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89章

作者:捕梦者

  說話間,周圍的黑暗之中立刻響起鬼哭狼嚎的慘叫聲,赫然是一须[藏在這客棧黑暗之中的血靈教徒在自殘哭泣。

  李炎之前見過羽化會的獻祭儀式,對這玩意兒倒是已經見怪不怪。

  就聽幾聲慘叫,這法陣的四角,有四個血靈教徒持刀刺穿了自己的心臟,撲倒在地,鮮血瀰漫開來,瞬間沾染了這法陣之中的咒文。

  那樊炙口中發出詭異的呼喝聲,如同野獸嘶吼,體內湧動帶着血腥氣息的詭異祟力,手持一柄生鏽的殺豬刀,驟然刺入地下。

  立刻,這小院之中的法陣驟然被激活,血腥氣瀰漫整個客棧,隨之而來的還有從虛空中浮現的祟力,以及……幽冥的氣息!

  除了幽冥的氣息,還有極爲濃重的血腥味兒,這味道李炎倒是很熟。

  正是之前在那幽冥神獄之中見過的血靈真君的氣息。

  他不由心中一喜,這幫血靈神教教徒竟然真的找到了血靈真君的所在,而且連通了對方的位置!

  李炎此時站在那陣中,口中唸唸有詞,突然抬手狂舞,彷彿觸電一般,隨後閉着眼睛大聲嘶吼,聲音之中還帶着驚恐:

  “這是什麼!?血!怎麼這麼多的血!?真靈之眼!血色旋渦!血色旋渦!遮天蔽日,是血靈真神!”

  聽到這話,那樊炙不由眼睛一瞪,臉上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

  血色旋渦,真靈之眼,這正是他年輕之時夢到血靈真君顯靈,所看到的景象!

  如此景象,他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那恐怖的血色旋渦甚至一度成爲他的夢魘,沒想到眼前這個羽化聖子,竟然準確的說了出來。

  他真的能夠通神!

  就見那羽化聖子全身顫抖,彷彿見到了什麼最爲恐怖的存在,接着說道:

  “真神博大!這血色旋渦,真靈之眼,內含世界!得見此境,死而無憾!”

  “請血靈真神恕罪!我本信奉羽化真神,只是爲血靈神教傳話的使者,還請真神恕罪!真神有何所需,儘可告訴我!”

  此時這法陣之中的血靈祟力瀰漫,紅色霧氣徽炙校踔烈呀涍_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而隨着那羽化聖子的話語,在場的一醒`教徒甚至都彷彿看到了那遮天蔽日內含世界的血色旋渦,那血靈真君的恐怖本體!

  此時他們已經徹底相信,這羽化聖子真的能夠通神,真的正在面見血靈真君!

  就聽那羽化聖子此時突然做聆聽狀,口中說道:

  “是,明白,多謝真神寬恕,我定然將訊息告知血靈神教教校〉靡娬嫔瘢蓝鵁o憾!”

  說話間,他的身體猛然瘋狂抽搐,整個人驟然倒地。

  那徽终麄�法陣的祟力和血色霧氣,此時也開始迅速消散。

  羽翩然眉頭一皺,將手一招,一片羽毛飛舞,將李炎的身體托住,來到她的身前,眉宇之間滿是擔心。

  那血靈神教大祭司樊炙此時顧不得其他,飛快衝到李炎面前,急切問道:

  “真神……真神說了什麼?真神何時降臨?那神廟又在何處!?”

  

  當聽李炎說出真神的模樣,他就已經明白對方定然是見到了血靈真君,否則不可能如此準確說出真神樣貌。

  現在更是急切地想要知道,那位血靈真神到底是如何說的。

  他們一直以來的祈逗瞳I祭,偶爾也會得到真神的回應,不過那回應都是雜亂無章,甚至有時還會有信挟攬霰煌蝗唤蹬R的偉力吸乾全身血液。

  不過真神向來都是不可捉摸難以言說的,神威難測,這倒沒有什麼。

  現在眼前這羽化聖子卻顯然是真的見到了真神模樣,得到了神諭,那定要問個明白!

  就見那羽化聖子面罩下露出的眼睛緩緩睜開,整個人顯得虛弱無比,顫聲道:

  “我既然已經見了真神,聆聽神諭,消耗了神魂,也請大祭司遵守承諾,放了那三名羽師。”

  樊炙點點頭,朝着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三名被捆住手腳身上用特殊符文封印的羽師,立刻被解開束縛和繩索,解放開來。

  這三人雖然虛弱,得到自由之後,立刻狂奔到羽翩然身後,體內羽化祟力湧動,警惕地看着周圍的血靈神教教校瑺懧}子和大祭酒護法。

  緊接着就見那羽化聖子滿意地點點頭,嘴脣動了動,用發顫的聲音繼續說道:

  “真神……真神要七成五的硝石,一成五的硫磺,外加一成碳粉,需在一間密室之中,製成粉末,用木棒攪勻,不得接觸鐵器,而後壓實,用布帛包裹成五尺見方的塊狀,再獻祭給真神。”

  聽到這話,那血靈神教的大祭司樊炙不由一怔,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硝石,硫磺,碳粉,還要製成粉狀,用木棒攪勻,而且不能接觸鐵器,壓實成方塊。

  這祭品實在是太過古怪,到底是什麼意思?

