀投擲了出去。

  神識探查之下,整個樓梯如同虛無一般,那柄霜紋磷晶刀,連續洞穿數層樓板,在那隻信鴿撲棱翅膀的瞬間,便被刀尖貫穿,釘死在了屋檐下的木樑榫上。

  段融目色掃動,確認這地下空間內,所有的人都已經昏迷,這才施展身形再次躥入了樓梯內。

  他身影一晃,便已經來到了那被洞穿了鐵門前,他從那守衛身上摸出了鑰匙,將鐵門從裏面打開了,因爲乃是鑰匙打開,他頭頂上的一大片鈴鐺,卻是一個也未響。

  段融身形如鬼魅,在一樓的各個房間穿梭,袖口忽閃,藥粉便隨之揮灑,一樓各個房間內,那些夥計在睡夢中,便被他迷暈了過去。

  段融這才從某個窗戶,躥了出去,如飛鳥一般,在夜色中,踩着飛檐斗拱而上,很快便來到了樓頂飛檐下。

  段融將那紮在某處梁榫上的那柄霜紋磷晶刀抽了下來,然後將刀尖上的信鴿取了下來。

  這柄刀擲出時,段融只灌注了一絲元氣,連續洞穿數層樓板後,那絲元氣也已經消耗殆盡,待扎中這隻信鴿之時,已經是純粹的物理之力,要不然,以天地元氣的暴虐屬性,定然將這信鴿,崩成爛泥。

  這也看得出段融在強大的神魂之下,對於元氣力量的精準控制。

  段融取下了信鴿後,將綁在那信鴿瘦腳爪上的細木筒取下,從裏面倒出了一條卷着的紙條來。

  他將紙條打開,在黯淡的星月光芒下,只見這紙條上寫着六個字:太和樓已暴露!

  段融站在飛檐上,淡淡的夜風吹着他的衣襟,他掌心元氣鼓盪,將手中的紙條化爲齏粉……

  段融眼眸深處,冷冽的光芒,深邃閃動着。

  看到紙條中的那六個字的瞬間,段融就知道,他此夜的決定並不多餘。

  他今夜是要以隱祕的手段,攻下太和樓。

  就是想從太和樓這裏摸排下去,將神雲府內的奸細網,一網打盡。

  那人在昏迷之前,觸動的那機關,顯然是要向人報信的。

  這信鴿應該是太和樓最後的一道預警機關了。

  那麼,他在向誰報信呢?又爲什麼要報信?又爲何要設置這最後的一道預警機關呢?

  這些都說明了一個問題,太和樓一旦暴露,會有很多人受到影響。也更加說明了太和樓這處據點,在葛如松所構架的整個神雲府的情報網中的核心位置。

  之所以設置這道預警,而那人在昏迷前也要觸動此處機關,就是要通知相關的人,及時撤退。

  這也是段融爲何選在深夜,以隱祕的手段,攻下太和樓。

  他不能打草驚蛇,要給進一步摸排,留出足夠的時間。

  只要這樣,才能牽一髮而動全身,給整個神雲府的奸細情報網,一記重創!

  因爲這一拳打出去後,各處的奸細都會潛伏撤退,再想抓到他們可就難了。

  段融身形一縱,便如大鳥般,從高處躍下,輕盈落地,然後便在黑暗中身形忽然,快若鬼魅,一息之間,便已到了朱澄他們躲避的那小巷外。

  段融輕咳了一聲,算是給朱澄一個信號。

  朱澄聞言,已聽出是段融的聲音,小聲問道:“大人……”

  段融道:“朱澄,帶你的人,跟我來。”

  一條條黑影,便從小巷內,魚貫躥出,在夜色中跟在段融身後,向太和樓忽閃而去……

第462章 百官行述

  黑魆魆的夜色中,二十多條黑影,向在太和樓忽閃而去。

  在最前面的那個忽慢忽快的黑影正是段融,他因爲要壓住自己的身形,故而如同卡頓一般,身形一晃一頓的,在夜色中,更是顯得如鬼魅般詭異恐怖。

  段融來到太和樓門前,用手輕輕一推,一樓大廳的一扇門扉便輕輕打開了,方纔在裏面時,段融早已經挑開了此門的門栓。

  段融側身站在門口處,示意朱澄他們進入。

  一邊看着二十多條黑影,魚貫而入,神識探查之下,街角的拐彎處,一隊巡邏的兵士卻晃悠悠地正要走過來了。

  “有人來了!速度快點!”

