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208章

作者:歪歪小虫

  那泉水冷冽甘甜,冷水一激,昏沉的睡意,頓時就消散了。

  段融沿着懸崖邊沿,往回走去,只見山谷內,昨夜被大風吹散的霧氣,又漸漸地漂浮了上來。

  段融走到洞口處,卻看到自己的山洞前,站着一個人影。

  段融目色一動,便認出是潘雍。

  段融快步走近,笑道:“潘師兄這麼早來找我,定是有事。”

  潘雍道:“師弟倒起得早。你跟師兄到密林裏,去一趟。”

  潘雍說完,便轉身沿着懸崖向那邊走去,段融立馬跟了上去。

  兩人走進了密林深處,忽然潘雍停在了林中的一處空地上,將拿在手裏的兩個空麻袋,攤在了地上。

  段融看着潘雍的動作,雖然他不清楚潘雍在幹什麼,但他知道潘雍肯定又是要向他演示什麼。

  潘雍攤好兩個空麻袋,便忽然手一翻,將一個棕色的瓷瓶攥在了手裏,他看了一眼段融,道:“注意閉氣,這藥粉有毒。”

  段融點了點頭,其實潘雍手翻出瓷瓶的瞬間,他就已經閉氣了。

  初來乍到,他不能不處處小心。

  潘雍打開瓶塞,將藥粉灑在了空地中那攤開的兩個麻袋上。

  將兩個麻袋錶面均勻地灑了遍藥粉後,潘雍蓋好瓶塞,道:“走,我們躲樹上。”

  兩人身形一閃,便躥入了身側的一棵大櫸樹的樹冠內。

  潘雍的目色一動,段融方纔的輕功身形,飄逸自然,顯然是勝過他幾分。

  段融並不想藏拙,他初到此,只有展現實力才能贏得別人的尊重,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他也想跟潘雍他們打成一片,而只有展現自己的價值,別人纔會願意帶你玩。

  兩人躲在那樹冠內,數息過後,便有各種蛇蟲毒物從石縫草地裏鑽入,蠕動到那兩個麻袋上。

  段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毒蟲,眉頭一蹙,他的密集恐懼症有些發作。

  這一片空地上,竟然藏着這麼多的毒蟲。

  潘雍看了他一眼,道:“這毒粉的氣味,能吸引這些毒蟲,而且能麻醉它們。”

  果然,段融已經看到,那些蠕動攀爬到麻袋上的毒蟲,有些已經僵死在那裏,一動不動了。

  大約半柱香後,兩人便在那空地處,裝了足足兩小麻袋的毒蟲。

  潘雍提着一隻麻袋,看着段融,笑道:“走,我帶你去我們的祕密據點。”

  “祕密據點?”

  潘雍已經提着麻袋,向着密林某處走去,段融提着另一隻麻袋,立馬跟了上去。

第316章 煉藥

  段融與潘雍,走在密林中。

  段融眼角的餘光一直注意着身側的潘雍,他總覺得此人身上有種危險的氣息。

  潘雍停在了一處藤蔓纏繞的石壁前,他忽然伸手在某處密集的藤條纏繞的地方一掀,那裏竟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潘雍閃身鑽了進去,段融目色一動,也跟着鑽入了進去。

  段融鑽進去時,潘雍已經在洞口處,只見他吹燃了火摺子,他瞄了一眼段融,道:“你也弄個火把。這洞裏的路,不太好走。”

  潘雍從石壁上,拿下一根火把,用火摺子引燃了。

  段融也拿了根火把,在潘雍的火把上點着了。

  潘雍看了一眼,前方黑漆漆的石洞,道:“走吧。我們去最裏面的一處洞穴。”

