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首先,是三輪的混亂積分戰!
說是混戰,其實還是一對一的比鬥。
只不過,三輪滾動後,基本能保證了,選手間的充分碰撞!
一天一輪。
第一輪,是隨即一對一比鬥。勝,積一分。負,不積分。
第二輪,第一輪的勝者與勝者鬥;負者與負者鬥。勝,積一分。負,不積分。
第三輪,第二輪的勝者與勝者鬥;負者與負者鬥。勝,積一分。負,不積分。
三輪的混亂積分戰後,能連勝三局而積三分者,直接進階,成爲記名弟子。
積二分者,爭搶剩餘名額!
積二分以下者,直接淘汰!
每屆擇英會的記名弟子名額,是跟此屆報名的總人數相關的,即報名總人數的四分之一再加一,就是此屆記名弟子的名額總數。
以此屆爲例,報名人數是二十四人,能最終成爲記名弟子的人數,就是七人!
三輪混亂積分戰期間,是不能殺人的,如果出現當場擊殺的情況,則取消殺人者的資格!
而三輪混亂積分戰後的爭搶賽,是以挑戰的方式進行,此環節,不計生死!
擇英會最殘忍酷烈的,也就是這個環節了!
第269章 大成實力
“比鬥中,禁止用毒!凡使用毒粉、毒鏢,或兵刃淬毒者,一旦發現,皆取消其資格。”
“……”
“禁止使用弩機、機關!但手擲類暗器,不在禁止之列!……”
“……”
秦書辦已經開始有些嘶啞的聲音,抑揚頓挫地響着。
段融站在擇英臺前,蹙眉仔細聽着。
手擲類的暗器不禁止,也是多年的老成例的。關於這點,段融之前就已經瞭解到了。
這是因爲有的武者,就是專修暗器一門的,甚至有成爲暗器世家,而傳承百年!
太一門內,暗器類的武功,原也有不少的。
不過,雖然不禁止手擲類暗器,但也不是毫無限制,比如太過隱祕陰險的針類暗器,也同樣是禁止使用的。
段融聽到這條細則,感覺這規則就像是在點他呢。不過,他壓根就沒打算在比鬥中用暗器,他連柳葉刀都沒帶,別說針了。
這玩意,可還揹着案子呢,大庭廣械模栋缸允子惺颤N區別?
比鬥中的各種細則,秦書辦足足宣讀了半柱香的時間,才終於宣讀完畢。
秦書辦的臉色有些不好,他的嗓子已經開始發疼,他緩步走到觀禮席,躬身抱拳道:“縣尊,各位監察大人!比鬥規則與細則,已經宣讀完畢!三輪混亂積分戰的第一輪,是否現在開始?”
坐在觀禮席上的沈焰柳,扭頭看向身旁的李賢江,李賢江未說話,只衝他輕點了下頭。
沈焰柳會意,看着秦書辦,道:“開始吧!”
這邊秦書辦轉身朝縣署門口一招手,那邊的幾名衙役,立即抬着一架沉重的木製轉盤,晃晃悠悠地,放在了擇英臺前。
這木製轉盤,足有一人多高,盤面巨大,乃是硬木所制,也不知是多少年的老物件了,每三年都會在人羣前露一次臉,圍觀的百姓們,早已經習慣,不以爲意了。
那轉盤的盤面上,已經貼了二十四個名字,正是參加此屆擇英會的二十四名種子選手。
秦書辦走到轉盤前,啞着嗓子,道:“三輪混亂積分戰的第一輪,現在開始!接下里我轉到名字的兩個人,進行第一場比鬥!”
秦書辦說完,就準備轉動轉盤,就在這時,觀禮席上,忽然一人站了起來,叫道:“等等!”
秦書辦的手原本已經放在了轉盤上,他忽然愣在那裏,扭頭向觀禮席上望去,只見喊住他的人,是坐在範元海旁邊的朱羣香。
場上諸人,也都齊刷刷地看向朱羣香。
朱羣香一張白淨臉皮,有事無事,臉上都好像掛着一副自鳴得意的淡淡笑容。
沈焰柳冷着臉,道:“朱大人,不知何故喊停?”
朱羣香道:“我等身負監察之責。這轉盤如此重要,朱某想去察看一番,看是否有人做了手腳?”
朱羣香說着,就走下了觀禮席,兀自向擇英臺前的那座木製轉盤走去。
朱羣香並不是真的想察看那轉盤,他是故意要給沈焰柳找不痛快。
沈焰柳在酒席上就冷落了他們,方纔秦書辦稟告時,沈焰柳也完全忽視他們,只對李賢江禮遇有加,這更是讓朱羣香氣惱。
他就想出了這麼一個幺蛾子,算是對沈焰柳的回擊了。
沈焰柳自然也明白,朱羣香是故意在找茬,但他說的義正詞嚴,他還真沒什麼理由攔着他。
朱羣香走得並不快,臉上始終掛着淡淡的笑容。
他走到轉盤前,秦書辦便退開了一些。秦書辦扭頭望向觀禮席上的沈焰柳,只見沈焰柳的臉色,此時很不好看。
朱羣香站在那盤轉旁,便表情愉快地轉了一下。
沉重老舊的轉盤,咯吱咯吱地緩慢轉動着,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難聽噪音。
朱羣香笑道:“嗬!這玩意可有些舊了!”
朱羣香說着,又用力轉了一把,這次轉盤轉得快了一些,然後慢悠悠地停在了一個名字處。
朱羣香隨之又轉了幾把,才道:“破雖破了點,倒也還能用!”
朱羣香拍了拍手中的塵土,正準備回到觀禮席上,沈焰柳忽然道:“朱大人,縣衙的轉盤,可有甚問題嗎?”