  段融輕喝了一聲,忽然閃進裏面,將另一扇門也打開了,剩餘的十多條黑影,以更加迅疾的速度,躥入了樓內。

  最後幾個黑影躥進來後,街角那裏,已經有一個人提着一盞燈唬蜃殴纷吡顺鰜恚磲徇�有數名跟着他巡邏的兵士。

  段融站在那裏,輕手輕腳地將兩扇門掩了,然後輕聲道:“別出聲!等巡邏的人過去。”

  他身後的二十多個黑衣人,都矮身蹲在地上,雅雀無聲。

  沒過多大會兒,那堆巡邏的兵士,便從太和樓門前的大街上走過,待他們窸窣的腳步聲遠了之後,段融才扭頭說道:“朱澄,你帶一半的人在一樓搜查。人我都迷暈了,直接帶走就行。”

  “是,大人!”

  朱澄隨即點了一半人,在黑暗中,向一樓走廊那邊摸去。

  段融道:“其餘的人,跟我來。”

  黑暗中,段融帶着剩餘的那一半人,來到了那扇鐵門前,段融將那鐵門打開,昏暗的燭光便射了出來,只見門口的地上,就倒着一個人,其臉朝下趴在那裏,看不見其模樣。

  立即便有一個黑衣人,從後腰拽下卷着的麻袋,將麻袋伸開,套了那門口倒地之人,而且將麻袋口用細繩紮緊了。

  此人在門口處做這番動作時,段融忽然手一翻,將一個瓷瓶拿在了手中,從裏面倒出了十多粒藥丸。

  他伸手遞向眼前的黑衣人,說道:“下面的空氣裏瀰漫着迷藥。此乃清靈丸,一人一粒,免得爾等貿然下去,給迷藥撂倒了。”

  那些黑夜人聞言,竟都有些遲疑。

  雖然他們是朱澄的手下,而朱澄似乎對眼前之人,言聽計從。但他們畢竟對段融並不熟悉,一時卻也不敢去喫段融手裏的藥丸。

  段融眉頭蹙了一下。早知道該囑咐朱澄一聲,讓朱澄帶這些人下去了。

  段融道:“我們若要弄暈你們,何需藥丸這麼麻煩呢?”

  段融說着,袖口一抖,一團藥粉輕輕一撒,他身旁不遠處的一個黑衣人便隨即一晃,便栽倒在地了。

  其餘諸人皆是警惕心大起,瞬間和段融拉開了距離。

  段融捏起手中的一粒藥丸,扔給了附近的一人,道:“喂那暈倒的人喫下去。”

  那人接了藥丸,目色微微一動,自己喫他不敢喫,但喂別人喫,他就沒有那麼多顧忌。那人目色一動,便走了過去,將手中的藥丸,喂那倒地昏迷的黑衣人喫了下去。

  不過數息,那人便悠然轉醒,他茫然站起,目色古怪地看着段融和其餘諸人。

  其餘諸人,此時已經知道段融所言不虛,便每人從段融手裏拿了一粒清靈丸,往嘴裏一塞,便躥入了樓梯內去了。

  段融帶着那些黑衣人,來到了地下空間內。

  那些黑衣人看着眼前的紅燭高照的地下空間,都是目色驚愕!

  這太和樓內竟然還有這等古怪!?

  段融輕喝道:“把人都帶回去,其餘東西都不要動!”

  隨着段融的吩咐,那些黑衣人都行動了起來,一人一口麻袋,將地底空間內昏迷倒地的人,套進麻袋裏紮緊了。

  沒多大會兒,段融便帶着這些人,一人肩頭扛着一口麻袋,來到了一樓大廳那裏,朱澄也帶着其餘諸人趕了過來。

  段融側目問道:“一樓的房間,都搜了?”

  “是,大人!都搜過了。”

  段融目色一閃,神識將各個房間掃過,發覺確無遺漏。朱澄辦事還是很仔細的。

  段融道:“閣樓上還有一個。”那個昏迷的老者,之前段融並未囑咐朱澄。

  朱澄道:“我去。”

  朱澄隨即在黑暗中,身形忽閃,沿樓梯而上,不一會兒就扛着一個人從上面下來了。

  段融確認太和樓內的人,盡數被裝進了麻袋內,這才道:“走!”

