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難道他們真的有事?”
但蕭玉很確定,呂青竹走時,似乎連看都沒看段融一眼。
可如果兩人間沒事的話,段融爲什麼是那種反應?而且,到了宗門內,還讓沈覓芷去長老院內打聽呂青竹的情況?
不對!一定有問題!
蕭玉忽然警惕心大起!
沈覓芷道:“蕭姐姐,我得走了,再晚,要挨嬤嬤的罵了!”
蕭玉道:“好妹妹,謝謝你趕來告訴我。”
沈覓芷道:“蕭姐姐,我不是搬弄是非。這事我思來想去,不好瞞你的。”
蕭玉道:“妹妹不要多想,這事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你做的對!”
沈覓芷道:“姐姐能體察我的一片心就好。”
蕭玉拉着沈覓芷的手,將她送到了石坊門口。沈覓芷匆匆而去。
蕭玉返回洞穴內上工,但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她下了工後,便收拾洗漱了一番,就往段融的那山頭去了。
蕭玉到了段融那座山頭,不過是下午申時,她在那裏逛了一圈,都沒看到段融的人影。
蕭玉也不知段融去了哪,索性就在段融的洞穴內等他了。
段融直到午夜時分,才從煉丹的洞穴內走了出來。
天上是朗月繁星,雲朵稀薄,而遠處的密林,響着隱隱的蟲鳴蟬叫聲。
段融心情雀躍地沿着崖壁走着,月光將裸露的崖壁照的白亮亮的。
段融手裏拿着一個瓷瓶,不時放在鼻尖處嗅着。
今夜的煉藥,如有神助一般,三份藥材全都煉成,一共足有三十多粒的正陽丸呢。
這可就是三十多點的貢獻點啊!
這一次煉成,前面兩次煉廢的花費,可也都回來了!
還是自己煉藥划算啊!
段融歡喜地走到了自己洞穴的口處,只見白亮亮的月光,斜射進洞穴內,將洞穴口處照得一片亮堂。
段融正欲進洞,卻忽然眉毛一跳。
“誰?出來!”
段融很確定,洞內有呼吸聲,他左手攥着丸藥瓷瓶,右手已經捉在了鳴鴻刀的刀柄上。
這時,只聽洞內一聲嬌聲的咳嗽聲幽幽響起。
雖然只是一聲咳嗽聲,段融也已經聽出來了,是蕭玉。
段融還以爲蕭玉來找他,可能是有事呢,他正想說話,卻聽見洞穴深處一陣窸窣聲。
只見蕭玉披着一條獸皮毯子,從洞穴深處走了出來,站在了洞穴口處,那片白亮亮的月光裏。
蕭玉赤着腳,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泛着清冷淡光的白玉。
段融怔怔地看着蕭玉。
蕭玉交叉在胸前拉着毯子的兩手,忽然一鬆,便將毯子兩角向身後輕輕一掀。
那獸皮毯子順勢就從蕭玉的身上滑落了下去,掉在了蕭玉的身後。
毯子內的蕭玉,未着片縷,渾身赤裸。
一具近乎完美的胴體,在清冷的月光下,仿若閃着某種神聖的光芒一般。
段融頓時就看癡了。
他手中的瓷瓶哐當掉落,碎了,今夜剛煉好的丸藥,滾落一地。
但段融依舊怔怔地望着月光中蕭玉,他此時竟有些不忍去觸碰。也許是月光太美,也許是月光裏的蕭玉太美,彷佛一碰,那美麗就會消退一般……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夜風吹過。
蕭玉陡然感覺一陣寒冷,她環臂抱在了胸前,縮了縮肩膀。
段融見蕭玉在寒風中,嬌弱不勝的樣子,立馬走了過來,撿起地上的毯子,蓋在了蕭玉的身上。
然後他攔腰將蕭玉抱起。
段融背對着月光,將明亮的月光遮擋在了身後,蕭玉在月影的黑暗中,抬頭看着段融。
兩人凝望許久,段融低下頭去,蕭玉的手臂也纏住了段融的脖子,雙脣迎上。
許是方纔在夜風中,站得久了,段融覺得蕭玉的脣,似乎有些冰涼。
一番長吻後,段融抱着蕭玉,走進了洞穴深處……
洞外的天幕上,星光如夢。
兩人一番纏綿雲雨後,蕭玉躺在段融的胸前。
段融的手,滑過蕭玉的肩頭。
兩人都一身細汗,微微喘着氣息。
蕭玉躺在了那裏,她此時能聽到段融的心跳聲,那頻率穩定的咚咚聲,讓她有一種安定感。
蕭玉在黑暗中,目色閃動,她在思量着,怎麼向段融問起呂青竹的事。
但段融卻忽然道:“蕭玉,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蕭玉用指頭,在段融的胸前處,划着圓圈,道:“什麼事?”