  只是如此古怪的祭品,聽起來反而更像是真的。

  畢竟這種古怪之物,一般人就算是編都編不出來,更何況還有如此嚴格的比例。

  樊炙皺眉問道:

  “血靈真神要這東西做什麼?真神有沒有說要多少?另外,祂有沒有提及祂的神廟遺蹟在何處?”

  就見那羽化聖子的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樣,說道:

  “真神神廟所在,血靈真神並未提及,只是祂說這祭品越快越好,越多越好,祂有大用,急用。”

  李炎隨後在羽翩然的攙扶下努力站直了身子,對樊炙說道:

  “大祭司,我已通神完畢,神魂損耗極大,需要靜養,不再贅述,也請大祭司能夠信守承諾,將我八百羽化教嗅尫拧!�

  羽翩然微微搖頭,內疚道:

  “聖子竟然損耗了神魂,若是早知道這一點,本座定然不會答應你爲這血靈神教通神!”

  之前還以爲天生神選溝通神明十分簡單,現在看聖子李炎虛弱的模樣,顯然損耗極大。他本來就不能修煉,身體比普通人還要虛弱,這次通神之後,不知道如何才能養好了……

  想到聖子李炎爲了羽化會嘔心瀝血,自己卻一直在欺瞞他,羽翩然心中內疚更重,那種愧疚帶來的痛苦,持續折磨着她的內心。

  李炎半靠在羽翩然身上,強笑道:

  “不礙事的,睡一覺就好了,大祭酒,此地不宜久留。”

  羽翩然點點頭,此時連看也不看那樊炙一眼,重瞳轉動,羽化祟力勃然而出,施展靈羽輕身術,裹着周圍的三個剛剛被救下來的羽師,如同一隻大鳥沖天而起,隨後又飄然越過這客棧屋頂院牆,遁入雪夜之中,飄然而去。

  這小院中的一醒`教徒眼睜睜看着羽翩然帶着李炎等人離開,一名頭目連忙向樊炙問道:

  “大祭司,就這麼讓他們走了?攔不攔?”

  樊炙的面容陰鷙,看着羽化會腥穗x開的方向,微微搖頭道:

  “那羽化聖子已經得見真神,攔之不祥……”

  隨後高聲喝道:

  “立刻去準備硝石硫磺木炭!向真神獻祭!”

  ~

  (祝兄弟姐妹們中秋快樂,闔家歡樂!)

第112章 獵殺乾德上師

  “小僧見過袁同儉。”宣政院衙門的書房之中,乾德滿面笑容,雙掌合十,向眼前的袁俊行禮道。

  袁俊微微點頭,面帶微笑,淡淡說道:

  “風雪之夜,還勞煩乾德上師大駕,實在抱歉,只是此事事關相爺籌郑坏貌蝗绱肆恕!�

  乾德連忙恭敬笑道:

  “袁同儉言重了,我等俱是爲相爺做事,這都是應該的,哪怕是天上下刀子,小僧也必然會到。”

  袁俊點點頭,迅速說道:

  “本官此次前來,一是爲了那金丹之事,二是爲了那血靈邪神的神廟之事。乾德上師,那丹爐準備得如何了?”

  乾德連忙點頭道:

  “請袁同儉放心,清河縣不染寺之中的金丹丹爐傳承已久,年年煉丹,不曾有失,小僧作爲丹爐使,也從不敢懈怠。”

  “今年天時不好,再加上拜神捐過重,這清河縣多有破家的,小僧暗中使人蒐羅採買了不少男童,幫他們剃度入了不染寺,就和那丹爐關在一間房裏,行清淨之事,那丹爐得了這麼多男童的元陽滋養,幫他們淨化身心,已經變得越發壯實哩,現在已經入了九品。”

  聽到這話,袁俊不由現出滿意的笑容:

  “如此甚好!沒想到這小小清河縣,竟然還有入品的丹爐,再加上那天生神選作爲藥引,定然能出一爐好丹,這些粗丹煉好之後,再送到京城不染寺重新祭煉,金丹可成,我等就是大功一件!”

