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245章

作者:歪歪小虫

  西門坎坎晚上特意留了一隻燒雞,放在洞穴內的石桌上。

  清晨他醒來時,那燒雞已經不見了,而段融又在那邊的洞穴內,擺弄那些破爛兵刃了,這次西門坎坎只遠遠地看了一眼,並未走過去打擾段融。

  如此五日過去。

  段融日日如此,西門坎坎心頭的擔憂,也日甚一日。

  雖然他每日留給段融的那隻野味,段融都會喫掉,但是連續五日,段融已經一身臭味,頭髮凌亂,兩眼發紅。

  因爲嫌棄段融身上的味道,西門坎坎兩日前就已經開始打地鋪了。

  這日,西門坎坎三個月的訓練期終於結束了。

  帶他們這批人的管帶,給了他頗高的評價,說他,剛明耐苦,機變多聰。

  西門坎坎在這兵器坊,和這些人處得確實不錯。偶爾耍寶說個笑話,逗大家一樂,很活躍氣氛,緩解疲累。

  出了訓練期,西門坎坎很有些興奮。以後他的時間,就可以自己安排了。只要每一月,把管帶派給他的活兒,完成就行。

  西門坎坎本來還心緒興奮,但他一出洞穴,便立馬臉色擔憂起來。

  他走到了堆放廢棄兵器的那洞穴,果然又看到一片火光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不時彎腰,身後間或響起兵刃落下的哐啷聲。

  西門坎坎嘆了口氣。“這傢伙……”

  雖然西門坎坎很是擔憂,但他並未過去打擾段融,他忽然眼睛一轉,想到了什麼似的。

  一個時辰後,西門坎坎帶着蕭玉和沈覓芷,一起來到了這處洞穴裏。

  原來沈覓芷也是今天方纔結束了三個月的訓練期。

  長老院裏規矩更大,帶她們的那個嬤嬤,又很是嚴厲。一點小錯,就動輒處罰。三個月的訓練期未結束,也不准她們走出長老院的那座山頭。

  而長老院又是宗門的禁地,段融他們這些記名弟子,是不能隨意進入的。沈覓芷也知道這個情況,故而一結束訓練期,便立即去找蕭玉了。

  而西門坎坎去找蕭玉時,沈覓芷也纔剛到蕭玉那不久。西門坎坎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蕭玉便風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西門坎坎帶着蕭玉和沈覓芷,站到了離段融不遠處的身後。

  雖然只是火光中的一個背影,但蕭玉還是一眼就認出段融。只是他的頭髮蓬亂如草,衣衫也皺巴巴的。

  “那,就在那。”西門坎坎用下巴點了一下那背影處,說道。

  只見段融不時彎腰,從眼前的廢棄兵器堆裏,抽出一把把兵刃來,只在手中攥一息後,便扔向了身後。

  如此反覆,不知疲倦。

  “他……這是在幹嘛?”沈覓芷的眼神中也閃過了一抹狐疑。

  “已經五天了!”西門坎坎道:“他好像是說,他在和那些兵器說話呢。”

  “啊?!”沈覓芷的嘴巴張成了O形。

  蕭玉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蕭玉緩步走到了段融的身後,顫聲喊道:“段融。”

  段融剛把一把兵刃攥入手中,忽然聽到蕭玉熟悉的聲音,便扭過頭去,看着蕭玉,目中一喜,道:“你怎麼來了?”

  蕭玉怔怔地看着段融,見他臉色憔悴,形容枯槁,蓬亂的頭髮上不知在哪沾了一根稻草。

  蕭玉走了過去,抽了下鼻子,伸手將段融頭上的那根稻草摘了,她看着段融佈滿血絲的雙眼,心頭忽然就是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蕭玉壓着自己的情緒,問道:“段融,你這是在幹嘛麼?”

