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祕籍寫得再好,再深奧,祕籍的器靈是不會增長的,還是白板!”
段融如是想着,忽然發現時辰已經不早了,便走出了演武場,往中院內庫領東西去了。
中院,內庫門口,一個滿臉褶子的老人眯着眼睛坐在那裏靠牆假寐,而門口的一張桌子前,一個微胖的中年人,正打着哈欠。
內庫眼見就到了鎖門的時辰了,那微胖的中年人正準備下工,忽然便看到一個身影從巷口閃了出來,分明是到內庫這邊來了。
微胖的中年人嗞了下嘴,不滿地瞪了段融一眼:偏偏這個時辰來,不是耽誤我下工嗎?
段融從內兜裏翻出單子,放在了那中年人眼前的桌子上。
微胖的中年人拿起單子瞄了一眼,冷道:“從這邊拐進去,裏面就是兵器庫,自己選一把新的帶鞘牛尾刀!”
段融扭頭看了一眼,順着中年人指的路,走進了兵器庫。
微胖中年人見段融的背影消失在了拐口,纔看了一眼身後半眯眼的老頭,起身往藥草庫那邊走去了。
段融一進兵器庫,微微驚訝,這兵器庫竟然不小,而且十八般武器,應有盡有。
斧鉞鉤叉、刀槍劍戟、鞭鐧錘戈,樣樣不少,還有一些,是段融叫不上來名字的武器,這種的武器,大多造型古怪。
而這其中,最多的就是刀!
而刀中又以牛尾刀最多,因爲牛尾刀是源順鏢局的標配武器!
雖然有說法,槍乃兵器之王,但是槍卻是易學難精,不易上手!
而江湖上,最普遍,最流行的武器,那就是刀!
這是江湖客們,用腳投票選出來的兵器,自然有他的道理!
刀,有刃有背,攻防兼顧,能砍能劈,能刺能撩。雖說沒劍優雅,也沒槍有殺傷力,但勝在容易上手。
所以,刀,纔是實用性的兵器之王!
段融來到一排帶鞘牛尾刀前,他剛想挑一把,忽然便看到兵器庫的最裏面,竟然供奉着一件兵刃。
那兵刃,靠在一神龕裏,神龕背牆而立。
神龕旁邊有一香案,上方放着香爐,香爐內香灰滿溢,還有零星的灰點,掉落在了香案上。
什麼樣的兵刃?
竟然有人供奉,天天上香?
段融好奇心大起,緩步走了過去。
他走進一看,那神龕裏供奉的兵刃,竟然是一柄鳳翅鎦金鏜!
钂乃是長重器械,非常人可用!
其形似叉,因兩邊的外展如同鳳翼,得名鳳翅鏜!
而面前此钂的怪異之處,在於鏜刃閃着金光,竟似鍍了一層金,顯然不是凡品!
但更詭異的是,此钂的三支鏜刃,竟然全部被斬斷。
如此神物,竟生生成了殘品。
段融好奇心大起,目色一動,上前一步,將手伸向神龕裏,攥住了鏜柄,默唸道:“讀取器靈!”
器物:鳳翅鎦金鏜(殘損)
器靈等階:13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13級(未滿足)。
吞噬效果:四十六式大成(殘缺)。
段融大驚失色,一柄殘損的器靈,等階竟然是13階。
而且吞噬效果,並不是雜貨鋪,而是一門武學。
一門武學,而且是殘缺的,器靈等階就能13階?
僅此,就可以遙想這門四十六式的武學,是怎麼的武學?而這鏜的主人又是怎麼的存在?
不過,這些跟現在的段融也沒甚關係。
13階的器靈,他也就只能看看而已。
“太遙不可及了!”
段融正準備轉身離開,去挑一柄帶鞘牛尾刀,忽然便看到那鳳翅鎦金鏜的旁邊不遠處,靠牆角放了一柄刀。
刀並不起眼,刀身刀柄一體,刀柄用絲線纏繞防滑,而且這刀竟然未開刃。
段融的目色閃了閃。
“這刀既然,也是放在兵器庫的最裏面,恐怕是有些來歷的!”
段融忽然一彎腰,將那柄刀攥在了手裏,默唸道:“讀取器靈!”
器物:未開刃大砍刀
器靈等階:1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1級(滿足)。
吞噬效果:五虎羣羊刀精通。
段融看着面前的那組數據,心頭大喜。
這就是他心心念的精通級的五虎羣羊刀,只要吞噬這器靈,不僅他的五虎羣羊刀的技擊之術能達到精通級別,而且第二重的內功心法也有了。
“來得好!”段融心頭大叫了一聲,默唸道:“吞噬!”
第21章 壯大內息
段融提溜着一把帶鞘牛尾刀,懷揣着三錢銀子的月錢,和一小包被幹草紙包裹着的五片鹿茸薄切片,有些渾渾噩噩地走出了內庫的巷子。
沒辦法,這是吞噬器靈的後遺症,也可以叫副作用。
雖然還是明顯能感覺到,腦子裏被塞進一團“陌生”的東西。
但似乎是經過上一次吞噬後,已經有幾分適應了。
段融只是感覺他的腦子有點遲鈍,而且無法進行深度思考,並不像第一次吞噬後,站在那裏愣半天,第一次是真的搞不清狀況。
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在滿是障礙的路面上開車,必須不停地繞來繞去,速度根本是提不上來的。
段融就這樣控制着自己的身體,去中院食堂,僵硬地喫過晚飯。
之後,也沒有修煉,而是直接回到宿舍,反鎖了房門,倒頭而睡。
和上一次吞噬器靈一樣,這一覺,他睡得很沉、很死。
一夜大夢!