  段融沒有說話,只是跟在了潘雍身後走着。

  潘雍對段融的表現,還算滿意。

  他最討厭的就是新人,啥也不懂,還問東問西的。

  該知道的東西,他自然會告訴的。

  當初,他帶殷琮的時候,真恨不得撕爛那傢伙的嘴。

  段融一手舉着火把,一手攥着裝滿了毒蟲的麻袋,他目色驚愕地打量着四周的石壁。

  那石壁上,遍佈着尖銳的石楞,甚至他們腳下的路,也三步五步,才能找到一個空當踩下去。

  段融心頭正在疑惑,潘雍忽然聲音悠悠地說道:“這原本是一座死火山。有數十年未噴發了。這些四通八達的石洞,都是原本岩漿奔流噴湧的通道……”

  “火山?!”段融目色四掃,心頭震盪。

  這還是他第一次行走在一座火山的內部,雖然是死火山。

  兩人走到了洞口的拐角處,段融伸手摸了摸身側的石壁,石壁上一片死寂的冰冷。

  段融忽然發現,這石洞內,不僅沒有苔膛c蕨類植物,甚至連毒蟲都沒有。

  走在前面的潘雍似乎是猜到了段融的心思,他扭頭瞄了一眼,站在石壁前發愣的段融,道:“岩漿流過後,這石壁上殘留有大量的硫磺……毒蟲、苔潭蓟畈涣恕�

  兩人穿過了一處石洞,走進了一處有些狹窄的彎彎曲曲的通道內。

  潘雍道:“這段最不好走了,穿過去就好了。不走這裏的話,要繞蠻遠的呢。”

  段融從兩個石壁間,狹窄的豁口,貼身擦了過去,有一個尖銳的石尖甚至擦過了他的鼻頭。

  段融穿過去時,潘雍已經舉着火把等在了那裏。

  兩人又走了一段,便忽然停在了一洞口前,這洞口處竟然裝了一扇黑乎乎的沉重大鐵門,大鐵門上的那把銅鎖,足有拳頭大小。

  段融目色閃動,在這火山腹部內的如此幽深之處,竟然還用大鐵門鎖着。

  這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陣隆隆的沉悶響聲,潘雍已經用鑰匙打開了銅鎖,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潘雍率先走了進去,段融舉着火把,剛欲進去,在洞口處,身形卻微微一頓。

  剛走到洞口處,段融就感到一股潮溼腥臭的空氣,撲到了臉上來。

  段融的眉毛頓時擰了起來,緩步走了進去。

  段融剛跨入洞內,便目色小心地四處打量着,此洞竟然很是幽深開闊,在火光的照耀下,可見洞頂成拱形,遍佈着尖銳的石刺。

  潘雍已經舉着火把走到了不遠處,段融緩步跟了過去。

  這洞穴,雖然很大,而且散發着潮溼、腐爛、血腥的氣息,但一路走來,卻空無一物。

  潘雍的身形忽然停了下來,段融也立即便在潘雍的不遠處停住了身形。

  段融目色一跳,他注意到潘雍腳下的岩石,已經變成了潮乎乎的烏黑色,就像是長了一層的黑苔獭�

  但是潘雍說過,這裏苔袒畈涣说摹�

  潘雍沉聲道:“段融,你記住!走到這岩石變色的地方,就不要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會受到攻擊!”

  “攻擊?”段融眉頭一蹙,警惕地看向周圍。“什麼攻擊?”

  他這一路走來,並未發現異樣。

  “黑血藤的攻擊。”

