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42章

作者:歪歪小虫

  忽然,呂青竹的一劍,正從背後刺向那頭火鼬的脖子處,眼見就要得手,而且刺傷的還是那頭火鼬的要害。

  但就在這時,那火鼬的屁股處,忽然噴出一大團濃郁的黃色的氣體。

  段融在樹洞內,透過小孔看到那團濃郁的黃色氣體,瞬間將呂青竹徽帧�

  火鼬的屁,纔是它的殺招!

  呂青竹在那黃色氣體噴出的瞬間,就立馬閉氣,但還是晚了,雖然只有稀薄的氣體,躥入了她的鼻腔。

  但她仍然被燻得欲嘔,差點閉氣都沒憋住。

  火鼬的屁,不僅奇臭無比,而且有強悍的麻醉效果。

  呂青竹兩眼發黑,握着劍的手,已經無力發軟。

  那火鼬的利爪,就在此時,向她的喉間劃去。

  呂青竹在昏倒的瞬間,卻看到不遠處的樹幹內,有一個人影縱了出來。

  那樹幹內,竟然藏了一個人?!

  不過不管那人是救她還是害她,都已經來不及了,因爲火鼬的利爪,只差半寸就要劃開她的喉嚨。

  “我要死了嗎?”

  在呂青竹要死去的瞬間,一個臉色黧黑的人影兒仿若就站在她眼前一般,笑得很好看的望着她。

  她笑罵了一句,又是你,便昏死了過去。

第438章 有獸酸與

  段融縱出樹洞的瞬間,就心念催動。

  眼見呂青竹頃刻間就要斃命,他實在難以做到坐視不理。

  六年間,在那間破廟裏,呂青竹成了他兩世爲人的第一個女人。

  雖然不知此緣,是情是孽,但他終究難以任其生滅。

  段融心念催動的瞬間,那火鼬的眼前便閃出了一點明滅不定的螢火,幾乎在那點螢火閃現的同時,便倏忽一晃,從火鼬的頭頂上,一沒而入。

  螢火沒入的瞬間,那火鼬的身體便陡然一僵,如同石化了一般。

  即便如此,它鋒利的爪子還是輕輕地劃過了呂青竹的喉間,在她白嫩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線,但總算並不致命。

  而此時,段融已經忽閃而至,身形如同鬼魅,便閃在僵在半空中的火鼬的側後方,白光一閃,那柄霜紋磷晶刀就已經在攥在了手裏,在半空中從背後側面刺向火鼬的心臟。

  靈明識海內,那盤坐在蒼穹中央的灰色虛影,其眉心處的模糊刀影,陡然一亮。

  那眼見就要刺中火鼬的刀鋒之上,瞬間閃出的半寸宛如凝實的刀芒!

  火鼬已然僵化,在刀芒的加持下,霜紋磷晶刀如同扎豆腐一般,扎透了火鼬的皮膚,刺爛了它的心臟。

  段融飄然落地,那火鼬就倒在他的腳邊,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顯然已經死透了。

  段融的目色亮如星辰,他扭過頭去,看向不遠處的地面上,只見呂青竹就躺在那裏,靜謐的如同睡熟了一般。

  段融的目光瞟過呂青竹的脖頸處,那裏的一道血線很淡,顯然無甚大礙。還好他沒有一點遲疑,在縱出樹洞的瞬間,就心念催動,使出了螢惑,這纔在生死之間,救下了呂青竹。

  彼時,只要他稍有遲疑,恐怕呂青竹已經被那火鼬劃開了喉嚨,香消玉殞了。

  段融站在那裏,忽然左掌抬起,掌心元氣鼓盪,在四周一攪一推,頓時引得一陣風起。

  他從縱出樹洞,一直到此時,都是閉着氣的。那火鼬的臭屁之威,竟然能將呂青竹給燻得昏厥了過去,可見其威力之大,段融不能不防啊。

  眼見,掌心的元氣,引起一陣風過,吹得地上的落葉亂飛,段融這才吸了一口氣。

  但就在他吸入那口氣的瞬間,他的臉瞬間便成了豬肝色,下一刻,他竟蹲在地上,嘔吐了起來。

  他吐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臉色仍然有些難看。

  不過只是空氣和地面上殘留的味道,已經讓他難以忍受,還是吐了出來。

  段融雖然用元氣引了一陣風過,但他顯然還是低估那火鼬臭屁的威力了。

  “大意了!”