  段融隨即帶着這些人,躥出了太和樓,朱澄走在最後,反身將那兩扇門輕掩了。

  黑魆魆的夜色中,段融神識全開,帶着這些肩頭扛着麻袋的黑衣人,在街巷間的黑影裏,身形忽閃。

  此時既是深夜,而且段融神識徽种拢切┭策壍谋咳急凰麄冚p易繞開了,自然無人能發現他們這一行人的行跡。

  只是,這二十多個黑衣人扛着麻袋在夜裏行進的詭異場景,若是有人見了,怎麼看,怎麼都不像好人啊?!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他們已經來到了朱澄府邸的後院高牆前。

  一條條的黑影,扛着麻袋,從高牆上躍過,那場景,真如打家劫舍的劫匪一般。

  高牆內,朱彭早已經等在了那裏。

  朱彭一見朱澄,便問道:“事情還順利嗎?”

  朱澄點頭道:“順利。”

  段融看着朱彭,問道:“讓你帶一隊兵馬過來。帶來了嗎?”

  朱彭道:“帶來了,在前院大廳前的空地那等着呢。”

  段融點頭,道:“嗯,帶來了就好。”然後段融扭頭看向朱澄,道:“朱澄這些人的審訊交給你了,這方面,你是行家!太和樓這條線上應該還有不少人,都給我挖出來!”

  朱澄抱拳,道:“大人放心好了!在我手底下,閻王來了,也得叫他褪層皮。”

  段融看了朱澄一眼,朱澄此時耷拉着嘴角,目色冷酷,那表情和語氣,他聽了,都心頭髮寒。

  “這小子,是個狠傢伙。”段融心頭暗道了一聲,扭頭看着朱彭道:“你跟我到前院那邊去。”

  朱彭應了一聲,兩人便身形忽閃,往前院而去。

  到了那裏,果然有一隊兵馬,站在一盞昏暗的燈惶帲@些人全都勁裝帶刀,但並未蒙臉,他們穿得都是樞密院的官家便裝,只是將靴子換成了夜行靴。

  這些都是段融之前囑咐過朱彭的。

  段融點了點頭,這次朱彭並未馬虎大意。

  見朱彭到來,那隊人馬立即跪下,叫道:“拜見大人!”

  朱彭道:“我身邊這位是段大人,今夜你們聽他號令。若有違逆,我必殺之!”

  那些兵士聞言,都抬眼看向段融,抱拳道:“段大人!”

  段融點了點頭,道:“我叫段融!乃是宗門的親傳弟子!今夜調遣諸位過來,是有勞諸位了幫我守一處重要之地。”

  那些兵士聽到宗門親傳弟子時,他們看向段融的眼光,全都充滿驚懼。

  段融道:“太和樓表面是茶樓,實則乃是監聽府內權貴祕辛的奸細據點。太和樓之人,已經被我們盡數抓捕,但那樓梯本身就是證據,萬不可損毀。我命爾等守在樓內!除非你們全死了,否則不準任何人進入樓內半步!我的話,可清楚了嗎?”

  那隊兵士中,顯然有一人是首領之人,他聞言抱拳道:“段大人放心!要進入太和樓內,除非踏着我等的屍體踩過去!”

  “好!有血性!”段融走過來,輕拍了下那人的肩膀,道:“此事過了,你就是樞密副使了。”

  那人聞言,立馬砰的一聲磕頭在地,叫道:“多謝大人栽培!”

  段融扭頭看着朱彭,道:“朱彭,太和樓那邊你不用去了。你去幫朱澄審訊吧。”

  朱彭目色微動,他哪裏會審訊啊,不過段融既然說了,他也只能應了一聲。

  段融看着眼前的這隊兵士,道:“諸位,你們跟我走。夜色悽迷,可莫要跟丟了。”

  段融一語畢,身形一晃,已然如鬼魅般,閃過了不遠處的高牆。

  那些兵士俱都一驚,段融的身法實在太快了,他們如何跟得上。

  “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跟上段大人去!”朱彭在那裏輕喝了一聲。

  那些兵士才幡然轉醒,立馬一一躍過了高牆。腥塑S下了高牆,才發覺段融站在高牆外,等着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