朱羣香笑道:“沒甚問題!”
沈焰柳冷眼道:“朱大人既然要行使監察之權,不如就由你來負責轉盤吧!也免得我們縣衙的差人,暗中做手腳!”
沈焰柳此話一出,朱羣香的臉色頓時僵在了那裏。
秦書辦站在那裏,向朱羣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朱羣香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怎麼說也是宗門欽使,站在那裏給人轉盤,算是怎麼回事?
朱羣香冷哼了一聲,一言不發地走回了觀禮席,坐回了他原來的座位上。
沈焰柳冷眼瞥了他一眼,便看着秦書辦,道:“開始吧。”
秦書辦向沈焰柳的方向,躬身抱拳,然後才起身看向轉盤的盤面,喊道:“第一場比鬥,夏雙雙!”
秦書辦並未再轉轉盤,而是直接喊了朱羣香轉後的轉盤上停住的那個名字。
朱羣香見秦書辦如此,臉上頓時更加掛不住了。
秦書辦的話音剛落,只見擇英臺前,一個白影一閃!
一個身穿月白衫子,束腰裹腿的少女,便橫槍而立,站在了梅花樁上!
“好!”
人羣中頓時便一陣喝彩!
夏雙雙一身勁裝,一個漂亮利落的翻身,就已經站在了臺上!
夏雙雙這一手,不知道比梨園行裏的那些武生,漂亮多少!加之她又明眸皓齒,身量苗條,圍在臺下看熱鬧的百姓們,自然興高采烈起來!
擇英臺前的西門坎坎更是看得眼睛差點都要掉地上了,他覺得穿男裝的夏雙雙更誘惑、更迷人了……
秦書辦見夏雙雙已經登臺,纔再次轉動了轉盤。
這次隨着轉盤吱吱呀呀的聲響,擇英臺前站着的人,許多都開始忐忑起來,生怕轉到自己。
夏雙雙實力本就強悍,一手碧水槍法,更是佔盡了兵刃之利。
在梅花樁上,腳下不穩,閃轉騰挪,遠不如平地,這時候,一杆長槍,倘若舞弄起來,堪稱縱橫捭闔。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到了這梅花樁上,就更是如此了。短兵想要近身,比平地更難!
這時候,轉盤已經晃悠悠地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秦書辦待轉盤停穩,才道:“第一輪,第一場比鬥。夏雙雙、樊寶龍!”
人羣中,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他還是翻身跳上了梅花樁,目色謹慎地看向夏雙雙手中的那杆槍。
隨着秦書辦的一聲開始,夏雙雙身形疾閃,大步流星,長槍一挺,便向樊寶龍刺去。
樊寶龍手持一柄寬刃橫刀,一刀盪開,便縱身一躍,想近夏雙雙的身。
在擇英臺前的西門坎坎,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夏雙雙兩腳踏樁,穩如磨盤,長槍橫抽而至!
樊寶龍眼見勢大,避之不及,只得橫刀而擋!
噹的一聲,火星濺出!
樊寶龍被抽得身形橫退,差點從梅花樁上跌落下去,他堪堪穩住身形,夏雙雙的槍影就再次抽了過來!
幾招過去,樊寶龍便只有招架之功了!
夏雙雙抓住機會,挑飛了樊寶龍的兵刃,將他抽落在了梅花樁下。
人羣中再次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樊寶龍臉色難看地從地上跳去,他的衣衫上已經沾滿了塵土。
秦書辦的聲音隨之響起。“第一輪,第一場,夏雙雙勝!”
擇英臺不遠處的一張几案前,書吏在文書上,記錄下了夏雙雙和樊寶龍的積分。
夏雙雙隨之颯然一笑,跳下臺來。
秦書辦開始轉第二場的轉盤,轉盤慢悠悠地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第二場,桂宗!”
擇英臺前,一個面容瘦削,眼窩深陷的少年,跳了上來。
接着,秦書辦開始轉第二個名字。這時,臺下人的心理就不一樣了,許多人都希望能轉到自己。
轉盤停下。
秦書辦道:“第二場,桂宗,薛禹!”
擇英臺下,薛禹抬眼看了梅花樁上的桂宗一眼,才跳了上去。
隨着秦書辦的一聲開始,兩人並未立即鬥在一起,而是擺着架勢,互相試探起來,緩慢地拉近着距離……
臺下的人羣中,隨之發出一陣陣的噓聲,感覺這兩人,磨磨蹭蹭的,似乎還不如戲臺上的武生呢?
但臺上的兩人,卻依舊目色專注,謹慎地看着對方。
就在距離到了某個位置後,薛禹忽然一刀刺出!如白虹貫日!
桂宗似乎早有準備,身形暴退!
桂宗早就知道薛禹,有一招近身的絕招,只是施展有距離要求,所以他纔不敢冒進。
薛禹的刀,距離桂宗的面門只有數寸的距離時,他的刀的速度卻忽然慢了!
他這招白虹貫日,乃是短距離爆發的招式,長襲必頹!
桂宗目色後怕地躲開了,不過這一番試探,他終於知道了薛禹的這招白虹貫日,施展的距離了。
薛禹的臉,冷如寒霜!
這招白虹貫日,雖然在它的攻擊距離內,威力巨大,但施展起來也頗爲苛刻。
既不能讓人近身,近身此招就無法施展,因爲沒有爆發的距離空間!
但也不能距離太遠,此招爆發力強,但一瞬而已,後勁乏力!
桂宗一旦試探出來了薛禹的這招白虹貫日的距離,接下來的比鬥中,薛禹就一直處於被動中,最終被桂宗打落了樁下!
“第一輪,第二場,桂宗勝!”
桂宗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薛禹一眼,跳了下去。
秦書辦再次轉動轉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