段融道:“你還記得,來賢古縣監察擇英會的宗門欽使,呂青竹嗎?”
蕭玉聽到呂青竹的名字,心頭一顫。
接着,段融便將他和呂青竹間的事,包括他們在荒野遭遇穢血教妖人的伏擊,他是如何躲進了破廟,如何和呂青竹在破廟內遇着,如何中了春藥……段融一五一十地全部都告訴了蕭玉。
當然,關於他修煉穢血神功的這件事,段融還是隱去了。
段融連他前兩日,讓沈覓芷去長老院打聽呂青竹的事,也一併說了,也包括呂青竹的身世。
蕭玉聽了,不僅沒有責怪段融,反而很是感動,不覺間,已經流下兩行清淚。
如此隱祕的事,段融竟然毫不瞞她,全都講給她聽了。而且,這件事,說到底也是場意外,那種情況下,原本也由不得段融的。
而且,呂青竹是長老院長老的獨女,還是太一門老祖的血脈,她如何會看得上段融這個窮小子呢?
換句話說,呂青竹根本不會,來跟她搶段融。
其實,段融原本就不打算,把他和呂青竹間的那事,一直瞞着蕭玉。只不過他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講給蕭玉聽。
而今夜,蕭玉忽然如此,段融纏綿後,冷靜下來,已經隱隱猜到,八成是沈覓芷那小妮子出賣了他,把他找她打探呂青竹消息的事,告訴了蕭玉了。
免得蕭玉問出口來,那時候,就算他說真話,蕭玉估計也只是將信將疑而已。
而且,說實話,呂青竹那般的身世,段融還真不好去高攀。
就算呂青竹願意,她爹還有那太一門的老祖也不會願意,搞不好就是一身麻煩。
再說,呂青竹會願意嗎?
“他日再見之時,就是我殺你之時。”
還是別見了吧!
段融抱着蕭玉,感覺胸前一片潮溼。
是蕭玉哭了!但那是歡喜的淚。
段融憐惜地吻掉了蕭玉的淚,蕭玉的手臂又纏到了他的脖子上了……
第二日清晨,兩人天色大亮方醒。
蕭玉急匆匆地穿好衣衫,要趕回石坊上工。
段融跟她一起,將她送到了石坊門口,兩人才依依而別。
蕭玉自此再無心結,兩人此後,更是一日好過一日。
而呂青竹的事,就像一個小插曲,從此在兩人間,就煙消雲散了。
此後,幾人的生活,都安定了下來了,他們平常在各自的地方做工,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就到段融這裏,一起往光祿院接任務去。
而段融則在他們在各自的地方做工時,每日去藥閣夏紅花那裏盤賬兩個時辰,回來後,便投入到了枯燥的修煉之中。
自從他着手自己煉藥後,修煉的成本,已經被他壓到了很低。他星盤上的點數,眼見着就一點一點地多了起來。
但段融知道,修煉越到後期,花費會越大,現在雖然略有盈餘,但真到了真氣境第三重、第四重的時候,還真不一定夠。
故而,雖有盈餘,段融還是精打細算,一點貢獻點都不肯浪費。
雖然修煉枯燥,但偶爾蕭玉會來和他幽會。
商象語這座山頭,甚是偏僻,兩人獨自在此,更是無所不至。
這日清晨,秦老頭忽然來找段融。
段融還以爲秦老頭找他有何事,卻原來是來找他領水中月的那藥水呢。
上次他領藥水時,潘雍告訴他,讓他控制用量,故而他這次來領藥,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