夢裏是一個衣着華貴的瘦削少年的背影,他拿着一柄和他身量不匹配的紅纓大砍刀,一式一式,生澀地揮舞着……
約略可以瞥見少年周遭的景物,是一些已經模糊了的亭臺樓閣,雖然背景有些發虛,但只從大致的輪廓,也能看出那些建築的巍峨。
“這少年的身份……恐怕不一般……”在睡夢中的段融想到。
大夢無痕而過……
段融陡然轉醒,他眼珠子一轉,便知吞噬的器靈,已經消化吸收了。
段融跳下牀來,他打開房門,看到宿舍前的狹長院子裏一片清冷的月光。
四周萬籟俱寂,隱隱有蟲鳴。
段融抬頭看向東南方,只見一顆啓明大星和一彎冷月,遙相輝映。
段融根據啓明星的方位,估算了下時辰。
“現在纔是丑時而已。我不過就睡了三個時辰。”
“消化吸收器靈的時間,似乎是變短了!”段融的目中露出沉思之色。
“而且上次吸收的是未入階的器靈,這次吸收是1階的器靈。”
“難道器靈的等階越高,消化吸收的時間反而越短嗎?”
“高階的器靈,豈不是信息量更大嗎?”
“還是說……高階的器靈,被歲月浸透的更精純,雜緒更少,反而更易被神識吸收嗎?”
這當然只是猜測,真實的原因,段融並不清楚。
但是驗證的事實,就是越高階的器靈,消化吸收的時間反而越短。
至於其中的緣由是什麼,他可以慢慢探究。
段融走出了房門,站到了狹長院子內的清冷月光中。
此刻,他頭腦清澈如水,而且四周萬籟俱寂,正是站樁的好時辰。
段融從胸襟的內兜裏,拿出疊好的草紙包,段融將草紙打開,在月色中,可以看到五片薄如紙的鹿茸薄片,那薄片成微微的紫紅色。
段融捏了一片含在口中,將其它的重新包好,放進了衣襟內兜,接着便兩腿弓步,沉腰虛坐,雙手虛空環抱,站起了渾圓樁功來。
他這一站,竟然足足站了兩個時辰。
直到天色矇矇亮,段融方纔起腰散功。
這內息咿D起來的渾圓樁功,消耗多大,他可是清楚的,昨日下午他不過就站了一個時辰就感覺身體內裏發虛。
此時,站了兩個時辰,卻仍感覺精神飽滿,雖然很累,但周身的氣血卻咝械睾芡�
段融砸吧了下嘴,發現含在口中的鹿茸片,已經完全化掉了。
段融立馬瞭然,這是那片鹿茸片起了效果。
“果然藥補強過食補啊!”
眼見天色已經要亮,段融在院中井裏打了水,將周身的臭汗洗了一遍,才穿好衣服,回房繫了腰牌,拿了牀頭的帶鞘牛尾刀,準備往演武場,演練演練刀法。
段融剛出院門,只見旁邊丁字宿舍院裏,孔斌也剛好走了出來。
他們一人在丁院,一人在丙院,剛好相鄰。
孔斌見了段融,便湊了過來,悄聲道:“聽說了嗎?”
“什麼?”
“李充死了!”
段融駐足一愣。“死了?怎麼死的?”
“被帶他的雜役管帶,罵了一頓,前天夜裏自己用腰帶在宿舍的房樑上,把自己吊死了。我也是聽張徵講才知道,李充他叔叔昨兒,還到前院鬧了一通。”孔斌說着,看了段融一眼,忽然問道:“融兄弟,你的內功心法練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弄成?”
孔斌借李充的死的事,和段融搭話,就是想探探段融的口風,看他內息修煉的怎麼樣了。
“還沒呢!”段融心頭震動,冷言道。
孔斌聞言,瞄了眼段融愣神的樣子,心頭微微一喜。
他昨日可是有那麼一瞬間已經捕捉到了一縷內息,雖然剛一嘗試咿D,他的精神力一渙散,內息就崩散掉了。
但他相信,經過三天的嘗試練習,他一定能將內息初步地咿D起來。
看段融的樣子,恐怕還沒摸到門道呢。
孔斌一時心情極好,便不再言語,撇下段融,向演武場走去了。
孔斌這段時間,接連被段融打擊,下藥被識破,考覈被壓一頭,主動想結交被潑冷水。
孔斌不愛講話,但內心其實極爲驕傲。三日後的考究日,他希望能扳回一局,反壓段融一頭。
段融沉浸在李充死訊的震撼中,根本沒注意到孔斌已經走了,依然愣神在宿舍的門口。
他想起他最後一次見李充,還是考覈那天。
但他已經忘了,考覈日那天,李充是什麼時候走的?
或許誰也沒有注意到吧?
段融原本還覺得他比孔斌危險,現在看來還真是高估他了,這孩子太脆弱了!
段融想起了前世,新聞裏,那些個爲了一點小事就要死要活的小孩們。
“這傢伙,真是一個悲劇!”
李充顯然在人際交往方面很是白癡,而且張牙舞爪地,一直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