  “黑血藤!?”段融緩步走到了潘雍的身側,在兩人舉着的火把的火光照耀下,他看到不遠處的洞穴深處,有兩棵不算高大,但軀幹扭曲,長滿藤蔓的樹。

  如果那還能叫做樹的話。

  以那兩棵樹爲中心,方圓近丈的距離內,地面的岩石都濃黑如墨。

  那兩棵樹更是渾身漆黑。

  兩棵樹上,長着稀稀落落的葉子,葉子很少,每棵樹只有十多片而已。

  每片葉子,大約有人手掌大小,但詭異的是,那些葉子都鮮紅如血,濃豔欲滴。

  漆黑的樹幹,扭曲的藤蔓,鮮紅的葉子。

  眼前的兩棵樹,說不出的恐怖詭異……

  段融目色驚愕,他覺得這樣的兩株樹,應該生長在地獄裏。

  也或許,他此時,就是站在地獄的入口。

  那兩棵樹的樹冠最上面,都掛着兩個拳頭大小的青色的果子,閃着青幽色的淡光。

  而段融看不到的地方是,那兩顆樹的旁邊地上,都有一個泉眼一般的細洞,濃郁的天地元氣,從那細洞內汩汩湧出,瀰漫在這洞穴內……

  只是潘雍和段融,他們兩人只是剛步入真氣境的武者,對於天地元氣並無感應。

  只有步入元氣境的武者,纔會對空氣中的天地元氣的濃度有感覺。

  “這黑血藤,每三天要餵食一次……”

  潘雍正向段融說着,他倆的身後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段融心頭一跳,但他看到潘雍只是眼神輕飄飄地看向來路。

  段融便知無事,他也凝目向腳步聲響起處看去。

  只見一個身影,舉着火把慢慢走近。

  那身影走近,段融目色一動。

  “是陳祜。”

  陳祜舉着火把,背後似乎還揹着一個黑影。

  陳祜走近,略一彎腰,肩頭一擰,便聽砰的一聲,一個巨大的黃影砸在了地上。

  那竟是一頭被打死的大老虎,看那體形,估計得有三百斤。

  陳祜瞄了段融一眼,目色微微詫異,看向潘雍,道:“剛來,就帶他來喂黑血藤嗎?”

  潘雍道:“商師說了,今晚煉藥,他也去。”

  “是嗎?”陳祜目色深邃地看了段融一眼。

  潘雍道:“煉藥都去了,黑血藤自然也喂得。”

  要參與煉藥的事,潘雍昨日傍晚就已經告訴過段融了,但潘雍跟他講時,臉色沒有一絲異常。

  但現在段融能從陳祜的眼神中,看出來,他剛來,就參與煉藥,顯然是件很不正常的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爲何他剛來,商象語就讓他參與煉藥呢?

  難道跟沈平留下的那本筆記有關?

  也或者跟他認出了三株毒草有關?

  但段融覺得,僅憑這些,都不足以讓商象語改變常例!

  段融忽然想起,在他昏迷前的那一幕。

  他說出沈平的名字,商象語忽然失態站起,撞掉了几案上大石鍋的蓋子,他才被大石鍋內的異香所迷倒。

  段融因爲彼時,忽然昏迷,便沒有多想此前的一幕。

  但此時,段融回想起,商象語聽到沈平名字的反應,他可以斷定,商象語一定是認識沈平的。

  因爲沈平的緣故,商象語才改變了常例。

  讓他剛來,就參與煉藥。

  段融確信自己的推斷無誤。

  就在這時,陳祜手一翻,便從袖口中,攥出了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他竟攥着那把匕首,開始給地上的老虎扒皮。

  潘雍瞄了一眼陳祜,看向段融,道:“他喂的是血食!我們喂的是毒食!都是三日一次!”

  潘雍說着,便捏着自己的麻袋,陡然跳起一揚,將麻袋中毒蟲,潑灑在一棵黑血藤的周圍。

  潘雍看向段融道:“你那一袋,灑向另一棵。”

  將滿滿一麻袋毒蟲,一揮灑便全部都灑在一棵黑血藤附近,還是有些手法要求的。

  段融的暗器手法,不僅融合多門手法,而且早已經被大圓滿的境界,貫通過了。

  段融站在那裏,並未像潘雍那般跳起,而是兩腳不動,他將麻袋口攤開,露出了裏面的毒蟲,然後忽然抓住麻袋底部的一角,便陡然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