段融告訴他,商象語那藥櫃已經被楊易抄走了,水中月的藥水也在那藥櫃裏。
段融便讓他到裁決宗正司去找楊易要去。
其實,水中月的那藥水,段融現在也完全可以配製出來的。
畢竟,他吞噬商象語身邊多年的舊物,那藥水的配方和煉製手法,段融完全清楚。
但是,段融並不是不願煉製,他只是不想在秦老頭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
因爲,他不過在商象語身邊一個多月而已,潘雍都不會配製這藥水,他是如何會的。
他要是幫秦老頭配了藥水,消息從他那泄露出去,讓楊易或楊思鉉知曉了,搞不好會再把他抓到裁決宗正司,嚴審一番。
七月轉眼就到了。
而七月初三就是夏紅花那裏的年中查賬的日子。
負責查賬的是,長老院內史司的一位史監。
這史監姓潘,掌管宗門內的出納丈移、倉庫稽覈,權力頗大。
段融早在六月中旬就把一應賬目,全部盤完了。
那潘史監,隨便抽了一個月,讓手下的舍人們查覈,自己則也在一旁約略翻了翻,只見那賬目嚴整清爽,手下查覈的舍人們也都讚不絕口。
那潘史監便將夏紅花大大稱讚了一番,說她這裏的賬目,是宗門各部的魁首,隨後會出文書獎賞她。
夏紅花原本只想混個過關而已,那成想竟然成了魁首,她頓時喜得跟什麼似的。
夏紅花特意賞了段融二十點的貢獻點,段融自然是樂得多賺。
有了那潘史監的一番稱讚,段融在夏紅花那的地位,基本就很穩固了。
原本夏紅花還捉摸着把段融換掉,畢竟段融每日只幹兩個時辰,而且還常常怠工不來,搞得夏紅花很是氣惱。
有了潘史監的這番稱讚,夏紅花就算有心,也不敢換了,換了萬一不如段融,年末一查賬,好不容易在潘史監那建立起來的好印象,豈不是破掉了嗎?
“懈怠些就懈怠些吧。只要把活兒給老孃幹好就行!”
大半年的時間過去,蕭玉和沈覓芷也終於成就了內息境的大圓滿境界,可以修煉真氣境的武功了。
因爲,最初的那縷真氣,是從內息裏誕生出來的。所以,如果內息境界不夠渾厚穩固,而強行修煉真氣境的武功,很容易導致最初的那縷真氣很是虛浮。
如果最初的那縷真氣虛浮,縱然勇猛修行,將真氣的量積累上去了,那真氣也不凝實,成就的境界都是虛的。後期可謂流毒無窮!
所以,通常武者都是成就內息境大圓滿後,纔開始着手修煉真氣境的武功。
當然,也有入微後,坐困大圓滿十多年而無法突破的,而這類武者有很多會放棄大圓滿境界,強行修煉真氣境的武功。不過,這類武者就算成就了真氣境的境界,也是同境界墊底的存在。
賢古縣的刑名捕頭,解道寒就是這種情況。
這日,段融便和西門坎坎、蕭玉、沈覓芷一起,來到了經藏院內。
西門坎坎、蕭玉、沈覓芷他們是要來經藏院內,挑選真氣境的武功祕籍的。
其實,西門坎坎早幾個月就已經成就了內息境大圓滿,但他卻一點也不着急,說要等蕭玉和沈覓芷一起來挑。
段融素知西門坎坎自來對練武都不是很上心,強逼着他也沒用,只得由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