  段融擦了擦嘴角,手一翻,便捏着一顆清涼丸放在了鼻尖上,薄荷混合着甘草的清香,頓時壓住了空氣裏殘留的臭味。

  他緩步走了過去,將昏迷在地的呂青竹往旁邊拉出了一段距離。

  他看着如睡美人般躺在黑火潭旁的呂青竹,忽然就目色一怔。

  呂青竹是被麻醉昏迷的,段融原本是打算將其拖過來就弄醒她的,但此時看着呂青竹那美豔不可方物的臉,還有她那不復青澀而頗具成熟氣韻的氣質,段融的心跳陡然就快了起來。

  他目色發怔地嚥了一大口吐沫。

  要說他此時沒想法,那是騙人的。

  不過段融還是很快就壓下了自己的心猿意馬,他深吸了口氣,手一翻,便捏着了小巧的墨綠瓷瓶。

  段融拿掉瓶塞,將那瓶口對準呂青竹的鼻子,隨着她的呼吸,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息後,她的雙眼便睜開了。

  呂青竹睜開雙眼的瞬間,就看到了段融那張俯在她身前的臉。

  往事一瞬間就衝入了她的腦海,她掙扎着就要起身,但她的眼睛雖然睜開,身體還在發僵,根本動彈不得。

  段融見呂青竹的肩頭已經開始聳動,便收了瓷瓶,站在了一旁,又過了數息後,呂青竹已經恢復如初。

  她站起身來,手中攥着長劍,清冷的目色掃過不遠處的火鼬屍體。

  她的目光停留在那株被焚燒過的大樹處,扭頭看向段融,問道:“是你……?”

  她昏迷之時,就看到一個人影,從那株大樹的樹幹裏縱了出來,此處現在除了段融,再無他人,顯然那在她昏迷之時,縱出樹幹內的人,就是段融無疑。

  而且段融應該早就躲在了那樹幹內了……

  此時,呂青竹看向段融的目光,顯然有些不善。

  段融摸了摸鼻子,道:“呂姑娘,何必如此看着我?段某如果要圖植卉墸罂梢圆怀鍪志认鹿媚铩!�

  呂青竹忽然用長劍,指着段融,道:“段融!六年前,我就說過,我會殺了你!你又何必送上門來找死呢?”

  “我擦!”看着呂青竹手中指向自己的那柄閃着寒光的長劍,段融心頭不由地暗罵了一句。

  不過他還是耐心地說道:“呂姑娘你好沒道理,段某可是剛剛救了姑娘?”

  呂青竹長劍不動,冷道:“你躲在那樹洞裏,也沒安什麼好心。”

  段融道:“呂姑娘,你這就是欲加之罪了。是段某先到,你是隨後纔來,我哪裏就能安什麼心了?”

  呂青竹臉色冰冷,兀自不語。

  段融忽然目色深邃地嘆息了一聲,看着呂青竹,道:“呂姑娘,六年前的事,段某自知有罪。但那也是事出有因。”

  段融看着呂青竹,無論如何,呂青竹還從未跟他說過這麼多話,剛好借黑火潭邊的這緣起,看看能否化解,六年前那在兩人心間的舊芥蒂。

  呂青竹聽段融說起六年前的事,冰冷的雙眸頓時如同射出火來。

  段融自然看出了呂青竹的情緒變化,但如此良機,他豈可坐失?

  “段某自知,其罪難恕。只是螻蟻尚且偷生,我也不想死在姑娘的劍下。”段融說着,忽然抬起自己的左手,道:“段某留下一根手指,以恕冒犯之罪。還望姑娘能忘卻舊事,放過段某。”

  段融此時,言情懇切。呂青竹亦微微有些動容。

  呂青竹的表情,段融看在眼裏,知她心有所動,便忽然右手握刀,削向自己的左手的小拇指。

  “叮!”的一聲,呂青竹長劍一抖,便將段融的刀鋒盪開。

  段融目色疑惑地看向呂青竹。方纔那一刻,他並非作戲。他是真的想解開,他和呂青竹之間的芥蒂,一根小拇指而已,無傷大雅。

  呂青竹手中的長劍微抖,她緊抿着嘴脣看向段融,她方纔也看得出來,段融不是在做戲,是真的要切掉小拇指向她恕罪,方纔刀劍相交的力道,更是驗證了她的看法。

  “一根小拇指沒用!不要枉費了!”呂青竹道:“段融,我六年前說要殺你,只不過是我再也不想見到你罷了。而我今日要殺你,乃是因你阻我道心!”