  一旁的乾德此時微微搖頭道:

  “就是那天生神選,實在不識抬舉,能讓他做煉丹的藥引,得見不染仙主的榮光,這可是無上光榮之事,竟然靠着那柳雲鶴和太史茂舒欺壓我等,仗勢欺人,實在可恨。他現在既然封了司天監監師的官職,那更不好動他了……”

  蕭楚才的臉上現出陰鷙之色,森然道:

  “那柳雲鶴已經走了,司天監只剩大貓小貓三兩隻,自然是任由我等拿捏!這天生神選的事情,放在本官身上。”

  袁俊讚歎道:

  “好!此事辦妥了,定然有大封賞!相爺最看中的,就是這等辦實事的人!再者,蕭院正就沒有想煉的丹麼?仙爐五年一開,機會難得,人生又有幾個五年?我記得蕭院正卡在這筋骨境已經多年,難道不想更進一步麼?”

  一旁的乾德嘿嘿一笑,說道:

  “蕭院正五年前提供的藥材,現在還有些藥性哩,就是不知道這次能給出何等大藥?”

  蕭楚才的臉上似笑非笑,並未答話。

  只是忽而說道:

  “袁同儉,我那弟子牛麻,已經是氣血八重,我知同儉帶來的封賞之中有一顆破境丹,不知何時可至?”

  袁俊意味深長地看了蕭楚才一眼,緩緩說道:

  “蕭院正倒是捨得……那些賞賜都是從州府而來,和本官不過前後腳,想來明日就能到了……”

  幾人商定完畢,乾德這才帶着兩個小沙彌出了宣政院衙門,上了馬車。

  只是這馬車卻並未回不染寺,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往城南的一處宅院而去。

  他身爲不染寺的住持上師,向來都要寶相莊嚴,以高貴面目示人。

  只是身爲上位者,免不了有些小愛好。

  這些愛好往往不便在不染寺之中搞,畢竟是在真神神位之下,怕影響修行道心。

  所以專門在這城南置辦了一處宅子,用來蓄養愛好。

  很快來到這宅子門口,趕車的小沙彌立刻上前敲響了院門。

  “誰呀?”一個慵懶之中帶着一點嫵媚的男聲響起,院門被打開,就見這赫然是一個蓄着大鬍子的男子,微胖,像一頭熊,腳踏一雙矮靴,還露出了裏面的白襪。

  這男子看到面帶微笑的乾德之後,先是一怔,隨後關切道:

  “你這死鬼,怎地這天寒地凍地又來了?快進屋來,你前次送來的那幾個小子都嫩得很,在臥房裏鎖了七日,都乖覺着哩。”

  乾德搓搓手,現出一絲悲憫的笑容,說道:

  “這些窮小子,被那苛政弄得家破人亡,實在不易,且讓貧僧來度化則個……淨覺淨敏,你們二人也來,今晚貧僧就開個無遮法會,一起度化了……”

  ……

  郊外的風雪呼嘯,只是此時的羽翩然在那雙通幽重瞳的幫助下,靈感通暢,生生不息,施展靈羽輕身術帶着四人都完全不覺有任何疲憊。

  狂風暴雪之中,四人踏雪縱躍而行,就連那三名剛剛被救下的羽師,此時都心中震驚,在他們記憶之中,這位大祭酒可從未有如此強大的靈感。

  這份從容,甚至堪比曾經的聖女羅蝶衣。

  很快到了一處村落小院,正是羽化會的一處密點,羽翩然將這三名羽師放下,自有羽化會的教徒迎上來幫忙。

  那些教徒見到羽翩然之後十分恭敬,又奉上了幾本冊子。

  這都是羽翩然白天的成果。

  昨夜在玄天福尊的神賜之下突破到了聆音境後期之後,她立刻前去聯絡收攏了羽化會剩下的一薪掏剑貏e是那兩個殘存的羽師。

  靠着現在的強大實力和那一雙通幽重瞳,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樹立了威信。

  “快,立刻爲聖子熬些薑湯來!再把本座的丹藥拿來!”羽翩然帶着李炎進了裏屋,在塌上坐下,迅速下令道。

  薑湯和丹藥立刻被送來,喂李炎服下。

  羽翩然關切地向李炎問道:

  “聖子,可好些了嗎?你今日,又爲聖教立下了大功!你有何需求,本座定然傾盡全力!”

  我要你趕緊突破到觀想境。李炎掙扎着起身,看向眼前的羽翩然,笑道:

  “只要聖教能繼續壯大,大祭酒能繼續突破,我別無所求。大祭酒,我已經無礙了,只是損耗了一些精神,還請大祭酒快帶我回去,離開太久,怕司天監的腥艘鹨伞!�

  聽到李炎如此坦蕩灑脫的話,看到他眼神的真摯,羽翩然只感覺心中又是一陣深深的愧疚,如同被剜了一刀,甚至眼神都有些躲避,不敢和李炎對視。