  段融愣了一下,便看到蕭玉身後,西門坎坎和沈覓芷都用同樣的眼神,看向自己。

  段融笑了一下,忽然就將手中那兵刃扔了,道:“算了。不搞了。”

  其實,這已經是他第六天來吞噬這些廢棄兵刃的器靈了。

  他吞噬瞭如此多的器靈,最高階的也就是七階而已,對應的武功境界,也就是真氣境第四重罷了。

  別說十二階的氣旋境器靈了,他這五六天下來,連元氣境的器靈都未遇到過呢。

  他吞噬如此多的器靈,都未遇到一件元氣境的器靈,這大約已經不是概率的問題,而是有某些他未能洞悉的原因。

  而且,面對西門坎坎那神經大條的傢伙,他還能搪塞搪塞,但看着蕭玉那關切擔憂的眼神,他就有點扛不住了。

  段融扔掉兵刃,便用髒手摸了下蕭玉的臉,道:“沒事的,別擔心。”

  蕭玉見段融說話行事,倒還正常,不似西門坎坎說得那般魔怔了,心下的擔憂已經去了大半。

  段融扭頭看着沈覓芷,道:“吆,沈大小姐,可算捨得從長老院下來了?我還以爲你把我們這些窮酸傢伙,都給忘了呢?”

  沈覓芷給段融說着臉色一急,拉着蕭玉,道:“蕭姐姐,你看他,我什麼時候跟他說的那樣了?”

  蕭玉白了段融一眼,道:“別瞎說,長老院的嬤嬤,訓練期不結束,不讓她下山的。”

  沈覓芷挽着蕭玉的手,看着段融道:“聽見沒有?別瞎說!?”

  “行!”

  段融笑了一下,拉長腔調道。

  他忽然兩手一邊一個,搭在蕭玉和西門坎坎的肩膀上,眼睛則看着沈覓芷道:“難道我們又聚在一塊。走,帶你們到我的地盤逛逛去。”

  西門坎坎道:“還你的地盤?!你還以爲這是在賢古縣呢?”

  “咱們在這裏就是這個。”西門坎坎說着,伸出手來,在段融眼前捏了捏自己的小拇指道。

  “那是你!”段融道:“老子現在是山大王,知道嗎?”

  “山你妹,老子還是土皇帝呢?”西門坎坎顯然很是不忿段融在這吹牛逼。

  段融瞄了西門坎坎一眼,不想跟這個傻叉繼續爭論,便軟了話頭,道:“走吧。就當去我那邊逛逛,這樣可以吧?”

  西門坎坎道:“你這還像句人話。”

  於是乎,段融就帶着蕭玉、西門坎坎、沈覓芷,來到了商象語的那座山頭。

  段融跳下鐵索,一揮手道:“隨便逛。這山上的所有東西,你們可以隨便用。”

  然後段融就帶着他們逛了一圈,蕭玉、西門坎坎、沈覓芷驚訝地發現,這座山頭竟然一個人影也沒有,而且一片寂靜,毫無嘈雜之聲。

  “這山上沒人嗎?”西門坎坎問道。

  段融道:“當然,老子跟你說了,我是這裏的山大王。”

  “以後你就是二大王。”段融點了下西門坎坎道,然後點了下沈覓芷道:“你是三大王。”

  然後段融就停了下來,並未去點蕭玉。

  蕭玉愣了下,道:“那我呢?”

  段融道:“你是壓寨夫人。”

  蕭玉臉一紅,伸出拳頭就要打段融,段融立馬跳開,兩人就嬉鬧着追逐起來。

  西門坎坎和沈覓芷在一旁看的好不眼熱。

  西門坎坎瞄了沈覓芷一眼,道:“你要不要做壓寨夫人?”

  沈覓芷白了他一眼,看着懸崖邊滾翻的白霧,道:“你要從這跳下去,我就做。”

  西門坎坎看了一眼那懸崖,鼻子裏哼了一聲,道:“蒙誰呢?你可別做夢了。我要從這兒跳下去,你不就成二大王了。”

  沈覓芷聞言,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抱歉,鴿一天哈!

  後續更加精彩!

  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47章 不是凡鐵

  他們幾人在山林中,耍完了一會兒,便開始準備晚飯了。

  蕭玉和沈覓芷採了一些野果和蘑菇,西門坎坎掏了好幾窩的鳥蛋,段融則在林中打了一些野味。

  西門坎坎順走一窩幾個鳥蛋時,剛好被回來的一對鐵翅鳥發現。西門坎坎跳下樹去,那兩隻鐵翅鳥還有翅膀追逐拍打着他的頭。西門坎坎被擾得煩了,一把一個,將那隻鐵翅鳥的頭都擰斷了。