  “阻你道心?”段融目色愕然,聽得一頭霧水。

  呂青竹道:“你若不死,我永遠無法進入,業盡情空的孤絕之境。我殺你,乃是爲了凝心滅情!”

  呂青竹說着,忽然長劍一晃,便將段融刺去。

  段融手中刀刃忽閃相迎,此時他卻是心頭微怒,冷喝道:“原來,姑娘是拿我祭煉道心呢。不過,段某雖不才,卻也無意做他人成道之路上的踏腳石。”

  “姑娘若殺得了段某,就儘管放馬過來吧!”

  兩人刀劍相交,身形忽閃,轉眼間已經過了數招。

  呂青竹卻是心中驚訝,上次動手,她還能穩壓段融一頭,而此次再攻,段融卻如淵渟嶽峙一般,將她的所用攻擊,輕鬆化解。

  數招過去,段融站在那裏,連半步都未退。

  段融已經成就了元氣境第四重,在修爲境界上,已經和呂青竹之間,沒有了大的差距。

  但段融他在意境上,卻還壓了呂青竹一頭。

  再過三招後,呂青竹卻是退後了半步。

  段融的刀鋒也愈加地凌厲。

  呂青竹目色專注,嘴脣緊抿。

  兩人打着打着,目光便隨着招式,時而碰撞,時而分開。

  黑火潭中的詭異火光,映着兩人的臉。

  數招之後,兩人在黑火潭邊,進入了一種心意相通的狀態。

  那種狀態,並不是彼此知道對方心裏想什麼,而是一種心神交融的寧靜狀態,雖然他們的刀劍相交,但他們的心中,都是平和靜謐的,而且兩人的那種平和靜謐是融合在了一起。

  此時,他們的目光都平靜溫潤,如同春日的泉眼,時而相互凝望着……

  就在他們,進入了這種狀態之後。

  段融的刀芒,卻是稍微躥起了一些,而且似乎更加凝實了。在那種狀態下,似乎段融的意境得到了更好的發揮。

  但呂青竹卻相反,她的劍芒,竟時有時無起來了。

  在這種狀態下,她的意境,似乎是在潰散……

  只是,兩人此時對於刀芒和劍芒,都已經不太關心了,他們只是怔怔地看着彼此,感受着這份難得的心神交融。

  呂青竹的意境在潰散,是因爲此刻,她的孤絕之心,在融化……

  就在這時,兩人的頭頂之上,陡然響起一聲淒厲的怪叫!

  那怪叫聲,如此淒厲瘮人,一下子就將兩人從那種心神交融的境界裏,喚了出來。

  兩人都恍然夢醒一般……

  幾乎同時,便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從高空之下,俯衝而下,快若閃電。

  一隻利爪,瘦而乾枯,卻閃着黝黑的冷光,便陡然從那團黑影裏伸出,向段融的喉嚨抓去。

  那速度極快,以段融此時的身法,竟也閃避不及。

  眼見就要被那利爪,抓碎喉嚨,忽然身側的呂青竹卻是身形一撞,將段融撞了出去,那原本抓向段融喉嚨的利爪,卻是一把抓爛了呂青竹的肩頭。

  那怪鳥一閃而過,而後一個盤旋俯衝,竟再次而來!

  段融立馬抓起身側的火鼬的屍體,便砸向了半空中的怪鳥,然後他就勢摟住呂青竹的腰肢,身形一縱,便抱着呂青竹一起,躥入了崖壁之上,火鼬的那洞穴內了。

  那怪鳥極大,又以速度見長,他們逃無可逃,只能找地方躲避。

  這頭元獸的實力,顯然已經遠超過他們。

  躥入了那火鼬的洞穴的瞬間,兩人差點又被燻暈過去了。

  還好他們立即閉氣了。

  段融看了一眼,呂青竹的肩頭,只見那裏衣衫已經破爛,肩頭原本白嫩的肉也已經血肉模糊。

  方纔那一刻,要不是呂青竹撞開了他,恐怕他已經被他怪鳥給抓碎喉嚨了。

  段融道:“呂姑娘,方纔謝你救我。”

  呂青竹目色冰冷地看着段融,道:“一命換一命,兩不相欠!”

  段融嘴脣動了動,沒在說什麼。他拿出一紫色瓷瓶,放在了呂青竹的腳邊,道:“這是上好的傷藥,姑娘請用。”

  呂青竹看了那瓷瓶一眼,冷眼看着段融,道:“替我上藥!”

  呂青竹單手上藥的確不便。

  段融這纔來到呂青竹的身側,他看着呂青竹的肩頭,道:“姑娘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