  晚上,蕭玉用一種酸果調味,加上蘑菇和一隻野雞,煮了一大鍋滋味很是鮮美的湯來。

  幾人圍着篝火,一邊喫飯,一邊聊天。他們三個月來,難得如此的輕鬆歡樂。

  喫完飯後,聊着聊着便聊到了,明天去光祿院接任務,賺去貢獻點的事。

  關於這方面,西門坎坎、蕭玉、沈覓芷他們,在三個月訓練期內,都比較忙碌,很多常識都他們來說,都是盲點。

  段融很有耐心地給他們講解了很多。

  眼見篝火都燃盡了,他們的倦意了上來了,才散了。

  蕭玉和沈覓芷就住在了潘雍的那洞穴裏了,西門坎坎則跟着段融去了他那邊的洞穴。

  段融回到洞穴,便摸出火摺子,將燭燈點着了。

  他躺倒石牀上,兩手枕在腦後,目色沉思地看着洞穴頂上那嶙峋的石壁。

  他還在想着,在西門坎坎那裏,五六天的時間,吞噬瞭如此多的兵刃,爲何一件元氣境的兵刃了沒有呢?

  “難道……?”

  就在段融如斯想着之時,西門坎坎打量着這洞穴,嘖嘖嘖地諷刺了起來。“你這也太寒酸了吧?寒窯苦守啊!”

  這洞穴內,原本還有些日常物什,但因爲是死人之物,段融心頭有些膈應,都給它們扔到了崖底去了。

  所以,這洞穴內乍一看,確實是寒酸了些。

  不過,這些事情,段融也不是很在意,西門坎坎的諷刺,他跟沒聽見一般。

  西門坎坎見段融沒甚反應,也就沒了繼續挖苦的興致,他瞥見那石桌上放着一盤水果,有幾個已經乾癟的,他挑了一個飽滿些的,咬了一口,躺到了段融的身邊。

  西門坎坎躺上去,一挪屁股就又把段融擠得挨着了石壁。

  段融瞪了西門坎坎一眼,道:“你晚上都喫多少了,還喫呢?”

  “你那果子都放乾癟了,再不喫就壞了。”

  那還是段融去西門坎坎那之前,採的一盤果子,已經放了七八天了。

  段融道:“喫多了,你晚上淨放屁。”

  “放不放屁的,也不差這一個果子。”

  段融見西門坎坎那混不吝的樣子,也不再搭理他了,自顧自揣摩着他自己的心內的疑事來。

  段融思慮着,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來。

  也就是陳祜死時,他將九節鋼鞭刺向商象語,並想趁機逃走。

  彼時,商象語指尖白芒隱隱閃動,一指便點在了九節鞭的尾刃,而那一瞬間,九節鞭的尾刃和一段的鋼鏈便化爲了齏粉。

  “難道說……”

  段融似乎忽然想到了一個答案。

  他繼而開始在腦海中,吞噬的商象語的那些廢棄雜物的器靈的消化信息中,搜尋與他的猜測相關的信息。

  段融沒有找到明確的佐證,但卻有很多暗示性的信息。

  商象語癡迷於藥毒之道,對這些事情,似乎毫不在意,故而他吞噬商象語那些廢物雜物器靈裏的信息,關於這方面的,也都是些零散的碎片。

  就在這時,西門坎坎忽然從石牀上爬了下去,提了提褲子,道:“唉……有點脹,出去放放水去。”

  段融聞言,瞥了西門坎坎一眼,道:“閒人屎尿多。”

  “再嘟囔,我尿你這洞裏。”

  “你敢尿,我弄死你!”

  西門坎坎提着褲子,怪笑着走出了洞穴。

  他沿着崖壁邊沿走了一段距離,才找了個地方,解開褲腰帶,對着山崖底下,滋了出來。

  西門坎坎撒完一抖,不由打了個激靈,他正準備提了褲子回去,卻忽然聽到那便傳來了蕭玉和沈覓芷隱隱的笑聲。

  西門坎坎眼珠子一轉,一邊勒着褲腰帶,一邊向那便走去。

  他拐過了那崖壁的突起拐處,便看到了蕭玉和沈覓芷住的那山洞口處,昏黃的燈光射了出來,照亮了那裏的一片瀰漫着的霧氣。

  西門坎坎的目色閃過一抹遲疑,但他還是想聽聽蕭玉和沈覓芷聊什麼呢,剛纔笑那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